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72章

作者:喵苍离

  從某種意義上,老天師也用自己的名聲給蘇銘當了踏腳石,方纔一招較量,勝負未分,但高下已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南方道門之中,已無人是他對手,再加上蘇銘驚才豔豔的弟子,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一行人走下龍虎山,在山腳下的院落中商談,而後各自離去。

  ……

  空氣中淡淡藥味瀰漫,蘇銘踏入房間,就看到躺在牀上的徐子陵,看了兩眼給他把脈,令他放心不少,道子之看着慘烈,實際上徐子陵受的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

  短短几個時辰,他身上的傷疤已經結痂了,體內真氣充裕,源源不斷的修復身軀,要不了多久就能痊癒,長生訣的效用果真奇妙。

  蘇銘在這裏看書,直到晚上,徐子陵悠悠轉醒,睜開眼就看到背對着自己的蘇銘,“師尊!”

  “你的傷還沒好,不必動身。”

  徐子陵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嘴角一抽,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事,“師尊,道子之位已經定下了?”

  蘇銘轉過身,笑道,“此事已經定下,等你修養好了,爲師會帶你北上,那時候纔是你真正顯露本事的時候。”

  “縹緲劍法你學會了第九招,但此招消耗太大,等你抵達宗師之境,便可哂米匀纭!闭f到這,他神情一正,“你的進步出乎爲師的意料,只是,想要獲取整個道門的認同,還不夠。”

  徐子陵眼裏閃過一絲堅定,“弟子明白。”

  見識到了先天宗師的風景,他心中也不可抑制的產生了嚮往,一招劍九差點要了他半條命,換做是一般人,這時候已經躺輪椅了,也就是他有長生訣護身,這纔沒受到太大損傷。

  接下來的一個月,徐子陵一邊養傷,一邊翻閱龍虎山上的道經典籍,藏書樓中的經文典籍包羅萬象,很多他都沒有見過,上次只是粗粗一觀,他便受益良多,這次撐着傷體,他仍專心求道。

  “既有天資,又一心向道,道友,你真是撿了大便宜。”

  靜室內,蘇銘與老天師相對而坐,短短几天,老天師臉上的皺紋愈發多了,整個人看上去老態龍鍾,日薄西山。

  上次衝關雖然未傷到根基,但也令他受到了反噬,便不再用功力維持面容。

  聽到這話,蘇銘只是輕笑,轉移了話題,“老天師,你們可有尋到寧道奇的蹤跡?”

  說到此人,老天師眉頭浮現愁色,“此人蹤跡難尋,我發動門下弟子也未曾找到,依我看,他還在中原,也許就在佛門寺廟當中。”

  “看來,要找到他,我還得走一遭。”

  ……

  瓦崗寨。

  自從瓦崗軍於大海寺設伏擊殺隋猛將張須陀,聲威大振之後,他們又趁勢攻克洛陽之外的興洛倉,開倉散糧,大得民心,部袛U至數十萬,聲勢浩大。

  但隨着部袛U大,瓦崗寨內部隱患凸顯,李密才能出校菍㈤T世家子弟,加入瓦崗寨後屢次獻出妙計,攻城略地,爲腥司捶�

  而大龍頭瞿讓不過一低級官吏出身,才幹不足,難以壓服各部,李密一個外人反而逐漸掌控了話語權,雙方齷齪漸深。

  夜晚,天空漆黑一片,深沉的夜幕彷彿隱藏着某種可怕的事物,房間裏,燈火搖曳,案几上,一箇中年男子正伏在案前,其人鼻樑高挺,眉目寬闊,相貌英武不凡,正是名氣斐然的李密。

  忽然,一道柔媚的聲音響起,“李公何以愁眉不展?”

  “誰?”李密猛地抬起頭,一把將身旁的劍抓在手中,凝神戒備。

  “李公不必擔心,小女子此來,有一樁大生意要送給閣下。”房門無風自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女子,剛進來,一陣香風撲鼻。

  李密見到眼前女子,眼底閃過一抹貪婪,“你是什麼人?”

