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82章

作者:喵苍离

  再加上那天出現在宮殿之外的禁軍,流言反倒被坐實,結果就是大家對此深信不疑,覺得是完顏洪烈天命所歸,能帶領金國再次中興,趕走蒙古人。

  朝堂上的暗流出乎意料的被平息,他又多了一批能用的臣子,誰能想到,金國朝堂的破局點竟然是一些流言。

  這時,他心裏對蘇銘的那點怨恨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後,完顏洪烈便開始謩潓Υ笏蔚膽馉帲瑴蕚湟慌e拿下江淮,佔領川蜀之地,這次除了關中以及北方防禦的大軍不動之外,他準備調動水路大軍二十萬,發起戰爭,轉移內部的矛盾。

  戰事一起,很多矛盾都會被忽視,壓下,若是勝利,他將恢復金國皇帝的威望,掌控朝堂大局,而地方也不敢再造次,興風作浪。

  開封城內一座奢華的酒樓上,黃蓉坐在臨窗的桌前,撐着下巴,俯視街上流動的百姓,好奇的問道,“爹爹,這世上真的有仙人?”

  黃老邪嗤笑一聲,不以爲意,“仙人?不過是子虛烏有的流言而已,金國皇帝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凝聚人心的小手段而已,我觀金國各地正在調動大軍,他們應是要對大宋用兵,大宋好不容易安穩幾年,又要打仗了。”

  黃蓉滿不在乎的說道,“打就打唄,之前又不是沒打過。”

  黃藥師搖搖頭,解釋道,“你不懂,金人在北方被蒙古人重創,現在調動大軍入侵江南,來勢洶洶,大宋若不早做準備,恐怕要喫大虧。”

  “開封非久留之地,我們走吧。”

  父女兩人在開封待了幾日便繼續北上,他們穿過河南,來到了山西。

  踏入山西之後,父女兩人在城鎮鄉間走動,望着農人在田間辛苦勞作的場景,黃蓉心中一動,突然道,“爹爹,這裏好像跟金國不一樣!”

  黃藥師也點頭稱讚,“晉中王霸之基,得之可爲一方霸主,河北河南都有戰事響動,可三晉之地卻是穩如泰山,百姓各司其職,治理這裏的人是個能人啊。”

  黃蓉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爹,其實,你認識這裏的主事之人。”

  黃藥師愣了一下,反駁道,“胡說,爹常年在桃花島上,怎麼會認識蒙古人?”

  “爹,郭靖這個名字,你難道忘了?”

  “郭靖?”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黃藥師仔細回憶,而後恍然大悟,“原來是個那個小子,竟然真的是他!”言語中充滿的驚訝。

  當年的記憶浮上心頭,一開始他聽到郭靖這個名字並沒有多想,以爲是同名同姓,但當黃蓉特意提起,他才把煙雨樓的那道身影對號入座。

  “當年的少年現在居然已經成爲了一方雄主,時間過得可真快啊。”黃藥師面上浮現出淡淡的回憶之色,唏噓不已,而後瞥了黃蓉一眼,“我記得,當初你跟他同行過一段時日?”

  黃蓉眼睛彎彎,聲音歡呼雀躍,“嗯,當年煙雨樓之約,他打敗楊康,我曾與他有過一個約定,幾年之後要比個高下!”

  莫非,蓉兒中意的人就是這小子?

  想到這,黃藥師心裏覺得有點堵,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小子似乎已經成婚了,這麼多年過去,蓉兒居然還對他念念不忘!

  他臉色唰的一變,淡淡說道,“你來這裏,就是爲了履行當年的約定?”

  黃蓉揮舞着拳頭,一副要揚眉吐氣的模樣,“嗯,我在桃花島每日辛苦練功,就是爲了要打敗他。”

  看到女兒欣喜的神色,黃藥師冷哼一聲,愈發不高興,“哼,那小子位高權重,說不定早把當年的事忘了,你現在登門,難道不怕自取其辱?”

  “不怕,他肯定記得!”

  ……

  “老陸,咱們的騎兵練得怎麼樣了?”

  太原城牆之上,郭靖身着玄色迮郏^上戴着金冠,青年面孔卻透着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陸冠英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想了一會兒,回道,“侯爺,咱們現在有五萬匹馬,其中可用的戰馬有三萬匹,其餘的都是駑馬和母馬,騎兵已經擴充至兩萬人,其中有五千新人,預計今年年末能有成效。”

  跟着郭靖歷經數次大戰,陸冠英已經成長爲一位合格的將領,曾經公子哥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剽悍的軍將。

  “不夠,太少了!”郭靖回頭,鄭重的看着他,“晉中承平兩年多,也該動一動了,三萬匹戰馬太少了,要不了多久,我將進軍關中,戰馬是重中之重,不可馬虎。”

  “屬下明白。”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打關中的時候,我要五萬匹戰馬!”

