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20章

作者:喵苍离

  兩人在帳篷裏坐下,蘇銘親自給他倒上奶酒,郭靖握着酒碗,將他這半年來的經歷娓娓道出。

  鐵木真這次攻打的是靠近金國邊境的部落,這部落有數萬人,與金國有一些聯繫,經常打劫鐵木真他們的貨物。

  正是因此,鐵木真才下手收拾他們。

  這場大戰裏,郭靖率領一個百人隊隨軍出征,他只是個小隊長,只能聽從上級的指揮,上面讓他往哪衝,他就往哪衝,有十九個親兵,加上手下百號人,立下不少功勞。

  在覆滅這個部落的最後一戰中,郭靖衝的太猛和其他隊伍脫節,折了九個人,他自己還受了傷。

  “這次上戰場,有何感想?”

  郭靖沉思片刻,凝重的說道,“弟子學的還不夠多,手下的人也太少了,那一戰,我麾下若是有三百人,一定能將敵人沖垮,而不是差點被圍。”

  “學的不夠,可以慢慢學,人不夠,自己去找,這是你的兵。”

  郭靖點點頭,說出他的想法,“老師,草原上還有好多漢人奴隸,我想用他們練兵,同爲漢人,在弟子這兒,他們能過的更好。這次隨我出征活下來的十個人都獲得了戰功和賞賜,已經能夠在草原上立足,他們不用再做奴隸。”

  蘇銘看了他一眼,發現這小子很激動,幫這些漢人奴隸獲得自由和尊嚴讓他獲得不少成就感。

  不過,這也無意中走上了自己爲他設想的道路。

  如果郭靖以後要在鐵木真手下當將軍,麾下肯定要有基本盤,他是漢人,草原上大多都是蒙古人,天然有一層隔閡,這些隔閡會隨着他在鐵木真手下嶄露頭角而不斷放大。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排外是肯定的。

  不是說蒙古人不可信,而是因爲漢人在異國他鄉,天然的會更容易抱團取暖,郭靖如果能在草原上立足,他就能收攏草原上的漢人,以他們爲核心建立軍隊。

  鐵木真未來將建立蒙古國,這個國家一直都在擴張,具有極大的包容性,換做是別人,或許還會猜忌他,但鐵木真卻不會。

  郭靖有漢人作爲基本盤,就有了根基,而不是無根浮萍,若再與華箏結婚,地位會更穩固。歷史上,忽必烈能成功上位,也極大的依靠了他麾下的漢人官員,郭靖未必就不能復刻這條路。

  他如果想要進步,手上必須要有一套自己的班底。

  李世民有天策府,所以玄武門之變後他能立刻掌控朝堂局勢,朱元璋手下有淮西舊部和投靠他的心腹,被郭子興奪了兵權之後依舊能再起。

  當然,郭靖離這一步還有很遠,但收攏漢人奴隸這件事做的很對,即便以後這些奴隸自立門戶,也依然會先天性的向郭靖靠攏。

  “想做就去做吧,這次你應該立下不少功勞,買一些漢人奴隸也夠,但不要買太多,不然你養不起,訓練一支軍隊不是簡單的事。”

  見蘇銘認同自己的想法,郭靖臉上露出笑容,“老師放心,弟子省得。”

  兩人聊了一會兒,郭靖便起身告辭,他剛回來,還未去見江南七怪,總要向他們報平安。

  一個月後,鐵木真的賞賜下來了,賜給郭靖一片草場和幾百個奴隸,上千頭牛羊還有器物若干,在郭靖的要求下,這些奴隸清一色的都是漢人。

  今天頭疼,只有一章,明天補回來。

第44章 因緣際會,華箏求援

  一天夜裏,郭靖正習武歸來,穿過鐵木真的營帳,他腳步輕盈,呤棺篷R鈺教他的金雁功,巡邏的哨兵也沒注意到他。

  忽然他聽到旁邊營帳有出刀的聲音,他心中一凝,悄悄靠過去,揭開帳幕一角往裏張望,只見一個大漢正倒在地上,臉朝着郭靖的方向。

  看到他的第一眼,郭靖心裏咯噔一跳,他認得這人,他是大汗的親兵,居然有人敢在大漢的營帳對他的親兵下手?

