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對於他這種觸碰到瓶頸的宗師而言是一場難得的機遇,就好像兩位高手把自己的大道呈現在你面前,能看多少全憑你的本事。
這時,他目光不經意間落到徐子陵身上,臉色瞬間呆滯,他竟然悟道了!
在大唐中,雙龍是當之無愧的主角,而徐子陵的悟性隱隱比寇仲要高出許多,單單隻看道經典籍他都能有所體悟,上次還搞了個臨陣突破。
如今他已踏入先天宗師之境,蘇銘與寧道奇的交手就是最生動的教科書,書是死的,人是活的,兩位大宗師所展現出來對精氣的控制以及精神異力的哂枚甲屗绨V如醉。
而在另一邊,梵清慧俏麗的面容上掛着僵硬的笑容,捏着佛珠的手指不自覺用力,骨節都泛白了,現在誰都能看得出來,寧道奇已經被蘇銘壓制,再這樣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放在別的地方,大宗師之間廝殺,另一人若一心逃跑,很難將其誅殺,但很不湊巧,這裏是樓觀道,有數尊道門宗師在此,寧道奇想跑都跑不了。
戰局當中,面對蘇銘的壓力,寧道奇袖子裏兩手鑽出,化成似兩頭打鬥追逐,你撲我啄的小鳥,翅膀撲騰,鬥得不亦樂乎,然而,他的指尖總有意無意間,從各個微妙角度隔空遙指氣場的某處。
下一瞬,凝滯訝異的氣場再生變化!
原來,寧道奇此舉不爲攻敵,對蘇銘本身並不能造成任何威脅,在實質上亦是沒法改變蘇銘掌控周遭天地精氣的事實,冥海歸元勁以空無一物的氣海向天地萬物借氣,輔以強橫的精神異力,很難與其爭奪主導權。
但每一個大宗師都有其獨到之處,他的每一個手勢,均以爐火純潔、出神人化的先天氣功,先一步隔遠擊中氣場裏勁氣匯流的關鍵節點。
更有甚者,寧道奇所用的勁氣並非一成不變,而是諸多勁氣匯流的節點遭受或虛或實,或剛或柔的衝擊,以此或是引發節點勁氣暴烈反震,或是使得節點勁氣虧空散亂。
自己無法掌控,那就讓對方也失去,兩人再度回到同一層次,如此積少成多,不多時,蘇銘維持的氣場便有崩潰之虞!
“好,不愧是寧道奇,散手八撲名不虛傳。”
氣場被擊潰,蘇銘不驚反喜,這樣的對手,才配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大宗師。
對於蘇銘的話,寧道奇充耳不聞,臉上現出似孩童弄雀的天真神色,左顧右盼的瞧着兩手虛擬的小鳥兒騰上躍下,追逐空中嘻玩的奇異情況,一顆道心澄澈明鏡,恍如無暇赤子。
在蘇銘眼裏,他看到了一株無形的樹,兩隻鳥兒則在樹丫間活潑和充滿生意的鬧玩,所有動作似無意出之,卻又一絲不苟,令他再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何爲虛?何爲實?
虛字,便是散手八撲的核心所在。
然而,箇中神妙變化,寧道奇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已然盡出奇郑谋M渾身解數,在對方帶來的龐大壓力下,他不得不強行施展出這無爲而爲的壓箱底招數。
“冥海歸元,天地雙滅!”
