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辣辣爱吃汉巴味德
楊宇霆看見張克農風風火火的推門而入,於是趕緊把手中的文件放下“克農,是有什麼要緊事?”
張克農進屋後,並沒有說話,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方纔拿着一個厚重的公文包來到了楊宇霆面前。
“副司令,你知道,我是搞情報出身的。效力奉軍,發掘敵我雙方的情報是我的責任。”張克農沒有說事情,而是先自我剖析了一番。
楊宇霆沒有說話,而是頗爲嚴肅的看着張克農,因爲他知道張克農肯定是有大事要說,非常大的事,纔會這樣。
“我今天來是抱着丟官罷免的心來的。”張克農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黑色眼鏡“我信任您,我把情報告訴您,看您自己如何選擇了。”
“這麼嚴重?”楊宇霆出言寬慰道“克農你不要有心理壓力,你對我楊宇霆是有大恩的,我被刺後,是你帶着情報處行動隊的人獵殺了不少日本間諜,替我報了大仇。 ”
“既然您這麼說了。我就把這些交給您了。”張克農說罷,打開了手中的公文包。
一堆照片,文件,書信和錄音帶掉了出來。
“當初您被刺後,我們情報處針對日本間諜進行了一連串的打擊。”張克農解釋道“十天前,我們在跟蹤監視一個叫做鈴木並太郎的日本間諜時,發現了他正在積極的賄賂東北軍內的高官,尤其以吉林軍務公署爲最。我們沒有着急行動,也怕打草驚蛇,於是專注情報收集,緊接着有了更大的發現,副司令,您知道宗社黨嗎?”
楊宇霆又不是瞎子,雖然還沒有看文件,但是那一堆照片,分明就是愛新覺羅熙洽和日本間諜會面的照片。於是他說道“是滿清遺老遺少搞的那個東西嗎?”
“副司令,我知道熙洽是您的老同學。”張克農非常認真地說道“所以我和您舉報熙洽通敵本身就是一種冒險的行爲,我賭的就是您的人品。”
楊宇霆咂咂嘴心道,我還不知道熙洽通敵嗎?原來的時空我就知道啦?頭號賣東北的賣國佟�
但是楊宇霆以爲的是原時空自己被殺後,熙洽纔開始接觸日本人的,是有原始動機的。現在看來,熙洽心中念念不忘的是自己的滿清事業,無論哪個時空,他都會賣國。
“你賭對了!”楊宇霆右手猛的一拍桌子,把那些照片震得老高。“說說吧,熙洽通敵到什麼地步了,還可以挽救嗎?”
張克農搖搖頭“情況非常嚴重,您看看這份文件吧,是一份宗社黨集會的名單,還有關於和日本人簽訂的備忘錄。”
楊宇霆打開文件看了起來,不看不知道,越看越觸目驚心。“這吉林軍隊不是被滲透成篩子了嗎?”
張克農很沉重地點點頭“吉林省軍務公署總參珠L愛新覺羅熙洽以下,東北陸軍第十八旅旅長吉興,陸軍第十九旅旅長富春。陸軍第二十旅參珠L蘇得全,副旅長金並。長春憲兵局長郎建羣。陸軍二十一旅六十三團團長巴彥,六十四團副團長英順,共三十七名校級以上軍官。”
“吉林陸軍有一半都爛到根子裏了。”楊宇霆本也知道這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但當這些事情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又覺得不可思議!“張作相是怎麼搞的?主政吉林這麼多年!一把年紀都活到…!”
楊宇霆本想罵娘,但是想到張作相比自己還大上不少,於是硬把罵人的話收了回來。
第25章 溫泉
“這個事情太大了。”張克農說道“已經超出了情報處可以處理的範圍,所以我只能來找你了。”
楊宇霆點點頭,他思考着這個事情怎麼解決,抓了熙洽?抓他一個也沒用啊。那些宗社黨狗急跳牆,說不定會直接發動叛亂,要知道熙洽水中可以控制着四個吉林陸軍國防旅,而且吉林的四個省防旅也和熙洽勾連不清,說不定都受了日本人的錢財。
這算下來,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吉林至少會有四萬五千軍隊叛亂。這對於現在的東北軍來說,堪稱致命打擊。
“走吧,去帥府”楊宇霆忽然想明白了,有事交給領導。於是他打算把這個事情交給少帥去費腦筋。“讓總司令定奪。”
“也只好如此了。”張克農說道。
“等會我打個電話。”楊宇霆拿起電話撥通了帥府的熱線“餵你好,請給我接總司令,我是誰?我是楊宇霆。。。嗯。嗯。嗯。。喂譚海嗎?總司令呢??不在帥府?在哪?在泡溫泉?哪個溫泉?虎石臺?怎麼跑那麼遠泡溫泉去了?好。。好。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後,楊宇霆直接朝外面的林虎喊道“林虎,備車,去虎石臺溫泉!”
