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83章

作者:喵苍离

  “我也去!”

  一時間,小小的茶館之內熱鬧得緊。

  黃藥師坐在角落喝茶,冷眼旁觀着這一切,並未說話,但心中卻是在暗暗稱讚。

  這些日子,他遊歷太原周邊郡縣,發現郭靖把這裏治理的極好,軍隊秋毫無犯,很少擾民,兩年多的治理,不僅使山西恢復了元氣,沒有金人權貴作亂,百姓總算能喘一口氣,生活越發殷實。

  他打下山西只花了兩年時間,因此河東晉中之地秩序穩定,很快完成了自我造血,使得他他並未橫徵暴斂,再加上他不耽於享樂,一心厲兵秣馬,在民間的名聲也極好。

  更重要的是,郭靖高舉抗金的大旗,天南海北的漢人蜂擁而來,投入侯府任職,民間輿論也多有支持,才使得戰爭的準備穩步進行,並未激起多少反抗。

  當然,底層的百姓根本反抗不了,他們能做的就是接受。

  郭靖在太原的一些舉措,他看的非常清楚,也知道他背後的用意,不過二十多歲,竟有如此見識,如此智慧,令人讚歎。

  但想到自己的女兒對他有意思,可偏偏這小子妻妾成羣,他就恨得牙癢癢。

  夜晚,郭靖回家,卻看到華箏與黃蓉兩人伏在案前教兩個孩子讀書寫字,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不禁愕然,“華箏,你們這是?”

  “郭靖,你回來了!”華箏迎上前,給他遞上茶水。

  他看着兩個小孩規規矩矩的坐在案前寫字,心中暗道,“承平,承安五歲了,也該找人教導他們,我倒是疏忽了。”

  想到這,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師,當年老師曾對自己說,要自己把孩子送過去教導,防備蒙古人,但即便是先生,恐怕也沒想到,大汗竟然會將大權下放,並未忌憚他。

  也不知,老師現在在哪?

  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在黃蓉與華箏身上,她們兩人相處的如此融洽,是他所沒想到的,只不過他也樂見其成,總比鬧矛盾要好。

  郭靖走上前,看了一會兒孩子寫字,便離開了。

  他走後,華箏與黃蓉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翌日,將軍府迎來了一位客人。

  黃蓉見到黃藥師冷着臉立在大廳上,神色略有些詫異,“爹,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黃藥師暗自打量黃蓉,見她並無異樣,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他就怕黃蓉亂來,索性一切都未發生。

  “郭將軍,該說的我都說了,告辭。”他朝郭靖微微頷首,轉頭對黃蓉道,“蓉兒,我們走!”

  他來的時候,郭靖正好在府上,他便親自會見了黃藥師,而黃藥師甫一見面便說起了他在山西境內的所見所聞,提出了許多新奇的意見。

  郭靖因此受益良多,本以爲兩人相談甚歡,還有很多話可以說,但沒想到黃藥師的脾氣竟然一點都沒變,還是像當年那樣,說走就走,一點餘地都不留。

第171章 兩個裝醉的人

  隨着黃藥師話語落下,郭靖面色一僵,“前輩,方纔一番真知灼見,晚輩受益良多,黃姑娘與我是舊相識,陸兄弟在我軍中任職,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何必急匆匆離開?”黃藥師態度堅決,郭靖不能阻止,只能繞彎子,曉之以情。

  提到陸冠英,黃藥師臉色一變,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這些年來,他每年都會去太湖之畔祭奠陸乘風,縱然罪魁禍首已經死了,但心中的愧疚卻沒有就此消失,反而隨着時間的推移越發沉重。

  這是永遠的遺憾,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當年之事,除了梅超風陳玄風兩人罪有應得,其餘之人皆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初見陸乘風,重新將他收入門下,還傳授他腿法,本是爲了彌補心中的愧疚,但當初因爲郭靖他帶着黃蓉負氣離開,這一走竟成了永別。

  陳玄風,梅超風兩人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幾十年,不知他們是否還活着,武眠風,陸乘風皆已身亡,曲靈風,馮默風也沒有音訊。

  現在他若是走了,以後再想見到陸冠英,還不知是何年月。

  想到這兒,黃藥師神色緩和不少,“也罷,見見他也好。”說完,他瞥了黃蓉一眼,“蓉兒,你過來!”