蘇銘也有意藉助對方磨礪自己,並未使用縹緲劍法,而是以自身根基對敵,冥海歸元勁全力咿D,他兩手虛抬,好似抬起一方沉重空間,指尖震顫起來。
他身上爆發出宛如大海汪洋一般的滔天氣浪,似有雷霆之音在他體內炸響,他正竭盡全力,以自身精神異力駕馭浩蕩天地精氣所積聚的龐大能量。
十丈,百丈……
在感到即將超出自己控制極限的那一瞬,蘇銘沒有任何猶豫,兩手歸元反無,先反往己身劃去,然後攤掌怒張,狠狠推送。
“呼……”
狂飆勁風盪開,伴隨着他長髮飛舞,衣衫烈烈,洶湧澎湃的氣流音波鼓盪,雄渾勁力凝聚成兩道球形氣勁,猶如炮彈一樣砸出,破空轟射,劃過或直或曲、或先或後的軌跡,疾旋着狠狠砸向寧道奇。
兩道勁力的速度緩急不定,變化莫測,穿透空氣,掀起方圓十多丈內的泥土砂石。
重物破風的厲嘯灌滿耳鼓,寧道奇只感到死亡的壓力逼近,一向的從容表情悄然不復,臉龐冷肅的宛似雕像。
隨即,他似是放棄抵抗般仿如老僧入定,然而身形卻以千變萬化的動作,似進似退、欲上欲下,雙手施出玄奧莫測的手法。
唯有在這忘卻勝敗生死的極致心境下,他的一身道門玄功才能真正發揮出遠超平常時候的極限威力。
他一步一退,白皙如玉的雙手攜着片片殘影,迎上天馬行空般旋踵而至,仍自疾旋不休的兩道氣勁,或撥或抽,或拍或切,或摁或託……
一道道八卦虛影在他手掌撥動間緩緩成形,電光火石間,兩道氣勁先後軌跡急轉,從他身旁掠過,似是失去所有勁力般沉沉跌向地面。
他平靜的臉龐上亦有一絲蒼白一閃即逝,雙掌合攏,成掬手狀,其間勁氣往還,織出無形而有實的氣網,如蠶吐絲,而這真氣的繭與兩道氣勁交觸的一刻積聚至爆發的巔峯,一如之前般以柔勁消弭卸御強大氣勁所蘊含的浩瀚勁力。
蘇銘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的招式豈是這麼容易被化消歸無?
寧道奇心生不妙,剛想哒袑傻罋鈩磐谱撸@時已經晚了。
“轟!”
強悍氣勁轟然爆發,無與倫比的力量傾瀉開來,寧道奇首當其衝,只覺胸口一痛,無可匹敵的霸道力量在他身上炸開。
在這股強大力量前,他只覺自己是在螳臂當車,只來得及雙臂橫在胸前,整個人已經倒飛出去,於半空之中,骨骼碎響,整個身子好似漏氣了的水球一般,噴出漫天血霧。
寧道奇雙臂垂下,眼裏閃過一絲不甘,最終化爲死寂。
滾滾音浪迴盪在天際,炸開的氣勁如洶湧波濤擴散,周遭圍觀的道士功力稍弱者心神震撼,只覺耳膜顫動不休,好似要破開,只得狼狽後退。
就算是岐暉老道這樣登臨宗師絕巔的高手也不得不出招泄勁,免得被餘波橫掃,而停在原地的徐子陵卻沒有被勁力攻擊,好似被刻意忽略,從他身畔擦肩而過。
梵清慧早已被這一幕驚呆,來不及哒校o體勁氣當場破開,一口鮮血噴出,自嘴角滴落,白色僧衣也被血色浸染。
破碎的宮殿更是在這股勁力中被擊破,轟然倒塌!
終南山巔,一片死寂。
“這怎麼可能?”
反轉來的如此之快,令人措手不及,她連出手的機會都不曾有,寧道奇就被幹淨利落的擊敗了,誰也沒想到,堂堂大宗師,竟然敗的這麼快。
“嘭!”
在腥梭@駭的目光中,他的身體重重摔落在地,衣衫被血水浸染,幾乎成了血人,雙眸緊閉,氣息全無。
天下三大宗師之一的三人寧道奇,就此隕落。
人羣中,正在悟道的徐子陵也被這股動靜驚醒,剛睜眼,就看到這一幕,心頭更是不可抑制的湧現出濃濃的敬仰與崇拜,“原來師尊這麼厲害!”
早在東溟島上,他們兄弟兩人就見識過蘇銘感悟劍意的場景,一直以來,他都以爲師尊一身所學都在劍法之上,但今日,蘇銘尚未真正動用縹緲劍法,就擊殺了一尊大宗師,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纔是師尊的真正實力。
此時,周遭一片狼藉,方纔矗立在此的宮殿已經倒塌,各式建築搖搖欲墜,若要重建,不知要花費多少金錢,可現在,岐暉老道已經不在意了,他的眼裏只有蘇銘,就像是看到了道門冉冉上升的未來。
片刻之後,梵清慧如夢方醒,看了看地上的寧道奇,擦去脣角的血漬,目光落到蘇銘身上,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弱,“道兄如此實力,清慧佩服,貧尼代佛門恭賀道友收得佳徒。”
“你的話就只有這些了?”蘇銘眸光一動,正打算動手,岐暉老道便跳出來打了圓場,“蘇道友息怒,叛徒已除,就此罷手吧。”
要是梵清慧死在樓觀道的地盤上,事情可就大發了,慈航靜齋是白道魁首,也是佛門領導者之一,齋主死在終南山上,樓觀道勢必要承受佛門的怒火,因爲沒人敢去惹蘇銘,只能發泄在他們身上。
蘇銘可不是沒成道的石之軒,縱然是邪王,在成爲大宗師之後,佛門也不敢再派人追殺他,因爲那無異於送死。石之軒的強大毋庸置疑,而蘇銘更是以一尊大宗師的人頭作爲自己的墊腳石,宣告道門的崛起。
面對岐暉老道的懇求,蘇銘只能點頭,而後看向梵清慧,“好,看在你的面上,我可以饒過你,但你們慈航靜齋要滾出終南山,不要玷污了這片道家寶地。”
“道兄之言,清慧明白。”梵清慧終究是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向蘇銘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道友,如此可好?”
