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82章

作者:喵苍离

  翌日,樓觀道。

  “子陵,如今你貴爲道子,也該代替道門下山行走,揚我道門聲威。”

  徐子陵身形愈發挺拔,跨入宗師之境後,他又長高了許多,身體外貌愈發成熟,漸漸褪去了往日的青澀,“師尊,佛魔兩派,弟子想先從魔門下手,一者魔門聲名狼藉,行事不擇手段;二者佛門勢大,牽一髮而動全局,佛道之爭將開,弟子不想多生是非;三者,魔門內部四分五裂,彼此敵對,遠比佛門要好對付。”

  “你能有此想法,看來樓觀道這幫人把你教的很好,俗物纏身,卻也能磨礪道心,現在的身份今非昔比,一舉一動引人注意,沒有我在身邊,恐怕明刀暗槍少不了,甚至有性命之危,你可做好了準備?”

  徐子陵點點頭,朝蘇銘深深施禮,“師尊之恩,弟子無以爲報,願代師尊揚我道門聲威,雛鳥終究要起飛,往後不能在師尊身邊爲您盡孝,還請師尊多多保重。”

  “好,下山之後,爲師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去辦。”

  “還請師尊示下。”

  蘇銘眼神陡然變得凝重,“和氏璧是天子的象徵,代表着天命所在,前隋一統南北,從南陳手上得到和氏璧,但實際上他們拿到的是個假貨,真正的和氏璧落在佛門手中,前些年,也有消息說它曾在洛陽出現過。”

  “尋找和氏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就算得不到,也不能落在李閥手上,你明白嗎?”

  落在佛門或者宇文閥其他勢力都可以,唯獨不能在李閥,師尊當真這麼忌憚李閥?徐子陵心中暗道,那我要不要把楊公寶庫的事情告訴他?

  傳聞,和氏璧和楊公寶庫,得其一者可得天下,若楊公寶庫爲宋閥所得,定能如虎添翼,算了,此事還是要跟仲少商量一下。

  他想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將此事說出來。

  “另外,宇文閥實力雄厚,就算你現在已經是宗師高手,最好也不要貿然對付宇文化及,答應過你們兄弟的事情,我絕不會忘記,只是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徐子陵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衝動的少年,知曉蘇銘也有諸多顧忌,再加上宇文化及已經稱帝,處在皇宮大內,豈能輕易被誅殺。

  “師尊的苦心,弟子明白。”

  “如此便好,你下山吧。”蘇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裏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瞬間,徐子陵想到他們兄弟倆過去經歷的事,直到遇到師尊,他們師兄弟的命卟疟桓膶懀宦纷邅恚K銘對他的愛護和教導他都牢記在心,種種情緒在心中流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後退幾步,跪倒在地朝蘇銘重重磕了三個頭,“師尊弟子告退,您多多保重。”

  不多時,徐子陵揹着行李,拿着一柄劍就下山了。

  蘇銘立在山石上,望着他的身影遠去,這時,岐暉老道的聲音冒了出來,“貧道略懂相面之術,道子面相奇特,資質絕佳,一身氣邷喓瘢煜律儆腥四芗埃舜蜗律蕉芊晷谆烙巡槐負摹!�

  豈不料,蘇銘面色古怪的看了他許久,而後搖搖頭,“我什麼時候擔心他?你想多了!”

  徐子陵和寇仲是當之無愧的主角,比郭靖的命卟恢昧硕嗌伲麄兒么醢卜�活到善終,抱得美人歸,郭靖勞心勞力,爲國爲民,結果一家求仁得仁,爲國盡忠,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但在一般人眼裏,當真是不太好的結局。

  他們兩個陰差陽錯之下都能攪動天下風雲,如今,蘇銘給了他更高的平臺,幫他打好了基礎,不知他們在這江湖當中又能走到哪一步。

  ……

  月光下,夜風吹過山林,草木發出‘簌簌’聲響,遠處的山林宛如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讓人望而生畏。

  “咳咳!”一個道人奔行在夜幕之中,不時傳出一聲聲壓抑不住的輕咳聲。

  他並不想發出絲毫聲音,然而已經耗盡的內力,兀自流淌鮮血的傷口牽制了他極大的精力,讓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快!

