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隨便交個人出來不也是嚴懲不貸?
說白了,波叔這次過來,就是怕蘇龍聯合南箏動手,直接把他們幾房給趕盡殺絕的。
現在是不是這樣不好說,但後世裏肯定是這樣,蘇龍本來就不是個能甘心當叔父的人。
尤其是他在新記門生遍佈,五虎十傑一大半都是他的人。
可想而知龍頭之位,在他眼裏,看起來是有多麼唾手可得。
更何況現在沒了斧頭俊,那蘇龍就更容易篡位了。
南箏也想看看對方會不會識趣。
如果不會……
那大不了自己就去濠江一趟幹掉那個撲街咯。
過段時間濠江賭場裝修的差不多,他也得去管管來着。
去到那邊滅口也是順手的事兒。
……
出了門口後,波叔已經離開。
大廳裏坐着幾個如坐鍼氈的軍裝,李鷹和盲輝面對面坐着,後者非常緊張,倒是站着的肥沙在大喫大喝。
一副天塌下來有高個頂的模樣。
“靚箏。”李鷹招呼了句,阿森和阿琪兩個明顯有些侷促不安。
南箏拉起椅子翹腿坐在正中間,他覺得這個位置不錯。
等下翻臉那會好掀桌。
“人已經來了,能不能談談?”李鷹吐出團雲霧笑了笑:
“你們都是求財求富貴而已,真沒必要打打殺殺。”
“是麼?我怎麼覺得很有必要?”南箏眉頭一挑。
“箏爺!”肥沙冷不丁喊了句,南箏撇都懶得撇他一眼。
肥沙也沒覺得尷尬,反而嘻嘻哈哈又拿了根薯條放嘴裏。
“現在鬼佬上邊挺注重形式主義的,畢竟現在大圈和省港旗兵挺多,安全是第一位。”李鷹又說道。
“你們跟大圈不一樣,後者是撈一筆就走,可以無法無天。但你們是當地頭蛇的,怎麼也得注意下形象。”
“這樣的話,我們這邊也可以給你頒發個良好市民獎嘛。”
“阿箏,你覺得對不對?”
“哇,我還能拿好市民獎啊?”南箏譏笑一聲。
“畢竟是良好市民南先生嘛,十大青年順手也拿了,不也未嘗不可?”李鷹又做出了退讓,笑道。
“兩個獎一起拿,到時候不管南先生你做什麼生意,那在黑白兩道,誰不給你個大面子啊?
畢竟南先生本來就威,拿了兩個獎之後,說不定還得上電視,到時候真就是威上加威啊!”
“嘖嘖,李sir,話說的這麼好聽……唬我啊?”南箏滿懷笑容,眼神卻突然冷了下來,極其銳利。
旁邊的阿森阿琪都感受到壓抑。
不是所謂的壓迫感,而是靚箏變臉太快了,喜怒無常。
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上新聞上電視,我不保證。”沉默片刻後李鷹說道。
“但我保證,十大青年和良好市民兩個獎,一定能到你手上,如何?”
“十年也是到,二十年也是到,等我死了之後,還是到……”
“一個月,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保證送到你手。”
“嘖嘖,李sir找膺@麼大,我還真不好拒絕了。”南箏冷笑一聲。
實際上十大青年和良好市民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用處。
不過之後差佬要想做事,倒也得掂量掂量。畢竟是鬼佬那邊給的獎嘛,要是抓了人,就相當於打了鬼佬的臉,那你以後這層皮還想不想要了?
當然,現在更多的還是互相的一個臺階兒。
李鷹清楚南箏這種大佬極其要面子,哪怕他自己不想要,那下面的人也得要,不然怎麼出來混?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李sir一個面子。”南箏點燃根香菸,緩緩開口:“兩夜時間,我清場。”
“可以。”李鷹想了想道,這話說明靚箏還是要打,只不過有個時間限制,也算是給面子了。
要是無條件打下去,連打一星期,鬼佬是不露面又不是瞎,到時候不讓人背鍋纔怪。
畢竟古惑仔打出火,大白天當街殺人的都有。
靚箏說的是兩夜不是兩天,也的確夠給反黑組面子了。
“至於你們兩個蛋散……”南箏指了指阿琪和阿森,面露輕蔑:“隊長森是吧?威逼利誘,好大的隊長威啊。”
“要不是我搞殘了蔣天養,你個撲街現在還他媽是個軍裝仔呢。”
阿森頓時瞳孔一縮。
不是,這件事你也有份?
