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79章

作者:喵苍离

  這些高手可不是孑然一身,他們背後代表着大大小小的勢力,牽扯極多,政治投機有大風險,可也有大收穫,樓觀道,佛門便是如此。

  於蘇銘而言,更是關乎着世界本源,他們雙方註定是敵人,無關對錯,只有立場不同而已。

  他面色一肅,冷聲喝道,“再說,你也有臉提道門兩個字,你的所作所爲,有哪點對得起道門中人這四個字?欺師滅祖,數典忘祖,你有何臉面活在世上,對我們大放厥詞,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今日,我就要在終南山上爲道門清理門戶!”

第299章 散手八撲VS冥海歸元勁

  接二連三被人戳到痛處,寧道奇麪皮掛不住了,“道友執念太深,失了清淨之心,爲天下,爲蒼生,貧道只能得罪了,請!”

  他雖是散人,但一身大宗師修爲卻是實打實的,眨眼間他便離開了大殿,來到外面的寬闊廣場,蘇銘漠然掃了梵清慧一眼,緊隨其後。

  兩人離開後,有道人只覺不妙,“寧僮涌墒谴笞趲煟K道友恐怕凶多吉少,我們去幫忙。”

  此時,梵清慧再度出聲,“阿彌陀佛,道兄此言差矣,論道之爭當以公平爲見,道門是名門正派,想必肯定做不出以多欺少之事,還望道主明鑑。”

  這一句話直接把岐暉老道架住了,今天是道門盛會,倘若真的以多欺少,這場所謂的盛會必然成爲笑柄,要是關起門來也就罷了,偏偏還有佛門中人在場。

  甚至他還發現,除了梵清慧之外,終南山上還有別的高手隱藏在暗中。

  思慮剎那,岐暉老道心中有了決斷,“諸位道友,此事是寧道奇與蘇道友兩人之間的恩怨,我等出手,失卻名分,蘇道友也未必會輸給那個叛徒。”

  有天師府老天師背書,岐暉老道對蘇銘有信心,更何況,這裏是樓觀道祖庭,萬一打不過,也不會讓他有性命之憂。

  這?

  一械廊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銖姂拢皇强磋笄寤鄣难凵裨桨l冷冽。

  隨後,一行人走出大殿。

  空曠場地中央,蘇銘與寧道奇相對而立,看似沒有任何動作,但他們之間的較量已經開始了。

  梵清慧手捻佛珠,清澈眸子倒映出兩道身影,內心駭然,此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竟然能跟寧道奇分庭抗禮!

  自從徐子陵名聲大噪以來,佛門就注意起了這個道門後起之秀,以前也不是沒有長生訣在世上流傳,但都沒翻起浪花,可隨着徐子陵擊敗南方道派年輕一輩的道人,佛門纔開始正視這個少年。

  而他的師傅,自然也入了佛門的眼,可不論怎麼探查,他們都查不到蘇銘的來路和根底,只知道對方是一尊高手,正因此,她應弟子師妃暄所請,請出了寧道奇。

  “好強大的氣勢!”

  “好可怕的境界!”

  一聲聲驚歎,令人驚訝萬狀。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勢相互之間不斷的消磨侵蝕,此時二人各自催發氣勢,相互碰撞對抗的情景在梵清慧的感覺中簡直有如實質!

  一般來說,習武之人可以通過天長日久的修煉某種武功的“心法”及“真意”,將自身的氣息聚攏、浸染爲與武功相合的獨特氣勢,在大唐世界當中,精神異力分外活躍,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改變天地自然,大宗師高手精氣神何其雄渾,何其龐大。

  此刻,兩人氣勢碰撞,意志交鋒,竟然改變了天象,方纔還晴空萬里,眨眼間終南山上就烏雲密佈,下起了迷濛細雨。

  牛毛細雨乘風而至,紛紛揚揚,蘇銘二人周身似有無形氣浪柔柔綻開,將綿密雨滴排斥在三尺之外。

  忽然,有狂風到來,兩人動了!

