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40章

作者:喵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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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全真七子其他人也隨着一起進去,見到這一幕,楊康低下頭,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旁邊的包惜弱抹了抹眼淚,“康兒,我們進去。”

  踏入大殿後,丘處機便道,“師兄,把楊兄弟請過來,楊康是他的骨肉,此事不能絕不能繞開他處置。”

  “可。”

  馬鈺輕輕點頭,吩咐殿中的道士去請楊鐵心過來。

  楊康與包惜弱母子進入大殿,剛進來,楊康依舊恭敬的跪在地上,沒有說話,似是等候發落。

  馬鈺等人見狀,互相搖搖頭,按照他們的想法,本該是丘處機出面廢掉他一身武功,可現在他主動請罪,此事便不能再由他們決斷。

  包惜弱還在旁邊看着,總不能當着她的面收拾楊康,只能等楊鐵心來了再做決定。

  很快,大殿外傳來兩道腳步聲,楊鐵心與蘇銘一前一後走進來,楊鐵心幾乎第一時間就把目光聚集在了包惜弱身上,他瞪大眼睛,嘴脣翕動,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惜弱,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包惜弱猛地抬起頭,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鐵哥!”

  一聲悲呼中,久別數日的夫妻再度相擁到了一起。

  而此時,楊康腦海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怎麼在這?

  這一切,來的是這麼突然,這麼出乎意料,讓楊康措不及防,他臉色呆滯,猛地抬起頭,望着眼前與自己母親相擁着的男人,愣了數息之後,他神色陡然一變,悲呼道,“爹,我終於等到您了!”

  這句話,瞬間讓全真七子蚌埠住了。楊康來賠罪尚在情理當中,但見到楊鐵心就叫爹是什麼意思?他不是要認僮鞲更N,現在整這麼一出?

  蘇銘冷眼旁觀着腥说纳裆樕系男θ蓊H有些微妙,好戲終於開場了。

  楊鐵心放開包惜弱,走到楊康面前,手指指着他,聲音顫抖,“你……”

  楊康擠出兩滴淚水,不斷磕頭,“爹,孩兒不孝,讓您受累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楊康喊爹,此前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大打出手,而後更是敵對,這一聲他幻想了許多次,今日竟然聽到了,恍惚間,讓他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全真七子神色發生變化,目光再落到楊康身上時,已經帶着濃濃的審視與警惕,他們已經看出來了,這小子在演戲。

  楊鐵心愣了許久,等他再發聲時,聲音已經變得沙啞,“你起來吧。”

  這時候,楊康的額頭已經磕腫了,聞言,他再度抬起頭,“爹,孩兒來此,是要向師傅師叔請罪,沒有他們的允許,我不會起來。”

  楊鐵心知道楊康在中都城幹了什麼事,嘆了口氣便不再勸,默默走到一旁,握住包惜弱的手,夫妻兩人相顧無言,默默溫存。

  大殿裏難得陷入了寧靜,氣氛顯得微妙,丘處機的眼睛在這一家三口身上掃過,心中輕輕一嘆,開口道,“楊康你先起來說話。”

  “弟子遵命!”

  “說吧,你與你母親一起到終南山,究竟意欲何爲?”

  楊康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伸手扯下背上綁着的荊棘,走到丘處機面前,“師傅,弟子犯下大錯,辜負了您的教誨,還請師傅責罰。”

  望着荊棘上的鮮血,丘處機沉默了,說實話,他現在也搞不懂楊康到底要幹什麼,於是便出言刺激道,“哼,你是金國趙王世子,我全真教的門規可管不到你身上!”

  楊康早知道這事沒這麼簡單,“師傅,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師伯師叔都是我的長輩,可弟子一時利慾薰心,矇蔽了雙眼,對師伯師叔出手,這是不敬之罪,弟子不認親生父親,還對他下手,犯了不孝之罪。”

  “弟子深知罪孽深重,萬死難贖,只求師傅師伯師叔責罰,讓弟子能稍稍安心。”

  丘處機沉默了,楊康乾淨利落的認罪,他這個師傅反倒是不好說什麼。

  這小子一上來就用苦肉計,在大庭廣邢仑撉G請罪,瞞是瞞不住的,所謂的責罰,也不過是一句空話,再加上他重新認爹,更是把他噎住了。

  馬鈺及時出面解圍,“楊兄弟,他是你兒子,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楊鐵心一愣,望向愛妻,只見包惜弱閃亮的眼睛凝視着他,目光裏充滿了懇求,頓時,他便心軟了,“康兒,你是真心願意認我當父親?”