  黃蓉感受到父親對郭靖的排斥,俏臉擠出一個笑容,靠了過去,“爹爹。”

  父女兩人與郭靖之間隔得很遠,談話的氣氛也不如一開始那樣融洽,連在場的華箏也覺得不自在,但郭靖卻厚着臉皮向他請教,與黃藥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黃藥師的態度略顯冷淡,但還是有問必答,說到底,他是漢人,又是飽讀詩書的全才,心裏自然存有幾分救國救民的情懷,不然黃蓉也不會對岳飛的事蹟那麼熟悉,由此可見一斑。

  兩人一問一答,氣氛漸漸歸於和諧,而黃蓉坐在一旁,看着他們交談甚歡,心中也升起了淡淡的歡喜。

  良久之後,郭靖心中的疑惑解答完畢,陷入了沉思,黃藥師坐在遠處慢飲茶水,每當喝完了,黃蓉會恰到好處的續上。

  至於華箏,她早就離開,命人去找陸冠英,張羅晚宴去了。

  她雖然插不上話,但能當好賢內助就夠了。

  軍營之內,陸冠英收到侯府的傳召,急忙趕來,等到了侯府已經入夜。

  一進門,看到大廳裏坐着的人,陸冠英瞬間愣住,隨後他收斂情緒進門,“參見侯爺。”

  郭靖隨意擺手,“無須多禮。”

  行禮過後,陸冠英緩緩走到黃藥師面前,剛毅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悲色與濡慕,“不肖徒孫見過師祖!”

  從他進門開始,黃藥師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他身上,昔日的公子少俠已經褪去了江湖意氣,變成了一個飽經沙場的將軍,他不過二十多歲,成熟的卻像是三十多歲的人,臉上有疤痕,搭配他清秀的面容,非但不難看,反而充滿了男兒氣概。

  黃藥師眼裏閃過一絲欣慰,沉聲道,“好,好啊,你成熟了不少,若是乘風還在,看到你這番模樣,一定會很高興。”

  談起陸乘風,祖孫兩人心中便湧現出淡淡的悲傷,黃藥師心有愧疚,而陸冠英卻將心中的仇恨轉化爲動力,對父親的事情已經看開了許多。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色,寒聲道,“師祖,你放心,遲早有一天,我一定能打進臨安,問一問那皇帝老兒,問一問文武百官,徹底做個了斷!”

  黃藥師很想勸他,但看到陸冠英眼中的仇恨之色,微微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雖說那件事史彌遠是主郑械闹骱团蓞s都是幫兇。

  如果不是他們,史彌遠也不敢無法無天,他能殺史彌遠卻不能對其他人大動干戈,大宋不能亂,一旦亂了就容易被金國找到可乘之機。

  在大是大非面前,個人的情感已是微不足道,黃藥師總不能爲了他徒弟殺進臨安城,親自質問皇帝,那不現實。

  “有這個心就好。”

  不一會兒,晚宴開始。

  華箏與郭靖坐在主位,黃藥師作爲前輩居於上座,再加上陸冠英作陪,宴席上的氣氛倒也還和諧,黃藥師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冷着一張臉。

  桌上的酒是二十年的花雕,酒香撲鼻,清冽可口,菜餚則是山東特色佳餚以及江南的美食,都是郭靖特意蒐集來的大廚,手藝精湛。

  酒一壺接一壺的喝着,半個時辰後,三人喝得醉醺醺的,唯有華箏和黃蓉兩人尚保持着清醒。

  酒宴過後,華箏派人把陸冠英送回去,又安排僕人與黃蓉一起伺候黃藥師,最後又親自扶着郭靖回房洗漱,豈不料,剛回到房間,她一轉身的功夫,郭靖便從牀上坐起來,哪裏還有剛剛醉醺醺的模樣。

  現在的郭靖有二十年的內力,足以將體內的酒氣逼出來,宴上不那麼做,是因爲有黃藥師在,瞞不過他的眼睛,但軍中之人豈能不會喝酒?

  更遑論他從小在蒙古部落中長大,酒量本就不小,黃藥師他們喝的醉醺醺,郭靖卻保留了些許意識,勉強哂脙攘Ρ瞥隽梭w內的酒氣,恢復清明。

  望着妻子忙碌的身影,郭靖眼中柔情萬狀,“華箏,難爲你了。”今日黃藥師突然來這麼一出,不僅他面子上過不去,華箏也同樣如此。

  一直以來,華箏都是養尊處優,再加上她的身份,沒幾個人敢給她臉色看,黃藥師來這麼一出,她沒有當場發作,正是顧及到他的顏面。

  “無妨,那位老前輩是高人,又是黃姑娘的父親,若是能對你有所幫助就夠了,高人,有些脾氣實屬正常。”與郭靖待久了,華箏說話的方式也漸漸偏向於漢人的風格。

  郭靖點點頭,感嘆道,“是啊,我本以爲自己已經做到盡善盡美,但黃前輩今日一番話令我感慨良多,府兵,稅賦,勞役以及內政,戰事他都能給出許多意見。”

