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88章

作者:喵苍离

  他從未小看郭靖,手下的探子一直都在山西境內活動,但得到的消息都是郭靖不會對金國用兵,這才率軍親政。

  哪想到他前腳剛走,後腳郭靖就跟上來了。

  他哪知道,郭靖一直都在暗暗爲大戰做準備,山西承平許久,糧草早已不是問題,他早已轉咄桩敚啡钡牟贿^是軍械和戰馬而已,這些東西他陸續從蒙古和西夏那裏補齊了,金人的密探怎麼查得到。

  但現在想回援關中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爲開戰沒多久,前線頻頻傳來捷報,他們一路連克光山、羅山、興州等數城,斬殺宋軍近二萬人。

  與此同時,完顏洪烈分出數路大軍,在樊城、棗陽、光化軍、大散關以及西和、階州、成州等地對宋軍展開猛烈攻勢。

  前線戰事膠着,就算想撤,一時半會兒也撤不了。

  想到這,完顏洪烈深感頭疼,隨即便道,“罷了,先拿下淮地,再支援關中!康兒,傳令各路大軍,不惜一切代價攻克城池,勢必要拿下淮地。”

  楊康候在一旁,沉聲應道,“兒臣遵命!”

  他走後,營帳內只剩下完顏洪烈一人,他坐在椅子上,頭抬起來望着營帳頂部,雙目無神,“也不知道這樣是對還是錯。”

  ……

  長江沿岸,一個書生望着遠處的戰場,輕輕一嘆,“唉,金狗怎麼又打過來了。”

  韓寶駒望着平靜的江面,神色惱怒,“是啊,百姓好不容易過兩天安生日子,又要打仗,真該死!”

  五道身影立在江畔,江面上空蕩蕩,沒有一艘漁船。

  這時,南希仁突然問道,“大哥,咱們還去不去山西?”本來他們想北上,但想到金宋交戰,便想着留下來打金人,故有此一問。

  柯鎮惡拄着蝙蝠鐵杖,沉聲道,“去,當然要去,想要讓金國退兵,只有讓靖兒出兵了,別忘了他可是蒙古的駙馬爺,一定能幫大宋擊退金人。”聲音斬釘截鐵,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然而,朱聰猶豫了一下,問道,“可是,他願意出兵嗎?”

  “哼,同爲漢人,他不幫大宋還能幫誰?別忘了,蒙古和宋國之間可是有盟約的,咱們讓他出兵,也不算出格,反正他們遲早要打金國,還不如幫大宋一把。”

  聽到此話,南希仁和朱聰互相對視一眼,並未反駁,“大哥,這樣吧,咱們兵分兩路,我和二哥北上去找靖兒,你和三哥留在這邊幫忙,盡一份心。”

  這麼多年沒見,誰也不知道郭靖變成了什麼樣,他可不像柯鎮惡那樣自信,他和朱聰一起去,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要是大哥去了,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麼事。

第178章 江南七怪登門

  雖說年幼的郭靖是個憨厚的老實人,但現在他的身份與當年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雖說他向來尊師重道,但未必還會老老實實聽他們的話,況且柯鎮惡和韓寶駒都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萬一到時候鬧得不可開交對誰都不好。

  柯鎮惡沉吟片刻,搖搖頭,“老二,老四,單憑你們兩個恐怕說服不了他,我們五個人一起去,更有把握,聽說金國這次來了二十萬大軍,前線節節敗退,咱們就算去幫忙,恐怕也只能找落單的金狗,還不如一起北上找靖兒幫忙。”

  韓寶駒摩挲着下巴,自信滿滿的說道,“靖兒向來孝順,咱們幾個一起出馬,一定能說服他出兵。”

  南希仁面上露出一絲隱憂,沒有再繼續勸說,南希仁,全金髮見柯鎮惡做了決定,也沒有異議。

  ……

  關中,四塞之地,自古以來是兵家要地。

  郭靖發兵八萬,攻打關中,還徵調西夏兩萬僕從軍用以攻城。

  全據山西之地攻打關中有很多條路可以走,進入關中除了(武關、散關、潼關、蕭關)四塞之外,還有一處渡口,亦爲出入關中的重要通道,這就是蒲津。在黃河北岸的幾字形拐彎處,這裏黃河流速變緩,易於渡河。古代從中原地區攻取關中,一般難以正面攻破潼關防線。

