作者:十月红日
他無比懷念片場那嘈雜卻自由的環境。
這裏,簡直是另一種形式的片場,而他成了被完美“導演”的道具。
就在林宇在影棚裏被當成頂級時尚芭比反覆擺弄時,戛納的陽光正慷慨地灑在著名的克魯瓦塞特濱海大道上。
劉一菲、舒暢、高媛媛、劉師師,以及充當“財政大臣”兼“拎包苦力”的劉小麗,正享受着難得的悠閒時光。
沒有紅毯的壓力,沒有獎項的緊張,只有陽光、海風、琳琅滿目的奢侈品店和刷爆林導卡的愉悅(劃掉,是合理消費)。
“一菲!快看這個包!新款的限量色!”舒暢指着一家頂級皮具店的櫥窗,眼睛發亮。
“媛媛姐,這條絲巾和你氣質好配!”劉師師像只快樂的小鳥,在色彩繽紛的櫥窗前穿梭。
高媛媛優雅地試戴着墨鏡,嘴角噙着滿足的笑意。劉小麗則一臉寵溺地看着女兒們,手裏已經多了幾個印着顯赫Logo的購物袋。
她們本身就是一道行走的風景線。
頂級的美貌,加上新晉戛納影后(劉一菲)、柏林影后(舒暢)、百花影后(高媛媛)以及備受矚目的新星(劉師師)的光環,讓她們瞬間成爲狗仔鏡頭追逐的焦點。
快門聲在她們身後此起彼伏,各種長焦鏡頭貪婪地捕捉着她們或優雅、或嬌俏、或慵懶的瞬間。
這些照片,幾乎在她們進入下一家店的同時,就登上了歐洲各大娛樂網站的首頁。
“劉一菲攜姐妹團戛納悠閒血拼,影后風采迷人!”
“《寄生蟲》四美私服秀!誰纔是戛納街頭最靚風景?”
“獨家!高媛媛墨鏡造型氣場全開,女王範兒十足!”
標題一個比一個浮誇。
她們在香榭麗舍(誤,是克魯瓦塞特大道)的每一步,都成了時尚媒體解讀的素材。
與此同時,遙遠的東方,一場由林宇引發的娛樂核爆,其衝擊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持續擴散、升級!
國內各大主流報紙的頭版頭條,如同被統一刷上了一層“林宇金”:
《南方日報》:【華語電影歷史性突破!林宇戛納橫掃四獎登頂世界之巔!】
(配圖:林宇高舉雙金棕櫚特寫,背景是燃燒的國旗特效)
《金陵晚報》:【金棕櫚之夜!林宇<寄生蟲>狂攬編劇影后導演影片四大獎!】
(配圖:四大獎盃並列合成圖)
《娛樂信報》:【封神!23歲林宇成就歐洲三大導演滿貫+金棕櫚!曠世傳奇誕生!】
(配圖:林宇柏林銀熊、威尼斯金獅、戛納雙棕櫚全家福)
第252章 全球分成模式
門戶網站的娛樂版更是徹底淪陷,首頁首屏被各種“爆”、“驚”、“史無前例”的標題屠版,點進去不是視頻卡成PPT就是評論區崩潰。
熱搜榜前十,林宇相關詞條獨佔其八!服務器技術員在機房一邊啃麪包一邊罵娘,黑眼圈濃得像熊貓。
各大電視臺的娛樂新聞頻道,主持人用激動到破音的聲音,配合着精心剪輯的戛納獲獎集澹t毯壓軸、影后落淚、導演大滿貫、金棕櫚加冕),進行着24小時輪番轟炸。
“觀信笥褌儯∧F在收看的是林宇導演戛納封神特別報導!”
“四座大獎!史無前例的橫掃!林宇導演用實力向世界宣告了華語電影的崛起!”
“從柏林到威尼斯,再到今天的戛納!林宇導演完成了歐洲三大電影節最佳導演大滿貫的史詩級成就!加冕金棕櫚最佳影片!他是當之無愧的華語電影新領軍人物!是照亮中國電影走向世界的燈塔!”
“我們有理由相信!屬於華語電影的黃金時代!已經到來!”
