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34章

作者:喵苍离

  大廳裏有許多桌子,郭靖不想動手,免得把這打爛了,便用低沉的聲音喝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少年嘿嘿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我一個人悶得無聊,正想找人解解悶,你把我的樂子弄沒了,你要負責。”聲音很有磁性,是一口地道的江南鄉音。

  李萍是浙江臨安人,江南七怪都是嘉興左近人氏,蘇銘跟他們混熟了,口音也漸漸被同化,因此郭靖從小聽慣了江南口音,聽那少年說的正是自己鄉音,臉上的怒色散去了不少,但依舊沒什麼好臉色。

  那少年見他不生氣,直接順杆子往上爬,到他旁邊坐下,“剛剛你爲什麼生氣?我只是逗他們玩而已。”

  郭靖搖搖頭,“既然你不喫包子,爲什麼要浪費?把那包子給狗喫。”語氣中十分不滿。

  少年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齒甚是晃眼,“這饅頭做得一點都不好喫,羊肉的羶味都沒除乾淨,我向來是不喫的。”

  一聽這話,郭靖以爲他是哪家的富貴子弟,頓時沒了與之交談的興趣,伸手把桌上按了兩個黑指印的包子拿過來,撕掉髒了的表皮,把它放回去,

  少年見郭靖不動,眼珠子一轉,“你爲什麼不喫?難道也覺得這包子做的不好喫?”

  郭靖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在等我的老師,再說,這包子有什麼不好的?我覺得挺香,就算是做的不好喫,去掉餡兒,麪皮也能喫,浪費糧食最是不該!”

  就當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蘇銘從樓梯上走下來,剛好看到了他們兩個,眼裏閃過一絲詫異,等他走到近前,看到少年的模樣,心裏頓時生出一種荒謬之感。

  這就是主角的待遇?

  這傢伙看上去臉蛋漆黑,穿的破破爛爛,實際上身上並無怪味,沒有喉結,身上的氣息也十分陰柔,擺明了就是個女子。

  她的身份自然就呼之欲出了,除了黃蓉,還能有誰?

  自己在這客棧住了這麼久都沒見到人,郭靖剛住下來,黃蓉就送上門了。

第70章 安能辨你是雌雄?

  腳步聲響起,郭靖回頭一瞧,見是蘇銘,沒有搭理黃蓉,立馬起身,恭恭敬敬的說道,“老師,早飯已經備好了。”

  蘇銘來到桌前,衣襬撩起,輕輕坐下,“好,坐下吧,在外面不必多禮。”而後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掃過,“靖兒,他是?”

  豈不料黃蓉看到蘇銘的瞬間,瞳孔瞪的溜圓,心中暗道,這傢伙長得挺好看,爲何氣質看起來有些古怪,跟爹爹那麼像?

  郭靖解釋道,“老師,我只是剛剛纔跟他說過幾句話,並不認識他。”

  正當黃蓉眼睛滴溜溜的轉,想說什麼的時候,跑堂小廝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粉走來,嘴裏還吆喝着,“粉來嘍!”

  “小二,再來一碗。”

  “得嘞。”

  蘇銘淡淡笑了笑,不理會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包子,津津有味的喫了起來,至於黃蓉被他們赤裸裸的無視了。

  他不想理,郭靖以爲他是富家子弟出身,不想跟他打交道。

  經歷了這麼多,他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古道熱腸,淳樸的少年,對待陌生人,該有的警惕他自然是有的,即便這傢伙是黃蓉也不例外。

  爽滑香辣的米粉入口,蘇銘評價了一句,“這兒的粉比昨天那家好喫點。”

  郭靖一邊喫一邊點頭,“嗯,多了些辣味,味道好極了。”

  旁邊,黃蓉見他們無視自己,心裏沒由來的生出幾分怨氣,冷哼一聲,“這有什麼好喫的,真正好喫的東西你們恐怕還沒見過。”

  蘇銘抬頭瞅了她一眼,笑容頗有些玩味,“你說說,有什麼好喫的東西,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說到喫的,那就是她的主場,黃蓉精神一振,如數珍家的說道,“四幹四鮮四蜜餞,四冷葷三個甜碗四點心,聽過沒?”