前兩個月,阿森的確還只是個普通軍裝來着,就是因爲在巡邏那會拼命抓到了蔣天養,這才扎職隊長。
因此也享受到了上位滋味兒,沉迷其中,逐漸開始不擇手段。
“盲輝,是不是他打的你啊?”南箏突然來了些興致。
“不是。”盲輝哆哆嗦嗦道。
“別這麼緊張,畢竟這裏這麼多位阿sir,又不會喫了你?”南箏看着盲輝鼻青臉腫的模樣,隨意道:
“阿武,拿個羊角錘過來,給盲輝好好泄泄憤。”
“好啊。”
此話一出,李鷹懵了,肥沙愣了,就連阿森都沒回過神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很快阿武把傢伙拿過來,南箏瞟了眼桌面。
羊角錘哐噹一聲扔在上邊。
“吶,你今晚有福了,古惑仔打差佬,只能挨着不能還手,反黑組李sir見證,慢慢讓你玩兒啊!”南箏把羊角錘塞在盲輝手裏,臉上玩味十足。
阿森表情陰沉不定。
阿琪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因爲是他動手打的盲輝。
“南先生,不用鬧得這麼大吧?”李鷹撇了眼南箏。
“我有鬧大麼?這不還沒動手麼……再說了,動手的又不是我,關我什麼事?”南箏肆意大笑。
李鷹看了眼盲輝,沒有說話。
“吶,機會給你了,打不打,隨你,反正他們以後要是敢報復,放心,李sir是個大善人啊!能給我獎狀,那肯定也能保你,對不對啊?”南箏笑眯眯道。
李鷹保持沉默。
盲輝更是哆哆嗦嗦的,手裏的羊角錘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沒片刻,南箏收到了火爆明電話,聊了兩句,這才轉身離開。
盲輝一見人走了,又坐了會兒,這才飛快扔在羊角錘跑路。
“這王八蛋太囂張了!”阿琪在旁邊忍不住低聲罵道。
李鷹又點燃根香菸:“你剛纔怎麼不當着他面說?”
阿琪:………
“算你不是太傻的那種。”李鷹抽了幾口煙道,阿森一臉疑惑。
肥沙還在嚼着薯條,邊嚼邊道:“他是在激怒你們兩個啊!要是你們動口,他就能動手了。”
“我們是差人啊,他敢?”阿琪喝了口酒哼哼道。
“他敢不敢我不知道,但他的泥頭車司機肯定敢。”李鷹拍了拍阿森肩膀,起身離開。
“你要是醒目,此事到此爲止。”
阿森全程都沒開口,但他明白這話的意思是指盲輝。
看似靚箏是在爲盲輝報仇,實際上是給他自己豎威。
要是下次再有這種事發生,一點兒破事都波及到他身上,那就天知道羊角錘還有沒有的讓人選了。
實際上他們自己都清楚,這層皮是威,但也就幾千塊的工資而已,拿什麼去拼命?人家一個月就賺好幾百萬,需要事事自己親自動手?
說白了差佬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任何事兒都要談,要的是一個平衡,要的是主動權還在警方手裏。
就跟劇情裏鄧伯跟一個總警司“傾數”一樣。
總警司遇到火拼都得談,更別說還只是大幫的李鷹、軍裝的阿森了。
尖東太歲,清一色話事人,手底下三四千人,你怎麼可能抓的完?
只是第一次見面,靚箏就給阿森留下了個終生難忘的印象。
肆無忌憚,膽大妄爲。
百無禁忌,無法無天。
人,一旦沒了顧忌,就真的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
“老闆,那個盲輝怎麼辦?”車上,王建國問道。
“怎麼辦?當然是涼拌了!”南箏想都沒想道。
“身份證我給他辦了,機會我給了,相當於兩清。
還想我怎麼樣啊?把他當祖宗一樣供着啊?
王建國,你不會是看人家有點兒楊玉環病懨懨的特徵,就當基吧?”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傢伙好像天生有病,又帶着個拖油瓶,可憐而已。”王建國笑道。
“可憐的人多了,港督都沒說救,你比港督還屌啊?”南箏嗤笑道。“要不要我讓李鷹也給你頒個獎啊?”
“哇,聖母心氾濫,善心大發,殺手開始有同情心了。”
“哇,殺手都開始有同情心了……”開着車的大腳裝模作樣的陰陽怪氣,王建國氣的一巴掌就兜了過去。
“再逼逼打死你。”
“這麼屌,也不見你打大佬。”大腳又裝模作樣的嗤笑一聲。
王建國那叫個氣。
早知道就他媽不多問這一句了。
沒片刻,來到油麻地酒樓,南箏進去就看到了火爆明,哈哈大笑道:“明哥,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約我來啊?”
“哎,別說了,兄弟。”火爆明笑容滿面的請人坐下,隨後又道:
“上次跟你喝多了,我就睡了一天一夜,差點兒就死在家裏了。”
“我老婆爲了扶我上車,自己腿也磕到了,導致這幾天還一瘸一拐……看來以後還得少喝啊。”
王建國總覺得火爆明頭上好像有點兒綠油油的。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出去喫了頓飯。
不過當時就只有三個人在場。
火爆明喝的成死狗。
那孤男寡女……嘖嘖嘖,不敢想,不敢想啊!
“不多喝?男人就得紙醉金迷,這樣纔夠威的嘛!要是不喝,以後還怎麼把妹揸波啊。”南箏夾了口菜。
火爆明一愣,隨後大笑起來:“對對對,不喝怎麼是男人啊?那今天我們就不醉不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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