  他的眼神自是瞞不過對方,女子嫣然一笑,來到一旁的軟塌款款坐下,聲音嬌柔,可憐巴巴的看着李密,“李公乃英雄豪傑,不會害怕我一個弱女子吧?”

  李密篤定此女身份不凡,也不敢大意,“你到底是什麼人?”

  見他依舊堅持,女子捂嘴輕笑,一顰一笑蘊含着極致的誘惑,“李公當真是半點風情不解,奴家告訴你便是,實不相瞞,我來自聖門,欲要與李公談一筆大生意。”

  聖門?

  李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而後恍然,更加警惕,“原來是魔門高徒,在下失敬,你們要談什麼生意?”一般只有魔門弟子纔會自稱聖門,外人都叫她們魔門。

  “天下。”女子紅脣輕啓,淡淡吐出兩個字,美眸眼波流轉,“我聖門欲要助李公奪取天下,這筆生意,可做的?”

  轟!

  饒是李密乃梟雄人物,依舊被震得不輕,天下這二字何其沉重,竟好似談生意一般被她輕飄飄的說出來,而後,他迅速鎮定心神,“敢問仙子出身聖門哪一派?”

  女子聽到這話,眸子彎成了月牙,亮閃閃的,“奴家白清兒見過李公,至於我的門派,李公日後便會知曉。”

  “初次見面,我聖門有大禮相送,李公可不要推辭。”

  “哦?洗耳恭聽。”

  “我聖門會助李公成爲瓦崗寨之主,這個禮物,不知李公可滿意?”

  這一刻,李密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

  “師姐,我們當真要扶持這個李密?”

  房間裏,白衣赤足的女子立在窗前眺望遠方,在她身後,身姿妖嬈的白清兒跪在地上。

  女子脣角微揚,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這些時日以來,關中有一句流言,天子季無頭,季字無頭乃是一個李字,說的不正是李家?慈航靜齋想捧李閥,也得問問我聖門同不同意,這世上姓李的可不止有李閥。”

  白清兒立馬送上馬屁,“師姐英明!”

  “此事務必要快,遲了,你知道下場。”

  “師姐放心,我一定辦好。”

  ……

  “師尊,敢問何爲劍?”院子裏,蘇銘正在看書,徐子陵忽然問道。

  蘇銘想了一會兒,答道:劍者,心之刃也。

  徐子陵陷入沉思,半晌後回道》“師尊,您的意思是,劍雖是有形,卻可爲心神之兵刃,可幫助我等破除種種世俗道德和虛妄表象,以氣馭劍爲凡俗,以神御劍方爲高明,真正領悟到此點真諦,由心而生的劍意方可自然而然,純粹而極致的森寒鋒銳神髓,如神兵利刃一般。”

  蘇銘愕然,輕輕點頭,“以真氣御劍,不過是尋常手段,高明劍者以劍意催發劍氣,御使劍器,才能真正達到無堅不摧的境界。”

  “劍者,心之刃也,而刃者,殺戮之器也,劍之道,本質即爲殺道,此種殺道,可殺生可護道,非爲殺而殺,而是爲生而殺。”

  在蘇銘眼裏,最低級的殺戮,是從肉體上消滅敵人,使之失去精神依託的根本,與此相對,兼有更神祕莫測之法,則爲破滅敵人無形無質的精神信念,心若死灰,肉體雖存,卻如行屍走肉。

  此二者一實一虛,乃是此世絕大多數武者摧毀敵人的殺戮手段,且無往不利,但世上武者大多數只能做到前者,而後者不僅需要極強的功力,更需要高深的精神境界,一般的先天宗師根本做不到,唯有在先天宗師中走到極高的境界或者是大宗師纔行。

  似他,宋缺,乃至於老天師都是這樣的人物,當然也不僅僅只有武者纔行,民間的大思想家,儒者領悟天地大道,自開一門,精神意志凝一,貼合自然,也能不怒自威,攝人心神,甚至不殺人可誅心。

  似是覺得自己說的太深奧了,他又道,“這些問題對你來說還太遠,等你達到先天之境,再悟得劍意,一切答案自然知曉。”

  “多謝師尊解惑。”

  徐子陵似懂非懂的點頭,繼續看書,這些殺生護道的道理他確實聽不懂,相比之下,他從道經中參悟的道理更多,這些東西正幫助他慢慢解析長生訣,轉化爲他的底蘊。

第288章 佛門對策,親臨茅山宗

  “道友,一路保重!”

