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寇仲眼睛一亮,當即抽出腰間長刀,演練起李靖教給他的血戰十式,從第一式“兩軍對壘”起手,接着“烽芒畢露”、“輕騎突出”、“探囊取物”、“一戰功成”、“批亢搗虛”、“兵無常勢”、“死生存亡”、“強而避之”再到第十式“君臨天下”。
練完之後,他長吐一口氣,像是急於得到表揚一樣過來問道,,“師傅,我練的怎麼樣?”
宋缺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道,“這刀法是誰教你的?”
寇仲撓了撓頭,“師傅,難道這刀法有什麼不對?”
“不,這刀法最利於在千軍萬馬之中衝殺,若要爭雄江湖或嫌不足,深得兵家要義,教你這套刀法的人一定是個精於戰陣兵法的大才。”宋缺感嘆不已,而後接着道,“只是這套刀法有些粗糙,大開大合,有不少缺漏之處,不夠精妙,放到你身上倒是綽綽有餘了。”
宋缺是天下第一刀,更是兵法大家,但凡創造武功,其內必然包含創功者的信念和道,宋缺有自己的天刀之道,高屋建瓴,一眼就看出了李靖這套刀法中蘊含的道與意,這無異於是將他的兵法之道展現在自己面前。
見宋缺對李靖的評價這麼高,寇仲笑道,“這套刀法是我躲避宇文化骨逃亡的時候,遇到一位兄弟教我們的,他叫李靖,曾是杜伏威的手下。”
而後,寇仲就把他們如何認識,又如何躲避追殺,不得不分開逃亡的經歷娓娓道來。
聽完之後,宋缺對李靖讚歎不已,“如此人才,當真難得,那杜伏威不過是草莽,僥倖得勢,得不到這等人才投靠實屬正常,若他能投靠我宋家,我必然要重用此人。”
說完,又看了一眼寇仲,心中暗道:難道他們真的是天命所鍾?似李靖這樣的人才放在整個天下都極爲罕見,竟然被他們遇上。
宋閥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不是錢糧,也不是地盤,而是青黃不接,無人可用,寇仲和徐子陵資質非凡不假,可天資的兌現需要時間,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算不上是真正的天才。
李靖的出現,讓他起了愛才之心。
想了一會兒,他他又道,“不久之後,我會昭告江湖,收你爲徒,李靖若是知道你在此地,或許會來找你。”
寇仲頓時心花怒放,“真的?師傅,我們跟李兄弟失散,還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他要是真的來了,我們兄弟又能團聚了。”而後,他下意識的順杆往上爬,“對了,師傅你能不能幫我們找一找貞嫂?”
得知李靖的事,宋缺心情大好,臉上露出笑容,“怎麼?她們對你很重要?”
寇仲毫不猶豫的點頭,“貞嫂曾經幫過我們兄弟倆,對我們有恩,要不是她,說不定我們兄弟倆已經餓死了,我想報答她。”
宋缺也答應下來,“爲師會派人去找,不過,你也要好生用功纔是,天下之大,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此事恐怕還得你自己去。”
“多謝師傅。”
“方纔我看了這套刀法,改良了一下,你既然已經練會,就照着這個路子練,爲師有自己的刀道,以後,你也會有自己的道,我的道不一定適合你,路還是要靠自己走出來,你明白嗎?”
什麼?看了一眼就改了?