  楊康沒有多少猶豫,直接道,“爹,我們是親生的骨肉,無論如何,您都是我爹,其實,當初我之所以那樣做,也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兄弟們,我回來了,現在開始,恢復更新,向大家賠罪,缺少的更新一定會補上。

第85章 值不值得!

  一聲聲爹,圓了楊鐵心多年的夙願,一家團聚的天倫之夢,一時間,他的態度變得柔和,順勢給了楊康一個臺階,“你有什麼苦衷?”

  “倘若那日我認了你,與你們一起走了,恐怕今日我們一家三口已成一堆白骨,那人在金國權勢極大,我們一家三口就算是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楊康的聲音愈發哽咽,“你跟娘分別了十幾年,難道你就忍心看着娘跟着你過上朝不保夕的生活?我這樣做也是爲了保全我們一家,實乃是逼不得已而爲之。”

  楊鐵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無話可說,因爲他說的是事實,一切都是因爲他突然出現才導致那樣的場面,他也想過,自己一家三口遠走高飛,但想象終究是想象,不是現實。

  楊康本意是想說服楊鐵心,但他忘了這裏還有全真七子,這些話能忽悠楊鐵心,卻忽悠不了他們,丘處機更不打算將此事揭過,冷聲問道,“哼,巧言令色!你若真是不得已而爲之,明明有更好的手段,爲什麼要讓你手下人對師叔師伯下手,還險些殺了你爹,這些,你作何解釋?”

  他內心輕輕一嘆,不再辯解,“師傅,弟子解釋不了,就算有各種理由,此事也是弟子做錯了,我只求師傅能原諒我的過錯,不論任何懲罰,弟子一併受了。”

  他從來都沒想過要瞞過全真七子,要得到他們的原諒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此時,他的餘光掃到站在一旁的蘇銘,心中咯噔一跳,好似晴空霹靂,震得他瞠目結舌。

  他怎麼在這兒?

  恰好蘇銘這時候也在看他,察覺他驚恐的神色,朝他微微一笑,這一笑,更讓楊康感到驚悚。

  楊康的回答就像是滾刀肉一樣,讓丘處機無可奈何,有楊鐵心在這,即便是作爲他的師長也不可能當着他的面處罰他,再怎麼說,他也要顧忌楊鐵心的顏面。

  可若是把楊康交給楊鐵心處置,此事恐怕會不了了之,但放過了,又讓他心有不甘,這小子犯了這麼大的錯,怎麼能輕易原諒他?

  否則,將他這個師傅置於何處,將全真教的門規置於何處?

  說到底,他還是覺得虧欠了郭楊兩家,抹不開面子。

  丘處機騎虎難下,只得暫時先將此事撇開,“此事暫且先不提,你來終南山,應該還有別的目的,不只是要向我們請罪這麼簡單。”

  “師傅明鑑,一切都瞞不過您,我帶母親來,也是想借助全真教的勢力尋找父親。”說着,他看了楊鐵心一眼,“沒想到爹竟然比我還先到全真教,如此一來,我們一家終於能團聚。”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楊鐵心和包惜弱紛紛動容,一家人團聚,這是兩人夢寐以求的事,現在似乎離他們不遠,觸手可及。

  丘處機眸光閃爍,逼問道,“這麼說來,你願意放棄趙王世子的身份,認他爲父?”

  一時間,在場腥说哪抗舛悸涞綏羁瞪砩希胍浪绾芜x擇,楊鐵心,亦或者是完顏洪烈。

  這個問題,蘇銘早就給出了答案,楊康上山之前也想了許久,最後他發現,除了蘇銘給出的答案,他竟然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若非要選擇一方,他最終的選擇只會是完顏洪烈,而蘇銘的到來,給了他魚與熊掌可兼得的餘地,藉助趙王府的虎皮,再利用親情拉攏,走出第三條路。

  他抬頭看向腥耍c他們對視,包惜弱的眼神裏飽含着慈愛與希冀,楊鐵心的眼中滿是緊張與渴望,丘處機的目光如刀子一樣,逼視着他,全真七子其他人的目光中也帶着審視懷疑,唯有在那人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片淡然與深沉。

