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22章

作者:喵苍离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在原野中穿行,方向似乎與郭靖他們是同路。

  ……

  “這就是牛家村?”

  到了地方,華箏大失所望,入眼處一片荒涼,地上長滿了枯草,房屋倒塌,有的地方長滿樹木,人都不能過了。

  郭靖望着荒廢的村落,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是啊,這就是牛家村,三十年前就已經荒廢了。”他這也算是逡乱剐辛耍珔s無人見到。

  牛家村的消息他查的很清楚,當年郭楊之事發生後,村子裏的人就走了不少,完顏洪烈暗施手段,上百人的村落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他也是從丘處機那裏得知了牛家村的位置,又讓丐幫查探才得知這些事。

  然而,郭靖不知道的是,這荒蕪的村落住了兩位不速之客,聽到外面的動靜,主僕兩人迅速躲了起來,“爺,咱們被發現了!”

  這兩人正是逃出臨安的楊康兩人,本以爲這裏已經夠偏僻了,不會有人來,但沒想到還有人會來這裏,想到這些日子他們兩人生活的痕跡還沒來得及掩藏,他心中萬分急切。

  隨着士兵砍伐樹木,清理道路,他們很快發現了有人生活的痕跡,“侯爺,這裏好像有人居住。”

  “夫君,會不會是當年牛家村的村民?”

  “不知道,先把人找出來!”郭靖搖搖頭,隨即命令士兵搜尋。

  忽然,他耳朵一動,猛地向後看去,只見一道身影從遠處飛奔而來,清冷的聲音響起,“兄長,好久不見。”

  郭靖神色詫異,“義妹,你怎麼在這?”

  一旁的華箏和黃蓉見到眼前的女子,互相對視一眼,神色略有些微妙。

  “放她過來。”

  沒有士兵阻攔,穆念慈走到郭靖面前,“兄長,我想向你辭行,金國已滅,我該回古墓了。”說完,她頓了頓,“我問了丐幫的人。”

  那就不奇怪了。

  郭靖心中瞭然,他從建康而來,也沒想着隱瞞身份,畢竟身邊幾百人的護衛也不是一般人能有,但凡眼光犀利,腦子不傻都能猜到他的身份。

  而後穆念慈又朝着華箏,黃蓉抱拳行禮,“見過嫂子。”

  對於穆念慈,她們早就知道有這樣一個人,但真正見到她依然感到驚訝,比起容貌,穆念慈不如黃蓉,但身上那股清冷的氣質倒是不俗。

  華箏剛要改口,士兵突然過來稟告,“侯爺,我們抓到兩個人!”

  “帶過來!”

  不多時,兩道身影被帶推搡着帶過來。

  “是你!”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郭靖,黃蓉,穆念慈三人驚訝的望着眼前之人,臉上是難以抑制的驚訝,誰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楊康!

  此時的他不復之前的雍容華貴,身上穿着粗布衣衫,頭髮散亂,就如同逃荒的饑民。

  楊康還活着,郭靖並不驚訝,當他得知此人自焚而死,心裏就有了猜測,只是,一個人逃出臨安,再想找到無異於大海撈針,金國皇帝已經死了,區區一個楊康也做不了什麼。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牛家村遇到他。

  見到幾人,楊康也是一臉驚愕,隨即露出慘笑,“原來是你們!”

  “我跑了許久,才躲到這裏,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找到了,這莫非是天要亡我?”

  郭靖忍不住問道,“楊康,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下子,換楊康疑惑了,“這是哪?”

  穆念慈望着他的臉,清冷的眸子裏隱隱有殺意顯露,“牛家村,你應該在義母那裏聽說過這個地方。”

  楊康眼睛一瞪,人都傻了,這裏居然是牛家村?

  他拋棄了過往的身份,選擇與過去切割,對於昔年的牛家村之事自然沒有想着去了解,逃出臨安,他與心腹太監東躲西倉,纔來到這個荒蕪的村落,但上天又給他開了個玩笑,這裏竟然是牛家村。

  如果早知道這裏是牛家村,他絕對不會來!

  “鏗鏘!”

  穆念慈抽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他的眼睛,“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楊康,你作惡的日子,結束了!”

  “噗通!”

  面對這殺機,楊康很沒節操的跪下,痛哭流涕,“穆姑娘,別殺我,我是我爹唯一的骨肉,你不能殺我!”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他若真有骨氣,早該隨着金國一起葬送,可當他選擇假死的時候,他便是喪家之犬。

  見此情形,幾個知道他的身份的人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色,都當過皇帝了,怎麼一點骨氣都沒有。

  見穆念慈不爲所動,他又轉向郭靖,連連叩首,“郭靖,我爹和你爹是兄弟,我現在已經不是完顏家的人,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第224章 殺你,何須我親自動手?

  眼前之人,臉上滿是污痕,憔悴不堪,哪裏還看的到一絲金國皇室的模樣,郭靖凝視楊康,心中略有些失望,他知道楊康是追求權勢和榮華富貴之人,但他現在的模樣,哪裏像是當過皇帝的人,反倒是金國那些將領更有血性和骨氣,他的做法配不上他的身份。

  穆念慈看着楊康,俏麗的臉蛋上露出鄙夷與厭惡,“你現在承認你是楊家的人了?你當金國太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楊家的人?”

