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洪七公拿起腰間的酒葫蘆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走,老叫花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丐幫素來以消息靈通著稱,郭靖的身份在丐幫高層當中並不是祕密,洪七公對郭靖在北地所做的事情一清二楚,在他看來,郭靖在金國邊境做的事情跟蒙古人沒什麼兩樣,因此他纔有這一問。
雖說金宋兩國敵對,但底層的人總不該被戰火捲進來,沿途而來,看到金國邊境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郭靖走在前面,把洪七公帶到村中心一排低矮的房屋內,剛靠近,便聽到一陣清澈的童音,“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洪七公過去一瞧,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房間內,一個穿着文衫的中年人站在中間,手裏拿着戒尺和書本,朗聲誦讀,在他身邊,有幾十個孩子規規矩矩的坐在矮桌上,搖頭晃腦的跟着讀。
這些孩子當中,有頭上扎着小辮,穿着皮业耐尥蓿性朋岟伲┳挪家,稚嫩天真的面孔上寫滿了認真。
兩人小心翼翼的走近,然後又小心翼翼的離開,沒有驚動裏面任何人。
郭靖與他走到村頭的柳樹下,這裏有塊大青石,他直接坐下,“洪前輩,這就是晚輩的答案,不知可否解答您心中的疑惑。”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心裏舒暢了不少,“郭小子,我本以爲你是蒙古的女婿,就忘了本,沒想到你竟然開設了學堂,教導他們讀書寫字,實在是讓老叫花驚訝,我還是頭一回看走了眼。”
“你的意思,老叫花明白,你是漢人,是真正的漢人,比大宋朝堂上的那些禽獸更像漢人。”說到這,他心裏亦是感慨良多。
他雖然是乞丐,但卻並不只是武功好而已,這些年來,他的足跡遍佈天下,天下間的慘事他看得太多了,人與人之間的蠅營狗苟他也見識了不少。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道理他看得很明白,郭靖與丐幫取得聯繫,花費錢財請他們辦事,很快他就得知了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他的意思很明確,你要是想當蒙古人,那就當我們從來沒見過,我也從來沒來過,但郭靖給出的答案讓他很滿意,他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些事情非一日之功就能完成,教導漢字漢話,傳授禮儀學識,縱然這裏有蒙古人的小孩,可他們長大後通曉漢人的禮儀文字,遵守這裏的秩序,誰能說他們不是漢人?
夷狄的界限本來就很模糊,洪七公不會以爲他們穿着皮遥^上扎髮辮就簡單的認爲他們長大以後還是蒙古人。
說到底,這裏是郭靖的地盤,這裏的人長大了要爲他所用,再加上這裏施行的種種政策,跟蒙古大不相同,長此以往,這裏生活的人都會被慢慢漢化。
洪七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以後,丐幫會全力支持你抗擊金人,郭小子,你做的很好,漢人的頭低的太久了,臨安的朝廷太讓人失望了。”
“你的名字早就在江南傳開,大家都知道在北方,有個少年人在草原上殺了好多金人,即便你沒有在宋國,但大家都知道你是漢人。”
此刻,郭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他明白這就是責任,漢人的榮耀,漢人的脊樑似乎慢慢揹負在他身上,他或許明白了抗金的意義。
抗金是大宋百姓的共識,他們的祖輩或多或少都有人與金國有仇,這些仇恨即便是過去了百年也難以忘記,即便郭靖不在宋國,也依然有人在傳唱他的名字。
他朝洪七公拱手道,“多謝洪老前輩,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趁我在這,有什麼事就趕緊說,我儘快給你辦了。”洪七公擦擦嘴角的酒漬,大大咧咧的說道。
“洪老前輩,我需要工匠,各種各樣的工匠,冶鐵,燒製陶器,紡織,木工等匠人我都要,江南若有人想抗金,儘管把他們送來,我一定把他們妥善安排好。”
“好,我都答應你,工匠和人都會盡快送來,還有嗎?”
郭靖想了一下,接着道,“素聞丐幫情報靈通,我想請丐幫替我打探金國內部的消息,我想知道金軍的動向以及他們朝堂的消息。”
洪七公咧嘴一笑,雙眼微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不錯,不錯。之前你不是學了半套降龍十八掌?今天老叫花心情好,索性全都傳給你,小子,跟我來!”
