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98章

作者:喵苍离

  如此一來,整體的統治架構就盤活了,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唯有流動的階級才能保持活力,如今三晉之地以及新納的關中還充斥着大量的金國舊官員。

  這些官員能用一時,卻不能長久,許多要職也被豪強家族子弟佔據,不利於幕府統治的穩定,眼下郭靖缺的不是士兵也不是錢糧,而是人才,能治理地方,恢復民生的人才。

  只有建立起官員統治體系,纔算是把兩地納入統治,否則,就算拿下再多地方消化不了也是徒勞,郭靖可不是木華黎,在地方搞什麼包稅制,扔給豪強大族治理,那玩意對蒙古來說是省事了,但對他來說,是不折不扣的毒瘤。

  侯府之中,華箏坐在郭靖旁邊替他煮茶,眼睛在信上掃過,“郭靖,木華黎叔叔邀你去大名府,難道是想跟我們合作?”

  “哦?爲什麼這麼說?”語氣平淡,不緊不慢,卻有種厚重的感覺。

  眼前小銅爐上的水已經煮沸了,華箏素手捻了些許茶葉,倒入沸水沖沖泡,先過一遍,而後再入沸水,稍許過後,淡淡的茶香在室內瀰漫,一杯碧綠的茶水在素白的瓷盞中沉浮,“前不久木華黎叔叔攻打金國,可是喫了一個不小的虧。”

  “父汗當初給咱們定了攻打的方向,現在木華黎叔叔啃不動自然要找我們幫忙。”說完,她翹起腦袋,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郭靖臉上露出肯定的笑容,“你竟然猜得到他的心思,華箏,你又長進了不少。”

  華箏神色略有些得意,“咱們打下了關中,木華黎叔叔在北方拿下了不少地盤,但卻只是鞏固戰果,又怎麼比得上你,他一直是父汗手下最得力的人,又是國王,現在比不上你這個侯爺,他當然急了。”

  “你說的有一部分道理,但不是全對。”郭靖把案上密函中最下面的一份抽出來交到她手上,“你看完就知道了。”

  看完,華箏面帶着愁色,恍然大悟道,“金國居然把宋國打敗了,還過了長江,怪不得木華黎叔叔急了。”

  金國往南打是一招死中求活的棋,兩邊作戰是兵家大忌,奈何完顏洪烈是個精明能幹,英銳果決之人,頂着朝堂上的壓力推動了戰事,幾乎是賭上了金國的未來。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金國與大宋作戰失利,北方失去了關中屏障,木華黎也掃平了河北殘餘舊部,等於算是金國所在的河南被三方包圍,只有等死的份。

  不過,完顏洪烈終究不是射鵰中的那個金宣宗,不惜御駕親征,硬生生盤活了棋局,金國丟失了關中,失了屏障,可他們也打下了江南,獲得了長江天險,很難說這次交換值不值得。

  郭靖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完顏洪烈果然不是一般的對手,這是一場驚天豪賭,但他賭贏了,看來,我報仇的日子還在後面。”

  見丈夫情緒不高,華箏立馬握住他的手,“郭靖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木華黎叔叔也會幫你的,只要你們兩個一起合作,金國遲早會被咱們滅掉。”

  郭靖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柔軟手掌傳來的溫度,他心中的陰霾散去許多,“蓉兒怎麼樣了?這陣子我看她吐得很厲害。”

  “已經找了醫師,給她開藥了。這兩個多月,幸好有她幫忙,太原那邊的官員實在太差勁了,屢屢出錯,要不是有她,指不定還要出什麼亂子。”

  郭靖摸摸她的頭,笑了笑,“你放心吧,這次選官之後情況會好很多,那些不合格的官員咱們統統換掉,以後你就不用這麼累了。”

  有些事避免不了,在他所在的利益集團當中,沒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導致了權利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縱然他建立了幕府,但他們也只能分擔部分政務。

  這就造成了很多事情必須等他做決定,最終他不得不將部分權利下放到華箏那裏,幕府那個草臺班子只是粗粗的維持咿D,根本做不了決策,更別說裏面大多都是豪強子弟。

  只能說大權獨攬也是一種煩惱,他手下的心腹大多都是武夫,很缺少那種獨擋一面的內政型人才,不得不說,隨着世家門閥崩潰,再加上異族入侵,頂尖優秀人才很少出現了。

  偶爾有拔尖的,也都進了成吉思汗帳下,像是郭寶玉,耶律楚材等等,奈何當時他只是一個將領,根本不夠格招攬他們。

  夫妻兩人溫存了一會兒,華箏從他懷裏掙脫,嗔笑的看了他一眼,“好了,你去看看蓉兒妹妹吧,這裏我幫你看着,有事了叫你。”

