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真的啊,這樣看來,應該是靚箏砍喪昆了。”那小弟指了指從酒吧出來的高晉說道。
大D原本還想幫忙來着,可一聽是靚箏動手,頓時哈哈大笑:“好啊,好,打的好,這撲街怎麼惹了靚箏了?活該他被砍啊。”
“大佬,還要不要幫忙啊?”
“幫個毛啊!靚箏這小王八蛋平時雖然是囂張了點兒,可也沒聽說過他欺男霸女。今晚肯定是事出有因,至少也是借題發揮。”
“等着吧,明天就知道原因了。”
……
地下室內,水房的人已經被贖走,和聯勝的那些馬仔還在跪着。
跪了一天,有兩個已經沒氣兒了,南箏則是無所謂,讓人把他們扔去飛鵝山就是。
喪昆連自己的馬仔都不在乎,他還在乎什麼。
轉頭看着面前瑟瑟發抖的盲輝,南箏叼着煙說道:“只要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沒事。”
盲輝更害怕了。
這話他已經聽到三遍了,遍遍都捱打挨個半死。
“聽說你有個馬子小惠……”南箏拉長了音,笑道:“放心,我這人一向不喜歡威脅人。”
“只要搞定,我給她辦身份證,以後她就是港人。”
“真的?”絕望的盲輝猛然抬起頭,眼中帶着一絲期待。
“拿來。”南箏打了個響指,背後的太保立馬拿出一份登記證明。
隨手甩給盲輝:“這是身份證填充表,你自己是港人,應該清楚,這到底是不是,我有沒有騙你……”
“說白了,你在我這裏,就只有這一個利用價值。”
“要不要,隨便你”
那個你字還沒說出口,盲輝就猛然打斷開口道:“我要!”
“那就合作愉快了。”南箏神色玩味,盲輝卻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
實際上身份證根本不難辦,只不過現在臨近82年,窗口關閉,不是以前那樣過港就能拿。
不過撐死也就要律師辦理和幾萬塊錢而已,他又不是沒有。
幾萬塊錢換幾百上千萬,這筆賬是個傻子都能算個明白。
整個過程,南箏也都清楚了,跟《機動部隊絕路》裏發展是差不多,這盲輝也是夠慘。
當小販被地痞流氓打,掛個古惑仔身份被古惑仔拿去頂罪。
好不容易一切解決了,又被差佬給坑的差點兒命都沒了……
不過這纔是真正的底層古惑仔真是寫照,看電影很多人都說是壓抑,殊不知這就是現實。
在這條路上根本沒法回頭,你不狠,狗路過都得給你扇幾巴掌,更別說是欺軟怕硬的古惑仔。
沒片刻,喪昆就被架着進門,大腿胳膊肩胛骨都插着把刀,盲輝看得心中一陣發寒,頭皮都麻了,面露驚懼。
死人見多了,可他就沒見過這麼殘暴的一幕。
正正好好是三把刀,六個洞啊。
“這裏沒你的事了,把你和你那馬子帶過來尖東律師事務所,辦理證明就行。”南箏揮了揮手讓盲輝滾蛋。
隨後又道:“太保,找幾個跟着他。他現在可是我的金主,他要是掛了,我扒了你的皮啊。”
“放心吧。”太保笑嘻嘻道,轉頭摟着盲輝的胳膊就往外走:“盲輝哥,你馬子在哪兒啊?我們快去快回吧。”
“太,太保哥,你叫我盲輝就行,癡線輝也可以啊。”盲輝受寵若驚,他這輩子都沒被人叫過哥,心裏更害怕了。
“淡定點,你現在說的話不值一千萬也值八百萬,我叫你一聲哥,肯定沒有任何問題。”太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盲輝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值錢了?
殊不知江湖世界就是如此,人一旦有了利用價值,狗屎也能變黃金。
“靚箏,我沒得罪過你!”被幾個馬仔扔在地上的喪昆咬牙道。
他見到這裏是尖東又看到盲輝,一下子就知道眼前這年輕人是誰了。
“你有沒有得罪過我,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纔算!”南箏譏笑一聲,用力踩住喪昆的頭,疼的他大聲慘叫。
抬手戳了戳他的後腦勺:“喪昆哥,請你過來喝茶你不喝,現在非要我求你過來……你的面子比我靚箏的還大啊,我他媽都佩服你了。”
“我知道你老表是林懷樂,可要不要賭賭,今晚他會不會來救你?”
“你別太囂張了!”喪昆咬牙切齒道,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
“吶,看看什麼叫狠人?像喪昆哥這種才叫狠人啊,到現在都硬氣着,梁靜茹都沒他這麼大的勇氣啊。”南箏哈哈一笑道。
隨後又把王建國叫過來:
“打電話給吹雞,問他今晚是不是想開戰,是就可以開始了。”
“我就在這裏,等着他大駕光臨。”
第135章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
當盲輝帶着小惠來到尖東,辦理好一切身份證手續後,心裏是激動欣喜,又複雜唏噓。
曾幾何時,他爲了保護小惠,整天躲躲藏藏,生怕被差佬發現,從而把人給遣返回去。
而在靚箏這種人裏,只不過是一張表,一張證明,一分鐘……
甚至連過多手續都沒有,就幾乎已經全部搞定。
這一刻,盲輝清晰的清楚什麼叫做底層狗和大人物。
人脈、資源、能力和關係網,通通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普通人拼死拼活才能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有錢人卻能翻手爲雲覆手爲雨,讓秩序顛倒……
一代寒門又如何抵得過三代從商?這番話彷彿在這一刻徹底被印證。
“盲輝哥,這就是你馬子啊?看起來長的還算不錯嘛。”太保看着盲輝旁邊有些緊張的女子,笑道。
“就是喫的不太好,太瘦,臉都凹進去跟個尖酸刻薄的殘雞婆一樣。
等這事搞定,我帶你去喫頓飽的。
是海鮮還是西餐?還是中餐或者是印度手抓餅啊?”