  陸冠英想了想,回道,“此事或許要從西夏着手,蒙古國內的馬場要供應大汗,很少有戰馬流出,尤其是大汗率軍西征,戰馬消耗十分嚴重,今年的份額都縮水了不少。”

  “想弄戰馬,只能從西夏獲取,他們也不敢不同意。”

  “你小子,倒是聰明。”郭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笑道,“這次進軍關中,我打算讓西夏也出兵,兩邊合盟,也能減少損失。”

  西夏自從被成吉思汗錘了幾次,現在已經變成了蒙古的依附國,無論是之前的攻金還是現在的西征,他們都出了不少力。

  再加上他們本就在關中有地盤,郭靖怎麼會眼睜睜放着他們不管,有他們當炮灰,也能減少攻城的損失,何樂而不爲。

  他現在的爵位是漢侯,比木華黎低一級,足以調動西夏的大軍,諒他們也不敢反抗。

  ……

  把軍中事情處理完,郭靖便回到府邸,剛進門,僕人便上前稟告,“侯爺,府上來客人了,公主正在招待他們。”

  郭靖略有些好奇,什麼客人能讓華箏親自出面招待?

  要知道華箏是蒙古國公主,現在隨着他封了爵位,她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山西境內,沒幾個客人能值得她親自作陪。

  廳堂當中,華箏穿着華服,頭上戴着金燦燦的首飾,雍容華貴,身上充斥着濃濃的少婦風情,堂下,一名穿着淡黃色長裙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她端着茶杯的手纖細白嫩,漆黑秀髮垂至腰間,細長柳眉之下是一雙清麗的眸子,明豔照人。

  華箏坐在主座有主場之利,但黃蓉坐在下面,氣勢上卻是絲毫不輸於她,甚至在容貌上比她高出數籌不止,一般人進不了侯府,華箏也是聽到僕人說有個很漂亮的女人求見,才親自招待她。

  兩人甫一見面,淡淡的硝煙便在大廳內瀰漫。

  黃藥師並未跟着一起,他知道黃蓉要去見郭靖,他怕自己跟着去忍不住要對那小子動手,把他打傷,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在太原閒逛。

  郭靖走進大廳,一進門,注意力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黃蓉身上。

  幾年不見,黃蓉的記憶已經逐漸模糊,可再次看見她,往昔的記憶一下子變得清晰,他愣了一下,“黃姑娘,是你?”

  黃蓉站起來,朝他抱拳,“郭靖,好久不見。”

  郭靖面色有些複雜,朝她回禮,“好久不見。”

  隨即,他來到主座之上坐下,然而,一坐下,他就覺得不對了,兩道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令他很不自在,他不經意的看了華箏一眼,只見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眼神玩味,竟讓他有種被捉姦在牀的感覺。

  剎那間,郭靖不禁有些心虛,隨即,他反應過來,不對啊。

  按理來說,家裏的女人不止華箏一個,之前他都沒這樣的感覺,怎麼黃蓉一來,她這副模樣,明明自己跟她之間什麼也沒有。

  華箏當然知道郭靖跟眼前這個漂亮女人之間沒有親密的關係,但沒辦法,黃蓉太漂亮了,漂亮的讓她這個女人也爲之驚歎,嫉妒,甚至生出了危機感。

  府上的那些妾室,華箏只是把她們當成是郭靖的戰利品,從未把她們當做對手,但黃蓉不一樣,這個女人是真的有可能威脅到她。

  郭靖迅速擺正心態,淡然處之,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樣,“黃姑娘從東海過來,一路上舟車勞頓,累得不輕吧。”

  黃蓉靜靜地凝視着他,聲音清脆,“跟當年一樣,一邊走一邊遊玩,何來勞累,只不過,所過之處物是人非罷了。”

第170章 蓉兒,我們走!

  淡淡的話語在郭靖心頭回蕩,他喃喃自語,心中生出莫名的感慨,物是人非,“萬事萬物並非一成不變,自有其變化的道理,黃姑娘是獨自一人北上?”

