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辣辣爱吃汉巴味德
而老蔣背靠英美等西歐政府,對於紅色蘇聯是十分畏懼和忌憚的。所以纔有了英美提點老蔣,老蔣挑唆少帥收回中東路,強逼着蘇聯開戰的一幕。
結果就是東北軍被蘇聯紅軍的鋼鐵洪流給打的慘敗,死傷被俘一萬多人,強硬收回的中東鐵路也因爲戰敗而被迫選擇了保持現狀。而當初信誓旦旦承諾會支援的老蔣,一兵一卒一分錢也沒拿出來。等於是狠狠的坑了少帥一把,也正因爲這樣,少帥在東北軍中的威信大跌,許多人甚至背地裏都說少帥太年輕被老蔣耍的團團轉。
一個領導在團隊中說話的威信和分量是很重要的,如果領導在一個重要項目上輸的一敗塗地,被狠狠打臉,那麼下屬就會生出二心,起碼也是對領導以後得命令會猶豫,會不信任。
所以少帥爲了彌補中東路戰爭的敗筆,纔會在一年之後的1930年選擇強勢介入中原大戰,十萬奉軍入關奪取了河北平津察哈爾等光大地區,威震一時,重新凝聚了屬下的信心,也爲自己贏得了中華民國三軍副總司令的官職,可謂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但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也是因爲十萬東北軍入關,導致關外空虛,日本關東軍又把東北軍內部高層給滲透了個遍。
導致1931年九一八事變的時候,駐紮在奉天省的少帥嫡系部隊不過三個旅,還遭遇了張海鵬於芷山兩個旅的叛變和關東軍的進攻。吉林的張作相在海城老家奔喪,吉林的二把手熙洽直接帶着吉林省的八個旅全投了日本人,黑龍江的張景惠也是如出一轍!
所以一切事件的導火索都是中東路戰爭,楊宇霆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場戰爭的發生。
第22章 籌備會議
1928年12月26日,楊宇霆正式出院。
“夫人,要把我的頭髮梳的往後背一些,這樣顯得精神。”楊宇霆坐在家中的鏡子前指導着自己夫人。
楊夫人看見丈夫恢復了昔日的神采也非常高興,幫着丈夫打着髮蠟,梳着頭髮“不就是個確定易幟的會議嘛,早就定下的事情了,你幹嘛還那麼認真。”
“再怎麼定下,這也是東四省最高軍政聯席會議。”楊宇霆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顯得老成又精神,只是濃密的黑髮中多了一根礙眼的白頭髮。“我也是許久不露臉了,捯飭的精神點,不然沒有自信。”
“你在我眼中一直是最帥的,最聰明,有魅力的。”楊夫人親暱的在楊宇霆耳邊親了一口。
“哈,調皮。”楊宇霆拿起手中的黑色柺杖,站了起來。
楊夫人給他披上了一件厚實的軍大衣,又幫他整理了一下軍裝和腰帶。
“走了。”楊宇霆拄着柺杖,一步一點地的出了門。
奉天 軍政公署大樓
整個東四省的文武高官幾乎都齊聚一堂,因爲少帥還沒來,所以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正在聊天。
“自從大帥死了之後,咱們老哥幾個還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最高會議呢。”湯玉麟手捧着一把瓜子,邊嗑瓜子邊給大家分。
“一帥有一帥的風格。”張景惠細膩的嗓音說道“老的喜歡大家一起討論事情,小的不喜歡七嘴八舌。”
張作相不想跟着四哥五哥一起非議少帥,於是轉移話題,對着悶不作聲的孫傳芳問道“哎,傳芳。咋貓家裏不出來走動走動呢?”
“往哪走啊,咱就別給新人添麻煩了。”孫傳芳也是心中頗爲怨氣,於是說道“昔日五省聯軍,就剩下我光桿一個,我他麼還走什麼走。喫人家的,喝人家的,我能有個房子住就不錯了。總比那張宗昌強點吧?”
