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太極殿。
郭靖身着冕服,頭戴冕冠,珠簾般的冕旒垂在面前,頷下三寸長鬚,威勢極重。
“諸位愛卿,孤決定不日出兵,揮師南下,滅掉宋國,一統天下!”
近日裏,這樣的聲音在洛陽傳得愈演愈烈,這也是朝野的共識,此刻被郭靖說出口,百官一點都不意外。
隨即,三司使裴安道率先出列,“王上,宋室殘暴,民心背棄,我大周身爲中原正朔,當繼承前朝偉業,一統宇內。”
兵部尚書王善神色一震,瞥了裴安道一眼,隨即上前,“臣附議,我大周厲兵秣馬,久候多時,宋室無道,我王當南下一統,再造乾坤!”
“臣附議!”
餘下臣子並無異議,達成了共識。
攻宋的決策就這樣定下來,事實上,早在去年就有人上奏要滅宋,只不過被郭靖壓了下來,蜀地還沒消化納入統治,他並不想太急切。
滅宋之戰是朝野共同推進的事,唯有滅了宋,朝廷一統,郭靖才能登基稱帝,他們這些官員才能加官進爵,更進一步,這是上上下下共同的利益所在。
……
勤政殿。
宰相黃藥師上奏道,“王上,此次滅宋,至少要二十萬大軍,水陸齊出,敢問王上,此戰當以何人爲帥?”
話音落下,殿上幾位將領目光灼灼,神情十分激動,“王上,末將請戰。”
“王上,末將請爲先鋒。”
……
郭靖換上了一身常服,見將領們爲主帥之位爭論不休,他淡淡一笑,“諸位都不必爭了,此戰,孤要御駕親征!”
滅國之戰帶來的威勢和名聲不可同日而語,這滔天戰功郭靖也不可能讓某個將軍單獨領了,他要建立國家,登基稱帝不僅需要文治,更需要武功。
軍事上的勝利給皇帝帶來的加成非常之大,更遑論他郭靖繼承的後周的法統,滅掉宋國也是在爲先祖復仇,天然具有大義。
不會打仗的開國君主不是一個好君主,從古至今莫不如是。
況且,皇帝的威嚴不能只存在於北方,南方的士大夫,南方的豪強,未來都要一一納入統治,進行改革,而在這個過程中,皇帝的威信當然是越高越好。
幾位將領面色一滯,頓時僵住了,在大周,最能打的將領不是別人,正是周王殿下。
黃藥師早就猜到郭靖的想法,自然不會反對,倒是其他的大臣覺得王上不該輕動,應該坐鎮國都,但都被郭靖壓下。
十日後,大周正式對宋國宣戰!
和平了兩年的大江南北終於再次燃起了戰火,消息傳到南昌府,朝野譁然,很快就有權貴出逃,帶着家小財產逃離國都。
政事堂的空氣裏滿是凝重的氣息,宰輔大臣都沉默了。
官家趙竑坐在主位,洪亮的聲音響起,“大周即將興兵,諸位愛卿有何應對之法?”
真德秀當即便道,“官家,大周來勢洶洶,聽聞周王要御駕親征,此戰是我大宋生死存亡之戰,爲今之計,只有死戰而已,另外,我朝可派出使臣向大理借兵。”
兩年後的真德秀已然是白髮蒼蒼,幾位宰輔大臣這兩年都不約而同的老了很多,原因除了要面臨大周的壓力,更因爲趙竑在朝堂上的不安分。
趙竑初繼位,就在朝堂嚷嚷着要北伐,而後更是叫囂着要清理禁軍,嚴查軍中喫空餉,喝兵血的事,把幾位宰輔嚇了個半死,禁軍的事誰敢碰啊。
從五代十國延續下來的積弊,直到如今,禁軍的事情牽連甚廣,干係重大,從上到下都是既得利益者,就算是掌握了朝堂的皇帝也不敢對禁軍動刀子,更何況是剛上任的新君。
他剛說完不久,然後就遇刺了,同時,他膝下的皇子也死了兩個。
在那之後,這位年輕的官家總算收斂了,趙竑他又在宮裏練習騎射,擠出銀子編練新軍,想要在禁軍體系之外另起爐竈。
結果毫無疑問,被大宋文武官員集體抵制了。
知不知道大宋皇帝多久沒掌握兵權了?這是你小子能碰的東西?
