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一開始他還真沒發現,倪永孝開口瞬間就下意識的想辯解。
現在看來,真是中招了!
如果不是自己乾的,那自己這麼着急幹什麼?波動爲什麼這麼大?情緒這麼上頭有個鳥用?
南箏這番話無形是在提醒劉耀祖以後做事要動點兒腦子。
這裏無所謂……
因爲倪永孝在今晚過後,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謝了,兄弟。”劉耀祖笑了笑,接着順勢坐下,也沒再辯解。
揮了揮手讓讓其餘人出去,劉耀祖又問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我不像你,沒點兒大腦。”倪永孝指了指自己太陽穴,輕蔑道。
“不是我乾的,你說是我乾的,我不懷疑你,懷疑誰?”
劉耀祖啞口無言。
“不過我也很好奇,靚箏……魯濱孫這事兒,你居然也有份?”倪永孝轉過頭看去。
“我是良好市民嘛。”南箏嘻嘻哈哈,一點兒也沒客氣。
倪永孝瞬間心中一寒。
他跟劉耀祖之前的想法差不多,都小看了這年輕人。
真的是遠遠小看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不出所料,下一個死的會是劉耀祖。
倪永孝很清楚,靚箏要真的城府能藏的這麼深,絕對不僅僅是爲了跟劉耀祖狼狽爲奸,而是一口吞。
原本他還想挑撥離間,現在看來,不用了。
因爲挑不挑劉耀祖都死定了。
從他做局魯濱孫那會,底子就洗不乾淨,更是輸了一半……
“難怪,難怪你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我以爲最後漁翁得利的,會是我。”倪永孝抽了口煙,笑道。
“世界上從來沒有人能夠漁翁得利,只有虎口奪食。”
“倪先生,如果不是你那傻屌老豆瞎幾把亂來,我想我們會是好朋友,一個很好的生意排擋。”
“畢竟猛虎雙行纔是這個時代的特徵嘛……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南箏笑吟吟道。
他還真挺欣賞倪永孝這撲街。
敢挑釁整個反黑組,自己都沒他這麼屌啊。
上一個這麼屌的叫飛全,黃炳耀帶人掃了大半個港島的字頭。
最後飛全骨灰都被揚了,祖宗十八代都被拉出來當了尿桶。
估計倪永孝也快了。
畢竟出來混的,本質上就是爲了撈錢做生意,沒點兒實力,還非要跟整個體系示威,這是威麼?
這他媽是傻逼啊!
要是示威能撈大錢,南箏估計是第一個去幹的。
可惜沒有。
“倪先生,廢話我也不多說了,你應該知道,我不殺你,還把你拉過來,原因是爲了什麼。”南箏點燃根菸,仰在沙發上笑道。
“知道,抄家。”倪永孝說道,臉色還是沒有什麼變化,看來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想明白了。
隨後又指了指劉耀祖:“不過我不喜歡跟這種畜生打交道。”
“讓路,我自然而然會交代。”
“耀祖哥,挑撥離間啊,你怎麼看?”南箏笑吟吟的轉過頭去,直接甩的乾乾淨淨。
“好啊。”劉耀祖臉色陰沉不定,隨後又回過神來,冷笑着起身,一腳猛然踹翻倪永孝。
接着掄起椅子就砸。
一砸就是十幾下,啪啪作響。
小富推門看了眼,發現南箏看得津津有味,並沒什麼問題,這才掩上門離去。
沒片刻,劉耀祖氣喘吁吁的起身,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的打了個哈欠離去:“我先睡會兒,兄弟什麼時候搞定了再來叫我。”
“行啊。”南箏抖着腿無所謂道,倪永孝擦了擦臉上的鼻血,隨後有些狼狽的爬起身,直接坐在辦公桌上,襯衫全是血跡。
隨後又微微顫顫的點燃根菸,臉上還是沒有太多的表情。
當一個人清楚知道自己要死,心中有數,自然會無所畏懼。
因爲結局已定。
面對未知纔是最讓人恐懼的。
不過南箏是什麼人,什麼性格,什麼手段……外人早就清楚了。
“靚箏,你這種這麼要面子的人,難道也會跟這種畜生同流合污?”倪永孝深吸口氣笑道,鼻血還是滴滴答答的流,被打的鼻青臉腫。
南箏吐出團雲霧,淡淡開口:“少廢話了,說說情況吧。”
“我讓我的律師查過了,你們倪家有一棟價值上億的寫字樓,還有三個未開發的樓盤,至少五千萬保底……當然,其餘的還有沒有,我還沒查到。
不過我這人一向喜歡明牌,不彎彎繞繞。
看倪先生你自己怎麼選。”
“我能有什麼好處?”倪永孝想都沒想就說道。
“你幾個兄弟姐妹衣食無憂。”南箏指了指:“我不會搞他們,也不會讓別人搞他們。”
“但你夏威夷的全家一定會死。”
“沒得談了?”倪永孝問道,實際上就是他還手裏有不爲人知的資產。
“硬性條件,你覺得我怎麼談?”南箏哈哈一笑。
“靚箏,有你這種對手,是我倪永孝的榮幸。”倪永孝低下頭抽菸。
他心裏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
因此真沒什麼好意外的。
永孝不仁,永仁不孝。
倪永孝今天來,不是爲了他自己和他全家,而是爲了他兄弟姐妹全家……
不過倪永孝也是猜錯了,不是南箏要殺他全家,而是韓琛。
估計這會已經動手了。
南箏又不是喜歡騙人的人,出來混也是要講信用的嘛。
全家都死光了,還談個毛啊?
