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55章

作者:喵苍离

  假如之前自己不置氣,在這多待些時日,結果或許就不一樣了,或許他保不下歸雲莊,但把徒弟和徒孫救出去絕對沒問題。

  “唉……,蓉兒,你也別太傷心了。”他輕輕一嘆,給女兒遞上手帕。

  黃蓉雙眼垂淚,接過手帕淚眼朦朧的看着黃藥師,“爹,師兄,師侄他們都死了啊,還有郭靖他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

  黃藥師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沉聲道,“蓉兒,你相信我,爹一定替他們報仇,殺我桃花島的人,哪有那麼容易!”

  連洪七公都能跑進皇宮大內偷喫御膳,黃藥師怎麼也不可能做的比他還差,殺皇帝或許他做不到,但殺朝廷的官員對他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他暗暗下定決心,只要查到幕後主使之人,一定要用他的人頭祭奠自己的徒弟。

  “走吧,以後咱們再回來便是。”

  父女倆在這裏逗留了片刻便駕着小舟離開了,而黃藥師這次的目的地是臨安。

  ……

  煙雨樓中,蘇銘正喫在用飯,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闖入耳中,他抬頭一瞧,只見郭靖呆呆地站在樓梯口,一臉驚喜的看着他。“老師!”

  讓眼底閃過一絲笑,微微點頭,示意他過來。

  等了這麼久,他終於來了!

  郭靖走到桌旁坐下,心裏好似有許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這些天以來,他經歷的事太多了,放到其他人身上都足夠稱得上離奇。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蘇銘卻道,“先陪我喫飯,有什麼話喫了飯再說。”

  於是,郭靖只好把話憋回去,乖乖拿起碗筷喫飯。

  師徒兩人喫了飯,郭靖跟在蘇銘身後來到他的住處,他住在城外的一處農家小院當中,院子裏很大,種了菜,倒不是他種的,是院子裏的主人種的。

  走進房間,蘇銘隨意的坐下,見郭靖站在房內手足無措的模樣,輕輕笑道,“坐吧。”

  此時,他方纔把目光落在郭靖身上,仔細打量着他,這時候的郭靖不復之前穿着粗布衣衫的農家子弟打扮,穿着也變得講究,衣衫雖不華貴,卻也很得體,烏黑長髮用紫木簪和絲帶綰着,精氣神飽滿,有一種昂揚向上的氣質。

  看到這副模樣,蘇銘心底暗贊,不愧是主角,看起來又長進了不少,“有什麼想說便說吧。”

  郭靖坐在桌子旁邊,雙手搭在腿上,就像是一個規規矩矩的學生,“老師,……”他把自己離開中都之後經歷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講了一遍,就連洪七公教他武功的事也說了。

  聽到他招攬了一批人手,蘇銘眼睛頓時亮了,這小子總算是給了他一份意外的驚喜,甭管他現在有沒有當皇帝的想法,只要他手上有一批人,有手下在,這些人會慢慢壯大,團聚在他身邊推着他往前走。

  任何時候,只要身邊聚集了一方利益團體,很多事就由不得自己了,天冷了加件衣裳這類事發生了並不奇怪,屁股決定腦袋,除非你不想活了。

  蘇銘想了想,決意問問他現在的想法,“怎麼想起來招漢人北上?”

  郭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老師,如果要抵抗金人,挽救漢人的國度,大宋靠不住,蒙古也靠不住,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五胡亂華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一遍,如今天下還是兩分的局面,弟子若只是一個普通人也就罷了,但我是蒙古的駙馬,更與金人有仇,只要我有能力,我一定阻止金人南下,阻止金人一統天下。”

  “回去之後,假如大汗不出兵,我自己手上有一批人馬,也能依靠草原爲後方,襲擾金人,分散他們的兵力,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說到這,郭靖深深的嘆了口氣。

  果然,野心還是不夠大。

  不過他倒也不意外,沒有誰是天生的野心家,更沒有人天生就立志要當皇帝,這中間有一個漫長的過程,從來都是如此,蘇銘心中瞭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小年紀,嘆什麼氣,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第124章 不如我們結爲異性兄弟

  郭靖想到歸雲莊,想到抗金大會上的那些人,聲音裏透着些許悲傷,“老師,但是我難受啊,一旦金人南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可大宋朝廷竟然還想着與金人求和,與虎制ぃ踔翣懥饲蠛停幌ψ约喝讼率郑懖敢詺埣仓沓錾剑瑥V發英雄帖抗金,竟被朝廷派兵剿滅。”

  蘇銘給自己倒了碗水,輕輕一晃,瓷碗中的水蕩起一圈圈漣漪,“強者向弱者揮刀,弱者揮刀向更弱者,這是一個畸形,走在錯誤道路上的國家,想要改變,除非自下而上推翻所有的秩序,建立新秩序。”

  “你若是真想救人,救天下之人,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建立新秩序?