“太,太保哥,不用了,只是一場交易而已。”盲輝笑道,實際上他現在還是非常的恍惚,他甚至都不相信小惠這麼快就能徹底在港島歸根。
而小惠也是有些慌亂,在背後緊緊抓着盲輝的衣角。
畢竟現在的太保,油頭粉面,梳個大背頭,時不時還叼着根雪茄,胖的都快成頭豬,西裝都快塞不下,笑起來還帶着一絲猥瑣……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人。
“飯肯定是要請的,畢竟你現在纔是我們的貴客,你很快就知道,你的價值到底有多高了。”太保笑眯眯道,不過也沒有解釋什麼。
約定好明天拿身份證後。
他立馬帶人上車,回去夜總會。
……
與此同時,王建國的電話也打到了吹雞的家裏。
吹雞已經清楚了大體情況,臉色一變再變,隨後還是接通電話:“喂?”
“吹雞是吧?”王建國問道。
“事情你應該已經清楚了,要麼開戰,要麼過來尖東,聊聊。”
“不去行不行啊?”吹雞有些糾結,最後鬼使神差的說出這番話。
王建國頓時笑了,笑的很輕蔑:“不去?好啊,等下打起來你最好帶着你全家躲好,小心第一個打死你啊!”
吹雞頓時渾身個哆嗦。
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對方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吹雞心裏更難受了。
說白了,他雖然是和聯勝龍頭,實際上只是個傀儡。
話事權還在鄧伯手裏。
吹雞哪怕過去又能如何?最多就是成出氣筒,壓根沒什麼能說的,說了也不能做。
這纔是他不想去的原因。
思來想去,吹雞咬着牙連夜找到了鄧伯。
此刻鄧伯在別墅內已經喝茶,顯然也收到風聲了。
林懷樂就在旁邊站着。
“阿樂,鄧伯。”吹雞立馬招呼了句,他穿着睡衣,看起來很急。
林懷樂點了點頭。“龍頭。”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吹雞,坐。”林懷樂好歹還打招呼,鄧伯可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吹雞坐下就道:“鄧伯,事情你已經清楚了吧?”
“清楚了,阿樂表弟搞出來的事兒,一時上頭去到尖東抓人,也不是什麼大事,可以小事化了……”
“可是啊,這個人是靚箏,事情還是有些棘手。”鄧伯嘆氣道。
吹雞立馬問道:“怎麼棘手法?”
“靚箏這次明顯是想把事兒鬧大,鬧得越大越不好收拾越好,因爲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收拾我們。”鄧伯老稚钏悖幌戮涂辞辶烁尽�
隨後又道:“所以,這次談肯定是難談的了,就看對方要什麼了。”
“他能要什麼?開打開戰,損失人手和兵馬,還得砸個幾百萬出來收尾。先不說他有沒有這麼多錢,光是反黑組那邊都夠他喝一壺的了。”吹雞沒好氣道,他現在也是不知道對方哪來的勇氣。
“可要是他不怕反黑組呢?”鄧伯冷不丁道。
“別忘了,尖東是清一色!鬧起來反黑組也喫不了好,你覺得,這件事只是簡單打打就能了事的?”
“靚箏這是想既要又要啊!”鄧伯又嘆了口氣。
實際上尖東出了這次搞事,還真的沒有什麼小偷小摸,哪怕是連乞丐都沒一個,市容不知道比其他區好多少。
就是因爲這樣,靚箏才能借題發揮,在反黑組那邊也說得過去。
畢竟人家也算是幫助警方維護秩序,你和聯勝突然橫插一腳,再加上靚箏勢力又大,傻子都知道站哪邊。
也別說和聯勝有幾萬人,洪興也有幾萬人啊!
對比起來,雙方打平,可在佔理面前和聯勝明顯是喫了個暗虧。
因爲靚箏就是要把事兒鬧大。
“這樣吧,吹雞。”鄧伯想了想,又道:“你先和阿樂過去看看,看看靚箏到底想要什麼,之後再打算談和還是開打。
我們和聯勝能人輩出,也不是沒有清一色的話事人,不怕靚箏。
對方真要開打,那我們也不是不可以奉陪到底。
反正打的差不多了,虧錢了,對方自然就會知難而退。
畢竟出來混就是求財的,要是靚箏見不到財,還不及時止損,那他就是蠢人一個了。”
吹雞臉色有些難看。
現在就連你自己都不弄清楚靚箏是什麼想法,還讓我過去談判?你這是把我當替死鬼啊?
好歹是和聯勝龍頭,結果這會被呼來喝去,吹雞不生氣纔怪。
可又無可奈何。
“好,我先去準備一下吧。”
“去吧,我先跟阿樂說幾句話。”鄧伯淡淡說道,吹雞走後,又接着開口:“阿樂,如果這次要開打,那就一定要打的漂漂亮亮,一戰成名。”
“我清楚。”林懷樂點頭,他明白鄧伯的意思,畢竟現在龍頭選舉快要開始了,真跟靚箏那邊開打,那麼就一定要打贏,這樣纔能有多票數。
不然這一次撲街了,他不用選,大D也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當龍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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