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而後,三人縱身一躍,跳入瀑布當中。
蘇銘從黑暗中走出來,望着三人進去的瀑布,眼裏閃過一絲若有所思,“這三個人他彈指可殺,但這些人就這麼死了也太過無趣了,畢竟他們可是活到了神鵰時期,比大多數人活的都長。
要不是全真教的道士把他們囚禁在重陽宮當中,他們還未必能活那麼久。
想到自己最近新練的武功,蘇銘嘴角閃過一絲莫名的笑容,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進入瀑布。
漆黑的山洞裏微光閃爍,蘇銘踏着輕盈的腳步緩緩上前,就看到在山洞盡頭,一道大鐵門攔住了去路,三人正在那撬門。
淅淅索索的聲音在山洞裏迴盪,彭連虎聚精會神的撬門,突然,在旁觀看的靈智上人忽然渾身汗毛豎起,心頭一緊好似被洪水猛獸盯上了。
他連忙叫住兩人,“不對勁!有人來了!”
“不愧是完顏洪烈座下武功最高的人門客,感覺果然敏銳。”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三人瞳孔一縮,剛要有所動作,卻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定住了他們的穴道。
蘇銘站在三人面前,望着他們輕笑道,“本來,我是想跟你們打一場,讓你們死的心服口服,但殺了你們太浪費也太便宜你們了。”
彭連虎眼珠倭锪锏霓D動,“你是誰?”
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人武功遠在他們之上,再加上被堵住去路,壓根逃不了,就沒有大聲呼喊招來守衛。
蘇銘望着三人背後的鐵門,輕聲道,“我不過是一個路過的書生而已。”
這個回答,三個人都不信,但性命操於他人之手,不信也得信。
靈智上人看了蘇銘許久,幽幽說道,“既然不殺我們,請問施主想做什麼?有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明白人。”蘇銘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與其對視,咿D移魂大法,“來,看着我!”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甩出兩道指勁封住彭連虎和侯通海的啞穴。
靈智上人目光與蘇銘對視的一瞬間,只感覺腦海裏一片空白,精神意志不由自主的放鬆,“好,慢慢放鬆,看着我。”
靈魂是人體最神祕的所在,而道家修煉體系當中又有“精氣神三寶”這一說,其中的神指的就是靈魂,蘇銘本以爲重陽遺刻中的移魂大法是一種催眠的武功,深入研究之後發現,這是一門通過精神外放操控他人心神的法門。
這不比單純的催眠武功更有價值?
催眠能催眠得了普通人,對於有武功的武者就起不了太大作用了,若是加上藥物或許還有可能,但比起用自己的精神影響他人的法門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靈智上人,有幸成爲了蘇銘第一個實驗對象。
隨着蘇銘催動法門,一雙眼睛越發明亮,瞳孔中好似有一道漩渦吸引着他的心神,“你是我的手下,回去之後繼續跟着完顏洪烈,等待時機。”
“你重複一遍。”
“你是我的……”話剛說出口,靈智上人只感覺腦袋好似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棍,瞬間驚醒,他回想起剛纔的場景,再看向蘇銘時眼裏滿是驚恐,“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銘望着他的眼睛,而他卻不敢再與蘇銘對視,垂下眼眸。
“唉,果然失敗了,我就知道這法子沒有那麼簡單。”蘇銘自言自語的說着,言語中並沒有多少氣餒,隨即,他又看向三人,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沒關係,我們再來!”
然而,這淡淡的笑容落在三人眼裏就跟見了鬼一樣,剛剛那詭異的一幕被侯通海和彭連虎看得清清楚楚,操控別人,好可怕!
隨後,蘇銘就躲在這瀑布後面在三人身上練習移魂大法,普通人,他一個眼神就能催眠,但對於靈智上人和彭連虎這樣的高手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菜就多練,他正在踐行這一真理。
在嘗試移魂大法的時候,蘇銘也不吝嗇用其他的手段,把他們折磨得精神衰弱,或者是打了個半死再嘗試,經過日以繼夜的反覆嘗試,他終於成功了。
而代價卻是,靈智上人的死亡,其他兩個傢伙也身受重傷。
不過這也沒辦法,靈智上人是藏傳佛教之人,雖然那一門佛教走歪了,但武功傳承卻不差,再加上他常年喫齋誦經,精神意志比另外兩個強太多,蘇銘一個不小心就把他弄死了。
“拿着這東西回去找完顏洪烈覆命。”蘇銘將鐵門之內得到的石盒交給彭連虎和沙通天。
兩人不約而同的齊聲道,“是,先生。”
望着兩人聚精會神,一副乖巧的模樣,蘇銘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又問道,“靈智上人是怎麼死的,你們知道吧?”