  郭靖倒也不扭捏,直接轉身回後院。

  剛進門,院子裏就傳來溫柔的聲音,“不對,咱們再讀一遍,從頭開始。”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院子裏,兩個小童抱着書本搖頭晃腦的唸誦,一位雍容少婦挺着肚子來回的走動,眉宇間透着濃濃的母性光輝。

  似是察覺有人,黃蓉一回頭就看到了郭靖,美麗的面容頓時綻放,“夫君。”

  “爹爹。”

  兩個小不點聽到聲音也急忙回頭,剛要站起來,就聽到黃蓉嚴肅的聲音,“坐好,繼續讀!”

  郭承平,郭承安兄弟倆互相看了一眼,只好乖乖坐下繼續讀。

  黃蓉來到走廊,郭靖立馬上前扶住她,眉宇間露出少有的柔和,“蓉兒,辛苦你了。”

  靠在郭靖懷裏,黃蓉只感到一陣疲憊湧上心頭,“夫君,不礙事,承平他們是聰明的孩子,我教起來也不費什麼勁。”

  他伸手蓋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感受着腹中生命韻律的跳動,“別忘了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咱們習武之人身體雖好,但也不能大意。”

  隨即,黃蓉似是想到了什麼,從袖子裏取出兩張紙交給郭靖,“對了,夫君,這是華箏姐姐給我的,說是老師留下的祕籍,可以給孩子們修煉,我看着沒什麼問題。”

  老師給的?

  郭靖心中一動,接過紙張,“這是上乘的易筋洗髓之法,最適合用來打根基,也不知老師從哪找來的,承平他們年紀不小了也是該練武的時候,這易筋洗髓之法先讓他們練練,等我從大名府回來再教他們別的武功。”

  “好,都聽你的。”

  說着,他看着黃蓉的肚子又笑了,“等我從大名府回來,小傢伙也該出生了。”

  黃蓉也笑了,在陽光照射下神色愈發柔和,好似聖潔的母親,“也不知道能給他們添個弟弟還是妹妹。”

  ……

  幾天後,郭靖帶着兩千騎兵離開了長安城,前往河北大名府赴約。

  此時,南方戰場之上一團亂麻。

  江寧城被金國拿下,臨安岌岌可危,即便主戰派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同意遷都,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在城中傳遍了,短短几天,繁華的臨安就變成了空巷,每天從早到晚都有數之不清的豪商大戶拖家帶口的逃離這座城市。

  爲此,官府還特別開了一道門,收取了不菲的出城費。

  然而,臨安城內的青樓楚館以及酒肆酒樓卻人滿爲患。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在這裏買醉,他們皆是對朝廷失望的官員以及士人,當年嶽王爺北伐他們退了,後面開禧北伐,他們又退了,如今金人打過江,他們又退了。

  山河破碎,神州哀嚎,而朝廷卻是一退再退,不想着趕走敵人,只想着遷都,偏安一隅。

  在漢人上千年的歷史當中,就算是五胡亂華時期最窩囊的東晉也沒被異族之人打到建康,但宋國做到了,放在整個歷史當中也是相當的炸裂。

  這樣的朝廷太讓人失望!

  酒肆當中,一桌桌酒客聊的熱火朝天,話語間充滿了對朝廷的不滿以及對前線戰事的擔憂。

  角落的酒桌上,身材瘦削的韓寶駒滿臉的疑惑,“大哥,怎麼會這樣,靖兒不是已經打下了長安,爲什麼金國還不退兵?”

  朱聰眼底露出一絲苦澀,“唉,我們都想了錯了,靖兒也想錯了,圍魏救趙是沒錯,但咱們輸的快了,金人打下了江寧,江南就在眼前,他們怎麼捨得退兵?”

  “而且,靖兒也贏得太快了,就算是金人現在撤兵回援,也不見得能從他手裏奪回關中,所以,金人反而不願意回去了。”

  柯鎮惡灰黃的臉上橫肉抖動,氣的不行,“難道靖兒打的太快也錯了?”

