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你明白了就好,人力有時窮,很多事就算你明白,也改變不了,你是人不是神,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盡力而爲就夠了。”
“好了,開始上課吧。”
“是,老師。”
……
夜晚,郭靖照例去江南七怪那裏練武。
自從尹志平來了之後,江南七怪督促郭靖更加嚴厲,並沒有因爲他贏了尹志平而就此放鬆。
七怪望徒藝成心切,十分苛求,郭靖並不是聰明穎悟之人,較之常人實更蠢鈍了三分(這是原著中的話),饒是他十分用心,武功依舊進步的有限。
說到底,也是江南七怪不行,他們雖然各自武功不俗,但那都是下了長期幾十年苦功,纔有如今的功力,可即便是如此,他們七人用盡手段才堪堪跟丘處機打了個平手。
丘處機可不是尋常的江湖人,人家的本職是道士,而且還是半路出家練武的那種,江南七怪的武功傳承跟全真教的武功比起來,壓根就不夠看。
江南七怪本也知道若憑郭靖的資質,最多隻能單練韓寶駒或南希仁一人的武功,二三十年苦練下來,或能有韓南二人的一半成就。
但江南七怪太過要強,一意要勝過丘處機,明知“既學屑遥蝗鐚>凰嚒钡牡览恚瑓s不想自己空有一身武功,卻眼睜睜的袖手旁觀,不傳給郭靖。
這些年來,郭靖把江南七怪的武功全學了,根基打的牢固,學的東西卻也是太雜了,好在在蘇銘的教導之下,郭靖選擇性的做出了取捨。
韓寶駒、南希仁、張阿生三人的武功有許多相似之處,更需要長時間的勤學苦練,郭靖在他們的武功上花費的精力更多。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擊敗尹志平。
不過,道理他知道,但他卻不好對幾位師傅說,身爲徒弟,他不能不尊敬師長,就算是有委屈,他也只能暫時受着。
這天清晨,韓小瑩教了他越女劍法中的兩招。
那招“枝擊白猿”要躍身半空連挽兩個平花,然後回劍向下刺擊。郭靖的下盤功夫太穩了,身法不夠輕靈,在半空只挽到一個半平花,便已落下地來,連試了七八次,始終差了半個平花。
看到這一幕,韓小瑩心頭一陣無名火起,勉強剋制脾氣,教他如何足尖使力,如何腰腿用勁,一連幾次,郭靖都無法做到。
韓小瑩想到他們七兄弟爲了郭靖在漠北苦寒之地捱了十多年,卻教出如此一個蠢材來,教了這麼多次,還學不會。
七人的幾年的辛苦和心血,竟全都是白送了,頓時心中一陣悲苦,眼淚奪眶而出,把長劍往地上一擲,掩面而走。
郭靖追了幾步沒追上,呆呆的站在當地,心中很是難過,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做的不夠好。
第30章 馬鈺至大漠
遠處的山峯上,一道身影屹立在此,寬大的道袍在微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此人鬍鬚全都白了,但臉色卻很是紅潤,手裏拿着一柄拂塵,頭頂梳了三個髮髻,高高聳立,衣服在風沙的吹動下卻一塵不染。
“他便是郭靖麼?果然如尹志平所言,內功根底極差。”
尹志平回到全真教之後給丘處機如實彙報,不過少年人臉皮薄,輸給郭靖讓他很沒面子,於是他便向師傅說郭靖輕功很差,內功根底很湵。皇且揽啃U力才勝過他。
此人便是馬鈺,道號“丹陽子”,是王重陽的大徒弟,也是“全真七子”之首,不久之前,他從尹志平那裏得知丘處機與江南七怪打賭一事之後,對江南七俠爲履行賭約不惜在大漠待了十餘年的事蹟很是敬佩,幾次勸丘處機認輸,他卻說什麼也不答應。
因此他才暗中來到蒙古,想要找到郭靖,幫他贏下這個賭約,在他看來,江南七俠的做法堪比古仁人一諾千金,大漠風沙遍地,條件艱苦,又豈是金國可以相比?
