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35章

作者:喵苍离

  “可是!”孟璽還在猶豫,卻被自家三弟打斷,“不要再可是了,老四在大周已經是七品校尉,說不定這次攻打荊湖路就有他,難道你要讓我們兄弟相殘不成?”

  想到老四傳回來的信函,他臉上滿是複雜之色,最終,他閉上眼睛,木然點頭,“好,老三,聽你的,這徵召令,我不接了!”

  於是,孟璽直接稱病,不接受徵召令,戰時,朝廷也來不及分辨,只能作罷,數天後,有人再次登門拜會,卻發現孟府已經人去樓空了。

  “好,好,好,都滾吧,滾得遠遠的!”

  府城之內,呂文德得知孟家逃走了,當即大怒,拂袖大步走出,望着明媚天光,白雲在走,他聲音蘊有怒氣。

  順着望去的天雲輾轉向東南過去,越過上庸的天空,落到荊州襄陽,新野一帶火焰、兵戈已經點燃,就算軍隊南下多有約束,但仍有不少村落、城池在戰亂中被波及,百姓害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驚恐的帶着全身家的,拖兒帶女的倉惶躲避戰爭,延綿的流民隊伍彷彿沒有盡頭,走過這片秋季。

  作爲荊州治所,它是巍峨高聳的堅城,但十萬軍隊面前亦是泛起了不安的氣息,城池中已有富足的人家帶着妻兒踏上了去往其他郡縣的路途。城牆之上,呂文德感受着這片風雨欲來的氣氛,心中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射鵰當中,這個時候的郭靖已經在襄陽定居,幫助防守襄陽,直到十多年後蒙古入侵。

  而現在,他親自帶着大軍南下,首先要攻克的軍事重鎮,便是這襄陽城。

  ……

  周軍大營。

  郭靖指着眼前的地圖道,“冠英,當年你說滅宋之時,你要當先鋒,這一戰,孤如你所願,讓你當先鋒,你可敢接下?”

  營帳裏,陸冠英眼睛一下子紅了,激動的半跪在地,“末將接令!”以陸冠英現在的身份,當先鋒是大材小用,但滅宋是他一直以來的夙願,幾乎成了他的心病,他做夢都想帶兵滅宋,如今,他總算能圓夢了。

  自古以來,襄陽,樊城俱爲一體,樊城若失守,襄陽也守不住,但這裏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地處南陽盆地和江漢平原狹長通道的核心位置,是中原地區南北陸路交通的重要中轉站,還是溝通中原和長江的水路航叩年P鍵節點。《孫子兵法》有言:襄陽“北通汝洛,西帶秦蜀,南遮湖廣,東瞰吳越。”

  得知周軍主力即將到來,呂文德命手下親信帶領三萬大軍入駐樊城,不久之後,周軍十萬兵馬也推過新野抵達樊城北面,兩軍相隔二十里對峙起來。

  他知道宋軍不是周軍的對手,便依託城池防守,閉門不出。

  陸冠英率領三萬大軍猛攻十天,依舊拿不下樊城。

  “嘭!”

  一個個火藥包在城頭爆炸,裏面的瓷片,石塊迸射開來,穿入身軀,方圓數米內的宋軍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周圍的宋軍頂着盾牌躲避,唯恐被炸到。

  而另一邊,郭靖麾下數千騎兵攻城拔地,所到之處,只要守城的官員看到周軍的大旗,直接就降了。相比之下,襄陽樊城裏面的數萬大軍被釘在城內,完全發揮不了作用。

  遠在千里之外的南昌府收到的全是城池陷落的消息,長江防線被撕破帶來的影響太大,再加上週軍的水師,宋軍的防線處處都是漏洞。

  鷹衛的情報,周軍的勇猛,使得南方大片大片城池陷落,大宋朝野震動,於是乎,他們被逼急了,一連發出十幾道金令,逼迫呂文德與周軍交戰。

  府城裏,呂文德望着案上的一道道金令,心情十分複雜,想要保住襄陽,只能死守,但偏偏周國既有水師,也有騎兵,反觀他們被限制在城裏壓根不敢出去。

  來自朝廷的壓力逼得他不得不選擇,而城裏的軍心亦是渙散,因爲他們大多都來自荊湖,周軍打的是他們的家鄉。

  倘若一味地死守,襄陽,樊城變成了孤城,遲早也會陷落,這幾天,敵人的投石車,投擲了火藥爆炸物,讓他們死傷慘重,對士氣的打擊非常大。

  “既然守不住,那就不守了!”