  “以前,黃姑娘跟我說她爹才華橫溢,琴棋書畫,醫卜星象,兵陣水利無一不精,我還不信,但今日一見,所言非虛。”

  華箏眼中閃過一絲意動,笑道,“郭靖,若是此人能在你身邊爲咱們出謩澆呔秃昧恕!�

  一聽這話,郭靖不禁搖頭失笑,“這怎麼可能?黃前輩是天下少有的高人,也是江湖中人,像他這樣的人都習慣了閒雲野鶴,不願被拘束,怎麼可能替我出謩澆撸俊�

  聽到這番話,華箏嘴角微揚,卻是什麼也沒說。

  ……

  黃藥師被侍女和黃蓉攙扶到房間,待他坐下,侍女便出去打水去了,黃蓉將他扶到牀上,而後掏出繡帕替黃藥師擦臉。

  豈不料,她剛擦了兩下,黃藥師猛地睜開雙眼,眸光明亮,哪還有剛剛醉醺醺的模樣?

  黃蓉被嚇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爹,你居然裝醉。”

  黃藥師望着女兒的粉紅的臉龐,心中一嘆,“你在這兒,爹怎麼能喝醉?郭靖那小子實在是太能喝了,再不醉,爹恐怕真的要喝醉了。”

  說着,他凝視黃蓉的眼睛,神色嚴肅,“蓉兒,你的心思,爹明白,今天藉着酒,說幾句酒話,郭靖是難得的人才,年紀輕輕掌握一方大權,卻不倨傲,爲父今天說了那麼多話,他都聽進去了,也是一個實幹之人。”

  “但偏偏他已經有了家室,是個有婦之夫,家中妾室更是不在少數,是良人卻非良配。”

  寥寥幾語,黃蓉鼻子一酸,眼眶頓時紅了,她在府裏住了一個月,郭靖對她很客氣,就像是普通的老朋友一樣,並未有太多親近。

  有時候,望着他們一家五口團聚,黃蓉心裏非常羨慕,但有些話終究是不能宣之於口,一旦說了,她害怕連朋友都沒得做。

  如果說一開始的喜歡只是因爲男女之間的悸動,但後來,她每次看到他的消息都會不由自主想到他,想到他經歷的事,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這一步。

  在她心目中,郭靖這個人已經有了具體的輪廓,不曾模糊也不曾離去,這個人已經深深的印在她的記憶當中,明知他已有家室,但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動,不遠千里北上,只爲了近距離看他。

  黃蓉心中苦澀,眼角滲出淚花,“爹,女兒明白。”

  黃藥師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珠,語重心長的說道,“蓉兒,你是我的女兒,爹希望你能嫁個好人家,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郭靖不是一個平凡的人,只要他不英年早逝,以後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或許他所做的事對天下有益,但對於身邊人卻不是一件好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有些事總要做出取捨,他若是真的走到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身邊的人註定不會平穩,甚至會受到牽連,爹不希望你有那一天。”

  黃蓉目光怔怔,陷入沉思,權據山西,被封爲侯爺,集軍政大權於一身,他纔不過二十多歲,這樣的人潛力無限,你要說他沒有野心,那根本不可能。

  理雖然是這個理,但黃藥師卻不知道,慕強是女人的天性,郭靖若能做出大事業,對於女人來說那便是天下少有的英雄豪傑,誰能不愛?

  這番話就像是火上澆油一樣,反而更讓黃蓉心動。

  她垂下頭,眼珠一轉,用低沉的語氣道,“爹,您說得對,郭靖是良人卻非良配,我們註定無緣,明天我們就離開吧,回桃花島,以後,我再也不出來了。”

  黃藥師剛開始還很欣喜,但一轉眼就回過味了,她這是孤獨終老,以後再也不嫁人的意思?“蓉兒,天下這麼多人,你何必如此!”

  黃蓉抬起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爹,沒事的,不嫁人也沒關係,島上,有你,有娘,有啞奴他們就夠了。”

  落在黃藥師耳中,卻是強顏歡笑,他輕輕一嘆,只覺得心累,便沒有再多說了。

  ……

  翌日清晨,黃蓉父女與郭家人一起用過早飯。

  而後,黃蓉便提出告辭,想要離開。

  但是,郭靖沒急,反倒是一旁的華箏急了,“蓉妹妹怎麼就要走了?怎麼不多留些時日?難道是嫌我招待不周?”

