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捕捉時空倒影次數:零
不久前,世界崩壞度突然增加了百分之十,上一次還是因爲穆念慈拜入了古墓派,這次突然加了百分之十,他猜測應該是郭靖的孩子出生了。
原本他的第一個孩子應該是郭芙,把楊過變成了獨臂大俠,在神鵰當中分量不小,但現在,郭靖的第一個孩子是華箏所生,意義完全不同。
有了孩子,就代表郭靖已經融入了孛兒只斤家族,代表成吉思汗可以放心用他,不要小看這個時代血脈對於人的羈絆,對於那些已經成了大勢,妻妾成羣的豪傑而言,一個兩個子嗣也算不了什麼,劉邦跑路的時候還差點把娃都扔了。
可郭靖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人,華箏更是他的青梅竹馬,有了血脈維繫,意義重大。
“也該出去瞧瞧了。”
……
進了襄陽城不久後,蘇銘就聽到了蒙古使者出使大宋的消息,歷史上,蒙古要過了十多年纔算是真的與宋國結盟,從大宋借道,雙方合力滅掉了金國。
如今,一切都加速,變得面目全非。
也不知道這次郭靖來了沒有。
蘇銘心裏暗中沉吟,結盟涉及多方面的事情,蒙古當中不乏會說話漢話的人,但那些人地位都不高,換做他是成吉思汗,這次出使也會讓郭靖跟着一起去。
一來,他有戰功,提拔他名副其實,二來,試探郭靖對大宋的態度,三來,威懾金國與大宋。
“走,正好有事找那小子。”
想到這,蘇銘直接包了一艘船從襄陽經過漢水,再到長江沿岸,終於抵達了金宋邊關的渡口,而這時郭靖他們也到了。
浩浩蕩蕩的長江江面上,幾艘寬大的官船在江面上前行。
江畔,蘇銘坐在小船上獨釣,水面十分平靜,小船晃晃蕩蕩的飄向江面,此時,江中亦有打漁之人,他們撒網看到釣魚的蘇銘紛紛嘲笑這傢伙懶散,釣魚哪裏比得上網魚?
官船船艙裏,郭靖坐在房中閉目修煉,角落裏點着薰香,他身着玄色衣衫,頭髮用一根銅簪簪着,氣質沉靜,又透着一股銳氣,任誰見了都不會覺得他是尋常之輩。
“靖兒,過來!”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郭靖驀然睜開眼,眸子裏止不住的疑惑,自己聽錯了?然而,這樣的聲音一道接一道,郭靖“噌”的一下站起來,掀開門走到甲板上。
大宋的官員以爲郭靖要做什麼,面上賠着笑,連忙迎上前,“郭大人……”
“我自己靜靜就好,別過來!”
郭靖丟下一句話便來到船舷上,放目遠眺,搜尋着那人的蹤跡,自己絕對沒聽錯,老師來了!
但是他看看周圍,其他人好像並沒有聽到。
頓時,他心裏驚訝萬分,老師的手段越來越玄妙了。
船艙裏,蘇銘嘴角掛着笑,“來,我在東邊小船上!”他話說出口,聲音卻沒有傳出,反而落到了船上郭靖的耳中。
這種手段倒也沒什麼奇怪,只不過是用真氣包裹聲音傳出去而已,以現在蘇銘的功力,千里傳音當然做不到,但傳個一兩裏問題不大,真氣雄厚就是可以爲所欲爲。
郭靖身軀一震,猛地轉身,就見到江面上一艘小船正在飄着,老師在那!
他眼裏露出驚喜的色彩,剛想讓船靠過去,但又想到老師特地傳音給自己,應是不想驚動其他人,他估摸了一下距離,差不多剛好是三十餘丈。
還是自己過去吧。
“你們都別跟來,我去那邊看看。”郭靖跟大宋官員說了一句,便又走到船舷邊,剛要下去,卻又犯了難,單純輕功無處借力,難以在湖面上走這麼長一段距離。
想到這,他伸手搭在船舷上,猛地用勁,“咔嚓”船舷欄杆竟然被他掰了一塊下來,剛準備追問的大宋官員看到這一幕都傻了。
這玩意拿刀砍都費勁,這傢伙竟然直接掰下來了。
郭靖遠遠的將掰下來的木塊丟進江中,木頭浮在水面上,他縱身一躍,身體輕盈若無,落在木塊上,在落下的瞬間他順勢借力,身子再度躍起,同時雙足夾住木塊再度拋飛,使其落在不遠處的江面上,然後再次借力……
如此來回幾次,他終於來到小船上。
官船上的人們看到這一幕,幾乎以爲是神蹟,險些跪在地上頂禮膜拜,在江面上跨越幾十丈,就憑一塊木頭,這是人能做到的?