  因此郭靖選擇分兵作戰,一路攻潼關,一路進攻蒲津,在這裏有兩大渡口,一是蒲坂渡,一是風陵渡,也就是郭襄與楊過見面的那個風陵渡。

  相比於關中要緊守各個關隘,郭靖的選擇就要靈活的多,再加上西夏佔據了一部分陝地,關中的防禦並非完備,他的機會要大得多。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他當年選擇晉中爲根基之地的明智,河東之地,進可攻關中,河北,退可自保,戰略靈活多變。

  攻打潼關一部由郭靖親自領兵,史秉直,史天倪兩人爲副將,而攻打渡口那一路,則是由陸冠英爲大將,山西豪強以及史天澤,史天安爲副將。

  陸冠英從南方而來,又是自家岳父的徒孫,跟着他南征北戰這麼多年,資歷深厚,郭靖自然要用他爲主帥,史家父子皆是不俗之輩,郭靖手下缺人,自然要用,但將他們分開,也是有意爲之,陸冠英手下總要用可用的人,那幫豪強雖說能帶兵,但讓他們排兵佈陣那可差的太遠了。

  十月初,郭靖率領三萬大軍,兩萬僕從軍進攻潼關。

  侯府門前,華箏與黃蓉正與他依依惜別,“夫君,一路保重,願君得勝歸來!”

  郭靖手裏拉着郭承平,郭承安,囑咐道,“華箏,我走後,府上的事就交給你了,萬事小心,等我回來,有什麼難以決斷的事,可以向老師請教。”

  華箏並沒有多少傷感,這樣的事情她不知經歷了多少次,早就習以爲常,“嗯,我明白,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要小心。”

  而後,郭靖把目光挪到黃蓉身上,“蓉兒,等我回來。”

  此時的黃蓉綰着婦人髻,眉宇間充斥着濃濃的少婦韻味,美麗動人,而她小腹微微突起,纖細的腰肢比之前豐腴了許多。

  她睜大眼睛,眸光水潤,無聲的點頭。

  隨即,郭靖騎上小紅馬,揚長而去,華箏拉着兩個孩子與黃蓉一起目送他遠去。

  ……

  侯府。

  蘇銘與黃藥師正坐在涼亭中對弈,一人執白,一人執黑子,你來我往,殺氣凜凜。

  突然,黃藥師幽幽一嘆,“你教的好徒弟啊,實在令老夫汗顏,我一生收了幾個弟子,卻沒有一個比得上郭靖。”

  蘇銘搖搖頭,笑道,“黃兄何必妄自菲薄,你縱然有經天緯地之才,在大宋有何用武之地?教些武功就夠了,知道的東西多了,於他們而言,並非是好事。”

  “若是把郭靖放在大宋,他或許只能當個丘八,無太多用武之地。”

  黃藥師眉頭微皺,“是啊,成吉思汗的確非是一般的豪傑,有容人的氣量,聽說南方金宋交戰,多事之秋啊,也不知這朝廷還能撐多久。”

  “偏安一隅的割據政權倘若不思進取,最終只有滅亡的下場,蜀主孟旭如此,今日之大宋亦如此。”蘇銘言語十分平淡,彷彿在敘述一段事實。

  從東晉偏安一隅開始,除了劉裕這個猛人之外,南方的割據政權幾乎都沒有能成事的,這裏地域因素佔了極大部分。

  因爲一旦南方北伐,他們就會拖後腿,所以大宋朝堂上,之前一直都是主和派佔上風,縱然有北伐,也不過草草的送人頭。

  這樣不思進取的大宋跟當年的蜀國沒什麼不一樣,天下有識之士都看得出來。

  黃藥師也贊同這個觀點,“蘇先生所言極是,可惜了當年的嶽武穆,大宋本該中興,卻偏偏遇上趙構和秦檜這對君臣!”說完,他又問道,“依你看,靖兒這次攻打關中,能可一戰而下?”

  蘇銘想也沒想便道,“一戰而下不可能,但肯定能獲得戰果。”

  “哦?爲何這樣說?”