  他屏住呼吸,輕輕把帳幕底邊又掀高了些,此時,他看到一人手持長刀,刀身上正在滴血,那人正好轉過面來,卻是王罕的兒子桑昆。

  只見他把長刀在靴底下擦去血跡,說道:“現下你再沒疑心了罷?”

  帳篷內還有另外一人,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鐵木真義兄智勇雙全,就怕這事不易成功。”

  憑藉聲音,郭靖認出了他是鐵木真的義弟札木合。

  心中不免更加疑惑,桑昆和札木合湊在這裏,殺了大汗的親兵,難道他有什麼陰郑�

  聽到札木合的話,桑昆不由得冷笑道:“你愛你義兄,那就去給他報信吧。”

  札木合眉頭皺起,眼裏閃過一絲決然,“你也是我的義弟,你父親待我這般親厚,我當然不會負你。再說,鐵木真一心想併吞我的部校矣植皇遣恢溃徊贿^瞧在結義的份上,沒有撕破臉皮而已。”

  此話印證了郭靖的猜測:他們果然在祕密謩潓Ω洞蠛埂�

  此時,帳篷裏又響起另外一人的聲音,這道聲音與草原的口音不同,與師傅他們說話的口音有點相似,“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若是讓他先動手對付你們,那就糟了。事成之後,鐵木真部落裏的牲口、婦女、財寶全歸桑昆,他的部腥珰w札木合,我大金再封札木合爲鎮北招討使。”

  金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難道這背後是他們謩澋模�

  郭靖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悄悄走過幾步,看到了說話之人的真實面貌。

  只是看到了,他心裏便露出一絲怪異,只覺得這人好生面熟,好像什麼時候見過,他身穿鑲貂的黃色迮郏g配着玉佩,服飾非常華貴,琢磨一下他的語氣,他猛地想起來,這人是金國的六王爺完顏洪烈。

  他小時候還見過這傢伙,沒想到此人會出現在這裏!

  札木合聽了這番話,似乎頗爲心動,“只要是義父王罕下令,我當然服從。”

  桑昆大喜,道:“事已如此,爹爹如果不下令,便是得罪了大金國。回頭我去請令,他不會不給六王爺的面子。”

  完顏洪烈輕輕點頭,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不日,我大金國就要興兵南下滅宋,到那時,你們每人統兵二萬前去助戰,大功告成之後,另有封賞。”

  聞言,桑昆面上笑容更盛,眼裏射出貪婪的光芒,“聽說南朝是花花世界,滿地黃金,女人個個花朵兒一般。六王爺能帶我們兄弟去遊玩一番,真是再好不過。”

  完顏洪烈微微一笑,實則心裏鄙視他的粗俗,”那還不容易?就只怕南朝的美女太多,你要不了這麼多。“

  說完,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隨即,完顏洪烈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們打算如何對付鐵木真,請兩位說說。”說完,他頓了一頓,又道:“我先已和鐵木真商議過,要他派兵相助攻宋,這傢伙只是不允。他爲人精明,莫要就此有了提防,怕我圖朱端_@件事可須加倍謹慎纔是。”

  雖說現在草原上是王罕比鐵木真強,但在完顏洪烈眼裏,鐵木真比王罕的威脅更大,幾乎讓他想到了金國太祖完顏阿骨打。

  這傢伙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必須提前扼殺!

  因此,纔有了完顏洪烈草原一行。

  桑昆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已把女兒許給了我兒子,前不久派人來跟我商量成親的日子。”說着向那被他砍死的大漢一指,又道:”我馬上派人去,請他親自來跟我爹爹面談。他聽了必定會來,也不會多帶人手。我沿路埋伏軍馬,鐵木真就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我手掌心了。“

  札木合與完顏洪烈對視一眼,輕輕點頭,”好,幹掉鐵木真後,咱們兩路兵馬立即衝他大營。“

  他們的謩潱嘎牭囊磺宥澜裢砭退闶亲约喝ジ姘l,大汗也絕不會聽他的一面之詞,尤其是當初自己還請求大汗退婚。

  想到這,他便感到懊惱。

  要不要把其他人都招來?