師弟丘處機平時住在終南山上有人侍奉,到了金國完顏洪烈的王府也被以禮相待,而江南七怪呢,他們人生最好的年華都耗在了貧瘠的大漠,只爲了履行賭約。
假如江南七怪教的是楊康,丘處機教的是郭靖,馬鈺絕不會有此想法,偏偏現在是這麼個結果,他也無可奈何,只希望江南七怪的付出能得到回報,贏下與師弟的賭約。
本質上,這也是好人有好報的想法,一場賭約對丘處機來說不算什麼,他是全真教的掌教,輸了也不會影響到全真教。
但如果江南七怪輸了,這對他們的打擊就太大了,十幾年心血,不辭辛苦,最終卻付諸東流,什麼也沒得到。
韓小瑩教導郭靖的過程他全數看在眼裏,作爲一代高人,他的眼界不是江南七怪可比,韓小瑩覺得郭靖資質駑鈍,沒有用心學,辜負了她。
可在馬鈺眼裏,郭靖的根基極爲紮實,尤其下盤極爲穩健,氣血渾厚,精氣飽滿,只要有上乘內功,頓時就能立竿見影,脫胎換骨。
沒辦法,江南七怪修煉的內功太差,反而耽誤了郭靖。
馬鈺張開雙臂,道袍的大袖在崖頂烈風中伸展飛舞,縱身一躍,如一隻大鳥一般,懸崖高達數十丈,有些地方直如牆壁一般陡峭,而他只是足尖在山壁上借力,不到片刻,就輕飄飄的落下。
這便是全真教的輕功金雁功,放在當世也是處於一流。
另一邊,師傅韓小瑩被自己氣跑了,郭靖追不上,只能拾起長劍,一遍又一遍的練習,可練了半天,這一招“枝擊白猿”仍是毫無進步,他也暗自焦躁不已。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冷冷的聲音,“這般練法,再練一百年也是沒用。”
郭靖心裏一驚,收劍回顧,卻見一個梳着道髻,鬍鬚潔白的道士正站在自己身後,他寬衣大袖,身上看起來卻一塵不染,面上掛着慈祥的笑容,令郭靖心生好感。
“你說什麼?”
馬鈺微微一笑,也不答話,忽地欺進兩步,郭靖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右臂一麻,也不知怎的,但見青光一閃,手裏本來緊緊握着的長劍已到了道士手中。
空手奪白刃之技是朱聰的絕招,也教了郭靖,他雖然未能練熟,大致訣竅也已領會,但這道士剎那間奪去自己長劍,竟不知他使的是何種手法。
他頓時心中大駭,連連退出幾步,暗暗警惕。
馬鈺見狀,面上依舊掛着笑容,對郭靖道:“看清楚了!”
說完,他縱身而起。
“嗡!”
只聽到幾道劍鳴之聲,馬鈺已揮劍在空中連挽了六七個劍花,向下一刺,然後輕飄飄的落在地上,身形瀟灑,輕鬆寫意。
這正是韓小瑩教他的“枝擊白猿”,此人出手迅捷,看起來比九師傅還厲害,郭靖頓時目瞪口呆,愣愣的出了神,那道士輕輕一拋,直直的刺在地上。
郭靖突一直在想馬鈺的功夫,發現自己的幾個師傅好像都做不到如他這般。
見他愣神,馬鈺拾起地下長劍,遞還給他。
郭靖下意識的接過劍,馬鈺便轉身佯作要走,見他要走,郭靖頓時急了,連忙挽留,“請留步。”
馬鈺臉上笑容更深,輕輕轉過身,望着他,“小兄弟有事?”
郭靖抓了抓腦袋,不知如何開口,忽的腦海裏閃過一絲亮光,來到道士面前,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一口氣也不知磕了幾十個。
老師教過他,機會來了,就要緊緊抓住,郭靖雖然不明白,但也知道,眼前的道士就是自己的機會。
馬鈺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眼裏透着笑意,“你向我磕頭幹什麼?”