趙竑點點頭應下,白淨的面容無悲無喜,“就依你所言,派使者向大理求援,另外,西夏也派人走一趟吧。”
“這兩年以來,朕夙興夜寐,宵衣旰食,連後宮用度都消減了,只爲供養前線將士,諸位,此戰是我大宋生死存亡之戰,祖宗社稷盡在此役。”
說完,趙竑朝殿上大臣行了一禮。
幾位宰輔連忙側身避過,喬行簡打氣道,“官家嚴重了,那大周不過是蒙古附庸,遲早要爲蒙古忌憚,步下當年石敬瑭的後塵,只要我大宋君臣一心,遲早能贏得這場戰事。”
此話一出,在座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誰都知道,這只是一句安慰的話,以大宋現在的實力要打贏周國,實在太渺茫了。
……
臨安府,陸冠英收到朝堂百里加急送來的軍報,當即大喜,“好,好得很啊,我等這一點已經等了十幾年了!”聲音帶着幾分咬牙切齒。
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娶妻就是要親眼看到這個腐朽的國家覆滅,如今他終於能親手完成這個目標了。
把城防交給身旁的副將,陸冠英帶着一隊親兵乘船回洛陽。
與此同時,河北,關中,三晉等地的田野間,一隊騎士正從遠處奔來。
“府兵集結,三日後到城外大營報到,違令者軍法處置!”說完,便策馬離去。
田間的農人聽到聲音,直起了腰,原本平淡的眼神露出了鋒芒,好似見血的刀兵,各個田壟上的農人互相看了看,迅速大笑起來,笑聲裏滿是暢快。
城裏的酒肆到了晚上總是人滿爲患,酒菜香在館子裏迴盪。
“嘿,終於打起來了。”有酒客打着酒嗝道。
“要咱們說啊,兩年前就該把他們滅了。”
“是啊,連金國都被周王滅了,滅個大宋那不是順手的事?”
有青年道,“我聽說,外面的軍營正在招兵,我打算去試試,博個富貴。”
一旁的人瞅了他一眼,嗤笑道,“就你那體格,連當府兵的資格都沒有,也就只能哌糧食罷了。”
“呒Z食也好啊,聽說朝廷不僅給錢,還減免賦稅。”
“給錢?還有這好事?真的假的。”
“真的,城門告示牌上寫着呢,我明兒就去。”
“走,走,同去!”
……
終南山,重陽宮。
丘處機坐在上首的掌教寶座上,左右兩側是譚處端,郝大通等全真七子,下面則是以尹志平,李志常等人爲首的全真教三代弟子。
“周王南下,我全真教也該動一動了。”丘處機雙眸睜開,淡淡說道。
王處一神色不解,不由得問道,“師兄,周王前幾年才限制了我全真教道觀傳教,咱們難道還要貼上去不成?”
丘處機神色平淡,“此一時,彼一時也,下面有些道觀藏污納垢,侵佔田畝,與那佛門無異,就算是周王不動手,貧道也要清理門戶。”
“如今,天下即將一統,我全真教若要真的統合三教,首先就是要執掌天下道門,龍虎山的天師府是一道跨不過去的坎,你們不要忘了師傅的遺志。”
“這次,我們必須去!”古樸的聲音滿是堅決之色。
“周王雄才大略,器量非常,大週一統之勢不可阻擋,若非他之功,我全真教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我們若想更進一步,就必須下注。師弟,這次,你們敢不敢賭一賭!”