寇仲張大嘴巴,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天下第一刀,隨即興奮道,“弟子明白。”心裏暗自嘀咕:要是我能把他的武功學會,以後我也是天下第一刀。
除了練刀之外,宋缺閒暇之餘還會指點寇仲學習兵書,經史子集等等,身爲他的弟子,總不能當個什麼都不懂的莽夫。
……
隋大業十二年春,宋閥派精兵兩萬,攻下漢中,從此,巴蜀,漢中連成一體,一個龐大的割據勢力成形,天下震動。
同年,備受猜忌的李淵在佛門的咦飨拢换实蹢顝V外放,正式任河東慰撫大使、太原留守、晉陽宮監,掌管爲河東太原一線的軍政大權。
天下反王割據勢力愈演愈烈,李密投靠瓦崗寨大當家瞿讓,受其重用,一戰擊敗隋大將張須陀,威震天下,反賱萘τ萦遥殉闪窃畡荨�
楊廣對此渾然不放在心上,反而帶着滿朝文武和精銳士兵,巡幸江都,在此地大興土木,建造宮殿,對外面的局勢充耳不聞。
太原,李家。
李淵坐在堂上,年逾五旬的他保養的很好,頷下三寸長鬚,國字臉,額頭兩條濃眉,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堂中除了他之外,尚有他三個子嗣以及一位美若天仙的漂亮女子。
這名女子,便是從蜀地歸來的師妃暄。
宋閥佔得先機,勢大難制,爲今之計,只有佛門下場才能將代天選帝的大業拉回正軌,咦骼顪Y鎮守一方後,她便建議李閥趕快起兵。
面對師妃暄的催促,李淵疑惑不定,“師仙子,我們現在起兵?這會不會太快了?”
李淵剛說完,堂下一個面相英武,器宇軒昂的青年站出來勸道,“父親,南方宋閥佔據巴蜀,勢力龐大,瓦崗寨擊敗張須陀,名震天下,我李閥若不改弦易幟,樹立大旗,如何能收服民心,奪取天下?”他一邊說,一邊看着師妃暄,眼神充滿了愛慕。
在他身旁,另一位青年不甘落後,也起來勸說,“父親,孩兒以爲,師仙子所言有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楊廣離開洛陽,關中兵力空虛,正是我李閥起兵的大好時機。”
這兩位便是李淵的兒子,李世民,李建成。
李建成說完,兩兄弟偶然對視一眼,眼睛一瞪,好似有火花迸濺,輕哼一聲,各自撇過。
兩個兒子都這麼說,李淵素來耳根子軟,再加上師妃暄背後站着的佛門,想到洛陽靜念禪院裏養着的武僧,李淵心中激動萬分,“既然如此,那便依師仙子所言,不日起兵反隋。”
宋閥的下場就像是加速器一樣,四大門閥都不得不跟隨着一起行動,加快步伐,世家門閥的體量在這一刻具現化,出身世家的李密加入瓦崗寨就擊敗了張須陀,讓朝廷顏面大失。
各家起義軍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世家大族扶持,歷代以來的農民起義皆是如此,初期無序發展,到了後面陸續壯大,就會被世家和地主摘了桃子,數百年前的黃巾起義如此,數百年後的隋末十八路反王亦是如此。
大業十二年六月,李淵在太原起兵反隋,號召天下羣雄推翻朝廷,此舉讓他李閥經營多年的名聲受到了極大影響,畢竟皇帝前腳派過去,後腳就起兵造反,有失忠義。
這時候纔是大業十二年,大隋的聲望還未跌落到谷底。
得知李淵反隋,遠在江都的楊廣怒不可遏,命宇文化及爲主將,領關中兵馬三萬,攻打太原,對於李家,楊廣本就猜疑很深,結果被佛門忽悠,把他放出去,現實直接給了他一個大逼鬥,更別說李淵還是他的表親。
原本楊廣不想管,等着醉生夢死,李淵來這麼一手,直接讓皇帝轉移了怒火,把宋閥以及各路反王的敵意悉數放在李閥身上。
宋閥在嶺南,鞭長莫及打不到,不要緊,收拾不了宋閥,還收拾不了你李家?