聽到這話,岐暉老道苦笑着搖搖頭,不管怎麼說,慈航靜齋肯定是把樓觀道恨上了。
這件事,慈航靜齋本來就不佔理,寧道奇被人殺了,她們只能賠罪,既然如此,搬出終南山也是很合理,但話雖如此,可……
蘇銘眼底閃過一絲笑,攜大勝之威,把樓觀道綁上宋閥的戰車纔是正理,面對佛門勢力的威逼,他沒有時間挑選其他勢力,只能選擇與宋閥合作,共抗敵手。
接下來,蘇銘在一械朗康拇負硐聛淼搅硪惶帉m殿繼續舉行之前未曾完成的盛會,他強勢擊殺寧道奇更把這個盛會推向了另一個高度。
道門終於再度有了一尊自己的大宗師,叛徒寧道奇身亡,他們總算能揚眉吐氣,此消彼長,道門合流就在眼前。
第301章 新的三大宗師,佛門暗�
“道友此舉大快人心,我等佩服!”
“寧道奇這個叛徒早就該死了,恨我等沒有清理門戶之能,讓他活到今天,現在他終於伏誅了。”
……
一聲聲恭維像不要錢一樣撒過來,蘇銘神色無悲無喜,十分平靜,掃視腥耍爸T位,叛徒已死,我等繼續方纔未竟之事,年輕一輩弟子總要分個高下才是。”
“道友所言極是,道子之爭也該結束了。”
隨即,各家各派讓年輕一輩最優秀弟子輪流上場比試,蘇銘放眼望去,這些年輕道人皆根基紮實,氣完神足,比南方道派年輕弟子強了不少。
果然,現在的天下中心還是在北地。
最終,徐子陵不負型晒魯怯^道弟子,奪得道子之位,人羣中,他手持長劍,意氣風發,俊俏而青澀面容掛着淡笑,已經有了一派宗師的風範。
岐暉老道輕捋鬍鬚,看了看徐子陵,又看看蘇銘,心中輕嘆,這倆師徒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強的沒邊,這道門合流或許可行。
有人就有了一切,一個天才往往能主導一個勢力的興衰。
這時候,蘇銘的來歷已然不重要,只要他心向道門便足夠了,就如寧道奇,身在道門,心向佛門又有何用?至於下一輩的徐子陵,身懷長生訣,根苗正紅,一身道門氣功根基做不得假。
單單師徒兩人,就足以保持一個勢力長盛不衰。
寧道奇身死了,石之軒精神分裂,現在的中原武林只有蘇銘一位大宗師,如果他們知道坐鎮蜀地的宋缺也有大宗師的戰力,會更加震撼,一個宋閥竟然有兩名大宗師,何其可怕。
……
“諸位道友,五胡亂華以來,胡人佔據中原,屠戮漢民,胡人教派大行其道,番僧欺壓我各大道派,剽竊傳承,如今亂世將起,正是我道門復興的大好時機。”
蘇銘剛說完,岐暉老道便接着道,“蘇道友肺腑之言深得我心,胡人入主中原以來,我道門勢力大衰,更有南梁皇帝興建陸地佛國,舉國崇佛。”
“前朝楊堅更是佛門出身,借佛門勢力成事,我道門若是再避居深山,清修大道,恐怕百年之後,傳承不存,諸位有何面目去見列位師祖。”
“有蘇道友這位大宗師坐鎮,我道門諸多道脈合作,絕不會輸給佛門,各位道友以爲如何?”岐暉老道拂塵輕揮,望向殿上的道人。
一時間,細細碎碎的交談聲音響起。
“貧道以爲,此事可行。”
“貧道贊同。”
“早該如此!”