事關全真教的未來,腥艘膊桓逸p易妄言,王處一,郝大通幾人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郭靖雖說限制了全真教的道觀,但也同樣限制了佛門,並非單獨針對。全真教在本地香火信腥找嬖龆啵谀戏絽s收效甚微,因爲那裏有一座龍虎山。
大週一統,全真教若能借這場東風南下傳教,未來受益無窮。
第240章 郭靖攻襄陽!
全真七子達成共識,自然不必多說,丘處機看向坐在前面的三位弟子,聲音古樸而深沉,“志平,志敬,志常,傳掌教諭令,召集北地各大道觀人手,你們三人各帶兩百名弟子下山,隨周王大軍南下滅宋。”
“謹遵掌教諭令。”三人從蒲團上站起來齊聲應答,彼此眼中滿是不服輸的意味。
如今全真教三代弟子以他們三人爲首,各自有一幫師兄弟擁護,誰也不服誰,長春真人丘處機年事已高,全真七子剩餘五人都不願處理俗物,一心修道,是以,下一任全真教掌教就在第三代弟子中挑選。
“去吧。”
“弟子告退!”
清靜散人孫不二望着械茏与x去的方向,眼裏閃過一絲不忍,“這麼多弟子下山,不知道能回來多少。”
丘處機從蒲團上起身,轉過後,在他身後是王重陽的雕像,這座雕像乃至於重陽宮都重新修繕了一遍,雕像高約三丈,身上描繪彩漆,惟妙惟肖,恍若真人。
他一抬頭,便與雕像的雙目對上,“爲了全真教,一切都值得!”
……
大漠深處,一座巍峨雄城拔地而起,高大的城牆,圓錐形的屋頂,飛檐紅瓦,令人望而生畏,城池周遭,有稀稀疏疏的牧民放牧。
不遠處,蜿蜒的河流奔湧而去,河畔,女的浣洗衣物,男的牽着戰馬喝水,他們的目光在看向遠處城牆的時候滿是敬畏和希冀。
這便是蒙古的國都,哈剌和林,樣式模仿大周洛陽而建造,分爲外城、皇城和宮城三重城垣,外城周長五十多里,城內遷移了十萬戶百姓,旁邊的河谷更有奴隸開闢田地,耕種穀物糧食。
爲了建立這座城池,蒙古前後分批次動用了一百多萬勞動力,城內的宅院佔地極廣,各大部落的頭人貴族見到這座城池之後,紛紛搬離老家,入住城池。
成吉思汗則與他的妻妾子女們居住在金帳皇宮。
大殿之前的臺階上,成吉思汗站在臺階頂上,俯視下面一步步石階,眼裏滿是感慨,“拖雷,本汗今日方知何爲皇帝,怪不得中原的城池都建造的那般壯闊。”
以前,成吉思汗兵鋒所過之處,戰無不勝,沒有人是他的對手,蒙古場面最大,人數聚集最多的就是忽裏勒臺大會,方圓十幾裏的草場盡是騎兵戰馬。
然而,在這臺階之上,面前是寬闊的廣場,他可以在這裏接見他的臣民,在他身後有高大奢華的宮殿供他居住,這便是宮殿奇觀的外在魅力,即便是成吉思汗也不能免俗。
之前,他打進中都,見過金國皇宮,彼時的皇宮正遭受戰火,人都遷走了,一片落敗之景,那時候,他是作爲征服者的身份踏進那裏,再壯闊,再高大的宮殿也不會震動他的心神。
如今,這宮殿是他的地盤,是蒙古國的國都,他和他的臣民將在這裏居住,而這座都城也發揮了它的作用,吸引了部落貴族在這裏住下。
來自天南海北的行商齊聚於此,各種奇珍異寶層出不窮,城內不僅有兵庫,更有糧倉,軍械庫等重地,往後,他徵召兵馬,召見下面的官員也更方便了。
督造城池,令拖雷也成熟了許多,不再似軍人那般一板一眼,他垂首低聲道,“父汗,我蒙古國是天下最強大的國家,當然要建立一座舉世矚目的都城,這座城不僅有中原的工匠,更有花拉子模,波斯,谷爾只等地的匠人,比中原的洛陽更大,更好。”
“如此城池,只有我蒙古的大汗才配得上!”