  “關中體量不小,西夏也佔據了一部分,郭靖要想拿下,至少需要一年以上,金國雖說正在跟大宋作戰,但關中的兵力也不少,靖兒要想拿下,除非金軍不自量力跟他野戰。”

  說完,黃藥師就笑了,蒙古踩着金國的腦袋上位,用一場場戰績證明了誰纔是天下最強的國家,以前喫了那麼多虧也就罷了,怎麼可能還敢跟蒙古人野戰?

  郭靖之所以能在短短兩年內拿下三晉之地,就是因爲兩場野戰殲敵十餘萬,滅掉了金國的生力軍,才能一戰而下。

  金人只要全力防守,郭靖想拿下關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啓稟夫人,門外來了五個人,說是侯爺的師傅,要見他。”

  大廳中,華箏聽到下人來報,神色略微沉吟,便道,“把他們請進來吧。”隨即,她又對一旁的侍女吩咐,“請蘇先生來一趟,就說是有故人來訪。”

  一聽僕人的話,華箏就猜到是江南七怪來了,只是在部落裏的時候,華箏與這幾個人並不熟絡,那時候她雖然跟郭靖是玩伴,但江南七怪跟她的接觸並不多。

  隨即,她便出門,打算親自迎接他們。

  “故人來訪?”

  蘇銘眉頭一挑,“帶路!”

  柯鎮惡五人被僕人引進侯府,剛進門,華箏便迎上前,朝他們抱拳道,“華箏見過諸位前輩。”

  “起來吧,不必多禮。”

  華箏站直身子,在前面爲他們引路,態度十分和善,“前輩這邊請。”

  朱聰與韓寶駒等人一邊走,一邊掃視着侯府,眼裏滿是驚歎,各種裝飾,建築別具匠心,精緻典雅,與江南園林相比別有一番特色。

  韓寶駒摸着走廊上光滑的大柱子,讚歎道,“這才幾年,靖兒就當了侯爺,還住上這樣的大宅子,郭老夫人也能好好享享清福,含飴弄孫了。”

  “是啊,這樣的宅子可比草原上的蒙古包要強多了,你看七妹回江南才住了幾年,氣色就變得那樣好,要我說,還是江南那地方養人。”全金髮也讚歎不已。

  然而,朱聰與南希仁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神色裏藏着幾分憂慮,因爲他們沒見到郭靖。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大廳,僕人奉上香茗點心。

  朱聰與華箏閒聊了一會兒,柯鎮惡便坐不住了,他喝了幾口茶,語氣十分不客氣,“華箏,怎麼沒看到靖兒,莫非他不想見我們這些老頭子?”

  華箏面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前輩,不是夫君不來,而是他現在並未在府上。”

  柯鎮惡一愣,接着問道,“沒在府上,他在哪,我們去找他!”

  華箏眼裏閃過一絲不悅,“前輩稍安勿躁,郭靖既不在府上,也不在太原,早在幾天前,他就離開太原了,你們就算追也追不上,不如先在府上住下,晚輩先代他盡一盡孝心,您看怎麼樣?”

  這時,朱聰連忙開口,堵住了柯鎮惡,“華箏,我們這次來是有要事找他幫忙,若是方便的話,你告訴我們他在哪,我們直接去找他便是。”

  華箏心中瞭然,隨即道,“前輩,夫君已經率領大軍出征了,我都不知道消息,你們如何找他?”

  不等朱聰說話,韓寶駒插嘴道,“出征?難道靖兒又要打金國了?這下子好了,剛巧碰上。”

  “前輩猜的不錯,夫君正率領大軍準備攻打關中,你們先在府上住下,過幾個月他就回來了。”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郭靖出征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太原,也就是江南七怪他們急着趕路纔沒聽到消息。

  一聽到郭靖的去向,柯鎮惡頓時皺起了眉頭,“打關中?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蘇銘從外面走進來,見到大廳裏坐着的江南七怪,笑道,“原來是你們。”

  “諸位,好久不見。”

  四人見到蘇銘也十分驚訝,紛紛站起來抱拳行禮,“蘇先生,好久不見!”

  “蘇先生,您也在這!”

  蘇銘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再看了一眼華箏,見她神色不虞,心中便有了猜測,“我兩個月前就到了,幾位今日到此,想必是要找郭靖吧?”