江湖和廟堂是兩個世界,這些文官哪裏接觸過江湖人,更不知武功的玄妙,所以才產生了誤會。
另一邊,郭靖落在船上,船體微微下沉,他走進船艙,目光一下子就落到船頭那道身影上,眼眶頓時溼潤,“郭靖拜見老師。”
第145章 傳授武穆遺書,師前明志
“嘩啦啦。”
就在郭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江面上忽現水聲盪漾,蘇銘手中魚竿頓時緊繃,彎曲,不斷左右搖晃,魚線在水中劃出聲響,而他坐在小舟上紋絲不動,彷彿足下生根。
蘇銘沒有說話,郭靖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走到蘇銘旁邊,低頭觀看。
江面上,魚尾甩動,隱隱可見魚鱗泛着金光,一刻鐘之後,魚終於沒了力氣,遊的速度降下來,蘇銘方纔不緊不慢的收竿。
魚竿甩動,一條一尺長的金背鯉魚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到小舟上,尾巴在船上打的啪啪響,水漬濺的到處都是。
而郭靖卻是瞳孔猛地一縮,魚線上竟然沒有魚鉤!
之前的傳音之術已經夠讓他驚訝,沒想到老師釣魚不用魚鉤,竟然用真氣將鯉魚吸附在魚線上,好雄厚的真氣,好強的控制力。
這兩年來武功精進,他還以爲再見面時能得到老師的稱讚,甚至未必不能觸碰到他的背影,但現在他方纔明白,自己還差得遠。
釣上鯉魚,蘇銘站起身,看向郭靖,眸子裏帶着幾分審視,“靖兒,好久不見。”
這一年來郭靖的變化比他十六年來的變化還要大,第一次當統帥,第一次當父親……各種各樣的事壓在他身上,迫使他快速成長,如今他依舊是那副普通的面容,但即使落在人堆裏也不會被掩藏,因爲他的氣質太過出類拔萃。
郭靖眼睛微微溼潤,低頭道,“弟子不肖,我終於又見到您了。”
蘇銘淡淡一笑,伸手把船上的鯉魚綁好,放進魚簍,“你做的事爲師都有所耳聞,所以,我來了。”
郭靖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大汗器重,不然我也做不到那些事。”
蘇銘心裏略有些感慨,從懷裏掏出木盒遞給他,“這是爲師送你的禮物,打開看看吧。”
郭靖鄭重的接過木盒,打開一看,最上面的書冊上赫然躺着四個大字,“武穆遺書”,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的望着蘇銘,“老師,這是嶽王爺的兵書?”
岳飛的名字,這片土地上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武穆遺書的分量自是不用多說,這是兵家將領夢寐以求的寶物。
蘇銘點點頭,“靖兒,你現在是領軍大將,這裏面的東西對你還有些用處,善用嶽王爺的遺澤,爲師期待這部兵書在你手上大放光彩。”
“百年前岳飛沒做到的事,爲師希望能在你手上完成。如此,岳飛九泉之下也該瞑目,如此方能不辜負他的心血。”
“你明白爲師的意思嗎?”
話語雖然平淡,但落在郭靖耳中分量卻是很沉重,岳飛想做什麼?
直搗黃龍,驅逐金人,收回燕雲十六州,要做到這些都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把金國滅了,可是,自己能做到嗎?