  我可以嗎?我有這個資格嗎?

  此時,郭靖沒有第一時間否決,而是捫心自問,深思片刻後他搖搖頭,“老師,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現在連自己一家都無法獨善,如何顧得了大家?若是能促成宋國和蒙古的聯盟,保住大宋的百姓就夠了,剩下的非我力所能及。”

  蘇銘凝視他的雙眼,讚賞道,“不錯,能有這份認知,爲師很欣慰,在大勢面前,一個人的力量扭轉不了大局,但卻能以自身爲支點掀風起浪,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若是在平時,受到讚賞他會很歡喜,現在,他卻只是苦笑,“老師,終究是藉助他人之力,只能解一時之危而已。”

  蘇銘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他離開中都之後的見聞,其中,蘇銘隱去了自己,當郭靖得知楊康帶着包惜弱上終南山負荊請罪,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

  這種手段他看得明白,只是隨後事態的發展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對丘處機刺殺不成反而把自己陷進去感到可惜,要是刺殺成功了該有多好。同時也熄了去趙王府刺殺完顏洪烈的想法,連丘處機都栽了,他不認爲自己能比丘處機厲害。

  隨後,師徒兩人在這小院住下,白天去煙雨樓等候。

  八月初十,柯鎮惡一行人風塵僕僕的來到嘉興,洪七公望着屹立在南湖之畔的煙雨樓,咕嚕咕嚕灌了口酒,“終於到了,可把老叫花累壞了。”

  喝完,他回頭朝幾人招招手,“走,到了丐幫的地盤,我請你們喫頓好的。”

  趕了將近一個月的路,幾人之間已經非常熟了,朱聰幾人也沒推辭,徑直跟他一起上了煙雨樓。

  一日之後,楊康與馬鈺也乘着馬車進了嘉興城,一路而來,楊康見到江南魚米之鄉的盛景,再看看繁華的嘉興,不由得發出感慨,“江南風景,果然如詩書中所言,美不勝收。”

  ……

  洪七公到了嘉興之後,調動丐幫的人手,沒費多少勁就找到了郭靖他們,還意外的發現了黃老邪父女,黃蓉得知郭靖沒死,頓時喜極而泣,黃藥師氣的鼻子都歪了,險些袖子一甩就走了,黃蓉好說歹說才央求他留下。

  當初張阿生跟沙通天交手的時候受了重傷,韓小瑩帶着他以及韓寶駒南下求醫,到現在也沒個消息,丐幫幫斜榧疤煜拢骆倫核麄冎荒苷埡槠吖才湃苏宜麄儭�

  嘉興城東,石榴巷。

  江南七怪當中的韓小瑩三人就住在此處,院子裏,韓小瑩換上了漁家女的裝束,淡色的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青絲如瀑披在肩上,杏眸香腮,如小家碧玉一般。

  她正端着一盆衣服清洗,院子另一頭,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用斧頭劈柴,“咔嚓咔嚓。”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樣,不一會兒就劈完了。他回過頭目光正好落在浣洗衣物的韓小瑩身上。

  韓小瑩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望去,兩人目光觸碰,相視一笑,眉眼之間有股難言的默契,這些日子以來,張阿生在韓小瑩的照顧下養好傷勢,卻沒有急着走,而是留在這間小院中過着平凡的生活。

  每日他出城砍柴掙錢,韓小瑩會備好飯食等他,時間長了,他竟然愛上了這種平淡的生活,行俠仗義,路見不平的想法在他心裏也漸漸淡去。

  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張阿生看開了許多,與韓小瑩平淡的生活着,兩人之間除了沒有夫妻之名,夫妻之實之外,他們之間的相處就像是一對正常的夫妻。

  一日,韓小瑩在家門口遇到了丐幫的乞丐,那乞丐送上了朱聰他們寫的信。

  恍惚間,她醒悟過來,快到中秋佳節了,煙雨樓之約也該要來了。

  晚上,她把信遞給張阿生,“五哥,大哥他們已經到嘉興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張阿生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一雙眼睛一直看着韓小瑩,“是啊,一晃十六年過去了,七妹,等這件事辦完,我就娶你,從此咱們隱退江湖,你看可好?”