“多謝前輩傳功。”
洪七公擺擺手,隨口道,“戰場上刀劍無眼,我看你跟我的武功倒是契合的很,這纔多久沒見,我觀你一身勁力收放自如,陽剛強橫,已經達到小成的境界。把這套武功學會,以後總有用得着的地方,你武功越高,在戰場上就越安全,當年的嶽爺爺也是難得的頂尖高手,不然何以壓服各路人馬。”
隨後,兩人來到一處樹林,洪七公把剩下半套降龍十八掌傳授給了郭靖,做完這些,他不顧郭靖的挽留,飄然離去。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郭靖仍舊深居簡出,每日除了練兵,處理公務,便是在練武,得益於蘇銘的伐筋洗髓,郭靖就像是開了竅一樣,這兩年來進步飛快,再加上他在戰場上不斷廝殺,磨鍊殺人之道,一身武功已經逼近二流頂尖高手的層次,現在學會了降龍十八掌,更是如虎添翼。
……
襄陽城外,獨孤劍冢。
蘇銘赤裸着上身,站在瀑布之下,從上而下的水流不斷衝擊着他的身軀,腳下的大青石亦是十分光滑,但他雙足立在石塊上,紋絲不動,彷彿生了根。
水流沖刷着他的身軀,映照出他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胸膛寬闊,腹肌如雕刻般分明,並非是那種大塊大塊的死肌肉,但看上去卻充滿了力量美感。
蘇銘拿起插在地上的玄鐵重劍,一套全真劍法行雲流水的施展開來,一招一式都在與水流抗爭,可他依然站的很穩,幾十斤重的玄鐵重劍在他手上就跟繡花針一樣輕盈。
落下的水流不斷被重劍掃過,擊成一道道水霧,在陽光照射下映現出道道彩虹,瀑布旁,大雕攏着兩片翅膀,閉目假寐。
時至今日,他已經學會了舉重若輕,隨之而來的,便是他臂力暴增,拿劍的右臂是左臂的臂力的兩倍,沒辦法,經常鍛鍊就是這樣子,就像是兄弟們的左右手一樣。
有菩斯曲蛇的蛇膽和血肉滋補身軀,蘇銘的體魄穩步上升,之前單憑肉身力量,他不知被水流衝下去多少次,直到後來才慢慢站穩,練劍。
不得不說,這條練劍的路子的確是終南捷徑,前提是你要喫得了這個苦。
“雕兄,來!”
一套劍法練完,熱身完畢,蘇銘從瀑布下衝出來,朝大雕喊道。
“唳!”
大雕撲騰着翅膀,睜開雙眼發出歡快的叫聲。
“嘭!”
“咚!”
蘇銘拿着玄鐵重劍與大雕正面硬憾,它每每扇動翅膀襲來,他便舉劍格擋或是攻敵必救,寬闊的劍身能完好的格擋大雕的招式。
而重劍落在大雕厚厚的羽毛上也發出沉悶的響聲,此刻,他與大雕較量,比試的是劍法和力量,毫無疑問,大雕在力量上遠勝蘇銘。
一開始跟它比劍的時候,蘇銘老是被它用翅膀拍飛,捱打挨多了慢慢就找到了訣竅,劍法也緩慢提升,手中遲鈍的重劍也開始發揮它的力量。
蘇銘翻來覆去就是一套全真劍法,其中還夾雜着許多從大雕身上學來的劍法,重劍的劍鋒落在大雕身上,不痛不癢,反觀大雕越打越起勁,不斷的興奮大叫。
“氣貫長虹!”
“杏花疏影!”
“桃花流水!”
“長河落日!”
……
一招招劍法在他手中使出,看似普通的招式在他手中卻好似擁有了生命,氣象萬千,意蘊深藏。一個時辰後,他手臂痠軟,不得不叫停。
大雕見狀,胸口的羽毛上下起伏,而一雙眼睛卻緊緊盯着他,似是在說,怎麼不打了,我還想接着打!
蘇銘苦笑的看了它,搖搖頭,“不打了,你去找點東西回來,我休息一下。”
大雕歪着腦袋看看他,而後兩條腿邁開,蹦蹦跳跳的走了,背影充滿了喜感。
它離開後,蘇銘褪去衣物走到瀑布下,任憑冰冷的水流沖刷自己的滾燙的身軀,等到身體上的疲憊散去不少,他走出瀑布,咿D真氣蒸乾身上的水汽,把衣服穿好。
回到山洞,蘇銘走到獨孤求敗留下的刻字前,伸出手指撫摸着上面的刻痕,閉上雙眼,下一瞬,他眼前似乎出現了無數道劍影。
一開始,他只覺得這刻痕上面充斥着鋒銳的劍意,並沒有感悟,但是半個月前,他呤怪貏_到舉重若輕之境的時候,他再看這刻痕,就有所領悟了。
劍意自然悟不到,但蘇銘卻在這刻痕上解鎖了一套套劍招,他不斷體會着上面的意蘊,將其與自己所學融匯貫通,在與大雕交手的時候,使出了各種各樣不同的劍招。
這些劍招不成體系,但招式卻異常精妙,彷彿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渾然天成。
“唳!”
