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楊廣身亡的消息不到一個月就傳到了大茅山,得知此消息,蘇銘也愣了一下,才大業十二年,楊廣就死了,歷史上他是在大業十四年才死的,死的時候一杯毒酒了事。
沒想到,宋閥起事掀起了蝴蝶效應,他這位大隋皇帝也自焚而死,死的時候身旁跟着蕭皇后,也就是說,六位帝皇玩也沒了。
楊廣之死,昭示着天下正式進入羣龍無首的局面,如今中原各地擺得上臺面的勢力有河東李閥,關中宇文閥,兩淮杜伏威,河北竇建德,江都李子通,瓦崗寨瞿讓,以及南方的宋閥,堪稱是羣雄逐鹿。
蘇銘剛得知消息沒多久,茅山掌教王知遠急匆匆趕來,“道友,陛下馭龍賓天,天下大局勢必再變,你可要回轉宋閥?”
“不用,有閥主坐鎮宋閥,不會出事,看來,我也要起身儘快入關了,未來的局勢更爲嚴峻,我道門要加快腳步了。楊廣有很多退路,沒想到他選擇了死路。”
王知遠也和楊廣打過交道,聞言也是嘆了口氣,“是啊,陛下昏聵殘暴,可性格依然是這麼剛烈,當年三徵高句麗如此,現在依然如此。”
大隋局勢崩壞,楊廣在檯面上的勢力很弱,但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會忽視他,再落魄的皇帝也是皇帝,因爲他代表大義法統,如今這塊大旗倒了,意味着大隋不復存在,各地反王不必再有顧忌,大隋殘餘勢力也將土崩瓦解。
蘇銘點點頭,接着道,“道友,與宋閥合作之事你們派人商議便是,事不宜遲,過幾日我就帶子陵北上。”
“也好。”
三天後,蘇銘與徐子陵離開了茅山。
而此時,楊廣自焚而死的消息也傳遍天下,關中,河東,南方諸多勢力爲之震動。
大隋轟然倒塌,諸多勢力開始搶佔地盤,吞併大隋殘餘的官方勢力,而南方卻顯得很平穩,宋閥整體搬遷到巴蜀,沒有輕易用兵。
換做是一般人,已經忍不住大舉用兵,吞併兩湖,席捲荊襄,但宋缺的戰略定力非比常人,他深知宋閥的實力遠遠不夠,這些日子與道門合作,獲得了諸多地方勢力支持。
宋閥的勢力日益增長,他又怎會爲了一時之利中斷宋閥的勢頭。
第290章 住口,杜老伲�
一日,宋缺正在軍營中訓練軍隊,剛回到營帳,家中便有人來傳信,“閥主,二夫人和三夫人近日身體不適,請了大夫。”
“大夫怎麼說?”
“閥主,據大夫說,兩位夫人可能有喜了。”
宋缺精神一振,臉上疲憊一掃而空,“來人,備車,我要回城一趟。”
不多時,一條車隊離開了大營,前往成都城,穿過城門,映入眼簾的是人潮來往的街道,車架上,宋缺掀開車簾,道路兩旁的攤販以及商鋪行人一一在他眼前劃過。
各種貨物以及商人齊聚於此,成都城肉眼可見的繁華了起來。
眼前的一幕令宋缺不由得心生感慨,一年的經營,方有如今的成果,宋閥已經徹底在巴蜀站穩腳跟,勢力壯大不知凡幾,這條路他從未料想過。
想着想着,他的思緒飛的越發遠了,待回神,已經來到宋府。
宋府後院,內室當中,一位年輕的女子躺在榻上週邊圍着一圈人。
“閥主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剛剛熱鬧一片,瞬間鴉雀無聲,宋缺從門外走進來,烏壓壓的一片人躬身行禮,“閥主。”
“都退下。”
宋缺看都沒看一眼,屏退腥耍蹋块g裏只剩下兩人,他上前,凝視着女人的臉,“大夫怎麼說?”說着,伸出手探向她的脈搏,眉宇瞬間散開。
醫武不分家,一進門,他大概就看出了她的情況,只是還不能確認,如今一探脈搏,果然是懷孕了。
女子望着宋缺的臉,滿眼羞赧,“大夫說已經兩個月了。”
宋缺面上難得露出笑容,“好好休息,有事直接吩咐下人做就行了,把身子護好。”這個女子是前朝陳氏支脈的女子,也是政治聯姻。
只是,看到女子面上羞澀的笑容,他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在蔓延,而後握住她的手掌,傳了一道真氣替她調養身體,等到她睡下,宋缺方纔離開。