  黃蓉捧起茶盞,掩住嘴脣,輕飲一小口,“並非我一人,家父也來了。”

  說起黃藥師,郭靖亦是讚歎道,“伯父所住的桃花島當真是遠離世俗戰火的桃花源,實在令人羨慕。”

  黃蓉脣角微揚,美得驚心動魄,“羨慕?你郭靖若是真的羨慕,何不捨了偌大的家業,攜家人遠渡重洋,居於海外,偌大的海外之地,總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郭靖頓時愕然,他只是說說罷了,總不能當真。

  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豈能說走就走,到了他這個地步,揹負着的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命撸f千重任繫於他一身,他已經不是爲自己而活。

  郭靖搖搖頭,正色道,“黃姑娘說笑了,晉中安危繫於我一身,我若攜妻兒離去,山西大亂,金人捲土重來,到時候不知要死傷多少人,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人與人雖然是平等的,但生命的重量以及價值卻從來不相同,他所處的地位以及權勢影響到方方面面的人,郭靖說的雖有些誇張,但也的確是事實。

  “黃伯父既然來太原,何不一起到府上來,我好盡一盡地主之誼,當年他授業之恩,我至今仍未忘卻。”

  黃蓉看了看一旁的華箏,見她靜靜地看着自己,微微搖頭,“我爹閒雲野鶴慣了,不喜歡跟外人打交道,就隨他去吧。”

  ……

  山道上,蘇銘與歐陽鋒,洪七公兩人同行。

  “蘇先生,爲何我從未聽說過江湖上有你這號人物?”

  蘇銘仰頭望着天空,湛藍的天空,白雲飄蕩,“天下何其大,總有人不願意踏入江湖,安心度日,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江湖虛名非我所願。”

  歐陽鋒沉默片刻,神色黯然,“可惜了,你若是參加華山論劍,定然是天下第一。”言語中有着淡淡的釋然,自從當年華山論劍輸給王重陽之後,他一直都想着奪回九陰真經,成爲天下第一。

  但是桃花島孤懸海外,很少有人知道其方位,所謂的九陰真經也無從找起,而後他兒子歐陽克入金國趙王府爲客卿,趙王登上大寶之位,歐陽克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直到他重出江湖,方知世事變化,找不到九陰真經,爲了武功更進一步,他投靠完顏洪烈,進入金國武庫,武功更進一步。

  本以爲下一次華山論劍,他能奪得魁首,但他遇到了蘇銘。

  那日皇宮一戰讓他明白自己以往的想法是何等的湵。蔚鹊淖^天,絕對實力的差距,竟讓他無法生出追趕的想法。

  王重陽是天下第一,他還能看到背影,但面對蘇銘,他連背影都看不到,談何追趕?

  此人的內力太過深厚,就算是五絕加起來,也沒有此人厲害,面對那強悍一掌,天下何人能擋?因此,在蘇銘面前,他早已收起了那副桀驁不馴的面孔。

  蘇銘微微搖頭,“武道之路,貴在求真,歐陽鋒,爲了爭奪天下第一而不擇手段,實在是落了下乘,到了你們這等境界,閉門造車已經很難再進步,唯有共同競爭,共同交流,取長補短方能更進一步。”

  “當年華山論劍之後,你們五人受益良多,武功突飛猛進,這不比你孤身一人獨霸天下要強得多,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無敵,而是無敵之後的寂寞。”

  “不信的話,你問七兄,若無華山論劍,他也不會有今天的境界。”

  洪七公聞言,看了看歐陽鋒,嘿嘿笑道,“不錯,當年我練成降龍十八掌,自以爲天下無敵手,直到遇到了你們還有王重陽,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次華山論劍之後,我潛心修煉降龍十八掌,由外而內臻至大成之境,老毒物,下一次華山論劍,你可要好好瞧瞧。”

  若放在平時,歐陽鋒說不得要出手與其較量一二,但有蘇銘在,他倒是沒有這份心思,“七兄,有蘇先生在,我們就算再厲害,又有何用?”

  洪七公灌了口酒,一臉的不在乎,“蘇先生已非凡人,老叫花是比不上他,但華山論劍總要分個高下,不然老叫花不是白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功?”