忽然,山洞外傳來大雕的嘶鳴聲,蘇銘放下重劍走出去,只見不遠處的瀑布旁,一隻斷了氣的小鹿正躺在地上,而大雕站在一旁梳理羽毛,同時斜睥了他一眼。
看見它這神情,蘇銘莞爾一笑,走過去放血剝皮洗淨,把鹿心取下丟到大雕面前,它立馬低頭叼起來吞下,眯着眼睛很是愜意。
做完這些,蘇銘生了火,整了個架子烤肉。
放在以前,這麼大一隻鹿他肯定喫不完,但在方纔一番練劍,氣血消耗巨大,急需進補,這頭鹿,他能把它喫的乾乾淨淨。
……
洪七公離開後,郭靖與丐幫的接洽變得無比順利,只要他拿出錢,丐幫都能幫他辦的服服帖帖,從一開始,郭靖就把他們當成了一樁買賣,但後來他發現,丐幫做事不爽利,不願受人指使。
後來洪七公來了一趟,金國國土內的丐幫在某些程度上充當了商隊和人才來源之地,每個月都有大量的貨物從江南啓程,通過丐幫的路子輸入草原。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丐幫當中除了討飯的污衣派,還有經商的淨衣派,再加上丐幫龐大的人力資源,咚鸵恍┴浳飦K不算什麼大事。
比起貨物,郭靖更看重的是人,在郭靖銀錢開道的前提下,許多工匠被丐幫輸送到他的地盤,爲這裏的建設添磚加瓦。
他更是在草原找到一座小型鐵礦,召集工匠進行冶鐵鍛造兵器盔甲,在這一年裏,郭靖領地中的人口翻了倍,達到十萬餘,麾下的兵馬也正式膨脹到了一萬,其中有騎兵四千,步卒六千。
這是正規軍,還有輜重兵,輔兵之類的不算。
一萬兵馬,是他能養兵的極限,再多就養不起了。
戰爭的腳步從不會停息,一年的休養生息,金國終於緩過氣來調兵遣將,打算與蒙古再打一場,而草原上的成吉思汗也厲兵秣馬,隨時準備發動戰爭。
開春之後,一場大戰就此開始。
“殺!”
轟隆隆的馬蹄聲在原野上回蕩,郭靖騎着小紅馬衝鋒在前,第一撥對射過後,雙方已失去了射箭距離,雙方各有騎兵被射下馬來,隨後,兩邊直接縱馬對沖,他麾下的騎兵棄了弓,按着刀柄,使勁夾着馬腹,馬蹄的速度越來越快,在逼近的瞬間,他手中長槍刺出,一條生命就此消失。
而郭靖卻是看都沒看一眼,輕輕收槍,轉向其他敵人,在衝陣的時候,他還有餘力觀察四周,每每看到有敵將指揮,他都會抽出背後的斷矛,猛地投擲出去,擊殺對面的將領。
刀鋒、戰馬、人影在轉眼間交錯衝撞在一起,郭靖大吼聲中,手中長槍挽出一朵朵槍花,在金國騎兵將領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刺中他的心臟,鮮血濺出的一瞬,交錯而過的金軍將領直接摔落下馬,在地上翻滾幾圈。
第149章 五萬打三萬,優勢在我!
簡單的刺槍,收槍,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宛如藝術。
面前的敵人源源不斷,但卻無人能抵擋郭靖進攻的步伐,他就像是一柄堅不可摧的槍頭直接鑿穿了金人的戰陣,爲了抵擋蒙古騎兵,金國將全國大部分騎兵都調到北方防守。
此舉不能稱得上是錯,但也不算對,因爲來多少都是送菜,但不來,蒙古騎兵機動性太強,河南河北一馬平川,根本沒辦法守。
即便金國有燕雲十六州在手,但偌大的邊境線根本守不住,縱然是後世的大明朝面對韃靼,多數時候也處於防守狀態,邊境更是設立軍事重鎮防守,才防守住漫長的邊境線。
金國只有半壁江山,如何守得住?