  龍虎山下,天師府與一械廊藸懱K銘兩人送行。

  遠處,徐子陵一襲青色道袍,眉宇間透着濃濃的書卷氣息,身後揹負的寶劍平添了三分銳氣,如同劍刃一般鋒利,卻又不失溫和。

  蘇銘朝腥吮爸T位道友,後會有期。”

  身旁徐子陵恭敬拜禮,“各位前輩,後會有期!”

  諸位道人拜身回禮,蘇銘兩人轉身離開。

  迎着朝陽,兩道身影逐漸消失不見,老天師臉龐愈發蒼老,輕捋長鬚,“有此師徒二人,實在是我道門之福啊!”

  有道人附和道,“佛門欺壓我道門數百年,這筆債是時候要清算了。”

  ……

  河東,太原,李府。

  帝心尊者身着黃色僧袍,身披袈裟,寶相莊嚴,口誦佛號,沉聲道,“師妹,南方各個道派齊聚龍虎山,你覺得他們有什麼謩潱俊�

  師妃暄依舊是一襲青色長衫,三千青絲如瀑垂下,美的驚心動魄,她清麗絕倫的眼眸閃爍剎那,低垂眼眉,檀口輕啓,“師兄,宋閥尚未有動作,依我看,宋缺應當是和龍虎山達成合作,此事關乎道統之爭,我佛門應當謹慎戒備,以防不測。”

  “宋缺,道門……”帝心尊者手捻佛珠,若有所思,隨即,他又道,“師妹,此事確實不可忽視,李閥與宇文閥對峙,戰事難以推進,依我看,這裏的事就先交予我等,你前去拜訪佛門內部其他各派,牽連合作事宜。”

  師妃暄目光從帝心尊者臉上掃過,輕點臻首,“就依師兄所言。”

  帝心尊者嘴角微揚,亦是頷首露笑,心中暗道,阿彌陀佛,總算把她支走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師妃暄的境界已經接近劍心通明,精純劍心映照下,他的那些心機無所遁形,事實上,帝心尊者用的也是陽郑髂繌埬懙母隣帄Z話語權罷了。

  李閥已經起兵,背後支持他們的是佛門三論宗,法相宗、華嚴宗等等佛門大派,他們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如此李家纔有了起兵的資本。

  這件事本該由他們主導,只可惜英雄難過美人關,師妃暄又是世上罕見的美女,李淵,李世民等李家人見到師妃暄就被迷得神魂顛倒,找不着北,藉助軍政之事屢屢與其接觸。

  因而師妃暄也掌握了不少話語權,惹得佛門一写罄胁豢臁U茫篱T異動,正好讓她頂上去,事關信仰之爭,容不得他們妥協退讓,也只有師妃暄出面,才能說動其他派門出面。

  “對了師妹,長生訣的傳人現世了,他們已經投入宋閥,未來必是我們的敵人,師妹此次前去,可度他們入佛門,若事不可爲,必殺之,不能讓他們成爲我們的心腹大患!”他手捻佛珠,慈眉善目的面上不見任何狠厲,話語卻殺氣逼人。

  師妃暄眉頭輕皺,不軟不硬的頂了回去,“師兄放心,我自有打算。”帝心得寸進尺,讓她也生出些許不耐。

  帝心尊者似是沒有聽到,只是點了點頭,不復再言。

  ……

  大廳內。

  李淵坐在主位上,望着前來辭行的師妃暄,一臉愕然,“師仙子,你要走?難道是我李家招待不周,唐突了仙子?”