彭連虎目光呆滯,聲音沒有絲毫感情,“啓稟先生,我等找到武穆遺書離開大宋皇宮的時候不小心被大內高手發現,靈智上人不小心被弓弩所傷,難以脫身,爲了保護武穆遺書,我們兩人只能先行撤退。”
旁邊的侯通海也同樣如此的複述了一遍,見狀,蘇銘心情很是愉悅,這不比殺了他們要有用的多?
隨後,他爲兩人治好了內傷,帶他們離開了皇城。
期間,蘇銘準備找大宋皇帝“談談心”,結果沒找到,後來從宮裏太監的口中得知皇帝去了城外的道宮閉關修煉。
見此情形,他只能放棄。
同樣,黃藥師的動作也不慢,他出了皇宮之後便聽到了丞相史彌遠被人當街刺殺,不治身亡的消息。
第132章 深夜見皇帝
街道上,百姓們議論紛紛,唾沫橫飛,興高采烈,“那奸相終於死了。”“死得好啊,老天開眼!”“金人走狗,早該死了!”
雖然他們不懂什麼是朝政,什麼是丞相,但卻知道史彌遠一定是個大官,既然是大官還是當街被殺,他們當然要拍手稱快,什麼走狗不走狗的,他們並不關心,只要看到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像是殺雞一樣被人殺死,他們就高興,就歡喜。
從結伴而行的讀書人再到路邊的商攤小販,皆喫着大瓜,這也算是他們牛馬生活中爲數不多的樂趣,蘇銘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前,遙望着遠處的大宋皇城,耳畔傳來陣陣喧鬧之聲,目光悠遠。
史彌遠的死在這偌大的皇城之間就像是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濺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好似沒有多大變化,太陽照常升起,人們依然繼續活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然而,他死亡帶來的影響纔剛剛開始,首先是朝堂上依附史彌遠的官員,這十幾年來他作爲丞相獨攬大權,黨羽卸啵凰溃狞h派之中沒有一個人能取代他的位置,因此,大宋高層的權利出現了真空。
權利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史彌遠的死,讓主和派失去了領頭羊,另一邊的主戰派抓住這個機會進諫,再加上史彌遠生前下令隔絕蒙古使臣與大宋朝廷接洽。
他一死,主戰派見縫插針,迅速派人宣揚,楊蒙古使臣來訪的消息傳遍臨安,連在城外道宮清修的皇帝趙擴都得知了此事。
於是,大宋官方正式與蒙古使者接觸,拖雷他們在臨安待了一個月,終於找到了門路。
深夜,皇宮當中,年過四十的大宋皇帝趙擴結束了一天的修仙,回到寢宮準備入眠。
然而,當他踏入寢宮後,卻發現一道身影正坐在案前,隨手翻閱上面擺放着的奏摺,見到自己進來,那人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接着繼續看。
趙擴先是感到詫異,發現寢宮裏的太監和宮女都倒在地上後心裏又緊張起來,此人來者不善,但想到能繞過宮中的禁衛悄無聲息的潛入自己的寢宮,他斷定此人不是尋常之人,也不一定要對自己下手,否則他早就死了。
他走到蘇銘面前,溫聲問道,“你是何人?”
蘇銘翻了翻奏摺,發現每一本無論好壞,是否正確中肯都批了一個“可”字,他微微搖頭,“你這大宋皇帝就是這樣御筆硃批的?”
趙擴見蘇銘容貌氣度非凡,心中觀感好了不少,他詫異的回答,“難道有何不對?”
蘇銘察覺他疑惑地神色,只覺得這傢伙是不是腦袋有問題,便問道,“兩封奏摺前後不一,截然相反的政見,你竟然都批准,難道就不怕朝令夕改,朝廷失去威信力?”
趙擴煞有其事的回答道,“既然官員上奏,朕批了就是,對錯自有其他官員糾正,朕何必再管?”
這下子,蘇銘終於服氣了,感情這傢伙腦子有問題,壓根就沒想過要掌控權利,行使自己皇帝的權勢,趙宋王朝的皇帝,果然奇葩。
“看着我!”