一時間,他沉默了,而蘇銘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他的答覆,自己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即使他是自己的弟子,命叩囊磺叙佡浽缇蜆嗽]好了價格,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他寧願把武穆遺書送給成吉思汗。
蒙古騎兵自有一套打法,但沒關係,他可以建立僕從軍,用人命去堆,堆出一個能破金國的重步兵,此時的成吉思汗已經打服了西夏,打服了西域,草原人口不多,但並不代表他手上沒有可用的勢力。
此刻,郭靖心裏天人交戰,陷入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背得起這樣的責任,時至今日,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被時局推着走,而他真正選擇的東西並不多。
如今,蘇銘在讓他選擇。
一旦接下武穆遺書,接下岳飛的遺願,那就代表他要承擔起滅亡金國,光復漢人的重任,至於南方的大宋,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出使大宋一趟之後,郭靖算是徹底把大宋朝堂看了個通透,大宋已經沒救了,失去了脊樑和氣節的國家就算是延續下去也不過是苟延殘喘,沒什麼好值得稱道的。
但是,想到北地金人治下被盤剝的漢人,想到死在大宋自己人手下的父親和歸雲莊腥耍感难Y始終都有一把火,他想把一切都打翻,向大宋朝廷問罪,問問他們,憑什麼!
此刻,他望着手裏的武穆遺書,腦海裏迴盪着滿江紅的詞句,“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再想到漢人王朝曾經的過往,那些輝煌的歷史,再想想如今風雨飄搖的中原大地……
他不想自己的後代變成蒙古人,更不想漢人的故事就此結束!
良久,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朝蘇銘拜倒,等他抬起頭時,眼裏滿是堅定,整個人的精氣神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老師,郭靖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嶽爺爺的遺志便由我繼承,一天是漢人,一輩子都是漢人,重鑄漢人榮光,我郭靖義不容辭!”
蘇銘臉上露出開懷的笑容,神色鄭重,“好,你的話爲師記住了,這是爲師給你上的最後一課。”說完,他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靖兒,你出師了!”
有些東西還是早早的做準備比較好,這並不是蘇銘要逼他,天下大變在即,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蒙古鐵騎席捲天下的速度超過所有人的想象,而金國的軟弱退讓更是讓人跌碎了一地眼鏡。
郭靖本身就處在大局當中,他的決定將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未來的時局,沒有時間讓他慢慢覺悟,有些時候,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頃刻間,郭靖如遭雷擊,這句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銘制止,“靖兒,該教的爲師已經教了,接下來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江南七怪教了你十幾年,爲師也教了你十幾年,就連爲師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孩童竟然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只能說,時也,命也!”
郭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跪在地上,朝他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蘇銘欣慰的笑了,“你該回去了,爲師也該走了。”
“老師,您保重。”
聞言,郭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後轉身離去,以同樣的方法回到了官船上。
在他走後,蘇銘撐着竹竿,輕輕一劃,小舟順流而下,很快就沒了蹤影。
……
官船上,其他的蒙古同伴見到郭靖,紛紛圍了上來,激動萬分,“郭靖,剛剛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
“是啊,好厲害,我要是能學會就好了。”
郭靖費了不少心思說服他們,而後回到自己的船艙,關上門,靜心凝神後打開木盒仔細閱覽起來,這裏面除了武穆遺書之外,還有岳飛當年的奏疏、表檄、題記、書啓、詩詞。
他粗略的看了幾眼,而後把注意力放到武穆遺書之上,這可是嶽爺爺的兵書,裏面藏着剋制金人的方法,當年就是憑着超出尋常人的致裕欧�住了江南半壁,保住了大宋風雨飄搖的江山。
在回蒙古的路上,郭靖一直深居簡出,全心全意的撲在研究武穆遺書上面,這裏面不僅藏着對付金人的方法,更有練兵之法,他仔細研究,卻發現這跟老師當年教他的練兵之法如出一轍。
在古代王朝當中,練兵之法從來都是大同小異,只不過軍種不同,教導之法各有差異,但某些路子卻可以說是殊途同歸。
有蘇銘教導的兵法在前,他與其互相印證,進步斐然。
……
把武穆遺書交給郭靖後,蘇銘便回到襄陽城外的獨孤劍冢。
“唳!”