  快逃!

  左遊仙握着劍,胸口鮮血流淌,浸溼了衣衫,“可惡,這小子到底從哪冒出來的?爲什麼盯着我不放?”他心中暗罵,逃到一顆大樹下撕破衣衫,撒上藥粉止血。

  然而,猙獰的傷口鮮血流淌不止,根本止不住,他感受到銳利的劍氣盤踞在傷口處,不斷阻止血肉癒合,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拖死。

  就在這時,他只感到一陣暈眩,糟糕,血流的太多了。

  左遊仙一咬舌尖,恢復幾分清醒,在小樹林中急急而奔。

  忽然,一絲微弱的火光闖入他的視線。

  有人?

  他心中一喜,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跑過去,入眼處是一座廢棄的寺廟,許是沒了香火多年,略顯破敗,未等進去,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土腥味。

  此時的他再也顧不上其他,再不療傷,只有等死的份。他咬咬牙,腳步踉蹌的朝破廟走去,剛跨進門,夜幕微風之中,一聲平淡的聲線迴盪在破廟當中,顯現出那人高深的內功修爲。

  “左遊仙,你終於來了。”

  聽到這聲音,左遊仙臉上露出一抹慘笑,竟不再跑了,徑直走進去。

  只見這漆黑的角落裏露出一雙難以形容的眸子,澈淨明亮,黑白分明,那就似夜空中掛着的兩顆星辰,點點生輝。

  裏面竟不昏暗,一縷縷天光自周圍一處處窟窿眼裏降下,而且中間還生着一堆火,火光一照,便見火堆旁坐着一位道人,身旁還立着一匹馬。

  這道人,正是剛下山不久的徐子陵。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左遊仙索性破罐子破摔,走過去一屁股坐下,“同爲道家之人,你爲何要追着我不放?”

  “同爲道家之人?”徐子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魔門兩派六道之一的真傳派,道祖真傳傳人,外號子午劍,我沒說錯吧。”

  真傳道最早起源可追溯至秦漢時期的原始道教,即黃老之道,漢朝末年的五斗米道亦是起源於此。

  相比於後世的道教,原始的道教更重視通過對男女之事昇華至宇宙生命奧義。

  自曹操遣張魯入關中,道教逐漸脫離民間,變得正規化,主流化。

  南北朝時,陸修靜、寇謙之分別着手整頓道教,那時候,北天師道成爲道門主流。

  真傳道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正統道教開除道籍,寇謙之一死,北天師道曇花一現,雨打風吹去,但北天師道的教義卻流傳開來,成爲道門主流。

  而他們那些原本屬於道教傳統的東西被宣稱爲三張僞法,真傳道便由正道淪爲魔門。

  就連真傳道內部也出現分歧,分化成了道祖真傳和老君觀兩個分支,在佛道兩大教派的打壓下傳承至今。

  真傳道是原始道教分支,既有道家玄門正宗,又糅合了部分天魔策,但他們得到的天魔策又太少了,內部又分爲兩派,使得真傳派在魔門之中成爲了吊車尾的存在。

  “咳咳。”左遊仙瞳孔一縮,喉間一甜,又是一口鮮血湧出,“你到底是誰?”

  說真的,左遊仙也在納悶,他剛在道觀中閉關,剛練成子午罡第十八重,達到劍罡合流的境界,哪成想這小子來他們真傳道道觀掛單,一個照面之下被他窺破了行藏,追殺至此。

  這小子年齡不大,武功卻奇高,他練成劍罡合流,本想擊敗老君觀傳人奪回真傳派宗主之位,結果還沒出門就遇到了徐子陵。

  事實上,徐子陵也鬱悶,下山之前,蘇銘叮囑他不要去報仇,於是他就避開了長安,一路北上,路過一處景色優美的山脈,恰好那裏有一處道觀,就在那裏掛單。

  左遊仙的武功看似是道門根基,但他這個練成長生訣的道門嫡傳一眼就看出來了,長生訣以煉氣爲要,對氣機最爲敏感。

  果不其然,一試探,左遊仙就露了根底。

  這時候的徐子陵可不是原著那樣懵懂無知,南北兩大道派的典籍他看了不少,對魔門內部的事也知道不少,最起碼,左遊仙手上的子午劍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再加上他那劍罡合流發出的劍氣凌厲霸道又陰森詭異,特點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就想,和氏璧暫時找不到,先拿個魔門中人開刀也不錯,於是,左遊仙便悲催了。