  寧道奇被勁風吹拂得鬚髮飄揚,衣袂揚舞,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周身氣勢一變,這種變化非任何筆墨能形容的微妙玄奇,似是兩袖揚起,一股股氣勁洶湧而出,似有似無,虛實變化間,一掌撲向蘇銘,每一招都變化莫測。雙手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每一撲都似能將空間撕裂,強大的氣勁化作無形的鎖鏈,束縛住蘇銘的動作,彷彿整個天地都被其真氣所徽帧�

  “來得好!”

  蘇銘淡漠的雙眼湧現出蓬勃戰意,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宋缺是他碰到的第一個高手,但他們之間出手都是點到即止,而不是生死廝殺。

  踏入先天,領悟劍意之後,他無時無刻都在變強,無論是縹緲劍法還是冥海歸元勁都更上一層樓,還有什麼能比一尊大宗師更適合當對手?

  他雙指並劍,一股劍氣自虛空誕生,斬斷蘇銘周身鎖鏈,朝寧道奇狂飆而去。

  “好劍!”

  寧道奇眸光微動,眼裏滿是凝重,此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厲害,是同一級數的高手。

  剎那間,他體內一股氣勁狂飆,彷彿大海之浪濤,沖垮一切,又如龍捲颶風,席捲整個天穹,雨幕倒卷,沖天而起。

  下一瞬,天空驟然有雷霆霹靂,轟鳴之音響徹寰宇,武道大宗師天人交感,陰陽衍生,精神異力之間的互震,交鋒,干擾到了終南山上的地氣循環,引發天象變化。

  此刻的寧道奇周身瀰漫着空靈縹緲卻又淡然若存之感,一雙眸子變得無悲無喜,口裏輕聲吟道:“北冥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

  他立足在原地,無聲無息的一揮手,一股如同山河天地一般的絕世勁氣向蘇銘湧去,真氣呼嘯間,風雲激盪,彷彿天塌地陷一般的感覺,整個天空都是驟然一黯。

  那宛如兩泓深潭的雙目之中,充斥着天地宇宙間的種種無盡玄異奧妙。星辰咿D,天地開闢,萬物衍生,四時交替,陰陽交融……

  緊接着,寧道奇整個人如同大鵬一樣躍起高空,消失不見。

  突然之間,天空昏暗了下來,好似被一大片烏雲遮住,又好似他化作北海冥淵,吸納所有的光。

  此刻,寧道奇的眼睛褪去了一切情緒,彷彿化身太上忘情的聖人,無情無我,無親無私,如同天道一般至高至上,其輕輕揮手之間,天地六氣在指掌之間,浩浩蕩蕩的氣勁充塞了數十丈的天地,將方圓上下四方的所有空間都封鎖住。

  初次試探之後,他一上來便是自己的成名絕技,“散手八撲”。

  “道友,留神了!”

  蘇銘目光平淡,無悲無喜,只見他伸出五指,五根晶瑩的指頭上五色光華流轉,虛空一握。

  “轟!”

  天地彷彿都凝滯了,光影,雨點,元氣,以他爲中心方圓十丈之內,天地萬氣都爲他所掌控,精神異力延伸開來,如臂指使。

  風雨越來越大,兩人周身無形氣罩凝聚,不讓雨勢粘身,即使他們的視線讓厚厚雨幕不住隔斷,但催發至極致的靈覺卻仍舊緊鎖着對方。

  漫天雨水之中,寧道奇好似一隻碩大的鯤魚遊離在雲海之中,下一瞬躍出海面迎風而立,迅速化作一隻大鵬鳥扶搖九天之上。

  “這就是散手八撲?”

  梵清慧緊緊盯着雨幕中精神異力化作的鯤魚異象,讚歎不已,以她的境界自然不難看出,寧道奇這一招乃是取自《莊子逍遙遊》之精義,順應天地自然,自由自在於無窮天地。將“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三種境界融爲一體,臻至無人無我的超三界境界。

  以一種超越有法與無法的境界,不爲外物所滯,以無無之心駕馭天地六氣,虛實結合之氣勁,乃是一種類似幻術卻超越幻術的高絕武道。

  甚至在這其中,她還看到了自家慈航劍典的影子,隨即,她的目光轉向蘇銘,“他怎麼還不出劍?”

  “轟!”