  這時,一向沉默寡言的南希仁嘆了口氣,說道,“不是他錯了,而是我們想的太簡單了,戰場上的戰局不是我們先想的那麼簡單,假如咱們大宋把金人擋在江北岸,靖兒攻打關中,金人從我們手上佔不到便宜,他肯定會撤兵。”

  “但是,大宋一敗再敗,被拿下了江寧重鎮,金人在北方失利,眼下在大宋身上打開了缺口,肯定要在南方找補,就算是靖兒把關中全打下來,他們也不會撤兵了。歸根結底,還是大宋太弱了。”言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說到這,全金髮也深深的哀嘆,“唉,可惜了丐幫的兄弟,他們出生入死打探的消息,好不容易送到官府手上,結果他們非但不信,差點還把他們當成奸細抓起來。”

  “你們看這滿街的人,有幾個相信大宋能打贏?當年退到臨安就沒打回去,現在又去南昌府,也不知道以後咱們有生之年能不能再回這臨安看看。”

  朱聰也滿面愁容,“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大哥,大宋如果自己不能打贏,咱們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無濟於事,靖兒也有他的難處,遠水救不了近火,咱們不能強求。”

  此刻的江南七怪也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大宋怎麼就能一直輸呢?

  ……

  河北,大名府。

  大名府是河北數一數二的大城,當年在大宋手上可是繁花似澹缃駨慕饑涞矫晒攀稚蠀s是一片民生凋敝的景象。

  郭靖從長安出發,途徑他統治的三晉之地,來到河北,這裏是一片肉眼可見的混亂,金國殘餘勢力,地方叛亂割據,宛如一團亂麻。

  不過,總體上來說,木華黎還是能穩定大局,些許叛亂倒也動搖不了大勢。

  來到這,遞交了文書信函之後,他和他手下的兩千騎兵入了城,士兵被帶到軍營就地駐紮,而他則是被帶到了木華黎的府邸。

  剛進門,他眼睛就被晃了一下,這處宅院比他在長安的侯府更加豪華,各種皇室御用之物數不勝數,饒是他見過不少奢華之物,也微微感到驚訝。

  隨即,一道健壯的身影迎面走來,“郭靖,你終於來了。”聲音粗壯而豪爽。

  見到來人,郭靖臉上亦露出了笑容,“木華黎叔叔。”

  木華黎親暱地抱着他的肩膀向府裏走去,不吝讚歎道,“打的好啊,這幾年每次聽到你的消息,我都驚訝極了,每次看到你,老夫都覺得自個兒已經老了。”

第192章 金國,咱們滅定了!

  郭靖微微頷首,謙虛道,“叔父說笑了,幾年前野狐嶺之戰您親自率隊衝鋒可是打垮了數以倍計的金軍,自那之後,金國見到咱們就逃,我還等着跟叔叔一起聯手滅亡金國,您怎麼可能老了?”

  木華黎是一個剽悍健壯的中年人,雙目銳利,身上是蒙古衣袍鑲着金銀紋飾,他哈哈大笑,“哈哈,咱們蒙古年輕一輩的弟子,也只有窩闊臺能跟你比一比了,朮赤他們在草原上猛歸猛,但到了中原終究是打不慣,所以大汗才把你留在中原對付金國。”

  “現在看來,大汗的決策果然英明,關中一失,河南無險可守,黃河不足爲懼,你我隨時可以揮兵威逼開封。”

  明知木華黎的目的,但郭靖依舊在裝傻,“大汗讓我往西打,中原是您的囊中之物,晚輩怎能代勞?”

  木華黎拿起案上的奶酒灌了一口,“大汗在西域打他的,管不到這邊,怎麼打是我們說了算,現在不比之前,咱們兩家該合力對付金國了,不然他們一直往南跑,咱們的騎兵可沒法在南方衝鋒。”

  “要是真讓他們跑到南邊,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打多久,早點滅了他們,我也好回去跟大汗一起往西邊打,這中原花花世界,我待了才幾年,大腿都長肥肉了,等回去,赤老溫他們幾個還不得笑話我。”言下之意,他不會在中原久待。

  郭靖眸光閃爍,思緒翻飛,要是木華黎走了,大汗或許會再派人過來,亦或者自己可以取而代之,到那時候,自己也打下堅實的根基,有資格統治整個北地。

  忽然,他覺得,金人南下或許並不都是壞事。

  他們固然變得難對付,但木華黎找上門,卻是給他在河南打開了突破口,不管怎麼說,有大汗的命令在,他不可能主動越界,而且實力也不允許。

  如今,木華黎手下的兵馬看似比他還多,但都被牽制在地方剿平叛亂,精兵更是遠遠的不如,要對付金國有力未逮,而自己恰好能滿足他的條件。

  兩家合則有利,互補共存,前提是他能容忍自己把手伸進河南等地方。

  轉眼間,郭靖便有了決定,他舉起案上的奶酒一飲而盡,大聲道,“木華黎叔父相邀,郭靖自當奉陪,金國,咱們滅定了!”