話音落下,蘇銘咿D移魂大法,黑白分明的眸子變得深邃而悠遠,好似隱藏着深淵。
然而,趙擴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詫異的望着蘇銘,不明所以的問道,“看你幹什麼?”
嗯?
蘇銘再度嘗試,但眼前之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停止咿D功法,心中暗自猜測,他會武功?不對,要是會武功,也不至於這麼傻,好壞都分不清。
武功有成的武者哪個不是意志堅定之輩,就算是赤子心性,也能分得清好賴,這傢伙跟赤子心性半點都沾不上,也能正常的溝通,不可能會武功。
但既然是普通人,爲何不受移魂大法的影響?
“你還沒告訴朕你是誰?”
罷了,控制不了就控制不了吧,蘇銘眼裏閃過一絲思索之色,沉聲回道,“我是一個江湖人,你應該聽說過。”
趙擴走到蘇銘面前坐下,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反倒是好奇的問道,“高來高去的江湖人?”
“算是吧。”
趙擴笑了笑,又問道,“你們江湖人都喜歡往皇宮裏跑?”
“哦?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來皇宮?”
趙擴想了想便道,“之前有個叫花子,聽說是什麼丐幫幫主,經常到御膳房偷喫,本來皇城司的人要抓他,朕覺得乞丐能喫個飽飯不容易,就讓他們停手不予理會,左右喫些東西而已,不必打打殺殺。”
蘇銘眼神越發古怪,這傢伙還真是個“好人”。
換做是一般人,見到乞丐進自己家裏偷喫,至少也會生氣,他非但不生氣,竟然還放任別人偷喫,是該說他心胸寬廣,還是說他心大?
本來今晚他進皇宮,是想催眠皇帝,間接影響大宋朝堂的局勢,沒想到移魂大法竟然對他不起作用,這樣一個結果,屬實出人意料。
這大宋皇帝看上去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從他批閱的奏章就能看得出來,那是一般人能幹的事?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朝堂上的大權被史彌遠控制,換個有手段的人,說不定這大宋就被篡了。
趙擴給他的感覺就跟歷史上那位“聖質如初”的太子一樣,單純的令人發笑,史彌遠和楊皇后假傳聖旨,弄死了宰相,這兩人居然還能活到現在,皇帝的權威蕩然無存。
而且,北伐失敗之後,這皇帝竟然連加歲幣,犒軍銀這種事都敢答應,蘇銘甚至覺得,他不明白這些意味着什麼,也不明白這樣做,以後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算了,好好修你的仙吧。”蘇銘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刻,便消失在寢宮當中。
“修仙,你也會修仙之術?”
聽到蘇銘說修仙,趙擴眼睛一下子亮了,然而,他剛說完,卻見眼前的蘇銘如夢幻泡影一樣消散,徹底失去了蹤影,原來他早就走了,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殘影。
趙擴瞪大眼睛,望着這一幕,感到十分驚異。
第133章 武穆遺書到手
從皇宮裏出來之後,蘇銘便悄悄回到客棧,撕下了面上的僞裝,恢復原本的模樣,雖說他在皇宮大內當中走了幾遭,但該謹慎的還是要謹慎,萬一被人看到臉,後果可想而知,他可不願意被官方發佈海捕文書。
從那之後,蘇銘便沒有再進皇宮,平日裏在臨安內外遊山玩水,同時也從丐幫那裏購買情報,思考現在的局勢,如今天下三國鼎立,蒙古,金國,大宋,其中金國被蒙古夾在中間,很容易腹背受敵,但三國當中卻是金國國力最強,大宋其次,最差的是蒙古。
但若是論軍事實力,卻是倒轉過來,蒙古人口不多,但戰鬥力卻比百年前的金人還要厲害,所謂的猛安挚艘矒醪蛔M掃歐亞的蒙古鐵騎。
蒙古內部沒有多大變故,只是多了一個郭靖,短期內不會有太大變動,該打金國的還是要打,只要蒙古想要生存,想要過的更好,金國就非打不可。