  柯鎮惡點點頭,沉聲道,“蘇先生料事如神,我們幾個來這的確是有事相求。”

  “金國與我大宋有不共戴天之仇,不久前,金國大軍攻打大宋,我大宋戰事失利,節節敗退,淮南淮北慘遭屠戮,生民罹難,再這樣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們今日前來,是想讓靖兒出兵攻金,消弭戰事,救百姓於水火之中。”語氣裏充滿了大義凜然之態。

  饒是蘇銘聽到這要求也有點蚌埠住了,這話,你怎麼開得了口的?

  人家只是徒弟,又不是你兒子!

  “哦?大宋打不贏金國我倒不意外,但連防守都輸了,這就奇怪了,我記得金國的歲幣停了兩年了吧,有這些錢,擴充軍隊,加強邊防不是什麼難事吧?”

  此話一出,幾人面上露出一絲尷尬,沒辦法,大宋一輸再輸,丟臉丟到家了。

  朱聰將摺扇打開,解釋道,“蘇先生,你是不知道,歲幣是停了,但這兩年皇帝在臨安又是擴建皇宮,又是修建道觀,好在沒搞花石綱,誰知道金人會打過來,朝廷一下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戰事因此失利。”

  這時候,華箏不樂意了。“前輩,金國以大宋停繳歲幣的理由出兵,而宋國卻拿着這筆錢給皇帝修宮殿,咱們蒙古在北邊跟金國廝殺,你們倒是會享受。結果現在你們被金人打敗,反倒找我們蒙古求援?”

  被華箏一頓嘲諷,柯鎮惡冷哼一聲,“哼,此事刻不容緩,事關天下百姓,你難道要替靖兒做主不成?”

  當着蘇銘的面被嗆聲,華箏臉色微冷,但想着他們是郭靖的老師,倒也沒發作,“晚輩不敢,只是此事關係重大,還請前輩等候些時日,我會派人送信給夫君,屆時他自有決斷。”

  韓寶駒是個暴脾氣的主,見華箏推辭,當即便道,“不必了,你直接告訴我們他在哪,我們自己過去就行。”

  此話一出,華箏臉色瞬間變了,朱聰與南希仁更是神色微妙,大廳的裏的氣氛也陡然變冷,但話已經說出口,無法再收回了。

  蘇銘心中暗自搖頭,給華箏解了圍,“華箏,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你別管,派一隊人把他們送到郭靖那兒,他自有決斷。”

  “好,我這就找人。”

  ……

  一個月後,郭靖正在軍營裏看奏報,忽然有親兵踏入大營,“侯爺,夫人派了一隊人,說是您的師傅來了。”

  郭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老師怎麼會來這?

  “帶他們來吧。”

  然而,當柯鎮惡他們踏入營帳,郭靖才發現自己誤會了,他連忙上前,“郭靖見過三師傅,四師傅,五師傅,六師傅、八師傅。”

  韓寶駒上前一步,高興地說道,“靖兒,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師傅,裏面請!”

第179章 委婉勸說,態度變化

  久久未曾見面,再見卻是在這樣的環境當中,郭靖心中既喜悅又疑惑,將他們請入營帳,而後便有親兵奉上茶水,酒肉等等。

  郭靖坐在下首,態度恭敬,“師傅,軍中條件簡陋,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韓寶駒抱着酒罈牛飲,而後長吐一口氣,“咱們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靖兒啊,南邊出大事了。”

  郭靖卻沒在意這件事,反而安撫道,“五師傅別急,先喫飯,喫完了好好休息,你們跑了一路,想必都累壞了吧。”

  韓寶駒一愣,張了張嘴,旁邊的朱聰連忙插話,“咱們確實累得不輕,是該好好休息。”

  柯鎮惡坐在主位上,不緊不慢的喫着酒肉,臉上隱隱有一絲怒色閃過,最終化爲沉寂,他雖脾氣怪異,但並不是沒有腦子,歸根結底,他們這次來是有求於人。

  酒暖飯飽之後,郭靖命親兵帶他們下去休息,大帳內再次只剩下他一人,郭靖低垂着眉眼,細細思考,“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南邊的戰事不容樂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