  蘇銘面色不變,郭靖則是一臉茫然,見他們的樣子,黃蓉一臉得意,“乾果四樣是荔枝、桂圓、蒸棗、銀杏。鮮果四樣蜜桃、蘋果、荔枝、馬蹄果,四蜜餞就是玫瑰金橘、香藥葡萄、糖霜桃條、梨肉好郎君。”

  “四冷葷估計你們喫過一兩樣,我還是全羊肝兒,熘蟹腿兒,白斬雞,炸排骨,還有三甜碗:蓮子粥,杏仁茶,糖蒸八寶飯,四點心芙蓉糕,喇嘛糕,油炸合子,炸元宵。”

  黃蓉一口氣兒說完,神氣十足的看着他們,似是得勝歸來的將軍。

  蘇銘喝了口湯,問道,“這麼說來,這些東西你都喫過嘍?”

  黃蓉仰了仰下巴,“那當然。”

  郭靖略帶感慨的說道,“沒想到喫的東西還有這麼多講究,當真是長了見識,天下間,有好多人連飯都喫不起,過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對我們來說,飯菜能喫飽,能入口就夠了,弄那麼多花樣沒什麼用,也只有你這樣富家子弟才能享受這麼多美食。”態度中,明顯帶着疏離和敵視。

  黃蓉本以爲會得到誇讚,沒想到郭靖竟然這麼槓,頓時怒視着他,“你說什麼!”

  見兩人要吵起來,蘇銘不想喫個飯都打起來,打圓場道,“好了,靖兒,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我們不必置喙。”而後他又看向黃蓉,“你說的那些東西,以後我會去嘗試,小姑娘,多謝告知。”

  小姑娘?

  郭靖傻了眼,沒想到眼前這傢伙是女的。

  黃蓉閃爍的大眼睛裏露出一抹驚慌,騰的一下站起來,“你胡說些什麼?”

  蘇銘放下筷子,一臉正色道,“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你是雌雄,小姑娘,你的僞裝能瞞過大多數人,但不包括我,你趕緊回家吧,免得家人着急。”

  說到家人,黃蓉情緒一下子低落起來,不說話了。

  郭靖想到之前自己拿話擠兌一個離家出走的小姑娘,心裏不免生出些許慚愧。

  蘇銘知道她是被黃老邪罵了,然後偷跑出來,倒也沒勸,黃蓉古靈精怪,自己有主意,外人勸不了她,再說了,勸人是世上比較愚蠢的事情之一,有些事還是讓當事人自己想清楚比較好。

  以黃蓉的本事遇到事了自保沒問題,說起來,五絕當中,蘇銘最想見識的王重陽已經仙逝,其次便是黃老邪。他除了脾氣差點,幾乎沒有什麼短板,是罕見的全才。

  三人坐在一桌都不說話,蘇銘與郭靖端着碗慢慢的嗦粉,啃包子,黃蓉沉浸在自個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期間,樓上有不少客人來喫飯,清冷的大廳漸漸熱鬧起來。

  “粉來嘍。”跑堂小廝把粉放下就走了。

  “小姑娘還沒喫飯吧,甭管這東西好不好喫,先喫飽肚子再說。”蘇銘把熱氣騰騰的米粉推到黃蓉面前,轉身便走了。

  而郭靖還愣在原地,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靖兒,還不走?”

  聲音從樓梯上傳來,郭靖瞬間驚醒,跟了上去。

  黃蓉望着眼前的粉還有桌上已經冷了的羊肉包子,眼眶微紅,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粉塞進嘴裏,香辣的味道瞬間在嘴裏炸開,不知是辣的,還是怎麼的,眼淚刷刷掉落,落到碗裏。

  她大口大口的喫着粉,不見半點淑女的姿態,臉上漆黑的粉也被沖刷出兩道痕跡,看上去很是滑稽。

  回房的路上,蘇銘漫不經心的問道,“看樣子,你跟她聊得不是很好?”

  郭靖悶悶的回答,“她戲弄賣包子的夥計,還把包子丟給狗喫,我不喜歡浪費糧食,以前娘教導我,糧食來之不易,碗裏的每一粒米都要喫的乾乾淨淨,她應該是哪家的小姐偷跑出門,和我不是一路人。”

  “哦?你覺得你是哪一路人?”

  郭靖陡然愣住了,自己是哪一路人?他好像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蘇銘笑了笑,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留下郭靖一個人陷入沉思,房間臨窗的位置有一方書案,案上放着筆墨紙硯,雖不是精品,但也夠用。

  他來到案前,倒了點清水,拿起墨條細細研磨,不一會兒墨條化開,細膩的墨汁在硯臺當中暈染開來。

第71章 我的寶貝!