讚美如同洶湧的潮水,幾乎要將林宇推上神壇。然而,有陽光的地方必有陰影,有讚美的地方也從不缺雜音。
在那些剛剛恢復脆弱連接的論壇和貼吧角落,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如同角落裏滋生的黴菌,頑強地冒了出來:
用戶[奧斯卡纔是真神]:呵呵,吹得再高有什麼用?歐洲三大獎?那都是老歐洲自嗨的藝術獎!有本事去拿奧斯卡啊!那纔是全球商業和藝術的最高殿堂!現在好萊塢大片都殺進國內了,我倒要看看林宇下部片子怎麼跟人家真神打架!坐等被吊打![摳鼻]
用戶[國內獎都沒拿全]:就是!金雞百花華表,國內三大獎大滿貫都沒湊齊呢,吹什麼國際地位?先把家裏的獎盃櫃填滿再說吧!歐洲佬的審美,能代表我們中國人?[狗頭保命]
用戶[捧殺預警]:理性討論,林宇確實牛,但這捧得也太高了。才二十五歲,就封神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小心捧得越高摔得越慘。奧斯卡?那水太深,不是光有才華就行的。坐等現實毒打。[喫瓜]
用戶[宇林軍-巡洋艦]:回覆@奧斯卡纔是真神酸雞跳腳現場!奧斯卡是目標,但歐洲三大滿貫+金棕櫚是實打實的成就!你主子有嗎?還吊打?林導的片子還沒上呢你就唱衰?跪久了站不起來了是吧?[打臉]
用戶[電影愛好者]:樓上別吵了。林宇的成就是劃時代的,毋庸置疑。但奧斯卡確實是另一個維度的挑戰,涉及到更復雜的文化輸出、工業體系和話語權問題。期待林導的下一步,但也理解不同的聲音。
這些唱反調的言論,雖然很快被洶湧的讚美和宇林軍的反擊淹沒,但它們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狂歡的泡沫上,預示着未來更激烈的戰場和更高的山峯。
奧斯卡,那座矗立在太平洋彼岸的、金光閃閃又深不可測的聖盃,已然成爲了下一個無法迴避的、充滿挑戰與誘惑的終極目標。
而在戛納的影棚裏,剛剛結束《Vogue Paris》封面拍攝、被“光影女巫”艾米莉宣佈“完美得如同文藝復興雕塑”的林宇,疲憊地卸下厚重的妝容和“凱撒”的面具。
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屏幕上正好推送了一條標題:
《國內網友喊話林宇:歐洲稱王不算啥,有本事拿奧斯卡!》
林宇看着標題,又抬頭看了看鏡子裏那個眼底帶着血絲、被頂級造型師打理得無懈可擊卻難掩疲憊的自己。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帶着玩味和一絲凜冽鋒芒的弧度。
“奧斯卡?”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拂過放在旁邊、在影棚燈光下依舊熠熠生輝的雙金棕櫚獎盃冰涼的表面。
“好啊。那就……試試看。”
林宇在歐洲頂級媒體矩陣裏“受難”的第四天。
戛納蔚藍海岸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氣氛卻比《Vogue》影棚的鎂光燈還要灼熱十倍。
這裏不再有“光影女巫”艾米莉挑剔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或精明、或焦慮、或強作鎮定的面孔。
空氣中瀰漫着頂級雪茄、昂貴古龍水、以及一種名爲“資本飢渴”的濃烈氣息。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長桌旁,坐滿了足以撼動全球電影發行版圖的巨頭代表:
左邊,是好萊塢六大中的三家代表:派拉蒙的副總裁理查德,西裝革履,金絲眼鏡反射着冷光。
華納兄弟國際發行部的女強人艾米莉亞,紅脣緊抿,指尖不耐煩地敲擊着平板邊緣。
環球影業的亞洲區總裁田中一郎,臉上掛着程式化的微笑,眼底卻精光閃爍。
右邊,是歐陸豪強:法國高蒙公司CEO讓-皮埃爾,花白鬍子激動地翹着。
德國康斯坦丁影業聯合創始人克勞斯,如同沉默的普魯士戰車。
英國Working Title的創始人蒂姆,帶着英倫特有的矜持與勢在必得。
對面,則是亞洲巨鱷:島國東寶映畫專務中村,微微欠身,禮數週全下是鋒利的商業嗅覺。
半島CJ娛樂代表金理事,年輕氣盛,眼神灼熱。
以及來自香港安樂影片的江志強先生,這位華語影壇的老江湖,此刻看向林宇和李揚的目光,帶着一絲複雜的瞭然與驚歎。
這些平日裏跺跺腳就能讓某個區域電影市場抖三抖的大佬們,此刻卻如同等待皇帝召見的諸侯,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長桌盡頭。
那個穿着簡單白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正慢條斯理喝着咖啡的年輕人,林宇。
以及,林宇旁邊那位畫風截然不同的男人李揚。
李揚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騷包的亮紫色絲絨西裝,頭髮用髮膠抹得油光鋥亮,恨不得每根髮絲都寫着“老子有錢”。
他大馬金刀地靠在真皮椅背上,一隻腳甚至囂張地翹到了旁邊的空椅子上。
手裏居然還抓着一把酒店提供的、印着酒店Logo的葵花籽,正旁若無人地“咔吧、咔吧”嗑着。
瓜子皮精準地吐進腳邊一個鑲金邊的骨瓷菸灰缸裏。
這極具挑釁意味的做派,讓幾位習慣了被捧着的片商代表眉頭緊鎖。
派拉蒙的理查德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帶着好萊塢式的自信笑容:
“林導,李導,祝賀《寄生蟲》取得的輝煌成就!我們派拉蒙對這部傑作充滿敬意。鑑於影片的藝術價值和目前的熱度,我們願意出價,三千萬美金,買斷北美地區的全版權(包括院線、流媒體、電視、衍生品等)。”他報出一個在普通藝術片看來已是天價的數字。
“嗤……”李揚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眼皮都沒抬,繼續專注地嗑他的瓜子。
“咔吧”。
那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裏格外刺耳。