  這高帽子蘇銘可不接,當即便道,“七兄這話就太過了,我仍是凡人,只是不喜爭鬥罷了,華山論劍是江湖盛事,但我並非江湖之人,此事與我無關。”

  “快走吧,從這到山西還有好長一段路。”

  趕路的路上,歐陽鋒將他的毒術以及操控毒蛇,培育毒蛇的法子盡數傳授給蘇銘,期間,他也曾嘗試用毒藥試探,但每一次,蘇銘都安然躲過。

  一連數次,歐陽鋒什麼小心思都沒了,打不過也殺不了,只能順從。

  ……

  應郭靖之邀,黃蓉留在府上居住,華箏作爲正妻,與他一同接待,按理來說,黃蓉根本不夠資格,但她與郭靖有舊,再加上她的容貌,華箏因此生出了好勝之心。

  晚上,用完飯,黃蓉被府中侍女帶去休息,郭靖與華箏夫妻兩人相伴而眠,在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風雨之後,房間裏的聲音漸漸陷入沉寂。

  華箏靠在郭靖的胸口,突然問道,“郭靖,你是當初隨師傅們南下的時候認識黃姑娘的?”

  郭靖半眯着眼,聞言,雙眼睜開,眼裏閃過一絲回憶,他早就猜到華箏會問,不過這件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兩人之間坦坦蕩蕩,直說便是。

  而後他就講他南下之後,如何與黃蓉相識,如何因她認識洪七公,學到降龍十八掌,再到歸雲莊認識陸乘風父子以及黃藥師的事。

  他講述這些事情的時候,聲音很平淡,並無多少情緒,而華箏也只是靜靜的聽着,一語未發。

  聽完之後,華箏抬頭望着他的臉,眼波流轉,美不勝收,突然嘴角揚起,與他貼得更緊,“郭靖,幸好我比她先認識你,”

  郭靖伸手輕撫她的秀髮,聲音溫和,“你是我的妻子,誰都改變不了,不晚了,咱們睡吧。”顯然,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

  以前,他少年心性,不敢相信黃蓉對他的感情,但這些年來,他成長的極快,心智在戰場以及統治地方的過程中慢慢提升,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

  回過頭,他才明白,當年少女的情義是何等的純真,但是,他已有自己的家庭,有了妻兒,這是責任所在,他不可能爲了別人拋妻棄子。

  跟華箏說這些,也是爲了安她的心,更顯示自己的坦蕩,因爲他們之間只有友誼,並未摻雜多少其他的事。

  接下來的幾日,黃蓉在將軍府中住下,平日裏很少見到郭靖,與她交流最多的竟然是華箏,如黃蓉這般出色的女子,即便是女人也會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華箏一開始對黃蓉也頗有敵意,但隨着慢慢接觸,她也不由得對這個冰雪聰明的女子生出了敬意與欽佩,她作爲將軍府的夫人,又是蒙古國公主,她要管的東西並不侷限於小小的將軍府。

  無論是山西的豪強還是蒙古的貴人,若要與郭靖接觸,少不得要走夫人路線。

  很多事不方便直接說,有了華箏在中間,可以代爲轉圜,免得失去了周旋的餘地,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時常會有,華箏也時常煩心此事。

  與蒙古貴族打交道還好,但是與山西的豪強們打交道她就顯得有些喫力了,畢竟,她不是漢人,不懂漢人文化的精髓,更不明白地方的風俗人情,交流難免有障礙。

  這些東西,不是簡單的權勢地位可以改變,而她隨郭靖入中原也才短短几年光景,一時半會兒也根本學不會。

  直到黃蓉到來,總算是解除了她的困惑,在她認爲七彎八繞的事情,黃蓉卻能一針見血的指出其中的關竅,解釋的時候也能解釋的很明白。

  因此,華箏與黃蓉的關係越來越好,郭靖不在的時候,她們竟然睡到了一張牀上。

  對於這些,郭靖自然是不知道,也不在意,黃蓉的到來只是他生活中的小插曲,入秋之後,他將率領大軍進取關中,對他而言,這纔是當下最要緊之事。

  街頭,行人行色匆匆,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黃藥師坐在一間茶館內,一人獨坐喝茶,周圍談論的聲音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耳中。

  “嘿,你們聽說了嗎?侯爺要打關中了!”

  聞言,有老人嘆氣道,“打關中?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又要打仗了!”

  一旁的人頓時反駁道,“你懂什麼,金狗還佔着關中,要是侯爺打下來,把金狗趕走,咱們也能建功立業,掙個出身不是?”

  “你就說那些府兵老爺,他們過的日子你羨慕不?”

  有青年被勾起了遐想,桌子錘的砰砰響,“媽的,殺金狗,算我一個,我家祖上從河南逃荒過來,金狗殺我漢人,這筆血仇終於能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