  樓下,黃蓉獨自一人坐在那裏喫粉,很快,她喫完了,嘴巴上沾着油光,望着桌上兩個已經放冷了的包子,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個啃了一口,包子趁熱喫最香,現在冷了,餡還是溫的,喫到嘴裏,有很重的羊羶味。

  放在平時,黃蓉不會喫這些味道很重的東西,現在,她突然想嚐嚐,果然很不是滋味,但她依然強行嚥了下去,就着喝剩的湯把包子吞了下去。

  喫完,她愣了好一會兒,收斂了心緒,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把剩下那個包子也帶走了,走出客棧後,她抬頭望了一眼客棧的二樓,然後便消失不見。

  蘇銘鋪開白紙,挑了一隻羊毫筆,筆尖沾了沾墨汁,落筆成字,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聲音喧囂,窗內,揮筆寫字,氣定神閒。

  不消片刻,約莫千字的武功祕籍和圖畫躍然紙上,正是蘇銘學會的九陰真經上的兩種武功,大伏魔拳法和手揮五絃,以前不教給郭靖一來是他內功火候不夠,練了也很難練到家,二來容易被江南七怪看出什麼,他倒也不怕他們,但、也不想惹麻煩。

  現在江南七怪不在這,也是時候教給他一些上乘的武功用來防身,江南七怪的武功用來打基礎對付一些三流貨色沒什麼問題,但若是對上歐陽克以及黃蓉這樣有師承的人就不夠看了。

  蘇銘用鎮紙壓着,等墨跡幹好,然後交給郭靖,叮囑他背完了就燒掉,這種東西泄露出去難免生出事端。

  房間裏,郭靖輕輕默讀兩篇武功,然後照着上面的圖畫練習,花了一天的功夫總算是記下,遵照蘇銘的囑咐,背完了就把祕籍燒掉。

  至於老師爲什麼之前不教他,郭靖倒也沒去想,蘇銘的本事他見識過,不教他當然是有他的道理,當然他也猜到是因爲江南七怪不在這裏。

  晚上,夜色深沉,萬家燈火漸漸熄滅,整座城漸漸陷入沉寂。

  “咚咚咚!”

  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郭靖猛地睜開眼,警惕的望着房門,“誰?”

  房門外,蘇銘壓低聲音,“是我。”

  聽到是老師的聲音,郭靖眼裏的警惕消散,點燃油燈,然後起牀去開門,即便是住在客棧裏,他依舊是和衣而眠,在野外餐風露宿習慣了,一時間沒改過來。

  打開門未及出聲,蘇銘先開口了,“把燈熄了,跟我來。”

  郭靖雖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也依言回房熄燈跟蘇銘一起出門,兩人沒有走客棧的大門,而是從房頂離開,沒有驚動裏面安睡的人。

  天空,圓月高懸,星星閃亮。

  師徒兩人的身影不斷在屋頂上穿梭,蘇銘足尖輕點,一步便是數丈,郭靖拼盡全力跟隨也僅僅只是勉強跟上不掉隊,沒一會兒就累得氣喘吁吁。

  蘇銘有意試探他的內功底細,覺得差不多了便停下腳步,“你的內功還差些火候,爲師找了一樣好東西,對你有大用。”

  郭靖盡力平穩氣息,“謝謝老師。”

  “你太慢了,還是我帶你走吧。”下一刻,郭靖只覺脖子上一緊而後就像飛起來了一樣,腳下的房屋飛快的往後跑,只剩下影子。

  心裏暗自感嘆,老師的輕功好快!

  今夜,蘇銘的目標就是樑子翁那條大蝮蛇,郭靖來了就動手,免得夜長夢多,離煙雨樓之約的時間不遠,留給郭靖的時間沒多少了。

  趙王府守衛森嚴,夜裏還有僕人舉着燈谎惨埂�

  不過,這些守備能擋得住普通的小賲s擋不住他們,蘇銘帶着郭靖進入府邸,直接來到樑子翁居住的院落。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藥香,蘇銘感知了一下氣息,發現蝮蛇還在,窗戶裏隱隱有燈光露出,樑子翁這傢伙竟然還沒睡?

  蘇銘走到房前,徑直推開門,屋子裏一個老者正坐在桌前收拾藥材,他白髮如銀,臉色紅潤,頭頂沒有髮絲,猶如童顏白髮,神采奕奕,穿葛布長袍,打扮非道非俗,看上去道骨仙風,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樣。

  事實上他這幅模樣也是因爲年輕時因相信採陰補陽的練功法門,強行抓處女破處,鬧出好大一陣風波,引來了洪七公,被他懲罰拔光頭髮,因此成了禿子。

  樑子翁見到兩人也十分驚訝,警惕的問道,“你們是誰?”同時,隱藏在袖子裏的手已經抓着子午透骨釘蓄勢待發。

  進門之後,蘇銘目光在房間內掃視,落在牆角的竹簍上,“我們是誰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是來問你借一樣東西就行了。”

  樑子翁心裏一緊,“什麼東西?”