這麼一來,李閥得償所願,拉起了大旗,佛門正式下場,而宇文家也借這個機會拿到兵權,返回關中,與李閥交戰。
……
成都府。
蘇銘看着手裏的密函,眉眼舒展開來,感嘆道,“楊廣倒是下了一步好棋,讓宇文閥和李閥狗咬狗,只是,可惜了……”
歷經半年,宋閥將大本營轉移到了蜀地,全面接管蜀地的官府機構,同時也招兵買馬,壯大實力,時至今日,已經招了五萬大軍,正在有條不紊的訓練。
宋缺眼裏露出笑意,“我遠在蜀中都看得明白,楊廣這個皇帝怎麼又看不明白?四大門閥當中,李閥是關隴門閥領頭者之一,若想取得主導權,李閥必須入主關中。”
“可楊廣給了宇文化及兵權,讓他在關中招兵買馬,關中乃兵家必爭之地,無論是李淵還是宇文化及都不會相讓。”
“如此一來,我們便可從容應對。”
宋閥搶的就是時間,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想奪取天下,宋閥的實力都遠遠不夠,現在正需要把蜀地的潛力轉化爲軍事力量。
最關鍵的地方就在於,宋閥軍事實力成形之前,中原大地不能決出勝負。
原著當中,宇文家留在楊廣身邊,趁着朝廷聲望跌落到谷底,弄死楊廣,另立皇帝,變成了惺钢模芍^是錯招百出。
楊廣死後第五天,李子通率大軍攻打揚州,宇文化及不敢迎敵,棄城逃到彭城,打算奪取國都長安。結果水路被李密封鎖後,不得不改走陸路,又下令掠奪民間牛車二千餘輛咻d宮女和珍寶。武器、裝備、食糧卻命兵士揹負,惹得兵士生變,造反,雖然宇文化及適時平定叛亂,卻已元氣大傷。
這時候李密看準良機,命令徐世績和沈落雁伏兵黎陽,大敗宇文化及,降者無數,女子財貨盡失,宇文化及僅剩二萬殘兵北走魏縣,李密就算是贏了,也是慘勝。
李密跟宇文閥兩虎相爭,結果讓李閥漁翁得利,奪取了長安,佔領關中,雄踞河東,關中,李閥堪稱是大勢已成,寇仲他們的少帥軍也節節敗退,死傷慘重,直到宋缺出山才扭轉戰局。
宇文閥佔據關中,李閥佔據河東,論實力,宇文閥還猶有勝之,這場大戰,很難在短時間內結束。
兄弟們,平安夜快樂。
第280章 在下蘇銘,拜見老天師!
而後,宋缺鄭重道,,“此時,我以爲一動不如一靜,待厲兵秣馬之後,我宋閥便可席捲南方,以南統北,先生以爲如何?”
蘇銘心中暗自讚歎,宋缺並沒有因爲當前的局勢而衝昏了頭腦,宋閥能拿下蜀地,靠的是先聲奪人,出其不意,嶺南,廣南諸地與巴蜀連成一體。
再要往北打,絕對會引起羣雄敵視,甚至被羣起而攻之,人的名,樹的影,宋缺的強大人盡皆知,沒有人會懷疑他的領兵能力。
“宋兄是兵法大家,深諳局勢變化,既如此,我送閥主九個字。”
宋缺神情一肅,“請先生指教。”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後世朱元璋壯大實力的不二方針放到任何封建朝代幾乎都能適用,自然也適用於現在的宋閥。
沉默片刻後,宋缺點點頭,“先生之意,宋缺明白。”
蘇銘臉上也露出狹促的笑容,“宋閥有宋兄坐鎮,在下便能放心遠遊了。”
“先生欲北上?關中還是江南?”
“都不是,要殺寧道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欲統合南北道門之力與佛門抗爭,李閥與佛門下場,這場好戲已經開始,這是最好的機會。”
宋缺深知蘇銘身上的重任,宋閥必須有人坐鎮,否則穩不住局勢,而在宋閥無人可替代他的地位,但北方戰事如火如荼,宋閥若袖手旁觀卻太可惜,也只有蘇銘才能渾水摸魚,火中取栗。
“先生,保重!”
“宋兄,後會有期!”
數日後,蘇銘飄然離開,消失不見。
他剛走,寇仲就來找徐子陵,想與他切磋,“小陵,你師傅沒在這,咱們好久沒動手了,來比劃比劃?”