跟之前的中原王朝一樣,金朝對蒙古的防禦是以長城爲防線,以堡鎮爲防禦要點,以屯駐軍爲機動打擊力量。
但此時的成吉思汗已經全取草原,攻滅西遼,側翼再無隱患,於是在開春之後,蒙古派精兵攻取宣德、德興,並繼續攻取山後諸州。
面對蒙古鐵騎的進攻,金國節節敗退,無力抵擋。
而郭靖率領的一路大軍從他的封地出發,從武州出發,攻打山西,這不僅是成吉思汗的命令,更是郭靖自己的想法。
山西之地,表裏山河,南臨黃河,西鄰呂梁山,東靠太行山,是王霸之基,自唐代以來是數朝的龍興之地,若能全取山西盆地,將此地經營成自己的地盤,便能進一步獨立自主,擴張勢力,同時還能斷去金人一臂,山西若下,兵鋒可直指中都。
這次大戰,成吉思汗召集了十萬騎兵,給了郭靖八千騎兵,命他攻打山西,吸引金國邊軍的火力。
而成吉思汗率領大軍再入野狐嶺,進至懷來、縉山等地,激戰之後,大敗完顏綱、術虎高琪所率金軍十餘萬,追擊至居庸關,但居庸關防守堅固,強攻不下,他採用迂迴包抄戰術,留下少數軍隊攻關,自率主力馳向西南,由紫荊口突入,陷涿、易等州。
手下大將哲別率精騎奔襲南口,內外夾攻,居庸關就這樣被拿下了。
居庸關一下,金國中都震動,堂堂大金國竟然被人打的這麼慘,門戶洞開,何等的恥辱,金國朝廷不得不將南方的兵力調往北方防守。
如此一來,大宋壓力驟減,按照盟約,這時候大宋該出兵北伐,雙方夾擊金國,但這時候,大宋朝廷又鬧出幺蛾子了,他們認爲既然蒙古這麼厲害,不如隔岸觀火,鷸蚌相爭漁人得利,何苦大動干戈。
於是,金兵北上後,金國邊境防守空虛,大宋派遣水路大軍三萬齊齊北上,收復了之前被金國打下的城池,保持了一定的剋制,並未給金國太大壓力。
此時的成吉思汗自然是不知道南宋的小心思,他也管不了那麼多,大戰開始之前,他以爲自己會被擋在居庸關外,哪成想,金人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敢跟他野戰。
野狐嶺之戰,金國不僅僅是大敗一場這麼簡單,整個邊境的防守體系都崩潰了,居庸關雖強但也只是一個關隘,若無支援,孤立之下失守是必然的。
哪像後世的大明,就算京師被李自成攻下,後金還被擋在山海關外。
金國正面戰場上的失利帶來的影響力太大了,郭靖率領步騎三萬,從武州出發,橫掃直攻西京,也就是如今的山西大同。
而防守西京的將領是金國的胡沙虎,此人精於權術之道但在軍事上卻是草包一個,歷史上擁立了一位金國皇帝,因此一步登天,獨攬大權,最後在權力鬥爭中被殺。
聽聞郭靖率步騎三萬攻打西京,西京的胡沙虎得知郭靖的年齡,頓時開懷大笑,對身邊的官員道,成吉思汗派黃口小兒攻打西京,是蒙古無人了。
此時,西京城內,足足有五萬金兵,五萬打三萬,優勢在我!
得益於成吉思汗在正面戰場擊敗了金人,防守陣線全面崩潰,郭靖很容易就突破了金國的防線,打到了西京城外。
胡沙虎輕視郭靖,以爲他與金國人交戰的戰績都是吹出來的,一個年紀只有二十歲的青年闖出如此大的名聲,你以爲你是霍去病不成?
在郭靖率領大軍即將趕到西京城的時候,胡沙虎做出了一個重要決策,他要出城野戰,在正面戰場上擊潰郭靖,建立威望。
這小子名聲如此響亮,如果他能將其擊敗,在功勞簿上重重的添一筆,往後在金國朝堂上肯定能平步青雲。
與此同時,金國中都城一片縞素,野狐嶺之戰重創了金國,而居庸關被破更是讓金國上下一片譁然,朝野震盪。
在這樣的背景下,剛出任一軍將領的楊康被完顏洪烈召回了。
楊康急匆匆的走進大廳,對完顏洪烈行禮之後便問道,“父王,爲何要將我召回?”
此時的完顏洪烈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烏黑的長髮有一半都白了,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唯有一雙眸子依然深沉,“康兒,這一戰,我們輸了,再把你往北送,恐怕你會死在戰場上。”
此話宛如一道驚天霹靂落在楊康頭上,自己掌握權利的道路纔剛剛開始,現在就要結束了?
他咬咬牙齒,追問道,“我們輸了?父親,蒙古才建國多長時間,我們怎麼可能輸給他們?”
完顏洪烈深深的嘆了口氣,“鐵木真太厲害了,比我想象中更厲害,早知道他能走到如今的地步,當年我就該早點除掉此人,一時不慎,竟然他成了我金國的心腹大患。”
“這是北邊的戰報,你好好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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