  韓小瑩白皙的臉蛋上露出羞澀的笑,輕點臻首,“五哥,我都聽你的。”

  而後,張阿生伸手將她攬在懷裏,抱的很緊。

  ……

  八月十四,煙雨樓。

  今天,名滿江南的煙雨樓被人早早的包場,不接客了,丐幫傳出風聲,全真教丘處機的弟子楊康要與昔日江南七怪的弟子在此比試,輸的一方要在天下人面前認輸,承認不如對方。

  酒樓裏,高就掛起了大紅燈唬星锕澘斓搅耍顷H家團圓的時候。

  楊康,郭靖,昔日郭楊兩家的後人在這裏碰面了。

  一人身着白衣,英俊瀟灑,鮮衣怒馬,身上猶有三分貴氣,一人身着黑衣,面相普通卻是英氣逼人,銳不可當。

  他們剛看到對方,目光對視,皆看到各自眼裏的凝重。

  雙方緩緩走近,楊康率先伸手抱拳,“你就是郭靖吧,我們終於見面了。”

  郭靖同樣抱拳還禮,“是啊,這場賭約,也該結束了。”

  “郭靖,我父親與你爹是結拜兄弟,咱們交手,盡力而爲,點到爲止,算是君子之爭,你覺得如何?”

  “好。”

  楊康眸光一閃,趁勢道,“今日我們的師傅和長輩都來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結爲異姓兄弟,延續父輩的情誼,你看可好?”

  聽到這句話,郭靖神色平靜的看着他,緩緩搖頭,“不好,我是漢人,你是金人,漢俨粌闪ⅲ袢赵蹅兪蔷又疇帲袢者^後,我們是敵人。”

第125章 太祖長拳對敵!

  楊康面上笑容一僵,本以爲能是順理成章的事,沒想到郭靖不僅拒絕他,還嘲諷他是偃耍斪判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楊康拳頭握的骨節炸響,面色瞬間沉下來。

  馬鈺和王處一聽到這話,只能搖頭苦笑,沒辦法,全真教有把柄在完顏洪烈手上,郭靖說的是事實,他們沒法辯解。

  而江南七怪則是暗自點頭,說實話,全真教把楊康教成了金人,他們非常不滿意,他可是楊再興的後人,怎麼能認僮鞲福�

  前兩天他們得知楊康的消息,差點就找全真教罵過去,還是蘇銘從中轉圜,他們才放棄,不然今天的局面更難看。

  場面頓時僵住了,馬鈺心中輕嘆,一臉愧疚的上前道歉,“柯大俠,實在對不住。”

  柯鎮惡一點都不給面子,冷哼一聲,嘲諷道,“哼,你們教的好徒弟!”說完又對郭靖喊道,“靖兒,別跟他廢話,打完咱們就走吧,我一點就不想看見這人。”

  郭靖微微點頭,“是,師傅。”

  “楊康,我們下去吧,這裏太狹窄,施展不開手腳。”

  面對江南七怪一幾人的敵視,楊康頓感頭皮發麻,他沒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會把場面搞成這樣,但事已至此,只能上了。

  一行人下了樓,來到門前的空地上。

  天空,一輪圓月高懸在夜幕之上,燈光夾雜着月光照在地上,宛如白晝。

  兩位少年手持長劍,相對而立。

  不知何時,煙雨樓最頂上出現了兩道身影,黃藥師父女也來了。

  二樓窗邊,蘇銘站在窗戶上,靜靜地望着下面的兩人,眸光寧靜,在原著中因爲楊康之故,這煙雨樓之約不了了之,如今在他的干涉下,一切回到了最原始的地方。

  十六年前,一場誤會,一個約定。

  十六年後,一場比試,一個結局。

  樓上那人的氣息,蘇銘早已察覺到,他也很好奇五絕到底是什麼樣的水準,不過今日,郭靖是主角,他這個做老師的不能喧賓奪主。

  “請!”