  師妃暄揹負長劍,青衫飄逸,“閥主言重了,妃暄在李家住的很好,並沒有不適之處,只是有事需要處理,還望閥主海涵。”

  她剛說完,旁邊的李世民便出聲道,“仙子有何難處,我願意代勞。”說完,便一臉熱切的看着她。

  李建成也出言道,“些許小事交給我們處理便是,何須仙子親自出面。”

  兩兄弟又較上勁了,師妃暄心如明鏡,面容依舊平淡,輕輕搖頭,“多謝兩位公子的好意,只是此事涉及我佛門內部之事,妃暄受師兄所託,不能辜負他的信任,還請公子見諒。”

  李建成與李世民互相對視一眼,露出一抹尷尬沒有再堅持了。

  晚上,李家設宴爲師妃暄送行,一家子人都出面了,足以表示他們的重視,一女子顯然沒有這樣的分量,但她背後站着慈航靜齋,更代表佛門,他們不得不慎重。

  翌日,拒絕了李淵派人護送的好意,師妃暄單人匹馬離開了太原。

  師妃暄走後,河東佛門的主導者就換成了帝心尊者,他便改變了進攻的方向,先攻伐河東要地,將太原晉陽等地連成一線,固守這表裏山河,再與宇文閥爭奪關中。

  ……

  潤州句容縣,茅山宗。

  茅山奉三茅真君爲開山祖師,是道教上清派的發源地,被稱爲“上清宗壇”,實際爲南梁陶弘景茅山所創,故名茅山上清宗,爲道教正宗與道門主流。

  茅山宗自東晉末年開派以來,一直乃是道門盛地,享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譽。

  歷經數百年風雨飄搖,茅山宗在大隋立朝以來就越發興盛,與樓觀道、天師道並稱道教三大道統,香火旺盛,實力雄厚。

  這一天,茅山腳下迎來了兩位道人,一青年,一少年。

  蘇銘與徐子陵兩人踏着石階上山,茅山山勢並不險峻,只有百丈高,卻是道教名山勝地。

  “如此氣象,怪不得會是上清宗駐地。”

  蘇銘觀察了山勢走向,一縷縷地氣升騰,靈秀自然,山上叢林密佈,鬱鬱蔥蔥,各種生靈棲居於此,和諧而又自然。

  在積金峯中的道宮裏,供奉着三茅真君以及陶弘景,葛洪等人的塑像,蘇銘給他們上了一炷香,向道宮道士遞上名帖。

  那道士看到名帖上的各派印記,人都傻了,恭恭敬敬的請蘇銘他們進入靜室休息,而後連忙派人告知茅山宗掌教。

  此時,茅山宗主事者名爲王知遠,也是一位得道高人,素爲朝廷敬重。

  大茅峯上,王知遠看到名帖,嘴角露出微笑,“他們果然來了,請他們上山一敘。”

  “遵命!”

  片刻之後,蘇銘與徐子陵登上了大茅峯,見到了茅山宗一械朗俊�

  掌教王知遠一襲灰色道袍,頭戴道觀,氣質不俗,頷下三寸長鬚,端的一副好賣相,只是與蘇銘師徒兩人一比,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在下蘇銘,見過王道友。”

  王知遠微微一笑,“蘇道友,得了你的消息,貧道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要想爭奪道子,得到整個道門的認可,絕對繞不開茅山宗。

  “這邊請!”

  房間裏,望着他們別具一格的煮茶之法,蘇銘暗自搖頭,泡茶之法推廣之路任重道遠啊。

  王知遠親自爲他們倒上茶水,目光落到徐子陵身上,眼神透着驚歎,“你就是徐子陵小友吧?”

  徐子陵抱拳行禮,“晚輩見過王道長。”

  越是看,王知遠越是驚歎,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一塊綻放光華的美玉,燦爛奪目,氣質外貌不說,單單就是他那一身後天巔峯的武功就足以讓人驚訝,更別說他還身負長生訣。

  “不必多禮,你年紀輕輕就達到如此境界,更應該在山中清修求道,何必跟你師傅趟這趟渾水?”言語中,充滿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