  ……

  不知何時,在外帶領騎兵征戰的郭靖已經回到襄陽城外的大營,“哈哈哈,十幾道金令,我看,這呂文德不打也得打了。”

  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微操,尤其是遠在千里之外的指揮。

  陸冠英點點頭,“是啊,投石車加上炸藥包對守城士卒的傷害太大,昨天樊城差點都被我們攻下。就算是沒有朝廷的金令,他也必須得打。”

  “好,那我們就好好打一場,拿下這襄陽重鎮!”

  深夜,郭靖走出大營,望着遠處的襄陽城牆,心裏有種莫名的感覺,這座城池好像來過很多次一樣,城牆上的鐘樓,城牆都莫名的熟悉。

第241章 碾壓的戰事, 呂文德逃跑

  守備府之中,呂文德召集襄陽城內的將領,宣佈了出兵事宜。

  當即便有將領出聲反對,“將軍,出城必敗無疑啊!”

  “是啊,周軍士氣正盛,依靠城池我們還能堅守,不能出城。”

  ……

  呂文德目光很是無奈,拿出一個包裹丟在案上,“啪嗒”的聲音響起,一枚枚金令散亂的灑在案上,“朝廷詔令,我也只能聽令,若你們要抗命,就別怪本帥軍法處置。”

  看到案上的十幾道金令,在場袑⒀燮ず莺莸靥艘幌拢@麼多!

  幾乎是瞬間,他們想到了百年前被高宗皇帝十幾道金令召回臨安的嶽王爺。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們……”有人鼓起勇氣說了這句話,冷不丁呂文德一道冷冽的目光掃過來,他頓時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呂文德心裏明白,自己的家人還在南昌府,若不聽從朝廷詔令,他們必將被牽連,至於投降,他有想過,但若打都不打直接投降,自己名聲可就全毀了,家族也要蒙羞抬不起頭。

  數日後,一封戰書送到了城外周軍大營。

  接到戰書,郭靖眼裏露出一絲喜色,“果然,宋軍熬不住了!”

  陸冠英也是神色振奮,“好,既然他們不投,那就打!”

  ……

  數日後,襄陽城門緩緩開啓,宋軍陸續出城,擺開陣勢,連同樊城之內的大軍也一起出城,兩邊共計六萬大軍,這一戰,呂文德動用了全部兵力,沒有留下半點餘地。

  雙方在襄陽城外列陣,相隔數里。

  旌旗蔽空,浩蕩千里,戰馬嘶鳴,一股肅殺的氣息沖霄而起,天空萬里無雲,高空上連一隻飛鳥都沒有。

  “嗚……”

  戰爭的號角迴盪天空,雙方發起了衝鋒,呂文德坐在戰車上,身後大纛旗幟迎風飄揚,在他視線的盡頭,對面的周軍延綿黑影如蟻羣,在日光照射下蔓延開來。

  鋪天蓋地的箭雨密密麻麻,從天而降,衝鋒的士兵舉起盾牌,箭矢狠狠釘在盾牌上,震得他們手臂發麻,有士兵被流矢射中,當場死亡,更有甚者被射傷,倒在地上哀嚎,所有人眼前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眼前的敵人。

  不一會兒,周軍,宋軍的先鋒大軍正式交戰,廝殺的人羣猶如怒潮般對撞,然後蔓延擴散,稀稀疏疏的箭雨釘入泥土,瘋狂奔湧的腳步邁過它,周軍最前列的步兵舉着長槍,大刀不斷向前突進。

  宋軍卻是以箱車結陣,連成一道道陣型,妄圖以此擋住周軍。

  然而,箱車結陣利於防守,多用於對付騎兵,然而他們卻忘了,周軍的步卒同樣是冠絕天下,前方的車陣不一會兒就遇到一隊隊穿着重甲的重步卒,他們層次交替,以一種整齊的步伐前進,不一會兒就突進到了箱車前,一個個盾牌釘在前面,後面的士兵掏出身後皮袋子裏面的鐵球,點燃引線投擲進箱車之中。

  這個東西名爲震天雷,是北宋時期發明的東西,就是簡易版的地雷,只不過在宋軍中不受重視,到了周軍手上又被發揚光大。

  “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身處箱車之中的士兵被從天而降震天雷炸的七葷八素,從鐵球裏面迸射的瓷片,鐵片深深沒入士兵身軀之中,裏面密集的士兵頓時遭了殃,一下子倒了一大片。

  趁此機會,外面的周軍再次猛衝,一下子就衝破了宋軍的箱車隊伍,推進了數十丈。

  高高的戰車上,呂文德凝視着前方陣線,不由得喃喃自語,“這就是周軍的火器?”