……
蘇銘坐在蒲團上,嘴角含笑,心中暗道:梵清慧這次過來真是送了好大一份禮,沒有寧道奇,在場各派不會同仇敵愾,沒有寧道奇,他還要下場壓制一切不服,沒有寧道奇,他如何踩着佛門的麪皮上位,讓各大道派對他予以認可。
死了一個寧道奇,福澤整個道門。
“諸位道友,且聽我一言。”
隨着蘇銘發話,械廊思娂婇]口,側耳傾聽。
“我這一脈小門小戶,只有我和小徒兩人,不足以領導整個道門,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依我看,北方不如以樓觀道爲聯盟所繫,南方以龍虎山天師府爲首。南北合流,共同抵禦佛門。”
岐暉老道一聽這話,臉上笑開了花,雖然沒能拿下道子之位,但拿下北方道門之首的名頭,倒也不錯。
當然,蘇銘也不是白白分給他們權利,事實上還是要他們出人出力,這些道派看似顯山不露水,實際上都是一方地頭蛇,根深蒂固,若能襄助宋閥,至少能少三年之功。
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通過武力解決,樓觀道和天師府是天下最大的兩個道派,有穩定成熟的組織體系,能在最大程度上統合道派的勢力資源,不知省卻多少氣力。
很快,此事便定下章程。
數日後,山巔上,岐暉老道宴請蘇銘飲茶。
“多謝道友爲我樓觀道揚名,貧道感激不盡。”說完,便親手奉上香茶。
蘇銘接過茶水,望着杯中上下沉浮的綠葉,沉聲道,“此次,若無樓觀道組織盛會,寧道奇那僮游幢貢约核蜕祥T來,此事還有你們一份功勞,還望道友不要推辭。”
岐暉老道臉上的皺紋都少了幾分,放聲大笑,“道友武功高強,寧道奇這等欺師滅祖之輩早晚會有今天,我輩中人只有誅殺之意,而無清理門戶之能,若非道友,我道門只怕依然還在被江湖同道恥笑。”
“放心,道門聯盟達成,我樓觀道一定爲道友馬首是瞻。”
然而,聽到這句話,蘇銘輕輕搖頭,“道友言重了,道門聯盟一旦建成,在下並不主事,主事者乃是當代道子,他的地位就如同慈航靜齋傳人於佛門,陰葵派聖女於魔門。”
“我更願意將道門聯盟作爲一種規章制度傳承下去,過去,我道門避世清修,聲勢大衰,與佛魔兩派交鋒,更能彰顯我道門風範。”
岐暉老道這句話本來就有私心,他看中的不僅是蘇銘,更是他背後的宋閥。
佛道之爭就在眼前,而在這天下大亂,羣雄割據的背景下,他們定然要找一方勢力下注,真實歷史上,李淵起兵於晉陽,直指關中,其女平陽公主屯兵宜壽宮,岐暉以觀中糧草相濟;後李淵兵至蒲津關,岐暉喜曰:“此真君來也,必平定四方”,遂改名“平定”,併發觀中道士八十多人向關前應接,得授紫金光祿大夫;唐軍進攻隋都長安前,唐高祖李淵特遣使詣樓觀設醮祈福,次日唐軍果克長安。
正是有這份淵源,樓觀道纔在唐朝大興,成爲李唐國教。
而現在,李閥背後站着佛門,樓觀道沒法插手,宇文閥雄踞關中,離他們最近,奈何宇文化及稱帝了,這無異於是明晃晃的靶子,連江都的李子通都知道扶持楊廣的子嗣當傀儡,宇文閥偏偏選了最蠢的一條路,失去了名分和大義。
這個做法,就跟東漢末年袁術稱帝一樣,謎之操作。
至於北地其他流寇,基本上入不了眼,思來想去,也只有宋閥是最好的選擇。
聞言,岐暉老道沉思良久,點點頭,臉上露出凝重之色,“老道慚愧,本以爲道友只是想讓道門爲宋閥所用,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胸襟和眼光。”
以他的見識自然不會看不到這樣做的好處,這也是蘇銘坦言的原因,跟聰明人講話不必彎彎繞繞,天師府早就投向宋閥,岐暉老道剛剛也表明了立場,有兩位領頭羊做表率,其他的道派如何選擇自然不用多說。
蘇銘笑而不語,並未再多言。
道門聯盟達成,道子徐子陵主事,可代表整個道門,從某種意義上比師妃暄和綰綰的地位更高,也更有權利,至少她們代表不了自己所在佛魔兩派。
……
藏書閣中,蘇銘坐在案前,手上一卷竹簡,神態悠然,心神沉入識海:
鏡主:蘇銘
世界:大唐雙龍傳
身份:宋閥軍師,徐子陵之師,天下三大宗師
世界本源:二十八萬三千四百三十一
上一篇:我在聊天群,群友都是序列曲主角
下一篇:娱乐:让你演反派,差点打死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