  想到楊鐵心蒼蒼老矣,她心中很不是滋味,當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才喜歡上這個男人!

  一直跟隨在楊康身邊的太監看到他卑躬屈膝的模樣,氣憤無比,堂堂大金國皇帝,怎麼能向敵人屈膝求饒?

  “陛下,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他悲痛大哭,當場震斷了自己的心脈。

  此時的楊康失去了所有的信念,什麼地位,什麼榮華富貴他都不要,他只想活着,哪怕爲此失去自己的尊嚴,他看都沒看那太監一眼,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義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原諒我,向侯爺求求情,郭楊兩家縱有恩仇,也不該自相殘殺。”

  “呸!”

  “無恥!”

  穆念慈哪見過這等厚臉皮的人,當即柳眉倒豎,怒罵不已。

  華箏不認識楊康,但也從郭靖那裏聽說過此人,但今日一見,大失所望,她還以爲是個手段酷烈的梟雄,卻不想是這樣的草包軟蛋,一點骨氣都沒有,連太監都不如。

  “郭侯爺,求你別殺我!”

  郭靖冷冷的看着他,輕聲道,“殺你,何須我親自動手?”

  “楊康,你本是忠良之後,在這亂世當有一方作爲,卻偏偏投靠金人,認僮鞲福也粴⒛悖杂腥耸漳悖鹿媚铮瑒邮职伞!闭f完,郭靖看向了穆念慈。

  這下子,楊康臉色大喜,三兩下爬到穆念慈身前,伸手拽住她的衣角,“義妹,我現在已經不是完顏家的人了,你以前不是喜歡過我嗎?以後咱們一起歸隱山林好不好?”

  “無恥!”

  饒是穆念慈修煉玉女心經,心若冰清,卻也被這話噁心的不行,“哼,舊事休要再提,以前是我眼瞎了纔會看上你,我問你,義母現在何處?”

  瞬間,楊康眼珠一轉,嘿嘿笑道,“我從臨安城逃出來,母親被我安置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只要你不殺我,我就告訴你。”

  小人得志的嘴臉顯露無疑。

  “你!”穆念慈氣急敗壞,她下山除了要清理門戶,更重要的是找到義母,解開義父的心結,如今得知義母的消息,她心中激動不已,但楊康的話讓她越發氣憤,險些都破功了。

  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不必,我告訴你伯母在哪!”

  穆念慈撇下楊康,急切問道,“兄長,你知道義母的下落?”

  郭靖微微頷首,“義母被楊康帶出建康,不久後便在臨安城內病逝,現在安置在相國寺之中。”

  楊康愕然,“你怎麼知道?”

  郭靖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說道,“你難道忘了建康是被誰攻破?又是誰的兵馬滅亡了你金國?”以郭靖的身份,要得知某個人的消息有太多渠道。

  如果是一個一文不名的人或許還有難處,那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包惜弱的身份不低,她是楊康的生母,想得知她的消息不是一件難事。

  得知義母的消息,穆念慈心中安定,轉身對地上的楊康說道,“楊康,你自盡吧,不要逼我親自動手!”到了這個地步,她還念着一絲舊情。

  話語落下,楊康眼底閃過一絲狠色,他都已經跪地求饒,賭上了男人的尊嚴,這女人竟然還不放過自己,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

  下一瞬,他猛地抬頭,一躍而起,朝她抓去。

  楊康是丘處機的徒弟,他是會武功的,然而,他的武功荒廢多年,而穆念慈卻在古墓派精修十幾年,一身功力早已今非昔比,他的出手看似迅捷,在穆念慈眼裏卻全是缺點。

  “嗡!”

  只聽到一聲劍吟,鮮血飛濺,楊康捂着手腕哀嚎。

  “本想讓你體面收場,但你卻非要如此,那我就替義父清理門戶!”穆念慈這些日子殺了不少人,早就不是剛下山的那副模樣,說完,長劍向前一遞,劃破了他的喉嚨。

  楊康眼睛瞪的溜圓,閃過不甘之色,最終倒在地上,掀起塵土飛揚。

  金國末代皇帝,終究是死了。

  郭靖轉而看向穆念慈,“穆姑娘,不知你有何打算?”

  穆念慈收劍入鞘,朝他抱拳行禮,“兄長,出來這麼久我也該走了,把義母和他的骨灰帶回去,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如此甚好。”

  “告辭!”

  “告辭!”

  雙方抱拳,穆念慈拎着楊康的屍體離開村落。

  望着她離去的身影,黃蓉突然笑了,不知怎的,她想到了林朝英,這穆念慈恩怨分明,倒是有幾分女俠的風範。

  這時,隨行的士兵又有了新的發現,“啓稟侯爺,我們在村子裏發現了一處密室!”

  郭靖心裏疑惑,他與楊鐵心見過,從未聽說他們有過什麼密室,牛家村只是一個普通的村落,怎麼會有密室?