  黃蓉上前握住華箏的手,溫柔一笑,“華箏姐姐,我在府上住了一月,已經叨擾太久了,姐姐的恩情,我永遠都記在心上,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要不了多久,郭靖出去打仗,姐姐更要操持府上事務,我怎麼好意思勞煩姐姐。”

  這一個月以來,兩人相處十分融洽,並沒有像郭靖想的那樣水火不容,他知道她們兩個感情不錯,但今天再看到,心中卻難免生出怪異之感。

  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

  說完,她又看向郭靖,“郭靖,當年你我定下約定,若再次相見,要比個高下,臨走之前,我們再比一場!”說完,她看向黃藥師,目光中滿是哀求之色。

  黃藥師有心拒絕,但看到女兒的眼神,心中一軟,輕輕點頭,算是準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加上一旁沉着臉的黃藥師,郭靖也不好再出言挽留,只能點頭,“好,我們再比一場。”

  片刻後,兩人來到府內的演武場。

  這裏戰力面積極大,甚至能跑馬,郭靖與黃蓉走到場地之上,兩人目光觸碰,神色很是複雜。

  郭靖知道黃蓉的心意,即使他心動,但他卻不能主動出擊,宣之於口,這不僅是對華箏的傷害,也是對黃蓉的不尊重。

  兩人偶然遇見,是志趣相投的朋友,黃蓉對他多有恩惠,在他心裏,黃蓉是知音也是朋友,若他沒有娶妻,或許他會毫不猶豫的與黃蓉在一起。

  但偏偏,他已經有了家室,也不可能拋妻棄子,對於黃蓉的這番心意他只能辜負,選擇視而不見。

  黃藥師的惱怒,他很理解,高傲如他,怎麼可能願意自己的女兒給別人當妾室?

  今日一場比試,或許就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相見,往後,江湖路遠,他們可能再也不見,他的目光與她對視,複雜莫名,有遺憾,有慶幸,亦有憐惜……

第172章 九陰真經呢?誰教你的?

  此刻,換大校場之上,一男一女相對而立,男子身着玄色迮郏嫦嗥胀ǎ瑓s英武不凡,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凜然威勢,氣場強大。

  女子貌若天仙,嬌俏的面容宛如花朵盛開,美不勝收,腰肢纖細,身材玲瓏有致,曲線優美,杏眼朱脣,一雙清麗透徹的眸子緊緊落在郭靖身上,彷彿要將他刻在心裏。

  半晌,兩人目光分離,黃蓉嫣然一笑,“郭靖,自從我們認識之後,我好像一次都沒有打贏你。”

  郭靖神色如常,聲音中氣十足,“黃姑娘敢赴來約,想必已是做好萬全的準備,看來這一次,郭某要小心了。”

  “黃姑娘,郭某請招了!”說完,他伸手虛抬,擺開拳架,動作質樸無華。

  “請!”黃蓉伸手抱拳,身形飄然上前,指尖輕捻,宛若蘭花盛開,美麗中隱藏着危機,數道指勁彈射而出,直指郭靖周身要穴。

  而郭靖卻是腳步一踏,身形飄然一閃,輕輕躲開,黃蓉此時已是來到他身前三尺之外,雙指並劍,一道強橫的勁力再度襲來。

  彈指神通!

  這一招,他再熟悉不過,因爲他也會,郭靖不閃不避,隨意揮出一拳,打散那道勁力,並未急着出手,而是深深地看了黃蓉一眼,“不必留手了,動真格吧。”

  剛剛兩招不過試探,黃蓉天資不差,只是少女心性不定,根基沒有牢固,當年約定之後,她回到桃花島,潛心練功,功力進步飛快,不僅將桃花島絕學盡數學會,還將洪七公教她的武功與桃花島絕學融會貫通,形成了自己的武學路數。

  有身爲五絕的父親指導,她的武功進步斐然,已經超出了原著中此時的境界。

  黃蓉身形一頓,化作一道殘影,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淡淡餘音,“好!”

  女子身體輕盈,不以力見長,桃花島武功更是以輕盈機巧爲要,五絕當中,黃藥師自創的武功最多,而且每一種威力都不俗,雖比不上一陽指,降龍十八掌這樣的武功,但放在其他門派足以當成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