  兩個北地最有權勢的男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聲音在大堂內迴盪,經久不息。

  當天,郭靖就在王府住下了,也見識到了木華黎的王府有多奢華,各種皇帝御用之物引入演練,還有天南海北行商送來的珍奇之物,令他大開眼界。

  晚上,他見到了木華黎手下的諸多將領,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漢人,宴會的場面十分和睦,這樣的流程郭靖早已輕車熟路,並不拘謹。

  而這些將領看到郭靖也起了結交的心思,同爲漢人,又在蒙古大家庭裏喫飯,郭靖是成吉思汗的駙馬,更是蒙古權勢鼎盛的新貴,這大腿太粗了。

  若是之前,郭靖說不定還想撬牆角,但現在他已經沒這個心思了,武將他手下有不少,但他缺的是能臣幹吏。

  賓主盡歡,晚宴一直到深夜才結束。

  回到房間,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已經在房間候着了。

  郭靖走到牀榻旁邊坐下,目光在她們身上打量着,“你們是漢人?”

  “回大人,奴婢是易州人士。”

  “奴婢是開封人士。”

  這兩個地方都經歷過戰亂,此時郭靖心裏沒有多少慾念,卻也沒把她們趕出去,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像她們這樣的美人,一個不好,下場極爲慘烈。

  就算今天把她們趕出去,以後她們也會被送去招待別人。

  “晚上你們留在這兒,我自己睡。”說完,郭靖便褪去外衣,上了牀。

  兩美人摸不清他的脾氣,只能乖乖聽從,在牆角靠着睡了。

  清晨,郭靖剛起牀,門外又來了下人服侍他洗漱,在院子裏練了一會拳,木華黎便又差人來請他。

  他剛坐下,木華黎就丟給他一封奏報,“郭靖,這是南邊的戰報,你先看看。”

  郭靖並未多言,打開一看,裏面赫然是宋國遷都,金人佔據臨安的消息。

  這消息並不出他的意外,事實上在他得知金人打過長江之後他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江南繁華世界,金人必不可能失敗。

  打不過他們,還打不過大宋?

  郭靖放下戰報,目光閃過一絲戰意,“叔父,看來,金人要跑了。”

  “開封周邊一馬平川,無險可守,金國拿下江南,必定要遷移,咱們的時間不多了。”木華黎點點頭,接着道,“郭靖,你剛打下關中,現在能調動多少兵馬?”

  郭靖早有腹稿,回道,“打關中我用了十萬大軍,死傷近半,關東以及長安盡數拿下,得金國降卒十萬餘,算下來能動用十五萬人馬,只是金軍降卒不可重用,很難發揮戰鬥力。”

  實際上,郭靖能動用的人馬還不止,倘若他把三晉之地的府兵抽調一空,即便不算金軍降卒,可用之兵也有十萬。

  木華黎沉吟片刻,說道,“十五萬,不少了,那些金軍降卒你若不要,可以給我,我知道你喜用漢人,我拿漢人兵馬跟你換,你看如何?”

  “沒問題。”

  作用關中,三晉之地,統轄人口已有數百萬人,無論是漢人還是金人都可以爲他所用,他早已不拘泥於這些,北方各民族融合,他不可能只用漢人,這是避免不了的事。

  木華黎冷然一笑,“我手下有不少金國降將,若是用好了,會是一股不錯的戰力,金人打金人,讓他們自相殘殺再好不過。”

  “叔父言之有理,這些金兵不能放任自流,死在戰場上是應有之事。”

  兩人三言兩語之下就定下了十幾萬金人的命撸S後,木華黎的一句話讓郭靖愣住了,“聽說你打關中的時候手上有一種威力極大的攻城利器,這次打開封,可否讓我見識見識?”

  消息傳的這麼快?

  這東西想藏也藏不住,郭靖大大方方的點頭,“沒問題,到時候一定讓叔父開開眼界。”

  ……

  南宋,臨安。

  昔日的大宋都城已經淪爲了鬼蜮,當遷都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士農工商,大量人口和資本紛紛外逃,使得這座繁華的城市迅速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