  “你養了二十年的寶貝。”蘇銘嘴角噙着笑,伸手輕輕一抓,雄渾的真氣化作無形的吸力,牆角的竹簍竟然憑空漂浮起來,朝他的掌心飛去,他雖然沒有練過擒龍功這樣的功夫,但擁有雄渾的真氣,練不練倒也沒什麼關係。

  “我的寶貝!”見蘇銘直接動手,樑子翁眼裏閃過殺意,子午透骨釘瞬間出手,然而,隱祕的暗器到了蘇銘周身三尺之前就好像是碰到了無形的牆壁穿透不進,徑直跌落在地。

  “你該死!”樑子翁心中大駭,眼見裝着大蝮蛇的竹簍即將落到蘇銘手上,他目眥欲裂,怒火直衝天靈朝蘇銘撲過去,勢要把自己的寶貝搶回去。

  竹簍落到手中,蘇銘轉過身,看了郭靖一眼,“靖兒,你先跟他耍耍!”

  “是。”

  隨後,兩人便在房間內纏鬥起來。

  蘇銘把竹簍放到地上,剛要掀開,察覺裏面的大蝮蛇似乎醒了,爲了防止麻煩,他手臂輕輕一震,主樓內大蝮蛇發覺外面有人,正伸着脖子準備咬人,哪知道蘇銘這麼不講武德,不等它張嘴就把它震暈了。

  感知到裏面沒了動靜,蘇銘輕輕一笑,掀開竹簍,裏面正靜靜地躺着一條通體赤紅的大蛇,這蛇蜷縮着身子就像一隻大餅,現在已經昏睡過去。

  蘇銘蓋上竹簍,看向屋內的戰況。

  樑子翁雖說在大蛇身上傾注了許多心血,但武功卻是不差,一手野狐拳使得靈活刁鑽,郭靖一時不察竟被他壓制在下風,被打了好幾拳。

  今天帶郭靖來這,也是有意鍛鍊他,給他找個對手練練,要不然,蘇銘自己一人就夠了,何必帶上他。

第72章 弱化版的喬幫主

  樑子翁看到蘇銘把蝮蛇拿到手上,眼珠子都紅了,那可是他養了二十年的寶貝,現在被別人拿去了,這比剜他的肉還讓人難受。

  他望着郭靖,嘿然冷笑,“嘿,想拿老子當磨刀石,呸,老子就把你這刀折了!”話語間,他已然猛地朝郭靖撲過去,意圖很明顯,要拿他當人質。

  郭靖剛剛捱了幾拳,但都沒打到要害,他擺開架勢,以南山掌法對敵,這是南希仁的武功,搭配郭靖修煉的硬功,掌力渾厚,大開大合,反觀樑子翁神似癲狂,一套野狐拳使得出神入化,身形飄忽,宛如一頭靈巧的野狐。

  郭靖越打越心驚,他發現自己壓根摸不到敵人,樑子翁身法靈活,腳步跟狐狸一樣竄跳,狹小的房間竟然沒能限制住他的身形,反而讓他把身法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

  一時間,他竟然被逼的只能防守,手忙腳亂。

  在蘇銘不出手的情況下,樑子翁是有機會逃跑的,但他惦記着大蝮蛇,更怕把府裏的其他客卿招來,能增長功力的寶物世所罕見,萬一援手的客卿當中有識貨的人物要分一杯羹,他總不能拒絕。

  想到這,他心裏也生出一陣後悔,早知道如此,幾個月前大蝮蛇功德圓滿的時候就該把它處理掉,偏偏自己得了新藥方,想增強大蝮蛇的藥力。

  現在好了,還沒成,就被人找上門。

  樑子翁衣袍飄飛,一張臉都氣的扭曲了,“小崽子,今兒個讓老子好好教訓你。”他雙拳蜷縮在胸口,踩着小碎步,身形十分矯健。

  不到一刻鐘,郭靖又捱了好幾拳,體內氣血翻湧,內息漸漸紊亂。

  而此時,蘇銘依舊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淡淡說道,“換武功,爲師白天剛教你的武功。”

  聽到聲音,郭靖精神一震,回想起自己背下的大伏魔拳法,手上的招式陡然變化,古樸之中又攜着剛猛的勁力,樑子翁不料他突然變招,與其硬碰硬對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