  想到這小子變幻莫測的劍法他就恨得牙癢癢,自己引以爲傲的劍罡合流在他面前屁都不是,也就功力能佔點上風,但依然還是被追着跑。

  徐子陵打了個道揖,沉聲道,“貧道徐子陵,如今爲道門聯盟道子,代替道門行走天下,傳我道門聲威。”

  “道子?”左遊仙一頭霧水,他閉關已久,很久都沒接觸到外面的消息,不知道門合流這回事。

  徐子陵不急着殺他,便向他解釋道門聯盟的由來。

  聽完,左遊仙只感到荒唐,口中喃喃自語,“寧道奇死了?慈航靜齋那幫尼姑也跑了?”

  “不對,你一定是在騙我!”

  “真假與否,你心裏自有定論。”徐子陵搖搖頭,隨手拿過寶劍,“現在,你可以瞑目了。”

  左遊仙眼皮一跳,連忙求饒,“等等,別殺我,我還有用,我可以投靠你,給道門做內應,我真傳派本就是道門傳承!”

  “不需要。”回應他的只有短短的三個字,而後一抹劍光閃過……

  “我跟你拼了!”左遊仙當然不甘願坐以待斃,早就暗地裏準備好了,不等徐子陵長劍出鞘,子午劍率先攻來。

  徐子陵坐在原地,頭微微一偏,雙指遞出,恰到好處的夾在劍鋒上,“你還是死吧!”

  話音落下,他雙指在劍鋒上一彈,無形的精神異力轟然爆發,左遊仙心口一痛,好似有萬千鋼針在扎,猛地噴出鮮血,倒在地上。

  怎麼會?

  他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手中子午劍掉落在地,眸光化爲灰暗。

  徐子陵收回手,看着他嘆了口氣,“真當我沒有防備嗎?”

  他從小在市井廝混,察言觀色之能自是不用多說,一進門他就察覺左遊仙殺機暗藏,恰好他也在等待左遊仙身上的劍氣侵入他的經脈。

  果不其然,左遊仙突然動手,耗盡了身上爲數不多的真氣,他便引動對方身上殘存的劍氣發作,用不着出劍,對方就死了。

  隨後,他走上前摸屍,只拿到了一本子午劍劍譜,他翻開看了看,那劍罡合流的招式並未記載,不由得露出些許遺憾。

  要不是左遊仙剛剛纔練成,劍罡合流的境界仍處神分離而非神渾流的境界,也不會被他輕而易舉的擊敗。

第304章 釣魚佬石之軒,精神異能的交鋒

  徐子陵的遊歷纔剛剛開始,他並未刻意尋找魔門之人,左遊仙是一個例外,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更像是身爲主角糾纏的因果。

  就算他什麼都不做,這些人和事也會自動送上門。

  更遑論他現在是道門道子,代表道門行走天下,各方勢力都不敢忽視他,不管是禮遇合作,亦或是敵對算計,他所處的位置註定他的路不會一帆風順。

  ……

  終南山上,岐暉老道推開門,神色一愣,房間裏空無一人,他走進去,只見案上留了一張紙,上面只有三個字,“我走了”。

  他眉頭挑起,“蘇道友這一走倒是當起了甩手掌櫃,與宋閥合作的事都落在老道身上。”語氣裏透着些許無奈,實際上卻是暗暗鬆了口氣。

  縱然蘇銘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道門小家小派,但他卻並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尤其是他大宗師的強大武力,更是沉甸甸的壓在頭上,有他在,道門聯盟穩如泰山,卻也因此樹大招風,引來多方面的忌憚和威脅。