  前鋒被突破,他當機立斷,“傳令,中軍快速支援,後軍壓陣。”

  傳令騎兵在軍陣中來回奔跑,嗓子都喊啞了。

  不一會兒,中軍火速支援,沸騰的戰場朝四面支支小隊騎兵逼迫的朝自家中陣壓回去。

  呂文德不停的下令讓一支支後備的隊伍填補陣列空缺,然而周軍士兵都是戰陣經驗豐富之輩遠遠不是少經廝殺的宋軍可比。

  漫長的戰線每時每刻都有漏洞出現,就算他如何努力挽救,前方列陣的士兵仍然一刻不停的朝他這邊縮攏,直到後軍上前壓陣,才堪堪穩住了陣線。

  郭靖看到這一幕,直接下令騎兵發起衝鋒。

  於是,周軍大營之中,磨刀霍霍的騎兵迅速衝出大營,如戰車一般鑿穿了宋軍的側翼,不斷來回廝殺,直接撞入宋軍,將他們撕裂開來。

  “殺!”

  有周軍發出怒吼,將宋軍士卒壓在地上,活活用刀插進心臟,下一秒就被後面來的宋軍撲倒在地,側旁長矛刺進他身體裏,那周軍依舊發出嘶吼,任由長矛釘在體內,將長柄揮刀砍斷,朝最近的敵人撲了上去,鮮血從刀身流到刀柄上,幾乎握持不住。

  視野拔上天空,樊城北面原野揮軍南下的攻勢激烈到了極點,從山麓到平原,再延伸去低窪到處都能見到廝殺的人影,相對正面穩紮穩打的周軍步卒,真正給呂文德的壓力,還是縱橫北地的背嵬軍騎兵。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周軍鐵騎猛烈攻勢,相比之下,以前他們遇到的金軍都不算什麼,天光裏,大股的騎兵化作一支支的小隊徘徊迂迴兩翼,先是不斷用弓箭襲擾,在正面戰場開打後,以少量鐵騎爲箭頭直接穿插進來,將一處處方陣分割開,片刻時間就能一一碾碎。

  延綿數里的戰場,兵器、吶喊的聲浪撼動這片天空飛,陸冠英帶領的騎兵分爲三支,互相配合穿插,途中若是看到重新組織起來的宋軍,直接推了過去,奔湧的洪流將他們大片大片的擊潰。

  沸騰的廝殺、撞擊已蔓延宋軍中陣,一道道衝刺而來的騎兵貫入人堆,這邊將校指揮着各自的部曲組織槍陣迎了上去,刺在身着鐵甲的周軍騎兵上擦刮出一道道白痕,火星在金屬聲音裏不斷閃爍,然後轟轟轟

  一匹匹高速而來戰馬撞在人的身體上的聲響,血肉迸裂飛濺、盾牌破碎,有的宋軍士兵倒飛砸在後面同袍身上,有的直接被撞倒在地,衝入人羣的鐵蹄瘋狂翻騰,捲起淒厲的慘叫,犁出一道道長長的血毯,推進的鋒線上全是血肉亂飆、人仰馬翻的情景。

  騎兵衝陣之後,步卒火速跟上,將宋軍分割包圍,一點點消滅。

  “輸了!”

  看到這一幕,呂文德絕望的閉上眼睛,知道大局已定,他已經動用了全部兵力,但對方的中軍大營,卻是紋絲未動,連支援的兵力都沒有,僅憑這萬餘先鋒就頂住了他數萬步卒,雙方的差距太大了。

  冷靜過後,他下令中軍緩緩後撤,與鋒線拉開距離,以免被騎兵突襲。

  然而,徘徊四周的騎兵已經緊緊的盯着這邊一舉一動,沒有趁着這個機會直衝主將,他們看到帥旗移動的剎那,便有高亢的聲音吶喊起來:“宋軍敗了!”

  四周的宋軍步卒聽到這話,不管真假,也扯着嗓子附和,戰線上廝殺的宋兵,起初還不信,然而當有人真的看到主帥大旗緩緩後撤與他們拉開距離,人都傻了。

  機靈的人已經慢慢後撤,將同袍護至身前,而後撒丫子跑了。

  戰場上,一旦出現逃跑的現象,對軍心的影響巨大,這時候偏偏中軍還在後撤,沒能壓住,於是,大批大批的宋軍開始潰敗。

  “跪地投降者不殺!”