  楊康深吸一口氣,目光再度與丘處機對視,“師傅,他是我的生父,之前迫於形勢以及其他原因,我沒有認他,但無論如何,他是我爹,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完顏洪烈是我的養父,他養了我們母子十六年,養育之恩,我不得不報,他也是我父親。”說完,他的頭緊緊貼着地面,一動不動。

  聽完這話,丘處機眼裏好像要噴出火一樣,他擺明了是要兩頭喫,腳踏兩條船,說白了還是要認僮鞲福 澳跽希阏娴倪@麼想?”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楊康那堅定的眼神,“師傅,我不得不這樣選!”

  丘處機破防了,“別叫我師傅,我沒資格當你師傅!”

  一旁的包惜弱和楊鐵心的目光也變得失望,他們本以爲一家人能團聚,但現在看來,他們的兒子依舊貪戀王府的富貴。

  漢俨粌闪ⅲ鹑伺c宋人之間的仇恨難以洗淨,更遑論楊鐵心還是抗金名將楊再興的後人,他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兒認金人爲父。

  此刻,大殿裏的氣氛逐漸凝固,誰也沒有說話。

  蘇銘見火候差不多了,順勢開口,給腥艘粋�臺階,“諸位,大家先稍安勿躁,聽他說完再做決斷,如何?”

  丘處機面上的怒色收斂,與諸位師兄弟對視一眼,默默點頭,若是楊康沒有趙王府的背景,他豈會容忍他到現在。

  楊康鬆了口氣,給蘇銘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定了定心神,接着道,“我知道爹是楊家後人,與金人勢不兩立,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假如我和母親脫離趙王府,會是什麼後果。”

  “那人在金國權勢很大,幾乎可以左右金國朝堂的局勢,一旦惹怒他,我們一定會遭到追殺,他只要發出重金懸賞,會有數不清的江湖人來找我們,到時候就是死路一條。”

  “師傅,我想請問您,一旦與趙王府對上,全真教是否會全力保下我們一家三口?”

  這下子,問題又回到了丘處機身上,爲了楊家三口,明目張膽的觸怒完顏洪烈,究竟值不值得!而這些話中還隱含着一個意思,此事與你們全真教脫不了干係,這個鍋,你背還是不背?

  背了,那麼好,他脫離趙王府也沒什麼,安心的當楊家人,當全真教弟子。

  如果不背,那就別怪他楊康另只盥罚�

第86章 殺了完顏洪烈

  這?

  丘處機一時間倒沒有想到這裏,或者是他下意識的不願往這裏想,在他看來,身爲宋人,身爲楊家後人,與金人勢不兩立,劃清界限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捨生取義,又怎麼了?

  楊康剛說完,旁邊的楊鐵心臉色一冷,瞬間開罵:“孽障,怎麼跟丘道長說話,他是你師傅,對我家有大恩,怎能把他牽扯進來!”

  這話一說,楊康瞬間明白了他的立場,他望向楊鐵心,面上再次露出慘淡的笑容,“爹,你是想讓孩兒死嗎?”而後,笑容愈發苦澀,“也罷,既然這條命是你給我的,還給你也沒什麼。”說完就閉上雙眼,跪在地上等死。

  “你!……”楊鐵心一手指着他,神情悲憤,自己怎麼生出這麼一個兒子,如此貪生怕死,一點都沒有楊家人的骨氣和脊樑。

  然而,在場腥水斨校瘧嵉闹挥兴蝗耍跽0妥叛劬Γ瑳]有說話,她沒有多少閱歷和主見,但好賴總是分得清。

  完顏洪烈對她的感情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倘若自己跟鐵哥,康兒一家人遠走高飛,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是很輕易就能想到的事。

  此前,她一心想要見到楊鐵心,就算是跟他死在一起也心甘情願,但現在好不容易一家團聚,卻要面臨這樣的困境,死亡是人生的終點,並不意味着她願意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上路。

  全真七子這下子算是被逼得騎虎難下,馬鈺,王處一等人紛紛看着丘處機,意思很明顯,這事你搞出來的,你自己解決。

  有人會說,楊鐵心一家人逃出金國,到大宋,到蒙古不就完了?只要等到金國被蒙古攻打,完顏洪烈自然無暇顧及。

  不要小看戀愛腦和癡情種的決心,倘若完顏洪烈重金懸賞,再加上官職什麼的,你猜江湖黑白兩道會不會動心?