“說起張宗昌。他倒是個打游擊的好手”張作相說道“將來對付日本人,說不定用得上。”
“怎麼的?輔臣,少東家還真打算和日本人幹一下?”張景惠看似無心的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也就亂說一句”張作相搖搖頭。
“要不就讓少東家拿着三瓜兩棗的養着的了?”湯玉麟說道“省得張宗昌總帶着他那五萬殘餘,在我熱河家門口晃盪。”
“你可拉倒吧。”張景惠說道“那張宗昌能養家了?親戚朋友姨太太一大堆,少東家也不能幹啊。。”
“什麼事不能幹?”少帥此時容光煥發的走進了會議大廳,自顧自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張作相也扭轉了身子過來,笑呵呵的對這個侄兒說道“我們剛纔聊張宗昌呢。”
“張宗昌呢,老帥生前有過批示。”少帥頗爲認真的說道“決不能放這些敗類進關禍害東北百姓。”
“少東家也到了,人齊該開會了。”湯玉麟也笑呵呵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隨着腥岁懤m就座,全場只剩下了一個空置的座位,就是少帥左手邊的這把椅子。
“還沒齊,還差一個人。”少帥說道。
緊接着走廊裏傳來了,當。。當。。當。。柺杖落地的聲音。
大家的目光也被這噹噹聲吸引,都聚攏到了門口。
隨後便是楊宇霆邁步走進了屋內,一頭黑密背頭,脣間留出了一些鬍子,手中拄着柺杖,給人一種殘而不弱的感覺。
“抱歉了,諸位,腿腳不便,來晚了。”楊宇霆微笑着抱拳。
“就等你了,不晚。”少帥站起來把楊宇霆扶到了座位上。
“哎呀,宇霆,氣色恢復的不錯。”張作相也是招着手讓楊宇霆快坐下。
等到楊宇霆落座之後,少帥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特意把所有叔伯長輩都找來,是有一件事要宣佈。南京當局來了信,想提前幾天易幟,日期就定在1928年12月29日。我想聽聽各位的意見。”
“咋這麼着急,幾天都等不了了?”湯玉麟虎着臉說道,“不是說好1929年1月1日的嗎?怎麼能總讓南京先生牽着鼻子走呀?”
“我覺得也不差這麼幾天吧。”榮真替少帥辯解了一句。
湯玉麟沒有說話,但滴溜溜的大眼珠子看向了榮臻,頓時給榮臻看的沒脾氣了。
別看榮臻現在是全軍總參珠L,軍事廳的廳長,按理說湯玉麟的上司,但是湯玉麟縱馬關山,殺人越貨的時候,榮臻還穿開襠褲呢,這資歷的差距差的太多了。
軍令廳廳長王叔常也說道:“只差了三天而已,南京方面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啥考量啊,就是爲了南京那位的政績唄。”張景惠白了一眼。
“行了。”少帥聽到四大爺五大爺一起唱反調,頓時又煩躁了起來。“咱們不差這幾天,他也有他的難處。”
“第二件事就是易幟典禮上,南京方面會派觀禮團和記者團來。”少帥繼續說道,“記者倒是無所謂,觀禮團會有幾位重要代表需要小心接待,尤其是吳鐵城、張羣二人。不能怠慢。這件事情,臧式毅你來交待,不要交給旁人,到時候我也會出席。”
“是。”臧式毅說道。
“第三件事就是南京當局發來了電文,約我易幟之後,於明年年初恰當時間,在北平見面。”少帥繼續說了第三件事。
“這怕是有點危險吧。”張作相老成持重提出了疑慮,“南京那位是什麼風格做派?與胡漢民、李濟深等人都有過政治摩擦。那都是以會面開會的名義,結果……而且是在北平。。現在北平可不是我們的地盤啊。。”
少帥被這一說,還真沉吟了起來。
楊宇霆也非常警覺,這肯定是南京方面打算挑唆少帥往中東路那邊使勁了。於是他也站出來反對:“總司令,我也覺得不妥。畢竟現在南方局勢波詭雲譎,南京先生急吼吼打算召開軍事編遣會議,要整編李宗仁、馮玉祥、閻錫山的部隊,搞不好又會出大的變故,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可是不去的話,豈不是顯得我沒有找猓繃乙唤y不就是兒戲了嗎?”少帥很罕見地沒有同意楊宇霆的話,“他來信非常諔蚁嘈潘皇沁@種人。”
第23章 東北易幟
楊宇霆暗道:南京南京,你的南京先生幾遍文章報道吹你是民族英雄,幾封電文誇你是共和首功,就把你忽悠瘸了,你比我這個瘸子還瘸!將來你的南京先生也會給你賣柺賣擔架,最後軟禁你幾十年!