——————————————————————————
“宇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少帥身穿一身睡衣,頭髮還是溼漉漉的站在一處大堂內。
這是一處相當傳統的中式溫泉,只不過此刻被少帥徹底包場。
楊宇霆帶着張克農邁步進了大堂。這裏四處都是少帥衛隊,戒備相當嚴,可以說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氣氛不對吧。”少帥看見了跟在楊宇霆後面的張克農。
“少帥。我。”張克農剛想說話。
少帥就打斷他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來吧,裏面有個雅間。”
“走吧,有事進去說。”楊宇霆拍了拍張克農的肩膀。
十分鐘後…
“馬了個巴子的!狗日子的喫裏扒外!”少帥氣的一把掀翻了桌子,嘴裏罵罵咧咧不停“該把他們統統抓起來斃了!”
張克農無奈的低着頭,半蹲在地上把少帥扔得到處都是文件照片和錄音都重新收集了起來。
“呼。。。呼。。。”少帥氣的不輕,足足站在原地喘了幾分鐘粗氣,氣的額頭青筋都蹦起來了。
“總司令。”楊宇霆看少帥發泄的差不多了,才說道“您看這件事是不是也得把輔帥請過來一起商量個章程,夜長夢多。”
“呼。。。”少帥點點頭,伸出手比劃了半天才說道“徐承業!”
“在,少帥。”徐承業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親自去大西門輔帥的宅邸,請他來這裏,就說我張學良請他泡溫泉。”少帥說道。
“這。。。少帥,這太晚了吧。”徐承業有些猶豫“而且現在是冬天啊!別把輔帥凍個好歹的。”
“你沒聽見嗎!我讓你現在就去。”少帥忽然怒吼道“去啊!去啊!用我的專車去接!絕對不冷!”
“好。好。”徐承業從來沒見過少帥這樣,被嚇的屁滾尿流的就跑了。
徐承業走後,雅間內的三個人都沉默了。
張克農是不敢說話,只能小心翼翼地將材料收進公文包內。
楊宇霆是在思考如何才能把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損失最小化。
而少帥此刻滿腦子裏就兩個字,殺人。
楊宇霆太知道少帥這種眼神了,說實話他現在都有些害怕,不敢直面這種瘋狂狀態下的少帥。
直到幾分鐘後,少帥好像轉過彎來了,他先是走到張克農面前笑道“克農有你的,這件事立了大功了!奉天情報處需要100個張克農!”
“謝謝少帥誇獎。”張克農僵硬的臉緩解了許多。
“宇霆。咱們也別乾等着了。”少帥擺擺手“來,都換衣服,咱們泡溫泉去,邊泡邊等。從大西門到虎石臺,來回行程沒有一個小時是下不來的。
“這。”張克農有些不知所措。
“入鄉隨俗。”楊宇霆倒是放得開。
三個人一同去泡了溫泉,在一片溫熱之中,情緒也緩解了很多。
少帥也恢復到了往日的從容,他半浮在水面上說道“克農。如果是你的話,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才能快速的解決問題。”
“沒錯,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楊宇霆坐在一塊圓滑的鵝卵石上,手中端着一杯咖啡。“這件事還是得克農出個招。”
張克農想了想“這件事情要看總司令的決心有多大,因爲這就好像手腳生瘡,敷藥消腫,好的慢,但是損失小。如果利刀剜肉,解決得徹底,但是流血受傷是免不了的。”
“遷延日久,反而橫生禍端。不如痛下決心!”少帥目光逐漸堅定。
“我看克農就是一把利刃。”楊宇霆說道“少帥又是冷靜果決,這件事情肯定會得到解決的。”
就在三人討論的時候,溫泉的拉門又被拉開了,只見張廷樞扶着自己的老父親張作相來到了這裏。
“老叔來了!”少帥從溫泉中撲騰了一下,走到了岸邊打着招呼。
“我說漢卿啊。你打的什麼啞謎,數九寒天的。”張廷樞說道“把我老爹大老遠的折騰來。
”六子,你肯定是有什麼大事吧。“張作相有些佝僂着身軀,坐在了溫泉旁邊的一個石凳上“說吧、需要我這個老傢伙做啥。
“老叔,石桌上有一個公文包,你和廷樞看看吧。是情報處處長張克農帶來的。”少帥披上了一件浴巾,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張作相張廷樞父子都是一愣,兩個人打開公文包,翻看了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混賬東西!”張作相氣的手抖的不停,山羊鬍都翹了起來“枉我那麼信任這個熙洽,他居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搞這種東西!總社黨,還勾結日本人,滲透吉林省的軍隊!簡直罪大惡極!”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張廷樞拿着一份名單“照這樣看,吉林的軍隊豈不是壞了一大半嗎?”