徐子陵身着寬鬆道袍,坐在蒲團上,手拿一本道經正細細研讀,聞言只是搖搖頭,“不,師尊說我武功未成,不便動武泄露元氣,我剛剛纔改刀練劍,還不熟悉,等我好了咱們再好好比一場!”
一個多月過去,徐子陵經歷了一場蛻變,好似脫胎換骨了一樣,眉宇間的稚嫩和浮躁被經書一點點磨去,氣質愈發靜謐,如一汪深潭。
相比之下,寇仲身上的剛猛意氣不見,臉龐也多了不少傷痕,更重要的是,他一走進來,徐子陵就聞到了鮮血的味道,他便知曉,寇仲這些天沒少殺人。
血戰十式是在沙場戰陣上的武學,最適合以戰養戰,寇仲原本就在軍中擔任隊正,如今又被火速提拔,在軍中任偏將,執掌一支千人隊。
蜀地戰事消弭,宋缺並沒有結束軍事行動,而是派遣寇仲到巴蜀各地剿滅匪患,刀下亡魂從未少過,這些人頭,也讓他的刀愈發鋒利。
徐子陵眼裏閃過一絲擔憂,招呼寇仲坐下,拎起茶壺爲他倒茶,“仲少,以後你有空多來聽我讀一讀道經,這些道經博大精深,一字一句我都要細細揣摩,想想當年,我們在私塾偷聽,只聽得隻言片語,這纔有了後來跟娘結緣,還是要多讀書啊。”
說起讀書,寇仲便向徐子陵倒起了苦水,“小陵,別提了,你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每天除了練刀,就是看兵書。”
“我師傅那的兵書堆得跟小山一樣高,從太公兵法,尉繚子,再到孫子兵法,淮陰侯兵法,除了這些兵法,還有歷代將帥的戰事經歷,師傅都讓我一一研讀,我都快讀吐了。”
徐子陵俊逸的臉龐露出深思的表情,伸手捶了一下寇仲的肩膀,“仲少,依我看,閥主不僅想傳你刀法,還想讓你繼承他的兵法,以後,你要名動江湖了。”
聞言,寇仲哈哈大笑,“小陵,你放心,等我以後出名了,咱們就娶個漂亮媳婦,不說跟娘比,至少要比貞嫂漂亮就行了。”
雙龍之中,寇仲素來心思敏感,渴望出人口地,得到他人的尊重與讚賞,而從軍入伍,則是最快的途徑。
徐子陵也明白寇仲身上肩負的壓力,作爲天下第一刀的親傳弟子,他面臨的壓力比他大太多,就算是宋閥之中也有很多人看他不順眼,覺得他不夠資格當宋缺的徒弟。
可越是這樣,寇仲就越想證明自己。
曾經無話不談的好兄弟現在竟然沉默了,相對無言,他們拜了兩個不同的師傅也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這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也是他們心甘情願走的。
而後,徐子陵坐在蒲團上讀書,寇仲則坐在一旁聽他讀,不知過了多久,寇仲起身告辭,徐子陵將他送到門外,望着他離去的方向,徐子陵也只是嘆了口氣,什麼話也沒有說。
……
離開蜀地,蘇銘並未北上,而是向東而行,沿江而過。
東漢之時,道人張道陵曾在此煉丹,傳說“丹成而龍虎現,龍虎山因此得名。張道陵統合道教之後,其子孫從蜀地遷至龍虎山並定居下來後,龍虎山就成了“天師祖庭”,爲歷代皇帝所尊崇,享有崇高的聲譽。
相比於北方道教爲政權更迭所累,龍虎山天師府偏安一隅,地處南方,歷經戰亂,傳承不滅。
這一日,蘇銘來到龍虎山腳下,他身着青衣,如同尋常香客一樣上山,而山道上的香客就像是看不到他一樣,對他視而不見。
他踩在青石臺階上,山道兩側是鬱鬱蔥蔥的樹木,相比於險峻的華山,龍虎山風景秀麗,卻無險峻山勢,坐落在這裏的天師府依山傍水,規模宏大,氣勢非凡。