  在戰場側翼遊離正在尋找戰機的騎兵見狀,當即分成數支隊伍,不斷吶喊,周軍也齊聲附和,聲音如同海嘯一般,震動心神。

  隨着第一個士兵丟下武器跪地投降,宋軍陸續潰敗,大批大批的人直接降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陽光西斜的時候,襄陽城外的原野戰場已經易主,潰敗如海潮的宋軍士兵朝四面狂奔,周軍騎兵就像是割麥子一樣追殺,還沒來得及逃回襄陽,圍繞在呂文德身邊的後軍隊伍也潰敗了。

  這時候的周軍已經殺紅了眼,直奔他的中軍大纛,呂文德看到漫山遍野的追兵,不禁打了個哆嗦,竟然丟下主帥旗幟,與身旁數百騎兵一起逃了。

  沒有了主帥,宋軍兵敗如山倒,到了傍晚,戰爭已經落幕,鮮血,屍骸遍地,箭矢,刀槍散落在地上,空氣裏滿是鮮血的氣息。

  郭靖帶着數千騎兵來到襄陽城下,望着寬闊的護城河以及高大的城牆,不由得感嘆道,“這就是襄陽啊。”此刻,他莫名的感受到自己心裏好像放下了什麼。

  “入城!”

  隨着一聲令下,大軍進駐襄陽,呂文德把襄陽城內的兵力都帶上了,這時候城內只有數千傷兵,得知周軍兵臨城下,他們索性直接打開城門降了。

  再堅固的城池和天險也要人來守,像襄陽這樣的大城,沒個萬把人根本守不住,垂死掙扎已經沒有必要。

  郭靖騎着小紅馬進入城門,城門附近的民居已經成了廢墟,四處都是戰火燃燒的痕跡,街上沒有行人,路旁的民居大門緊閉,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門縫裏一雙雙不安的眼睛。

  “來人,大軍進駐城池,不準動城內百姓以及他們的財貨,騎兵巡守,若有作奸犯科者,軍法處置!”

  “遵命!”

  大軍陸續入城,整座城池都戒嚴了。

  三日後,陸冠英在守備府內彙報戰果,“王上,此戰我軍傷亡九千餘人,斬首宋軍兩萬餘,俘虜近三萬人,宋軍主將呂文德只帶了百餘騎兵逃竄,我們沒能追上。”

  “挑選宋軍精銳作爲輔兵咻敿Z草,餘者發放口糧,許其解甲歸田,另外,荊南路的官員酌情留用,凡主官一律免除,由我大周舉子進士任職爲官。”郭靖望着牆上的地圖,連頭都沒回,顯然是早有謩潯�

  “末將領命。”

  “襄陽淪陷,荊南路大勢已去,你可率領兩萬人馬沿漢江而下,進攻虎頭關,鄂州等地,張柔那邊打夔州,算算時間,也該有結果了。”

  ……

  皇宮之中,趙竑暴怒的聲音響徹大殿,伴隨的還有東西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混賬!荊襄六萬大軍,一戰覆滅,呂文德,你怎麼不死在襄陽?”

  大殿上,呂文德如同一隻鵪鶉跪倒在地,“襄陽陷落,末將萬死難辭,還請官家降罪!”

  年輕氣盛的趙竑想也不想,“來人!”

  就在此時,參知政事真德秀上前勸諫,“官家,大敵當前,正是用人之際,接下來還是讓他戴罪立功。”他沒說的是,要不是一連十幾道金令發過去,呂文德也不至於出城跟敵人野戰,致使荊襄防線全面潰敗。

  荊南北路守不住,荊南南路直面大軍兵鋒,更重要的是,襄陽戰敗的消息給宋軍士氣的打擊太大了,趙官家好不容勇了一次,結果當頭一棒,直接給他打懵了。

  趙竑一臉頹喪的坐在龍椅上,默然點頭。

  隨即,呂文德退出大殿,方纔發覺自己身上的汗已經溼透了衣衫,這次襄陽戰敗,鍋都背到了他身上,好在大宋有善待士大夫的傳統,朝廷並未深入追究,只是免了職,算是萬幸。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宮殿,轉身離去。

  大殿內,喬行簡剛要說什麼,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內侍,他手裏捧着密函送到趙竑手上,他打開一看,手臂都在顫抖,一臉悲慼,“怎麼會這麼快!”

  “怎麼會這麼快?”

  “官家,到底發生何事?”幾位重臣見他面色不對,連忙追問。

  此時趙竑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隨手把密函交給了真德秀,看完,他眉頭緊皺,臉色十分難看,夔州也被周軍攻下了。

  對方兩路大軍勢如破竹,大宋兵敗如山倒。

  到了這一步,趙竑也不想再說什麼,臉色頹然,見此情形,諸位大臣也陸續離去,只剩下,真德秀,喬行簡兩位輔政重臣。

  “先生,難道天命真的不再眷顧我大宋?爲何朕方登基,大宋江山就風雨飄搖,社稷不保?”

  真德秀上前一步,低喝一聲,“官家,我大宋還有百萬臣民,還有數萬將士,何以輕易言棄?只要堅持下去,一定會出現轉機。”

  回答他的,卻是趙竑慘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