半個月之後,與陳氏女子一起過門的劉氏女子也傳出了喜訊,消息傳出去,宋家上下喜氣洋洋,閥主子嗣繁盛,不復人丁單薄,未來可期。
……
揚州城外。
蘇銘與徐子陵乘船而來,在城外的渡口下船,踏上這片土地,徐子陵沉靜的心緒也不由得生出了波瀾,故地重遊,自然心生觸動。
穿過渡口,官道,沿路設立的關卡,他們來到了揚州城前。
日頭初升,揚州城逐漸熱鬧起來。
城門於卯時啓開後,商旅農民出入城門。
“看來,李子通拿下江都,統治並不得人心。”
徐子陵的目光在行人襤褸的衣衫和枯黃面容上掃過,“師尊,我們兄弟倆自小在揚州長大,但一路走來,渡口半毀,行人稀少,各處俜吮P剝,這揚州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如門閥世家一樣的勢力終究是少數,楊廣身亡,也不知未來這天下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又要死很多人。”聲音裏充滿了唏噓。
自從楊廣開闢大吆右詠恚瑩P州就成了吆拥闹匾c,東下長江,可出海往倭國、琉球及南洋諸地,北上亦可勾連黃河水道,故揚州成了全國對外最重要的轉哒局唬忍煜麓蠖鄶党浅囟家比A。揚州除了是交通的樞紐外,更是自古以來名傳天下的煙花勝地,不論腰纏萬貫的富商公子,又或以文采風流自命的名士、擊劍任俠的浪蕩兒,若沒有到此一遊,就不算是風月場中的好漢。
而如今,他們一路走來,城裏城外隨處可見官兵,過關的檢查數不勝數,百姓敢怒而不敢言,但又無可奈何,又因大肆盤剝,連這條黃金水道也不復盛況。
踏入揚州城,徐子陵便向蘇銘介紹城內的情況,城內共有五個市集,其中又以面向長江的南門市集最是興旺,提供各類繕食的檔口少說也有數十間,大小不一。只是,當他們到來的時候,這裏已經成了廢墟。
徐子陵來到一處店鋪,帳篷已經倒塌,露出乾枯的稻草和燒黑的柱子,土牆坍塌,地上長滿了雜草,他愣愣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一股悲傷的情緒充斥在心間。
“師尊,這就是我說的馮家包子鋪,也不知貞嫂現在怎麼樣了。”
像貞嫂那樣的漂亮女子,在兵荒馬亂的亂世一般不會有好下場,只是她邭夂靡稽c,被宇文化及看上,但那是原著裏的衛貞貞,而現在,宇文化及早早地去了關中,也不知他會不會再次遇到爲衛貞貞。
“你找到了長生訣?”
行宮之內,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睜開眼睛,他頭頂高冠,年約五十,臉容古拙,有點死板板,但那一雙眼逼人奪目,自有一股威勢。
霎時間,站在他面前的將領心裏一慌,當即跪下,“大王,您還記得去年被宇文化及全國通緝的那兩個小子嗎?他們現在就在揚州!”
杜伏威站起來,走到面前俯視着他,“哼,你要是敢騙我,小心你的腦袋,帶路!”
……
師徒兩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剛用完飯,“師尊,今天我們在揚州歇一晚,明天再乘船北上,您看如何。”
蘇銘剛要說什麼,忽而眼睛一眯,露出玩味的笑容,“徒兒,看來明天是走不了了。”
徐子陵先是不解,似是感應到什麼,耳朵微動,目光彷彿透過樓層,看到了外面的一腥笋R,“師尊放心,此事徒兒處理,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行程。”
說罷,他站起身,走出房門。
客棧門外,杜伏威帶着數十位親軍將這裏圍的水泄不通,士兵剛要搜查,卻見徐子陵從樓上走下來,之前稟告的將領眼睛瞬間直了,湊到杜伏威身旁諂媚道,“大王,對,就是這小子,他兄弟肯定也在附近,抓到他們,咱們就能拿到長生訣了。”
客棧外殺氣騰騰的士兵,令掌櫃和一凶】湍憫鹦捏@,生怕被他們抓去,看到徐子陵不躲還要上前,有好心人想要勸告,卻被同伴拉住。
而此時,杜伏威看着眼前的少年道人,眼神露出些許冷色,“出去走一遭,就忘了叫爹,跟我走吧!”