“現在知道我爲啥這麼晚非要找您老來了吧。”少帥有些無奈的一笑“剛纔我也跟您老一樣,生氣,氣得不行。現在氣頭過了,該想想怎麼解決掉這個大隱患了。”
“總司令說得對。”楊宇霆也披上浴巾上了岸“如果任由這個熙洽這樣搞下去,那麼將來如果我們東北軍有作戰的一天,說不得熙洽這個雷就會爆炸。”
“我記得這個熙洽是你楊副司令的同窗好友吧!”張廷樞斜了楊宇霆一眼。
張作相一柺棍就打在了張廷樞的屁股上“混小子!怎麼和宇霆說話呢!你老子我還是熙洽的頂頭上司呢?我也沒看出來,我也是個睜眼瞎,老糊塗!”
楊宇霆微笑着“輔帥,沒事的。咱們今天在場這五個人,連夜一個解決辦法就是了。”
“快刀斬亂麻。”張克農說道“愛新覺羅熙洽,吉興,富春,蘇德全幾個旅級以上的將領,以開軍事會議的名義誘捉。同時將有問題的這四個旅軍官繳械,直接掐斷他們的指揮系統,至於長春市內其他有參加的官員,以行動小組的模式,三五人爲一組,負責抓捕一人。同時行動就可以了。”
“這些高級幹部倒是好辦。只是這四個旅。。”張作相犯了難“十八旅在四平,十九旅駐紮在通化,二十旅在白城,二十一旅在松原。天南地北的很難同時協調啊。”
這話一出,在場五個人都沉默了。多地同時抓捕,相當困難,如果有一個地方出現了意外,都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變亂。
“我看這樣吧。”楊宇霆說道“以總司令的名義,辦一個軍官培訓班。要求吉林團以上的軍官集體參加,培訓班的地點就在長春,內容就是。。。。三民注意教育,就說剛剛易幟要學習新文化。”
“倒是可以一試。”張作相點點頭“以前老帥在的時候,我就組織過這些兔崽子參加過培訓班,那時候是組織學習文化知識和武器知識。所以用這個理由,倒也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少帥想了半天,覺得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宇霆,就搞一個東四省的軍官培訓班,每個省都搞,要煞有介事。培訓資料內容都要做的像模像樣,不能讓人看出破綻。長春那邊等到所有魚兒都落網了就準時行動抓捕,組織抓捕這個事,張克農掛帥,廷樞,你在長春對頭人脈都熟,你配合張處長。這個計劃就叫。。。滅蟲行動。”
張克農立刻來到張廷樞身邊,微笑的伸手“張旅長,還請多指教。”
“客氣了,張處長,咱們都是本家。”張廷樞的手和張克農握在了一起。
楊宇霆思考了一下“我看咱們在過年前,就把這個事給辦了。這樣即使人心惶惶,也會被新年的氣氛給沖淡了。”
少帥看了看錶“已經過12點了,那麼今天就是1929年的1月7號了。這樣吧。10天的準備時間,1月17號開啓滅蟲行動。這件事情除了行動隊的成員之外,就只有我們五個人知曉,事以密成。還請諸位保密。”
第26章 龍虎風雲會
東北大地,山河壯麗。南瀕大海,北接大江,羣山環繞,沃野千里。這片土地平原廣袤,遠超他處,意味着它能產出供養億兆生靈的糧食。其山地面積更爲廣闊,森林覆蓋連綿,木材儲量極爲豐富。地下的寶藏更是令人驚歎:煤炭、石油、鐵礦……儲量皆居前列。礦物不僅豐富,種類亦極爲齊全。金屬礦藏包括鐵、錳、銅、鉛、洹⒔疸y及多種稀有元素;非金屬礦產如煤炭、石油、油頁岩、石墨、菱鎂礦等,應有盡有。鐵礦儲量尤爲驚人,其中某地的儲量就高達數十億噸,堪稱亞洲之最。
一列南來的專列上,南京先生正翻閱着介紹東北資源的報紙。