楊宇霆緩和了一下口吻,畢竟少帥喫軟不喫硬“如果總司令覺得有必要前去的話。請允許宇霆陪同。我也想見識一下這位‘名’滿天下的南京先生。”
“宇霆這是真心話嗎?”少帥斜眼壞笑着看向楊宇霆。
“是的。”楊宇霆有些無奈。
“那個編遣會議是咋回事?”張作相又發揮了他和稀泥的本事,把容易起火星子的話題給岔開了。
少帥搖搖頭“這個我也只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具體是什麼情況,我還真不知道。既然是宇霆提的,想必他知道內情。”
楊宇霆點點頭“既然總司令和輔帥都問了,我就賣弄一下,說說最近南京政府的事情。”
“哎呀,宇霆,你就說吧,我們這裏就屬你耳報神靈通。”黑龍江省長常槐蔭一如既往的捧場。
楊宇霆頓了一下說道“自從南京政府所謂的北伐戰爭勝利之後,其實就埋下了一顆非常深的雷,那就是軍隊人數過於龐大。自從北伐結束,我們奉軍退守山海關之後,國民黨幾大軍閥派系的部隊規模加起來已經有200萬人了。軍費佔財政支出高達百分之一百三十三。”
“我的個乖乖?二百萬人!?”張景惠驚訝道。
“沒錯。”楊宇霆說道“這其中最大的勢力最大的南京的第一集團軍,也就是大家俗稱的中央軍,有50萬人。馮玉祥的西北軍緊隨其後有40萬人。閻錫山的晉綏軍有25萬人。李宗仁白崇禧的桂軍有30萬人。再加上其他小派系軍閥,諸如粵軍也有15萬人,西南軍閥川滇黔等地也有約30萬人。再比如西北諸馬家軍等部隊,也有數萬人。加起來200萬只多不少。”
“現在南京先生要召開的這個軍事編遣會議的目的是很明顯的。”楊宇霆環顧四周“就是削掉西北軍,晉綏軍和桂軍的軍權。我聽說南京先生要求這三家分別保留11個師。也就是每家至少要削掉一半的部隊。”
“這誰能答應呢?”湯玉麟撇着嘴,彷彿看到了自己手中這三個旅被少帥削掉的未來。
少帥有些疑惑“宇霆,這是真的?南京先生這樣操切,豈不是引火上身?”
楊宇霆頗爲高深的一笑“南京先生最擅長的就是拉一派打一派再忽悠一派。閻錫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眼裏只有好處和利益。馮玉祥是個行伍軍人,用我們東北話來說,就是有些莽。當然他的政治手腕也不低,只是分和誰比,和南京先生比,他馮玉祥就嫩多了。李宗仁白崇禧兩個則是一文一武,算得上是老蔣最忌憚也最痛恨的人了。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個編遣會議就是個磨刀大會,第一刀肯定砍向李宗仁白崇禧。”
“楊宇霆,你這出可有點像跳大神的啊。咋還預言上了?”湯玉麟一抖兩條壽眉,笑呵呵的指着楊宇霆。
“咱們東北人可幹不出來這種事。”張景惠趕緊給少帥戴高帽“咱們關外講的是人情世故,你看老帥在的時候,那是一團和氣啊。”
楊宇霆差點偷笑出來,他只是給大家共享點信息,沒想到卻嚇到了張景惠,這個張景惠怕是以爲這場會議是鴻門宴呢,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楊宇霆似乎也有意逗一逗湯玉麟,於是說道“湯公,咱們要不要打個賭。我賭4個月之內。老蔣和李宗仁必有一戰。”
湯玉麟愣了,他看見楊宇霆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頓時就不知聲了。
“哎,宇霆。國家大事豈能兒戲。”少帥伸出手拍了拍楊宇霆的手“如果真的如此,喪失的都是我中國的國防力量。只會讓日本人高興罷了。”
“總司令說的是。”楊宇霆及時收回了玩笑,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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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之後的早上八點。也就是1928年12月29日
楊宇霆身穿軍裝,早早就來到了東四省軍政公署大樓前。
這裏早就已經人山人海,到處都是記者,奉天各地區的政府人員,各有學校的老師,進步青年,各大商會的會長,以及愛國人士。足有上千人。
在辦公樓前,軍樂隊已經奏起了軍樂,兩邊的少帥衛隊主持着紀律,肅穆莊嚴。
少帥一身樸素的藍底中山裝,剃着幹練的寸頭,緩步走到了演講臺前。
身後第一排站着五個人,分別是楊宇霆,張作相,湯玉麟,張景惠和萬福麟這五位東北軍的頂級大佬
第二排則是于學忠,榮臻,臧式毅,王樹常,王樹翰,熙洽,常槐蔭,張廷樞,薛嶽等東北軍的中堅骨幹。
隨着北洋政府的五色旗緩緩落下,升旗手護旗手在莊嚴的軍樂當中,踢着正步向前,將青天白日旗升起。
少帥看見旗幟升起,卸嘤浾叩拈W光燈都聚焦到了自己這裏,於是他開口說道
“餘以志眨瑢嵭腥裰髁x,服從長官命令,捍衛國家,愛護人民,恪盡軍人天職,此誓。立誓人:張學良。”
現場爆發出了雷鳴的掌聲和歡呼聲,中華大地在此刻,在名義上回歸一統。
只不過在楊宇霆的眼中,這面旗子代表不了什麼,因爲他的心中始終有着一面紅旗,指引着自己前進。
楊宇霆抬頭看向那面青天白日旗,心中想着,既然你們軍閥混戰,蔣宋孔陳四大家族又橫徵暴斂,貪墨無度。就別怪我楊宇霆輔佐着少帥,來一招鳩佔鵲巢了。都是青天白日旗,你老蔣能站在旗下當大總統,那麼老張家一樣也能。
畢竟1931年就是九一八,九一八之後還有1937年的全面抗日戰爭,還有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這些都需要一個團結的中國,一個可以集中全力應對戰爭的中國。
這就是楊宇霆爲之奮鬥的目標!