  想了想郭靖還是放棄了,現在天色已晚,伸手不見五指,只要完顏洪烈沒被抓住,大汗就不會信,這裏這麼多帳篷,藏一個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隨即,郭靖又聽了一會兒,見他們沒有別的謩潱闱娜煌巳ァ�

  ……

  帳篷裏,蘇銘正閉上眼眸,盤膝練功,修煉冥海歸元勁,周遭的天地之氣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身軀被轉化爲中正平和的道家真氣,滋潤他的身軀。

  也許是因爲冥海歸元勁本身有養生駐顏的功效,十二年過去了,蘇銘面容沒有多大變化,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

  忽然,郭靖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老師,弟子有要事求見。”

  蘇銘睜開雙眼,這麼晚了,他來幹什麼?

  他緩緩收功,“進來吧。”

  “老師,深夜到訪,還請恕罪,弟子在營地裏遇到了金國六王子完顏洪烈。”

  聽到完顏洪烈這四個字,蘇銘眼神一凝,“沒事,不怪你,把這事說清楚。”

  緊接着,郭靖把他在營帳內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聽完,蘇銘陷入沉思,歷史上這件事發生過,他以爲沒了梅超風這個大敵,後續的事情不會發生,沒想到劇情的慣性這麼大,還是被郭靖撞到了。

  頃刻間,他便做出了決斷,要把此事利益最大化。

  蘇銘點點頭,讚道,“靖兒,你沒有當場揭穿他們是對的,鐵木真一心聯姻,豈會聽你的一面之詞,不過,既然知道了,咱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明天一早,你去找華箏,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她,鐵木真素來寵愛她,她說的話,或許會聽。”說到這,他玩味的看着郭靖,笑道,“現在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要是沒有之前那茬,他告密,鐵木真會信三成,可有那茬事,說的話,鐵木真頂多會信一成,把他當成搗亂的。

  郭靖一臉羞愧,知道自己耽誤了大事,“弟子魯莽,下次不會了。”

  “把這事告訴華箏,鐵木真會做出決斷,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啊?”

  “啊什麼?桑昆和札木合加起來有有十幾萬大軍,鐵木真要是相信你的話,肯定不會涉險,如果不信,你說什麼都沒用。”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你怕什麼?”

  見到老師泰然自若的神情,郭靖內心便安定下來,決定按老師說的那樣做。

  翌日清晨,他便去找華箏,把這事告訴她,華箏聽了頓時花容失色,郭靖也沒有停留,說完就離開了,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事,剩下的就看大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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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斬將奪旗,一馬當先

  若是蘇銘插手親自出面,當然能讓鐵木真相信,但是,這對郭靖有什麼好處?頂多又立下一個功勞而已。

  這世上,最大的功勞便是從龍之功和救駕之功。

  只有讓鐵木真遇到了危機,郭靖才能在這件事中立下更大的功勞,在鐵木真心中的地位更進一步,防患於未然固然好,但又怎麼比得上救命之恩!

  當然,鐵木真可能會在這個過程中受些苦,但只要郭靖能獲得更大的功勞,一切都值得,反正,鐵木真又死不了,只好苦一苦他了。

  ……

  山坡上,郭靖正在練武。

  江南七怪站在一旁,柯鎮惡依舊板着臉,朱聰韓寶駒等人則是嘴角含笑,心裏樂開了花。

  韓寶駒摸了摸頭,咧嘴笑道,“沒想到上戰場真的有奇效,靖兒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

  朱聰輕搖手中摺扇,目光中滿是得意,“是啊,我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可沒有如此功力,這小子開竅之後,武功進步的越來越快了。”

  韓小瑩盯着郭靖的臉,女人心思細膩,察覺郭靖身上的氣質變化,猜到他在戰場上經歷了一些事情,略有些心疼的說道,“不過靖兒的武功倒是其次,你們難道沒發現,靖兒變得越來越成熟了,他這兩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南希仁嘆了口氣,目光幽幽,“唉,難爲這孩子了,他這個年紀本不該承受這麼多,要不是我們,他也不會這麼拼命。”