  蘇銘握拳的手掌猛地張開,一道強大劍意自他周身浮現,所有爲他掌控的氣息盡數化作劍氣,盤旋在天地之間,凝成一片劍氣海洋。

  劍氣沖霄而起,雨點垂下與劍氣相碰,瞬間炸開,往四外湧瀉,周遭十多丈內的雨絲紛紛扭曲拔飛,俄而震散爲細細水沫兒,蒸騰成濃濃水霧,遮蔽虛空。

  寧道奇精神異力受到衝擊,不得不從神遊天地的狀態中脫離,雙手捏拳朝蘇銘轟來。

  雨幕彷彿爲他一人所用,攜帶天地大勢砸下,想要破除蘇銘的劍氣海洋。

  就在此時,蘇銘心念一動,劍氣驟然凝一,“破!”

  沒有花裏胡哨,沒有縹緲劍法的變化萬千,只有簡簡單單的一招。

  劍氣穿透空間,眨眼即至。

  寧道奇瞳孔猛地一縮,一股生死危機徽中念^,將周身真氣凝聚在一起,化攻爲守。

  “嘭!”

  掌勁,劍氣,雨幕,三者倒卷炸開。

  青石磚鋪就的廣場頓時開裂,露出一道道裂縫,大地顫動不止,彷彿地龍翻身。

  “速退!”

  圍觀腥梭@駭莫名,眼裏滿是恐懼,身形爆退,離開百丈開外才避免受到波及。

  “這就是師尊的劍?好像跟縹緲劍法不一樣。”徐子陵望着遠處爆射的劍氣,喃喃自語,縹緲劍法的玄妙在於無窮無盡的至極,簡而言之就在於一個變字。

  但蘇銘的這一劍,完全捨棄了變化,以力破巧,摧枯拉朽,在他眼裏,寧道奇的境界不可謂不高,逍遙無爲,神遊天地,無爲有爲,玄通萬物。

  他讀了許多道經典籍,寧道奇招式所蘊含的巧妙他自然也能看得出來,其人以千萬種無窮的變化盡歸於八種精義,招式隨心所欲,全無定法,如天馬行空,不受任何束縛規限,其況猶如逍遙乘雲,御氣飛龍,妙不可言。

  若是縹緲劍法以變字爲核心,那他的散手八撲核心就在於一個虛字,虛能生氣,故此虛無窮,清淨致虛,則此虛爲實,虛實之間,態雖百殊,無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無大無小。

  驚天爆鳴之中,天空烏雲散開,落下萬千光輝,雨幕也在此刻停歇。

  方纔還平整的廣場一片狼藉,樹木倒塌,宮殿破碎,唯有兩人屹立不倒。

  “嘶!”

  見此情形,岐暉老道等人神色驟變,大宗師之力當真如此厲害?

  在場之人不乏有先天宗師,他們自以爲大宗師不過比他們高出一籌,但今日真正見到大宗師出手,他們才明白爲什麼三大宗師名聲如此之大。

  寧道奇望着掌心流血不止的傷口,面容第一次有了變化,眼前之人“道友劍法精妙,貧道佩服,只是想以此招敗我,還不夠!”

  話音落下,他雙掌揮動,化實爲虛,一張張無形而有實的氣網瞬間成形,朝蘇銘徽侄鴣怼�

  然而,蘇銘最強的武功本就不是劍法,自始至終,他的武功根基都是冥海歸元勁,若論對氣機的掌控,冥海歸元勁遠遠要比散手八撲要強得多。

  他輕輕反掌,周遭逸散的劍氣瞬間凝聚,而後爆發。

  寧道奇精心構築的氣網一下子就被撕的粉碎,但此刻,他已然近身,雙掌再度一變,朝蘇銘啄去,尋常劍客若是被驟然近身,大多會驚慌失措。

  但可惜,他的敵人不是一個單純的劍客。

  以爲我只會用劍?

  蘇銘嘴角輕揚,一縷縷天地之氣在他體內經脈流轉,化爲精純的先天真氣凝在掌心,強悍無匹的掌力轟然爆發。

  什麼?

  寧道奇眼神再變,只感到一股霸道的掌力向他襲來,身前的空氣都好似被吸納排空,不可正面相抗!