  全真教確實是當今天下第一大門派,可那又如何?

  財帛動人心,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天下第一派也鎮不住場子,更阻止不了別人掙錢,更重要的是,他們願不願意因爲楊鐵心一家人和金國對上。

  射鵰當中與世隔絕的地方是不少,楊鐵心和包惜弱能躲在山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楊康行嗎?他們的子子孫孫難道也要躲在山裏當野人?

  除非他們一直不與外界接觸,過上與世隔絕的日子。但山裏物資匱乏,總有短缺之物,很難自給自足,想要安穩的生活,很難不與其他人接觸。

  丘處機終於後悔了,他後悔當初沒有早點把楊康的身世告知他,沒有早點帶他們離開趙王府,才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楊康夾在中間,而他也被被架在火上烤。

  他苦心孤詣教導楊康,與趙王府搭上關係,不就是爲了傳道,把全真教發揚光大?

  現在好了,楊鐵心的出現固然讓他高興,可他的算盤和小心思卻被衝的七零八落,按照道義,這事與他脫不了干係,他是該抗下責任,假如當初他發現包惜弱母子,直接帶回全真教,後面什麼事都不會有。

  可就是這一念之差,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丘處機深深的嘆了口氣,制止了楊鐵心,“楊老弟別說了,他說的對,如果你們一家三口走了,完顏洪烈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楊康,你也起來吧,事態走到今天這一步,我難辭其咎。”

  見到丘處機認錯,楊康也傻眼了,心裏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師傅,我……”

  丘處機眼裏閃過一絲冷色,沉聲道,“無需多言,郭楊兩家舊事本就因我而起,也該因我而終,只要殺了完顏洪烈,一切問題都不會有,你覺得如何?”

  臥槽?

  蘇銘目光一凝,這傢伙還有這樣的魄力,敢殺趙國王爺?

  丘處機本就是嫉惡如仇,當初爲了阻止宋國官員通敵賣國,不惜下殺手,金國勢大,全真教抵擋不了,但可以換個角度,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造成問題的人。

  只要下手幹淨,不一定會和金國碰上。

  然而,楊康傻眼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麼個結果。

  當丘處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全真七子其他人也同時愣住,此事,他們事先完全沒有商議。

  楊康迅速冷靜下來,思考退路,對於他而言,殺完顏洪烈絕對不可行,這對他完全沒有好處,他也不想跟着楊鐵心過清苦的生活,更不想放下手中的權勢。

  勸是不可能勸的,如今之計,唯有讓他知難而退。

  楊康跪在地上,再度叩首,“多謝師傅出手相助。”說完,他磕了三個頭,而後接着道,“師傅,弟子希望您能留他一命,廢掉他,讓他活着就夠了,再怎麼說,他也護了我們母子十六年。他是我們一家的敵人,但養育之恩,維護之恩,弟子必須要報答,還請師傅原諒。”

  聽到這話,楊鐵心臉色緩和下來,康兒終究是選擇了他們一家。

  包惜弱卻是眉頭緊蹙,心裏仍有些許不忍,一日夫妻百日恩,雖然她心裏一直念着楊鐵心,但對完顏洪烈也並非全無感情,她也不想真的讓他死,但爲何非要走到今天這步?

  好小子,以退爲進。

  蘇銘眼裏閃過一絲玩味,楊康的想法他再清楚不過,今日在心款ヮブ拢仨毐響B,做出選擇,楊鐵心在這,全真七子也在這,他的選擇只能有一個。

  丘處機的想法雖然好,但能不能成功還要打一個問號,這其中變數太多了,而且,全真七子之間意見能否統一也是一個問題。

  站在楊康的角度,這話沒毛病,丘處機想了想,直接應下,“好,爲師答應你,儘量留他一命。”

  楊康心裏輕輕一嘆,沒有再說話,楊鐵心的出現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他只能順勢爲之,儘量拖延。

  隨着丘處機一錘定音,大殿上的氣氛漸漸緩和,蘇銘隨着楊鐵心一家離開大殿,只剩下全真七子匯聚一堂,商議要事。

第87章 郭靖遇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