郭靖心裏一酸,見到那道士面色慈祥,不由得哽咽了,“我我……我蠢得很,功夫老是學不會,惹得七個師傅生氣。”
平日裏郭靖絕不會如此,但今日韓小瑩教導不成被氣跑也影響到了他,所以他也有些破防。
“你想怎樣?”
郭靖聲音沙啞,“我日夜拚命苦練,可總是不行,怎麼練也不行,還請道長教我。”
馬鈺微微頷首,“你要我指點你一條明路?”
郭靖狠狠點頭:“正是!”
說完,他又砰砰砰的連磕了十幾個頭。
馬鈺又是微微一笑,這本是他來大漠的目的,自然不會爲難郭靖,“我瞧你倒也招模@樣吧,再過三天是月半,明日中天之時,我在崖頂上等你。你可不許對你那幾個師傅說起!”
說着朝幾百米外的懸崖一指,飄然而去,郭靖看到幾十丈高的的懸崖,沒由來的一慌,“道長,我輕功不好,上不去!”
馬鈺毫不理會,猶如足不點地般,數息之後便在十幾丈之外。
看着他離去的身影,郭靖眼裏滿是羨慕,他站起來,望着遠處幾十丈高的懸崖,心中暗暗決定,自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隨後他又想到,那道長說不能對自己的幾個師傅提起,讓他有些愁悶,自己有師傅還想求教別人,更要瞞着他們,豈不是對師傅的不敬。
想了許久,郭靖想到了辦法,道長說不能告訴自己師傅,沒說不讓告訴老師,老師只教自己學問,不教武功,告訴他,應該沒事。
想到這,郭靖心中豁然開朗,打定主意明天就把這事告訴蘇銘。
求推薦票,求追讀啊,兄弟們。
第31章 安慰郭靖
上午,上完課,蘇銘走到郭靖面前,“靖兒,爲何今日上課心神不寧?”
郭靖滿臉愧疚的低頭,用一種低沉的語氣說道,“老師,弟子讓您失望了。”
蘇銘伸手搭在郭靖的肩膀上,“失望?爲師並不失望,你不是一般人,你生下來就揹負許多人的期望,你父親的仇,你師傅們的賭約,別人家的孩童在小時候能享受到父母的關愛,一家三口怡然自樂,或許日子過的不好,但他們是完整的一個家。”
“而你,在出生之前,父親就遭奸人所害,母親在異國他鄉辛苦拉扯你長大,母子兩人相依爲命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離那場賭約不到兩年,你師傅們未免心急,影響到你也是情理之中。”
溫潤的聲音好似一張無形的大手撫慰着郭靖的心神,這幾個月以來,他受到了江南七怪嚴厲教導,稍有馬虎出錯便會被嚴厲要求,甚至呵斥。
或許尋常師傅教導都是這般苛刻,但郭靖不止一個師傅,他足足有七個,這七個人還同氣連枝,很多時候他被七人圍起來指責。
郭靖知道師傅們是爲自己好,他也一直努力想到達到七位師傅的要求。
但就像蘇銘所說的那樣,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人力有時窮,有些武功需要天賦,而他恰恰缺少那方面的天賦,怎麼練都練不好。
即便郭靖一直被蘇銘引導,思維得到開拓,可他畢竟只是一個少年人,時間長了,自信心受到挫折也產生了自我懷疑。
打壓式的教育便是如此,會在無形間摧毀人的自信和信心,可人對自己都沒信心,又怎麼能成就大事業?少年人好臉面,郭靖也無法對旁人訴說,只能將其埋藏在心中。
韓小瑩破防了,但破防的又何止是她?
此刻,郭靖抬頭,望着蘇銘,眼裏好似有淚花閃爍,他心中的苦悶積累的太久了,“老師……”
這麼久了,終於有個人來安慰自己,還是老師好。
漸漸地,他放下了心防,對蘇銘更加信賴。
看到郭靖淚眼朦朧的模樣,蘇銘輕輕一嘆,“你的難處我都知道,這件事不能怪你,你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就好。不過,爲師希望,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保持冷靜,不要輕易被其他人干擾。須知,路是你自己走的,仇是得你自己去報,這場賭約也需要你自己去完成,其他人無法代勞,你明白嗎?”