華納的艾米莉亞立刻接上,語氣更強勢。
“林導,我們是帶着找鈦淼摹H灏偃f美金!買斷全球除亞洲外的所有版權!這個價格,足以體現我們對您和這部影片的最高認可!”她特意強調了“全球除亞洲”,試圖分化。
李揚終於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眼皮,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片商大佬,嘴角咧開一個帶着痞氣的笑容:
“各位老大,大清早的……還沒睡醒呢?”他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語氣輕鬆得像在菜市場砍價。
“買斷?三千萬?三千五百萬?還美金?嘖……”他咂咂嘴,搖了搖頭,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您幾位是拿我們林導當剛出道的小白菜呢?還是拿這新鮮出爐、還燙手的雙金棕櫚當義烏批發的鍍金工藝品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紅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張臉,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賭徒開盅前的狂熱。
“時代變了!睜開眼看看窗外!看看這鋪天蓋地的新聞!看看林導現在是什麼咖位?歐洲三大導演大滿貫!戛納金棕櫚雙料得主!《Vogue》封面!BBC專訪!法國二臺黃金檔直播!他的名字就是流量!就是票房!就是行走的印鈔機!”
“買斷?一錘子買賣?打發叫花子呢?!”他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面田中的臉上了。
“我們要談的,是永久!全球!票房!分成!”
“永久分成”四個字如同炸彈,在會議室裏轟然炸開!
片商代表們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低聲交頭接耳。
這完全打破了他們固有的、穩賺不賠的買斷模式,將巨大的風險也綁在了他們身上。
“李導,這太激進了!”高蒙的讓-皮埃爾激動地揮舞着手臂。
“永久分成?你知道全球發行的宣發成本有多高嗎?風險有多大嗎?萬一票房……”
“萬一票房撲街?”李揚打斷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們認栽!分文不取!但要是爆了呢?像《泰坦尼克號》那樣爆了呢?”他眼神灼灼。
“你們賺的,可就不止那三瓜兩棗的買斷費了!是源源不斷的金子!是躺着都能數錢的下半輩子!”
他如同最蠱惑人心的魔鬼,描繪着票房大爆後分成的金山銀海。
片商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是猶豫和風險評估的掙扎。
談判陷入了僵局。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空調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上午磨到中午,又從中午耗到傍晚。
侍者送來的精美午餐原封不動地擺在旁邊的小餐桌上,漸漸失去了溫度。
幾位片商代表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德國人克勞斯甚至忍不住偷偷撕了一小塊裝飾用的餐巾麪包,塞進嘴裏。
就在僵持不下、氣氛降至冰點時,一直沉默品着咖啡的林宇,輕輕放下了杯子。
杯底與瓷碟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這聲音不大,卻像有魔力般,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宇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每一位飢腸轆轆、精神緊繃的片商代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洞察一切的弧度。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用的是流利的英語:
“各位,讓我們換個角度思考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戛納迷人的海灣夜景,燈火璀璨如星河。
“《寄生蟲》是什麼?”他自問自答。
“它不僅僅是一部電影。它是一個現象。一個剛剛在戛納,被全世界最頂級的電影人,用四座金燦燦的獎盃蓋章認證的現象級作品。”
“它探討的貧富、階層、人性的扭曲與掙扎,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痛點。它精妙的敘事、震撼的影像、深入骨髓的表演,是超越語言和文化壁壘的藝術力量。”
“現在,這個現象,這個藝術與話題的完美結合體,正握在我們手裏。”林宇轉過身,目光如炬。
“而你們,各位尊敬的發行夥伴,擁有的是遍佈全球的、成熟的發行網絡,是無孔不入的宣發渠道,是讓這個現象觸達全世界每一個角落影院的鑰匙。”
“我們合作,不是在賭博。”林宇的聲音帶着一種神棍般的蠱惑力。
“我們是在共同經營一個……全球性的‘韭菜園’(他用了英文‘Global Cash Crop Field’)!”
“你們負責鬆土(市場鋪墊)、播種(宣傳造勢)、澆水施肥(渠道投放),而我提供的,是最高產、最優質、被戛納認證過的頂級‘韭菜種子’(《寄生蟲》)!”
“等到豐收的季節(上映後),我們按照投入和產出(票房),公平地收割屬於我們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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