  武道高手的直覺告訴他,這一掌他擋不住,隨即,他竟是身形一矮,似懶驢打滾一樣避開。

  掌勁與他擦身而過,去勢不減落在殘破宮殿之上,磚木柱石頃刻間崩解,留下一道空洞的掌印,最終狠狠落在山壁上,留下數寸厚的印記。

  怎麼可能?

  此人居然如此厲害!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梵清慧驚慌莫名,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掌控,本以爲寧道奇能以大宗師之威壓下道門聯盟,喧賓奪主。

  但蘇銘的出現,讓一切都成爲泡影,他竟然也是一尊大宗師!

  一個大宗師也就罷了,但這裏還有一幫宗師虎視眈眈,這一刻,她心裏沒由來生出一絲後悔,早知道先探明此人底細,再做決定。

  事已至此,後悔已經來不及,她只能及時止損。

  梵清慧定了性心神,欲要勸和,“阿彌陀佛,兩位道兄皆是驚世之人,無論誰受傷都是道門的損失,兩位不妨賣貧尼一個面子,切磋之事點到爲止,你看如何?”

  然而,蘇銘的回答只有一個字,“滾!”

  聲音夾雜着氣浪滾滾而來,震得梵清慧雙耳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個白蓮花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今天,我們只有一個人能活着離開這裏,寧道奇,拿出你的全部實力,再來!”

第300章 寧道奇身亡

  “貧道奉陪到底!”

  面對一個可堪一戰的敵手,寧道奇自然不會第一時間想着逃,一旦他跑了,定然會被開除道籍,聲名盡毀,屆時道心蒙塵,輕則武功停滯不前,重則跌落境界,具體參考石之軒。

  說到底,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武者,不然他也不會背離道門,給慈航靜齋當打手。

  當然,他這個打手也不是一味的偏向佛門,就像原著,寧道奇對寇仲出手那次,放水不說,還出言指點寇仲的長生訣,只有單純的寇仲纔會相信這只是前輩對後輩的提攜……

  此間微妙,並非寧道奇小肚雞腸,不過是隨手落子,多方下注罷了。

  有佛門作爲背書,他這個大宗師,聲名俱佳,更是與異族大宗師並立,隱隱有中原武林領頭羊的意味,今日他主動送上門,道門內部清理門戶,外人也插不了手。

  話音落下,蘇銘再催冥海歸元勁,方圓幾十丈之內凝成了自己的氣場,與精神異力相合朝寧道奇徽诌^去。

  寧道奇當然不甘於坐以待斃,磅礴真氣凝聚到極致,緩緩透體而出,硬生生撐開蘇銘氣場的部分桎梏,臉容悄然變得鮮紅欲滴,顯然在蘇銘氣場的重壓下強行催發精氣神,即使以他的功力也有些喫不消。

  相比於他的鯤鵬入青冥,蘇銘的冥海纔是貨真價實,天地萬氣,盡數爲他所用,爲他的意志所擷取。

  “去!”

  伴隨一聲輕喝,他兩手橫放,指尖聚攏,形如向地鳥啄,指向蘇銘。

  凝實之極的勁氣透過指尖徐徐注出,緩慢而隱定的衝入蘇銘彷如冰雪風暴的氣場裏去,堅定不移的朝離他已近在數丈之外的可怕勁敵推進。

  有生以來,寧道奇御使真氣從未像此刻般艱難,就好像一個人驟然從平原到了高原一樣難以適應,但在這股強大壓力之下,他施展出了自己平生以來最爲凝實,蘊含了他精氣神的氣勁!

  勁力對耗,蘇銘一襲長袍無風自動,兩者對沖,氣場立生變化,滾滾氣浪翻騰排開,不遠處搖搖欲墜的宮殿再度落下木柱磚石,磨盤大小的石頭更是爆碎開來。

  他反掌一按,力圖割斷破壞寧道奇的氣流,繼續保持在他領域當中的絕對壓制。

  岐暉老道眼睛瞪大,聚精會神的旁觀這場戰局,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兩位大宗師巔峯之戰,不僅是武功的對決,更是道與道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