他聽說過徐子陵的名頭,只是一時間走不開,現在親眼看到徐子陵,他心裏只剩下歡喜,長生訣,楊公寶庫是他的了!
當初寇仲他們逃走之後,杜伏威還去找過他們說的楊公寶庫,到了才發現自己被騙了,這一年來,他與李子通合作,勢力不斷增長,就把楊公寶庫的事忘到腦後,而今他再看到徐子陵就像是看到一座人形寶藏。
一聲爹,直接把徐子陵的記憶拉到從前,怎能還允許他佔自己的便宜,當即喝道,“住口,杜老伲袢眨阄揖妥鲆粋�了斷,以報昔日之仇!”
客棧樓上,蘇銘端着酒杯站在窗前,樓下發生之事盡收眼底,“袖裏乾坤杜伏威,好大的口氣,今日子陵的先天之機就應在你身上!”
兄弟們,這幾天家裏出了點事,忘了跟你們說,對不住,現在恢復更新!
第291章 先天宗師,劍十天葬!
“報仇?你練功才幾年?憑你自己還辦不到,聽說你去當了什麼勞什子道門道子,讓你背後的人出來,不然我就帶你走了!”
現在的徐子陵看上去是一副武功有成的模樣,但是杜伏威可是縱橫淮地的老牌高手,袖裏乾坤之名,誰人不知,區區一個毛頭小子,他還不放在眼裏,就算徐子陵是天才,他也相信自己能把他壓服帶走。
“鏗!”
他剛說完,徐子陵長劍出鞘,直指杜伏威,“老伲挥脛e人幫忙,我徐子陵一人擔之!”
霎然間,客棧之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周遭店鋪早早地緊閉房門,只敢留出道縫窺視,客棧裏面的住客更是噤若寒蟬,一句話也不敢說。
“好志氣,倒是有點牛鼻子道士的味了,來,讓乾爹看看,你這兩年學了些什麼本事!”杜伏威眼神一凝,手掌翻轉,一掌拍出,雄渾的勁力似是凝成實質。
徐子陵知道眼前之人是難得一見的強敵,遠比他在道門中遇到的那些道士要強,杜伏威一身威名不是吹出來的,而是殺出來的。
隨即長劍一劃,鋒銳的劍氣斬出,劍形氣勁與掌勁碰撞,掀起勁風,吹得兩人衣袍烈烈作響,隨即消弭於無形。
這小子的武功怎麼進步的這麼快?
杜伏威心中驚訝不已,當初他們初次相遇,徐子陵他們也只剛學會了長生訣,連個三流武者都打不過,這才過了多久,他竟然能跟自己相抗一二,長生訣難道真的這麼厲害?
心念轉動間,他大袖一甩,一身武功就在兩袖之間,以其中暗藏的尺許護臂作爲兵器,一股濃烈到幾乎化作實質的真氣陡然炸開!
轟!
如雷炸響,氣浪呼嘯!
正是他賴以成名的武功,袖裏乾坤。
徐子陵不敢大意,手捏劍印,一身精純的先天真氣咿D開來,雙目透着冰冷非鋒芒,好似利劍一般,上手就是自己最厲害的劍招,“劍九:輪迴!”
一道道劍氣自地底衝出,周遭的士兵離得很遠,都覺得面目生痛,好似針扎一般。
道道劍氣橫亙在身前化作屏障,杜伏威雙袖捲動,狂飆的氣勁吹得徐子陵眼皮亂跳,浩瀚巨力碾碎一道道劍氣,難以抵擋,落在徐子凌身上。
“噗!”
他身形爆退數步,胸口劇痛,身上氣血翻湧,口濺硃紅。
饒是這一招擊退敵人,杜伏威眼皮一跳,“這一招,十幾年的功力,你擋得住麼,跟我回去!”