郭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狠狠地點頭,“弟子明白!”
“老師,昨天我遇到了一個道長。”
道長?
莫非是馬鈺?
“那道士長什麼樣子?”
郭靖回憶了一下馬鈺的面容,“道長鬍須全白了,頭髮扎着跟尹志平一樣的髮髻,輕功很好,一步能踏出好遠,是我見過輕功最厲害的人。”
聽完,蘇銘可以確定,這道士就是馬鈺,“哦?你們怎麼遇到的?”
郭靖老老實實的把師傅韓小瑩教他他學不會,把韓小瑩氣跑,然後馬鈺出現,給他演練武功,讓他三天後去懸崖頂上見他。
蘇銘笑了笑,“靖兒,此人的來歷以後你就知道了,他是正派人士,不會害你,既然你真心求教,那就老老實實的跟他學,也不要覺得對不起你那些師傅。只要能贏下煙雨樓之約,就算是你師傅們知道,也會原諒你,你只要記住,勝利者不受苛責,贏家通喫一切就夠了。”
勝利者不受苛責?
郭靖眼裏閃過一絲思索之意,似懂非懂的點頭,老師說得對,自己也是爲了贏下賭約,師傅們知道肯定不會怪我。
想到這,他的心理負擔便消失了。
……
三天後,月上梢頭,郭靖悄悄摸出營地,前來赴約。
一刻鐘後,他來到目的地,抬頭望着幾十丈高的山崖,有些眼暈,這麼高?要是摔下來,豈不是要粉身碎骨?
然而,當他腦海裏閃過幾位師傅的諄諄教導,以及母親蒼老的面孔,郭靖心裏陡然生出了一股狠勁,“他能上去,我爲什麼不能?”
他三兩步跑到懸崖腳下,攀藤附葛,一步步的爬上去,只爬了六七丈高,上面光溜溜的崖陡如壁,寸草不生,哪裏能再上去一步?
郭靖咬緊牙關,勉力試了兩次,都是剛爬上一步,就是一滑,險險跌下去粉身碎骨。
他嘆了口氣,要想下來,哪知往下一瞧,嚇得魂飛魄散,身上冒出冷汗。
原來上來時一步步的硬挺,想從原路下去時,本來的落腳之點已給凸出的岩石擋住,再也摸索不到,若是往下跳,勢必撞在山石上,摔得粉身碎骨。
山石遴選,往上看可以找到攀爬的點,往下看,根本找不到退路。
這下子,他是真的進退兩難,忽然,他想起老師曾教過他,只要盡力而爲,問心無愧即可,自己已經來赴約,就算是爬不到懸崖頂,但只要盡力而爲,就算是死在這裏也問心無愧了。
徒手攀爬是不可能了,他必須想別的法子,隨即,他把一隻手抓在突出的石塊上,另一手在身上摸索,摸到自己的匕首,將其拔出,在石壁上慢慢鑿了兩個孔,慢慢把腳挪上來,踩在孔洞裏。
郭靖踮起腳尖,試了一下可以喫得住力,於是把右腳往上挪,來來回回,總算往上爬了數尺,然後接着再向上挖孔,慢慢挪動。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硬爬了一丈多高,他已累得頭暈目眩,手足痠軟。
郭靖定了定神,緊緊伏在石壁之上,調勻呼吸,只要慢慢爬,總能爬的上去。休息了一會兒,他正要舉起匕首再去鑿孔,忽聽得崖頂上傳下一聲長笑,“哈,你來了。”
郭靖身子不敢稍向後仰,因爲他面前是一塊光溜溜的石壁,沒有落腳點,聽到笑聲,他心中很是驚訝,卻不能抬頭觀看,但他知道,發出笑聲的,一定是那位道長。
笑聲過後,只見一根粗粗的繩索從上垂下,落到他面前。
此刻,郭靖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句詩: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得救了。
兄弟們,這周要拼試水推了,多給我來點追讀,求求啦。
第32章 馬鈺的教導
上一篇:我在聊天群,群友都是序列曲主角
下一篇:娱乐:让你演反派,差点打死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