  如果是一般儲藏物品的密室,士兵不會來報告。

  “郭靖,我們去瞧瞧吧。”華箏好奇,拉着郭靖的手道。

  “好。”

  一行人來到一處廢墟前,這裏房屋倒塌,長滿雜草樹木,隱隱可見有人居住的痕跡,若是再過幾年,恐怕完全都找不到了,地上有個大坑,整整齊齊的擺着一副死人骸骨,仰天躺着,衣褲都已腐朽。東邊室角里又有一副骸骨,卻是伏在一隻大鐵箱上,一柄長長的尖刀穿過骸骨的肋骨之間,插在鐵箱蓋上。

  “侯爺,這是我們剛發現的東西。”士兵走上前,遞上一塊黃金牌子,牌子正中鑲着一塊拇指大的瑪瑙,翻過金牌,見牌上刻着一行字:“欽賜武功大夫忠州防禦使帶御器械石彥明。”

  郭靖心中驚訝,看向黃蓉,“這是宋國的制式腰牌,不是一般人能有。”

  隨即,他們看向躺在地下的那具骸骨,見背心肋骨有物隆起,露出一塊鐵片。黃蓉瞧了幾眼,覺得眼熟,隨即低聲驚呼,搶在手中。

  郭靖見她手中之物,不禁道,“陸伯父的鐵八卦怎麼會在這?”

  黃蓉摩挲着鐵八卦上面的紋路,聲音裏透着幾分哀傷,“這是鐵八卦,可未必是陸師兄的東西。”

  郭靖把目光挪開,感嘆道,“這兩人衣服肌肉爛得乾乾淨淨,少說也有十年,沒想到牛家村竟然還藏着這等人物,想必當年我爹他們也不知道村裏還有密室。”

  黃蓉把鐵八卦握在手中,拔起鐵箱上的尖刀細細一瞧,只見刀刃上刻着一個“曲”字,哪裏還不知道這人的身份,“是曲師兄,他竟然死在這裏!”

  郭靖和黃藥師的關係早已緩和,知道他收的那些徒弟,這裏的人只能是曲靈風。

  隨即,他命人搬開伏在箱上的骸骨,揭開箱蓋,箱子並未上鎖,一打開幾人都喫了一驚,旁邊的士兵也驚訝不已,因爲這裏面竟然全是珠玉珍玩。

  郭靖身爲侯爺,位高權重,這些年經常有人進獻寶物,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大漠少年,他一眼就瞧出這些都是貴重之極的珍寶。

  而黃蓉家學淵源,自然也認出這些東西的不俗之處,她抓了一把珠寶,鬆開手指,一件件的輕輕溜入箱中,只聽得珠玉相撞,丁丁然清脆悅耳,嘆道:“這些珠寶大有來歷,爹爹若是在此,定能說出它們的出處。”

  她一一的給腥酥v述,玉帶環、犀皮盒、瑪瑙杯等等物事。

  倒是華箏一把拿過她手裏的東西遞給旁人,責備道,“妹妹,這些東西在地下塵封許久,或有不潔,你讓他們來,別忘了,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

  “謝謝姐姐關心,不礙事。”黃蓉笑了笑,不再用手觸碰。

  隨後,郭靖上前探查,伸手到箱中掏摸,觸手碰到一塊硬板,知道尚有夾層、撥開珠寶,果見內壁左右各有一個圓環,雙手小指勾在環內,將上面的一層提了起來,只見下層盡是些銅綠斑斕的古物。

  郭靖目露異色,“這些,是古物?”

  黃蓉曾聽父親解說過古物銅器的形狀,認得似是龍文鼎、商彝、周盤、周敦、周舉罍等物,但也辨不明白,若說珠玉珍寶價值連城,這些青銅器倒是罕見至極,放在行家眼裏,那更是無上至寶。

  她心裏越發驚訝,郭靖又揭起一層,卻見下面是一軸軸的書畫卷軸,他展開一軸看,只上面的落款就讓他喫了一驚。

  原來,這幅圖是吳道子畫的“送子天王圖”,另一軸是韓幹畫的“牧馬圖”,又一軸是南唐李後主繪的“林泉渡水人物”。

  除此之外,箱內長長短短共有二十餘軸,腥藢⑵湔归_,無一不是大名家大手筆,有幾軸是徽宗的書法和丹青,另有幾軸是時人的書畫,也盡是難得的精品。

  這時,郭靖倒是猜出了曲靈風的心思,“曲師兄費盡心思收藏這些寶物,莫非是想討岳父歡心,重歸桃花島門下?”

  黃蓉輕點臻首,望着地上的骸骨,神色複雜,“師兄以前在島上最得爹爹歡心,卻被梅師姐他們牽連,這些東西很多都是宮中之物,想必師兄盜取珍寶時驚動了宮中之人,逃到此地,與人同歸於盡。”

  “蓉兒,我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給岳父,若真能讓岳父看到,想必曲師兄九泉之下也會安息。”

  隨即,郭靖命人把這些東西收拾好,再收容了曲靈風的骸骨,一行人離開了牛家村。

  ……

  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