  “請!”

  郭靖,楊康雙雙抱拳,眼裏透着難言的戰意,金宋之間的仇恨,師傅的名譽,這場比試可不像楊康說的那樣是君子之爭。

  “咔嚓!”

  長劍同時出鞘,郭靖呤乖脚畡Ψǎ瑒ψ咻p靈,再搭配金雁功的身法,神出鬼沒,防不勝防,楊康用的則是正兒八經的全真劍法,他左手捏着劍訣,左足踏開,氣沉丹田,全力防守。

  表面上看是郭靖佔了上風,實際上看,也是郭靖佔了上風,他的越女劍比全真劍法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功力的優勢彌補了劍招上的差距。

  兩人初交手,意在試探,郭靖練得最厲害的功夫是降龍十八掌,但今日是江南七怪和丘處機另一個層次的較量,他若用了,不僅勝之不武,還有損師傅的名聲。

  身爲江南七怪的弟子,卻用洪七公的看家武功,是不是看不起他們的武功?

  當然,蘇銘確實看不上他們的武功,但他自己卻不適合教導郭靖最基礎的東西,論武功,十個江南七怪也打不過他,論武學基礎,江南七怪學的多,看得多,學的都是粗湹奈涔Γ钸m合用來打根基。

  他練的武功是厲害,但偏偏就是太厲害了,高屋建瓴,那些武學知識太高端了,他能學會卻無法教給郭靖,這也是爲何當初他順勢而爲,讓江南七怪當郭靖的師傅。

  這天下,或許只有五絕層次的高手能學會他的武功,但學他這武功又要把自己的武功廢掉,重新修煉,有幾個人能捨得廢掉自己的武功?

  長街之上,郭靖與楊康交手了二十多招,楊康自以爲探清楚了郭靖的底細,率先變招,全真劍法行雲流水的施展開來,變化莫測。

  反觀郭靖用越女劍法對敵卻顯得相形見絀,只能勉力招架。

  感受到郭靖防守的無力,楊康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居然敢嘲諷我,今天就讓你在你師傅面前狠狠地丟臉。

  “擦啦。”

  久守必失,連綿不絕的劍招施展開來,郭靖一時不察,被削去了一片衣角。

  看到這一幕,樓上的黃蓉頓時面色一緊,爲他捏了把汗,黃藥師察覺女兒呼吸變得急促,轉頭一瞧,見她一雙眼睛粘在郭靖身上,發出一聲冷哼,“這小子到現在還在藏招,跟老毒物一樣,慣會藏。”

  一聽這話,黃蓉心中一鬆,抱着黃藥師的胳膊撒嬌道,“爹,你怎麼看出來的?”

  一聲撒嬌,黃藥師心裏的氣散了不少,當即便道,“你看,這小子腳步沉穩,呼吸平穩,並未有任何驚慌之意,而且他呼吸綿長,內家功夫比那楊康不知高出多少。”

  “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黃蓉的心徹底放下,再看向郭靖時,眼裏閃過柔和的光。

  得勢不饒人,楊康佔得上風之後,一劍比一劍快,想要用快劍逼得郭靖落敗。

  旁邊的江南七怪見自家弟子陷入險境倒是一點都不慌,他們早就從洪七公那知道自己弟子的機遇,再加上郭靖本就是以拳腳見長,劍法是他的短處,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被壓制很正常。

  被逼的退無可退,郭靖終於做出了改變,只見他邉乓徽穑种袖搫谷粩喑蓭捉兀靼灯魃湎驐羁怠�

  猝不及防的變化,讓楊康喫了一驚,他只能放棄攻勢,躲避射來的短劍。

  趁這個空隙,郭靖欺身上前,與其拉進距離,擺開拳架,圍觀腥艘灰婎D時樂了,這竟是市面上最常見的太祖長拳,同時也驚訝郭靖的機智。

  沒有這個轉變,他很難獲得喘息之機。

  馬鈺本來還帶着笑臉,見到郭靖的拳架,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太祖長拳,這是多看不起全真教?他本來以爲郭靖這小子濃眉大眼的是個老實人,竟然如此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