從丐幫那裏,蘇銘得知金國當中的一些情報,趙王世子和趙王妃已經回中都,金國朝野,完顏洪烈力主南下,而且擔任了主將。
一旦金國南下得利,完顏洪烈的太子之位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也不知道他這個雄才大略的趙王爺會把金國帶往何處。
而大宋內部依舊混亂,史彌遠的死造成了巨大權力真空,皇帝趙擴偏偏是個“傻子”,也不知道趁這個時候安插心腹,短短几天之內,主戰派與主和派在朝堂上爭得不可開交。
不過,混亂是一時的,沒有史彌遠的主和派是一盤散沙,不可能像以往那樣權傾朝野,最大的可能便是雙方妥協,被局勢推着往前走,而金國恰恰就是催化劑。
到那時,這盤棋也算是到了真正廝殺的時候。
……
在彭連虎他們走後不久,蘇銘就啓程北上了,如今天下能引起他興趣的東西不多,武穆遺書恰好是其中一個,這玩意他寧願毀掉,也不能讓它落在金人手上。
沿着河流一路向上,戰爭還未開始,但對民間的影響已經初步顯現,近日以來,南北的商途越發繁盛,可糧食的價格卻越來越高。
地處南北交界的村落很少能再看到人,百姓們走的走,跑的跑,人煙荒蕪。
幾天後,蘇銘騎着青驄馬來到蘆溪,從路邊酒肆的店小二那裏問了路之後,他朝着鐵掌峯走去,隔着老遠,他便望見五座山峯聳天入雲,好似五根粗大的手指豎立在半空之中,其中居中一峯尤見挺拔,跟手掌最長的中指一樣。
到了山下,他找了個地方把馬藏好,便閒庭信步的上山了。
山道上,鐵掌幫的幫邪咽匾馈�
“你看,那是什麼?”守山的人看着崎嶇山道上遠遠走來的身影,驚訝道。
“蠢貨,那是人!”旁邊的同伴罵了一聲,便走上前大喝,“站住,你是……”
話未說完,蘇銘手指輕動彈出兩道指勁,其人喉嚨立刻被洞穿,軟軟的倒在地上,而他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一邊走一邊欣賞周圍的風景。
鐵掌幫傳承久遠,而上代幫主上官劍南也是抗金的好漢,能經歷朝廷圍剿而保存下來,除了鐵掌幫實力不差之外,也有賴於鐵掌峯的險要,易守難攻。
山路崎嶇,只有人爲開鑿出的小道,山峯上有密密麻麻的松林,一眼望去鬱鬱蔥蔥。
隨手清理了鐵掌幫的幫校K銘踏上了鐵掌山的中指峯,這裏亦是歷代幫主埋骨之所在,幫主臨終時自行上峯待死。幫中有一條極嚴厲的幫規,任誰進入中指峯第二指節的地區以內,決不能再活着下峯。若是幫主喪命在外,必由一名幫中弟子負骨上峯,然後自刎殉葬。
因此,走到這裏,他反倒是沒遇到把守的幫校盖偷纳綅o他也如履平地,在山壁上留下一道道影子,行了數里,轉了兩個彎,前面赫然現出一個極大的洞穴。
蘇銘精神一震,這應該就是藏着武穆遺書的地方,石洞很寬敞,當是天然生成,比外面人工開鑿的石室大了十來倍。放眼望去,洞內共有十餘具骸骨,或坐或臥,神態各不相同,有的骸骨散開在地,有的卻仍具完好人形,更有些骨罈靈位之屬,每具骸骨之旁都放着兵刃、暗器、用具、珍寶等物品。
但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東西,蘇銘的目光在每具骸骨上掃過,最終落在洞穴東壁一具骸骨的身上,那具骸骨的指骨緊緊抓着一隻木盒,盒上似乎有字。
他走上前,低頭一瞧,只見盒上刻着“破金要訣”四個大字。
蘇銘心裏浮現出淡淡的喜悅,伸手一抓,木盒漂浮而起,被他抓在手中,沒了木盒,那具骸骨也不知怎麼的,直接倒在地上,骨頭掉了一地。
“兄臺,抱歉!”
蘇銘默然無語,在心裏給他道了聲歉,然後打開木盒,盒內躺着兩本書冊,一厚一薄。
他拿起面上那本薄冊,翻了開來,眉頭一挑,這一本原來是岳飛歷年的奏疏、表檄、題記、書啓、詩詞。他隨手翻閱,這些奏疏的一字一句之中洋溢着忠義之氣躍然,一筆一劃,金鉤銀劃,帶着一股鋒銳之氣。
不愧是岳飛,字如其人,可見一斑!
蘇銘把第一本揣入懷裏,拿起第二本冊子翻開,只見第一頁上寫着十八個大字,曰:”重搜選,謹訓習,公賞罰,明號令,嚴紀律,同甘苦。“
果然是武穆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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