  只要有他在,道門聯盟就必須跟宋閥綁定,他已經決定投靠宋閥,與對方談合作,而蘇銘的存在,他不得不顧忌對方而讓步。

  現在他走了,自己也能敞開了去談,再無壓力。

  ……

  成都府。

  刺史府邸後院,“鐺鐺”打鐵聲不斷響起,房間內,一個穿着短衫的中年男子正揮舞着大錘,敲打燒紅的鐵器,每一擊力道十足,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將鐵器中的雜質鍛打出來。

  半晌過後,鐵器逐漸成型,像是一柄刀的粗胚,他伸手將其拿起來,隨後放到一旁的水池中淬鐵。

  這時,有人推開門走進來,一手拿着信函,興奮道,“閥主,樓觀道派人傳信,要跟咱們合作。”

  宋缺頭也不回,眼睛盯着水中的粗胚,“魯弟,這件事由你出面,接洽去談。”

  “大兄,你不出面?”宋魯愕然。

  “不必,此事必然能成,只不過條件尚需談判罷了。”宋缺搖搖頭,面色十分平靜,並未感到多喜悅,自從他知道蘇銘在終南山上斬殺寧道奇之後,他就明白,道門合流再無阻礙。

  現在天下大亂,四分五裂,佛門沒有強有力的政權支持,根本阻止不了,發生在陶弘景身上的事情不會再重演,只要蘇銘在一天,道門就只能跟宋閥合作。

  不僅因爲蘇銘的身份,更因爲徐子陵這位道子,他身負長生訣,練武不過三年就抵達宗師之境,而他現在還不到二十歲,如此驚才豔豔,只要不出問題,未來一個大宗師是跑不了的,只要不傻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軍師武功高強,成都府這幾天到處都在談論這件事,當初幸虧是他找上了咱們宋閥。”宋魯摸着自己的白色鬍鬚,無比慶幸。

  “等這柄刀鍛成,叫小仲過來,這幾天沒有大事,不要來驚動我。”

  一聽到小仲這兩個字,宋魯眼裏便浮現出一個目光如利劍般犀利的青年,他那雙眼睛彷彿能洞察人心,饒是他這樣的老江湖面對他,也曾感到顫慄。

  “好,大兄,我先下去了。”

  與此同時,蜀地西南。

  寇仲立在一處山峯上,衣物上沾了許多血污。

  他濃眉緊鎖,似乎藏着無盡的決絕和堅強,劍眉之下的雙眸深邃而堅定,站立之間自有一股王者之風。他那披肩的長髮隨風飄揚,自有一股灑落和不羈。

  “少帥,已經打掃完畢,寨子裏的人都已伏誅。”一個光頭士兵上來稟告。

  “收隊!”

  寇仲臉上露出笑容,大手一揮。

  “遵命!”

  他一轉身,背後披風揚起,每一個動作都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那是一種深沉內斂的霸氣,更是殺戮無數的煞氣。

  蜀地何其大,楊廣即位以來,民不聊生,蜀地山匪橫生,盤踞山頭,爲禍一方,他奉命剿匪,殺的人頭滾滾,手上長刀亡魂無數。

  也正是在這剿匪的過程中,他見識到了極致的罪惡,也見識到了真正的殘忍,滾燙的熱血漸漸變得內斂,武功也突飛猛進,達到了後天巔峯,離先天宗師只有一線。

  在平靜的日常中,他如同平靜湖面下潛藏的巨獸,隨時都有驚天動地的力量爆發。

  ……

  長安,關中當之無愧的中心,自秦漢以來見證了諸多王朝興起衰落,飽受歲月滄桑。

  城牆高聳,巍峨挺拔,每一磚一瓦都訴說着過往的輝煌與滄桑。城牆之上,士兵們身着鐵甲,神情肅穆,手持長矛,他們的目光如鷹隼般敏銳,警惕地巡視着四周,一看就知道是軍中精銳。

  北風冷冽,寒雨悽悽。

  渭河之上,一艘艘船隻往來,有客商,有漁夫,更有士子攜美人共賞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