這小子纔多大年紀,竟然就有如此功力,宗師之路擋不住他,假以時日甚至能窺得大宗師之境,此子恐怖如斯,留他不得。
此時,他一改之前收他爲手下的心思,決定要廢掉他的武功,待拿到長生訣和楊公寶庫後斬草除根,連帶那個寇仲一起收拾了!
“休想!”
徐子陵擦去嘴角鮮血,心中發狠,“破空飛滅·真虛絕玄!”
“飛滅破空·虛玄絕真!“
……
縹緲劍法一道道相似卻又不同的招式接二連三的使出來,但杜伏威只是一雙大袖,輕而易舉的將其粉碎,眨眼之間,已過數十招。
“無用,無用!”
杜伏威隨手粉碎劍氣,朝他走過來,面上滿是愉悅,不能成長起來的天才算什麼天才,狗屁道子,還不是要落在自己手上。
周遭窺視的居民和住客隱隱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生出可惜的心思,這小道士,可惜了。
鮮血自徐子陵嘴角溢出,浸溼了道袍,而他卻硬頂着傷勢,不閃不避,眼前之人,是他的敵人,比起他最大的敵人宇文化及,杜伏威又算得了什麼?
片刻間,杜伏威來到身前,不過數招,徐子陵胸前骨骼碎裂,鮮血橫流,如遭雷擊。
但他不想放棄,更不願在這個敵人面前低頭。
一口心氣不散,頑強的意志超越了自身,傷痛席捲周身,如潮水般衝擊他的心神,好似下一刻就要暈厥,而他依舊在揮動長劍,就像是頑強的野草一樣,意志和精神在強敵的壓迫下,緩緩蛻變。
樓上,蘇銘眼裏露出滿意之色,嘴脣翕動,徐子陵耳畔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身爲鼎爐,精氣爲藥,心腎爲水火,五藏爲五行,肝肺爲龍虎,五行陰陽化丹成,自生而滅爲天葬,徒兒,你的丹,好了!”
長生之道,自生而滅,先天之機。
剎那間,徐子陵進入忘我的狀態,靈臺間一片澄明,再無他念,精神意志貫通了內外的空間橋樑,使他感受到宇宙間某一玄不可測的奧祕,把握到某種不可言喻的力量。
真氣在凝聚中,天地的精氣分由天靈和湧泉兩穴進入徐子陵的經脈內,如長江大河般疾速奔騰,精氣神混元如意,臻至惟精惟微的巔峯狀態。
渾身億萬毛孔自然而然的逸散出淡淡的玄妙氣息,融入周遭天地精氣之中。
“怎麼可能!”
幾乎是同一時間,杜伏威也發現了徐子凌身上的變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手掌勁力再增添三分,不能放水了!
然而,徐子陵精神恢復如常,神智清明,一掌迎上杜伏威。
只是一下,整個房間就爲之晃動,劇烈沸騰的氣浪之中,兩人周圍的空氣震的翻飛,轟隆不斷!
“啊!”
不遠處的士兵們猝不及防,只覺腦海嗡鳴,雙眼發黑,耳膜一下被這恐怖的聲波震裂了,鮮血流出,只能捂着耳朵哀嚎。
“不可能!”
杜伏威望着滿身鮮血的徐子陵,失聲驚叫,這小子怎能在短短一剎那就踏入了先天宗師之境。像他這樣的人又怎麼能明白天才的世界。
徐子陵修煉長生訣,自身的真氣起步就是先天真氣,拜師之後有宋閥爲依靠,伐筋洗髓,各種補充精元的藥物彌補自身精氣,再加上龍象波若功,精氣在後天之道上打磨到了極致。
他所欠缺的只有精神意志,尚未完全,難以跨越先天,如今,隨着精神意志蛻變,捅破了窗戶紙,先天之境水到渠成。
就在他驚訝之時,徐子陵一揮長劍,浩瀚劍氣沖霄而起,從天而落,“劍十:天葬!”
“這是什麼劍招!”
杜伏威依舊是一招袖裏乾坤,雄渾勁力直擊漫天劍影,奈何這次是不同的結局,跨越先天之境的徐子陵,精氣神拔高到了另一個層次,縹緲劍法在他手中威力愈發強大,更是藉此機會悟得劍十,一道道劍氣彷彿凝爲了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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