第24章 觸目驚心
“爹,喫飯了。”楊宇霆在門口喊了半天,但是楊老爺子就像沒聽見一樣。
無奈的楊宇霆只好端着飯碗回到了餐桌上。
楊夫人也十分害怕公公,於是小聲勸道“宇霆,你爲啥今年不給公公過壽啊?要知道你可是十里八鄉的大孝子,年年都是大擺宴宴的。你知道多少人就等着公公壽宴來送禮呢嗎?”
楊宇霆瞪了楊夫人一眼“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家裏大事,我說了是什麼,就是什麼。年年擺那麼大的陣仗,讓有心之人看了,不一定得怎麼背後議論我呢?就算現在總司令信任我,你和總司令夫人都是乾姐妹,但是凡事就怕個不小心。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楊夫人看見丈夫動了肝火,也就不敢說了。
楊宇霆其實還有很多話沒說。他也知道1月10號就是父親的生日,但是原來的時空裏,楊父的大壽正是楊宇霆的催命符!讓少帥真真正正對楊宇霆起了殺心,就是這次壽宴,無數的東北高官,達官顯貴都來給楊宇霆捧場,這讓少帥意識到了楊宇霆是有能力,有人望對自己取而代之的。
之後的1月28號便是老虎廳的楊常事件。
雖然此時的楊宇霆已經和少帥處成了親兄弟一般,但凡事都有萬一,聰明的人一輩子也不弄險,小心謹慎總不會錯。
“副司令。”林虎忽然在門外說話“有你的電話。”
由於粟谷在刺殺事件中連續擊斃幾名歹徒,把楊宇霆的性命保了下來,算是立了大功,前幾天少帥的近衛旅有個副營長出缺,楊宇霆就把粟谷給推薦了過去,22歲擔任少帥近衛旅的副營長,也算得上高速升遷,畢竟在楊宇霆身邊一直當個護衛是會埋沒大才得。
現在林虎成爲了楊宇霆的唯一侍衛長,當然楊宇霆也沒想多留林虎,最多今年也要找個實際領兵的崗位給林虎送出去鍛鍊。楊宇霆可是指望着林虎和粟谷這一對雙子星大將,未來在全世界範圍的軍界閃閃發光的。
楊宇霆走到客廳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略微沉悶的聲音。
“是副司令嗎?我是克農。”張克農說道。
楊宇霆眉毛輕挑,有些意外,要知道張克農雖然是他一手提拔的情報處處長,但他倆私下很少聯繫。所以今天張克農打來電話,那必然是有大事。
“克農啊,你講。”楊宇霆說道。
張克農聲音停頓了一下“副司令,我有個事情想和您彙報,方便和您見面說嗎?”
楊宇霆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他都喫過晚飯了,只是感覺這個張克農肯定是有急事,於是說道“有,我們在哪裏見?”
“我去您家,半小時後到。”張克農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楊宇霆一頭霧水,他看了看林虎“最近的安保工作怎麼樣?”
林虎依舊冷口冷麪的回答道“副司令放心,現在您的衛隊全部居住在附近,整棟楊宅24小時都有人值班護衛。”
“幫我去門口接一下張處長,把他帶到我的書房來。”楊宇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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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農非常有時間觀念,說半個小時,二十五分鐘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小河沿楊家門口。
林虎本身是見過張克農的,但是林虎不擅長寒暄,簡單幾句話就把張克農接到了楊宇霆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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