“合同拿來。”倪永孝沉默許久,半個小時抽了整整兩包煙,終於做出了心中最艱難的決定。
南箏打了個電話給陳天衣。
沒片刻,女律師余文慧就拿着一份紙質合同進門。
大小過程陳天衣早就清楚了,他是不怎麼出門,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早就把倪家底細調查的清清楚楚。
不然怎麼當尖東皇帝的法律幕僚啊?
“嗯?關之琳?自己怎麼沒見過這女律師?”南箏卻暗自驚疑一聲。
心中琢磨了下,有這靚妞,陳天衣居然自己藏着掖着?
這撲街不講究啊!
改天得打他一頓纔行。
倪永孝只是看了合同幾眼,隨後就直接簽字畫押,又拿起桌上的座機打電話,交代了一番。
一切都是這麼坦然,一切都是這麼順利……
這是一個斯文人的體面,也是一個聰明人的格局。
非要臨死前逞強,被人斷手斷腳然後再交錢?
還是那句話,那不叫威,那叫他媽傻逼。
不過也是有一說一,南箏還真的欣賞倪永孝。
這會都有點兒不想殺他了。
“接下來,你要我怎麼做?”倪永孝又微微顫顫點燃根菸,失血過多,已經坐都有些坐不穩了。
“讓你們倪家的人離開港島,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再也不能踏進一步。”南箏又指了指。
“倪永孝,這是我給你的體面。你敬我,我也給你面。”
“謝謝。”
“明明是趕盡殺絕,現在卻對我說謝謝?這句話是感謝我不殺你那幾個兄弟姐妹全家,還是不殺陳永仁的?”南箏覺得倪永孝是真有意思。
“再打個電話吧,讓你們三合的馬仔全部滾出尖沙咀。”
“明天過後,再無倪家與三合。”
“剩下的,你自己該自首自首,該自殺自殺……反正別打擾我做生意,我是生意人來着。”
南箏揮了揮手,倪永孝又沉默了下,隨後踉蹌離去。
南箏最後又看向余文慧,把合同拿來看了下,確定沒問題。
這才讓人回去交接。
“要不要盯着?”小富進來問道。
“倪永孝就不用了,倒是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南箏眉頭一挑。
“先派人盯着吧。”
“要是敢不老實,全殺了。”
……
只在當天晚上,倪永孝就在反黑組門口自殺。
他終究還是沒有去自首。
不過也是個聰明的做法和選擇。
面子和裏子全給回去了。
隨後南箏通知洪飛踩進去,連夜吞了倪家四條街,其餘的則被周圍的地頭蛇瓜分乾淨。
而南箏本來就有六條街,加上恐龍那兩條街就是八條。
再加上這四條,就是十二條。
尖沙咀一共才三十多條街,南箏一下就佔據了三分一。
又隱隱有打出個清一色的動靜。
讓周圍不少附近的字頭和幫派瑟瑟發抖。
反黑組也在同時間進行了大掃蕩,對倪家和整個尖沙咀進行掃場,說白了就是要臉要臉,還他媽是要臉。
南箏本來地盤就多,拿下來還沒站穩,結果被這麼一掃,一天估計就得虧大幾百萬。
不過無所謂,畢竟拿了一兩個億的不動產嘛。
南箏這會心情還是不錯的。
停屍間內,陳永仁看着曾經的教官和親哥同時都躺在冰冷的冰牀上,臉色極其複雜。
“阿仁……”黃志张牧伺年愑廊始绨颍Y果被陳永仁一巴掌打開。
隨後冷冷道:“黃sir,現在倪家覆滅,該得到你也該得到了。”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陳永仁整理了下新警服,深吸口氣,走出停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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