“真是得天獨厚啊。”他帶着濃重的奉化口音感嘆道,“若是我能掌握這樣一片寶地,何愁大業不成?也不至於處處受人掣肘,步履維艱。”
侍立一旁的楊永泰微微頷首:“先生所言極是。”
“你說說,這次和那個小傢伙該怎麼談?南京先生起身,望向車窗外皚皚雪原。
“少帥年輕氣盛,沒到三十歲便手握重兵,統領一方,舉足輕重。”楊永泰顯然做足了功課,分析道,“但他不同於其父輩,他是位新派軍人,心中家國觀念是有的。不如以國家大義、民族前途來引導他。關於中東路的議題,或許正是一個契機。”
“與我所想不侄稀!蹦暇┫壬∵^一卷裝裱好的書法,徐徐展開。
宣紙上十個大字:養天地正氣,法古今完人。
“此物贈予那個小傢伙,再合適不過。”南京先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楊永泰卻略顯憂色:“不過,這次和少帥同來的,還有他身邊那位楊宇霆。”
“哦?就是輩日本人刺殺的那個?”南京先生很快憶起相關信息,“聽聞他過去與日本關係頗爲密切?”
“早先的立場確是如此。”楊永泰解釋道,“但自去年老帥意外身亡,他本人也經歷險情後,立場便迅速轉變。如今與少帥關係極爲緊密,主張親近南京。東北歸附南京一事,此人出力甚多,力排凶h促成。在東北還流行一句話,少帥在時少帥做主,少帥不在時,便是這位楊宇霆主事。”
“嗯,那此人倒是值得接觸。”南京先生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浮現一絲憂慮,“只是,他對蘇俄的態度如何?若他反對處理那條鐵路的問題,豈不麻煩?”
“楊宇霆極少公開談論對蘇俄的看法,”楊永泰答道,“今晚會面時,可嘗試旁敲側擊,探探口風。。”
——————————————————
當晚,北平,一處雅緻別墅內。
少帥略顯侷促地坐着,向曾見過南京先生的王樹翰詢問:“南京先生的鄉音重嗎?我這東北口音,交流可順暢?”
“應無大礙。”王樹翰推了推眼鏡,目光睿智,“南京先生言語不多,但性格剛毅,是典型的南方軍人作風,注重實際利益,目標堅定。同時亦有傳統官僚的處世之道,能容人。過去南京內部舵有紛爭,他雖解除對手職務,卻很少傷及性命。”
“總結起來一句話,一個老狐狸。”楊宇霆拄着柺杖,從餐廳踱步而來。
“楊副司令所言甚是。”王樹翰笑着附和。
三人正交談間,別墅門外,楊永泰風塵僕僕地趕到。
“少帥,先生的車隊隨後就到,片刻即至。”楊永泰進屋,拍落身上的寒氣。
“嗯。”少帥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儀容,目光掃視四周,確認一切妥當。
他的目光落在副官徐承業身上,見其腰帶微斜,便嚴厲地瞪了一眼。
副官心中一凜,慌忙整理好。
此時,門外衛兵肅立,一位身着黑色馬褂、頭戴圓帽、手執柺杖的中年男子在隨從簇擁下步入廳堂。
少帥立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虛禮免了,談正事要緊。”南京先生神色平淡地擺擺手,腳步未停,徑直向二樓走去。
少帥只得緊隨其後。
楊宇霆的目光也緊緊跟隨着來者,帶着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腥说巧隙䴓恰D暇┫壬斎什蛔尩刈诹酥魑坏慕鸾z軟墊沙發上,手杖置於身側。
上一篇:港片:抽死签?我选送老大上西天
下一篇:参加综艺:一首海底致郁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