  全金髮摸着手中的桿秤,笑嘻嘻的說道,“再過半年就是煙雨樓之約,等這次賭約完成,我們就回江南,這大漠我算是呆膩了。”

  韓小瑩本是江南漁家女,在大漠待得最不習慣,聞言臉上的憂慮散去,“是啊,比起這大漠,還是江南待得更舒服。”聲音輕快,很是喜悅。

  張阿生目光在韓小瑩面上掃過,憨憨的道,“七妹,到時候大家一起回江南。”

  韓小瑩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輕輕點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張阿生的心意她也隱隱察覺到了,但不知爲何,他就是一直沒捅破這層窗戶紙,這麼多年的陪伴和愛慕,韓小瑩已經接受了他。

  但他一個大男人都不主動開口,韓小瑩就更不會主動了,於是兩人便一直拖到現在。

  江南七怪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沒有在一旁督促,他們相信徒弟的自律。

  草原上,一匹青驄馬飛奔而來,華箏驅馬來到郭靖身邊,面上滿是焦急的神色,“郭靖,爹爹不信我的話,已到王罕那裏去啦。”

  “什麼?”

  郭靖大喫一驚,停下手中動作,“大汗爲什麼不信?”

  他以爲華箏去勸說,大汗肯定會信,沒想到他竟然不信,這下子糟了!

  華箏一路縱馬狂奔,氣喘吁吁的道,“我對他說,桑昆叔叔和札木合叔叔要趾λ笮Γf我不肯嫁給都史,膽敢捏造謊話騙他。我說是你親耳聽來的,他更不信,說回來還要罰你,我見他帶了三位哥哥和幾隊衛兵走了,所以來找你,”

  郭靖眉頭緊皺,“大汗去了多久了?”

  華箏俏臉上滿是急切與無助,“走了好大半天了,爹爹說要儘快趕到,不等天明就動身,他們騎的都是快馬,這會兒早去得老遠了,桑昆叔叔真要害爹爹嗎?那怎麼辦?”

  想到這,華箏便不禁流下眼淚。

  這是郭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重大決策,內心有些彷徨,他深吸一口氣,腦海裏閃過種種念頭,深吸一口氣,“華箏,我的馬是難得的好馬,應該能追上大汗,你勸不動他,我去勸,華箏,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去找拖雷,讓他們趕快聚兵去救你爹爹。”

  這時,他忽然又想到蘇銘,沉聲道,“你通知他們之後,再去向我的老師請教,他一定有辦法,千萬要記住我說的話。”

  華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輕點頭,“嗯,我記住了。”

  隨即,郭靖施展輕功,在草原上疾行,奔回他母子所住的蒙古包,騎上小紅馬,疾馳而去。

  此刻,晨曦初現,殘月漸隱,郭靖心中雖然焦急,但思維卻是很清晰,“只希望大汗能走慢點,不要陷入王罕的陷阱。”

  郭靖依仗小紅馬自然有他的道理,這馬是韓寶駒耗費極大精力給他找到的汗血寶馬,這小紅馬雖然還未長大,但卻非常神駿,天生喜愛急馳狂奔。跑發了性,越跑越快,越跑越是高興,到後來在大草原上直如收不住了腳。

  在戰場上,小紅馬就是他最親密的戰友,一人一馬心意早已相通,此時郭靖鬆開繮繩,小紅馬發力急馳,喘氣卻也並不如何加劇,似乎絲毫不見費力,還有餘力嘶鳴。

  一連跑了兩個時辰,小紅馬跑的渾身是汗,郭靖摸了摸,發現汗水隱隱現了紅色,才明白它爲什麼叫汗血寶馬,下馬讓小紅馬喫了草喝些水,稍作休息才然後繼續縱馬狂奔。

  又過一個多時辰,郭靖勒住繮繩,眸光一凝,他看到遠處草原上黑壓壓的列着三隊騎兵,細細數了下,應該是是三個千人隊。

  他悄悄湊近,看清楚騎兵旗號,便知這是王罕的部下,見他們個個弓上弦,刀出鞘,嚴陣戒備,內心暗道,“王罕已經派人截斷了大汗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