而在蘇銘的感應裏,方圓數百里的天地精氣都朝着這座山脈匯聚而來,絲絲縷縷的地氣在山脈中穿行,陰陽輪轉,穿雲破霧,高大的山峯上,一頭如蟠龍仰頭挺立,山勢綿長,一頭如猛虎屹立。
龍虎對峙,自有云霞璀璨,恍若丹霞相映。
那裏是龍山和虎山,傳說東漢時第一代天師張道陵來到此處煉丹修道,有青龍白虎幻繞于丹鼎之上,丹成龍虎見,故改名爲龍虎山,也有說兩峯相峙,狀若龍虎,故名。龍山虎山,相峙聳立。
這裏的風水地勢倒是頗爲巧妙,暗合龍虎交匯之玄妙,普天之下,也只有還未興起的武當山能與之相較,武當山龜蛇二山,而玄武陰陽兩體,張三丰也是因此而悟出太極之道。
天師府內豫樟成林,蔭翳蔽日,鳥棲樹頂,環境堪幽,有稀稀疏疏的香客在這裏上香還願,庭院內多植奇花名木,精緻美麗,與自然相映成趣。
正在蘇銘駐足觀賞之際,忽然有聲音從旁邊傳來,“道友,家師有請。”
他回頭,就見一名綰着髮髻,着灰色道袍,步履的中年道士正靜靜地看着他,蘇銘淡淡一笑,“天師府的道士,久仰大名,還請帶路。”
“請!”
道人神色恬淡,周身流轉着清靜自然的氣質,恍若與這裏的山勢融爲一體。
不多時,他們抵達天師廟後面的龍虎山,道人來到山腳下,轉身對蘇銘道,“道友,天師已在山上等候,還請道友上山。”
“有勞了。”
蘇銘打了個稽首,緩緩踏出一步,再現身時已在數丈開外,山勢不高,卻頗有神韻意味,天地山勢之靈秀彷彿溢出來,走在山中,無時無刻都有天地精氣融入他的身軀,若是尋常人能在這裏久居,不說百病全消,至少也能延年益壽,緩解疲傷。
半刻鐘後,他見到了正主。
山巔上,一道蒼老的身影盤坐在樹下,一襲陰陽道袍,鬚髮皆白,頭上一頂八卦冠,仙風道骨,慈眉善目,臉上肌膚紅潤,幾乎看不到皺紋,周身氣質飄逸,一副高人氣派。
察覺蘇銘到來,老天師張開雙眼,蒼老的眼眸裏閃爍着睿智的光芒,複雜莫名,“你來了。”
“在下蘇銘,拜見老天師!”
老天師盯着蘇銘看了一陣,蔚然感嘆道,“求道之路,達者爲先,蘇道友年紀輕輕,卻已臻至如此境界,老道汗顏,癡活幾十年歲月,可依舊沒能窺破那一層。”
蘇銘的武功對氣機的感應十分敏銳,老天師是宗師大圓滿境界,離大宗師只差一步,可這一步,猶如天塹,他這一輩子都很難跨越過去。而他因爲冥海歸元勁的原因,相貌一直都維持在二十多歲,再加上覆返先天,生機盎然,看上去跟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沒什麼區別。
“老天師說笑了,我境界雖高出一線,卻仍是被你看破行跡。”說到這嗎,他停頓了一下,問道,“敢問老天師如何察覺在下到來?”
老天師笑了笑,“我道門向來追求天人合一之妙境,老道自幼在龍虎山長大,在山中修行,娶妻生子,一顆道心早就與這山川之靈相合。”
“道友能收斂精氣神,瞞過普通人,卻瞞不過腳下大地,瞞不過這片天地,宗師之道,存乎一心,本質上與常人已有區別,不是我發現了你,而是龍虎山“看”見了你。
聞言,蘇銘心神大爲震動,當真有如此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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