成吉思汗眼裏迸發出精芒,如同猛虎一般,“說得好!這天下最肥沃的土地,最美的女人,最猛的勇士只有我們大蒙古國才配得上擁有,你那安達在中原過了兩年平穩日子,終於發起戰爭,一統南北。只可惜,他沒走過我大蒙古國,不知道這天下到底有多大。”
“郭靖啊,他也不容易,光是建造城池都讓我忙的一團糟,中原有那麼多百姓臣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治理的。”說到郭靖,拖雷的語氣倒是柔和不少。
“這兩年你總算是能靜下心來,把汗國交給你,我終於能放心了。”說着,他又抬頭凝視遠方的宮城閣樓,“明年,我要西征!”
“父汗,您要西征?”
成吉思汗點點頭,“不錯,草原的雄鷹不該困在這小小的城池當中,外面還有廣闊的天地等着我們去征服,西邊的那些公國佔據肥美的草場,實力卻如此孱弱,合該爲我蒙古所有。”
“諸子諸王的汗國已然穩固,也是該開啓戰爭了。”
“父汗放心,糧草軍械就交給孩兒吧。”
“好!”
……
1229年秋收過後,周王郭靖率領七萬大軍兵出洛陽,宣威將軍張柔從蜀地出偏師五萬,水師大將史天澤率一萬水師沿水路南下,進攻夔州路,忠武將軍陸冠英兩萬大軍坐鎮建康,策應周王,共動用了十五萬大軍。
這次,爲了一戰滅宋,郭靖帶走了大週一大半精銳,勝捷軍,背嵬軍等隨他南征北戰的精銳也一起出動。
天下烽煙驟然四起,各種各樣的戰事從東到西充斥人耳,雖是秋天,但炎熱沉悶的空氣彷彿都能聞到廝殺的戰場之上,令人作嘔的血腥。
平靜了數百年的南方終究迎來了戰火,上次波及大江南北的戰爭還是五代十國的時候,那時候,就算是南方也是四分五裂,分出了大大小小的王侯。
如今,南方也免不了戰火,必將進行新一輪的洗牌!
周軍從徐州出發,在水師接應下過江。
那天,旌旗蔽空,千帆競發,場面十分壯觀!
……
襄陽,孟府。
自孟宗政死後,孟府的聲勢一落千丈,襄陽直面北方的軍事壓力,朝廷對兵權看的很重,孟宗政長子孟璽沒能繼承父親的舊部忠順軍,在軍中成了邊緣人物。
隨着大周對宋國宣戰的消息傳來,朝廷慌了神,抓緊一切辦法,啓用了舊將,不顧一切辦法增強軍隊的實力,因此,孟璽又被朝廷授予官職,能帶兵了。
然而,朝廷的詔令下達,孟府內部卻發生了分歧。
老三孟璟覺得大哥不該接受朝廷的徵召,應當帶着家族離開襄陽,他站在大廳當中,怒視自家大哥,“如今,半壁天下都在大周手中,南方所有地方都要打仗,大哥,你難道要用一城之地去碰必敗之仗。”
“你守的越好,咱們死的人就越多,到時候這荊襄之地屍骨累累,數以萬計的士兵百姓都會死,老人、孩子活活餓死、青壯戰死,房舍被燒的乾淨,這就違背了爹保衛家園的初衷,也違背先輩保家衛國的理念。”
“大勢之下,若還不能爲民着想,與反俸我猓「螞r,大周不是金國,郭靖也是漢人!”
孟璽面上露出掙扎之色,“可是我孟家世受皇恩,怎能輕易背棄朝廷,這讓世人如何看我們?”
孟璟絲毫沒有退讓,反問他,“襄陽守城的呂文煥,呂文德兩兄弟是什麼德性,難道你不清楚,朝廷用這樣的人守襄陽,怎麼可能守得住?”
上一篇:我在聊天群,群友都是序列曲主角
下一篇:娱乐:让你演反派,差点打死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