大雕正在山谷裏逗弄巨蟒,雙翅上下揮動,跳來跳去,時不時啄一下巨蟒,而大蟒蛇被啄的渾身傷痕,連逃跑的餘地都沒有。
冷不防蘇銘的聲音在它耳中響起,“你倒是自娛自樂,玩的開心。”
聽到這聲音,他猛地轉頭,便看到不遠處的蘇銘,竟是連腳下的大蟒蛇都不管了,撒丫子就跑過來,衝着他嘎嘎亂叫,似是在責備他爲什麼出去了那麼久。
蘇銘見它生氣,卻是微微一笑,解開背上的包裹,將裏面血淋淋的牛肉拿出來放到大雕面前,在山林當中,大雕什麼肉都喫過,但牛肉卻喫得少,剛拿出來,大雕就喜歡的不行,叫了兩聲便開始大快朵頤。
見它喫的開心,蘇銘繞過它進入山谷,而那條大蟒早就溜之大吉了。
回到山洞,裏面的桌凳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不過有大雕在,這裏倒是沒有別的什麼東西進來,倒也沒什麼怪味。
他咦阏鏆猓p輕揮掌,氣流倒卷,颳起地面上的塵土,瞬間掃蕩吹出了洞外,只留下乾淨的洞府,見狀,蘇銘滿意的笑了笑。
而後,他走到獨孤劍冢前,望着地上躺着的三把劍,朝着其中的玄鐵重劍抓去,果然,玄鐵重劍十分的沉,一般的劍不過幾斤出頭,再重點不過十幾斤,而玄鐵重劍卻是好幾十斤,蘇銘一隻手用了不小力氣纔將它舉起來。
若是用尋常練劍的方法,他已經到了瓶頸,想要有所精進,需要用時間來磨,但有玄鐵重劍,他就能另闢蹊徑,別的不說,光是領悟舉重若輕就足夠了,至於玄鐵劍法倒是次要。
接下來的日子裏,蘇銘一邊服用菩斯曲蛇的蛇膽,蛇肉,一邊在瀑布下面修煉玄鐵劍法。
至於直接找大雕打架,那是不可能的,他揮動幾下就無法再保持玄鐵重劍的平衡,怎麼可能打得過大雕,當然他的力氣不僅僅只有幾十斤,但陡然換上一個重的東西,需要時間適應。
他又不是那種天生神力的傢伙,不可能一上來就能上手。
有了菩斯曲蛇蛇膽的滋潤,蘇銘的力氣增長的很快,半個月下來已經能揮舞玄鐵重劍,堅持許久,但在瀑布衝擊下依然不能耍出劍招。
當然,蘇銘這樣練功一點都不傷身體,他可不是楊過,剛剛被郭芙砍了手臂,失血過多就被大雕趕着來瀑布下練劍。
要不是有菩斯曲蛇這樣的寶物,楊過早就被耗死了,人體每天攝入的能量有限,菩斯曲蛇蛇膽算是高能量的食物,經得起消耗。
但楊過一開始什麼狀態,受了重傷,小龍女又離他而去,幾乎是五勞七傷的狀態,被大雕趕鴨子上架,這樣固然進步很快,但長久下來消耗的卻是自身本源。
一般人練功講究固本培元,可他倒好,不斷消耗自身精氣神,在瀑布下面練功,結果十六年後,小龍女青春靚麗,貌美如花一如十六年前,可楊過卻是憔悴不堪,明明年紀比小龍女小,結果看上去倒比她還大。要是按正常的路子武功大進,怎麼可能是這幅模樣。
……
蒙古,金帳
成吉思汗看着手裏的盟約文書,得意的大笑,“好,咱們蒙古終於能跟金國宋國平起平坐,太好了!”對於他而言,盟約不重要,但盟約代表的意義卻是非同一般。
這時候,大家還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做民族凝聚力,但毫無疑問,大家都在潛移默化的去做,咱們老祖宗從幾千年前就開始了,不斷開疆拓土,融合了東夷,南蠻,北狄,西戎,一步步將中原大地變成漢人的領土。
而後的歲月一步步向南擴張,百越、甌越、還有各種土司等等,融合各個民族,推行漢化政策,纔有瞭如今的版圖。
而盟約能給成吉思汗帶來的就是增強蒙古部落的凝聚力,激發他們的自信和野心,一個擰成一股繩的草原民族所迸發出的戰鬥力是可怕的。
他看完盟約,又看了看蒙古使團腥耍笫忠粨],“你們做的很不錯,本汗重重有賞!”
隨後,成吉思汗召集各個部落的首領貴族,當面宣讀了盟約,一時間各個部落反應不一,但總體還算是高興。
郭靖混跡在人羣中,望着蒙古部落頭人的表現,心中若有所思,以他的智慧當然猜出這盟約根本沒什麼用,但成吉思汗偏偏還大費周章讓他去做,其中定然包含了深意,只是他現在還沒有猜出來。
宴會結束,郭靖剛準備走,卻被成吉思汗的侍衛叫住。
第146章 郭靖換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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