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10章

作者:喵苍离

  “信上沒說,但估計不是一個小數目,金國的威脅我們一清二楚,叔父不會坐視他一統南方。”郭靖把信遞給她,沉聲道。

  事實上,他和木華黎的目的不同,木華黎只想滅金,這中間死多少人都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而郭靖不僅要滅金,更要削弱大宋的實力,儘量保存中原和南方的人口經濟。

  從他統治北方的手段就可見一斑,他是真的要統治這些地盤,反觀木華黎那邊依然保持着名義上的統治,沒有深入根基。

  郭靖單手負在身後,沉聲道,“不管他出多少兵馬,這次我決定大軍齊出,縱然不能滅掉金國,也一定要打的他們元氣大失,至少不能讓他們安然統轄南方的地盤。”

  “木華黎這邊妥了,現在就看大宋,希望他們能多支撐一點時間。”

  說實話,金宋交戰他早有預料,但是他卻沒想到大宋這麼不堪,初交戰就節節敗退,被金國打得跟死狗一樣,一點都沒變。

  反觀金國,在蒙古身上屢屢喫癟,但在大宋面前又重拾自信。

  想到這一茬,他便暗自搖頭,這大宋的恐金症怕是治不好了。

  ……

  1222年秋,漢侯郭靖率領十五萬兵馬出洛陽,攻打潁州,泗州。

  同年,木華黎率領十萬步騎從大名府出發,攻打楚州,許州。

  雙方兵馬合計二十五萬,以開封府爲中轉線咿D糧秣。

  戰爭的煙雲再次打響,時隔兩年半,蒙古和金國之間又發起了戰爭。

  建康城內。

  楊康握着八百里加急的軍報,眼裏迸發出激動和緊張的光芒,喃喃自語,“終於來了!”

  起初他以爲蒙古會立即出兵,還很是緊張了一陣子,而金國在南方的攻勢卻沒有他們想象中那樣順利,很早之前,大宋就派遣使者向蒙古求援。

  那時候郭靖還未作出決定,而當他決定出兵後,大宋那方得到消息,竟然罕見的支棱起來了,朝野上下也統一了意見,不再對金人抱有期待。

  上下一心,軍士用命,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託城池,他們表現出了極強的韌性,與金人形成了焦灼之勢。

  對於郭靖,楊康一直是羨慕而又嫉妒,總想着跟他比一比,現在郭靖南下,完顏洪烈在南方御駕親征,他這個太子坐鎮建康,正是他證明自己的大好時機。

  沒錯,楊康一直想要擊敗郭靖,證明自己不比他差!

  隨即,楊康火速召集朝臣,把蒙古南下的消息告知他們,得知此事,朝臣們的第一反應是讓皇帝完顏洪烈回來主持大局。

  可楊康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怎麼會讓完顏洪烈回來攪局?

  他阻止了朝臣,而後又決定帶領兵馬北上戍守城池,爲此,他特意點了完顏承暉爲帥。

  縱然朝臣們一心勸阻,奈何他鐵了心如此,只能如他所願。

  半個月後,金國太子完顏康率領兩萬兵馬出建康,北上抵擋蒙古。

  ……

  白雲如絮,隨風走過人的頭頂,天光透過雲隙傾瀉下來。

  空氣裏是沉悶的腳步聲,隨着遠方傳來一陣陣敲響的戰鼓,踏過地面有節奏的向前方推進,濺起的煙塵瀰漫這片天地之間、人的視野。傳令的騎兵帶着將校的命令來回飛奔在各陣列嘶聲吶喊,片刻之後,前方的刀盾轟的一聲將盾牌立地上,以防禦的姿態左右延伸開去。

  旌旗林立,有郭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緩緩向前推移的中陣裏,穿着黑甲的青年將領坐在小紅馬上,馬背上挎着一副弓箭,一柄馬朔內身旁的親兵扛着。

  郭靖輕闔雙眼,神色寧靜,這樣的戰場他已不知經歷過多少次,早就習慣了。

  雄壯的聲音遠去天雲,隨陽光折射而下,天與地之間的盡頭,一條黑線猶如潮汐般席捲帶着轟鳴而來,沉寂的沙礫微微抖動,然後跳了起來,一隻只鐵蹄旋起泥土,偶爾一兩枚石子踩的飆射出去,成千上萬的騎兵在左右兩翼延綿展開,插着令旗的傳令騎兵奔湧中間的關中步卒軍隊,晉中老將不斷髮出調整的命令,以四個五千人陣型保持巨大的方陣有條不紊朝前推進。

  而敵軍的城頭上裏,繡着“完顏”兩個大字的大旗獵獵作響,完顏康的大纛矗立在城頭上,他穿着金色盔甲,按着寶劍,聽到對面遠方隱約有高亢雄渾的話語傳來時,微微抬起目光看了一眼。

  郭靖,你終於來了!

  ……

  泗州城外,一場慘烈的攻城戰就此打響。

  投石車,雲車,盾車,源源不斷的推到陣前。

  城牆上的金軍躲在牆垛後面,等對面的石頭投完,又熟練的準備防守。

  完顏承暉站在楊康身邊,向他介紹自己的防守之策,楊康聽得聚精會神,只是眸子裏閃爍着微光,似是有了別的想法。

  十一月入冬,漫天遮掩的雲跡下的是圍繞漢水延綿的山巒,翱翔啼鳴的蒼鷹俯瞰過下方大地,冰冷的瞳孔裏映出大地上數十道長長的煙塵交織而過,一隊隊騎兵疾馳蔓延原野,不時有部分巡視過後奔入延綿十里的龐大營寨,那是十五萬來自北地的兵馬駐紮的營地所在。

  徐州城外,木華黎十萬大軍包圍了徐州城。

  徐州自古以來都是中原要地,城高牆深。

  面對蒙古成名的宿將,金軍嚴防死守,而木華黎並未急着猛攻,而是讓騎兵切斷了敵軍的糧草咻敽统夂颉�

  馬蹄奔入轅門,踩出的轟鳴、暴喝駕的聲音從未停下,十騎爲一隊的斥候直接越過幾道關卡,帶着消息去往騎兵駐地交接,四周隱約還有校場傳來的陣陣呼嗬聲,數個大校場,全是密密麻麻的士卒整齊排列,在高臺上的將領聲音裏,操練戰陣廝殺的要領。

  最中央的大帳周圍,蒙古騎兵促馬在徘徊,目光不時巡視路過的每一個士兵,偶爾有風吹過來,捲起帳簾一角,能看到此次南下所有將領、质慷脊P直端坐兩側,安靜的望着首位上,木華黎靠在椅背上,腳下踩着白虎腦袋,看着手中情報,聲音裏滿是玩味之意。

  “嘖,金國太子北上,他是真的敢來啊!”

  “可不能讓這大魚跑了!”

  隨即,木華黎下令趁着夜色調動兵馬,營地內留下大軍,依舊圍而不攻,而他率領一萬騎,直擊金國在淮北的大營,那裏也是金國咿D糧秣的中轉線。

  “殺!”

  泗州城頭,喊殺聲不絕如縷,穿着黑甲的漢軍和金軍糾纏在一起廝殺不斷,火油,金汁,滾木礌石被禁軍丟下城頭,砸的漢軍人仰馬翻,從雲梯上跌落。

  數丈高的城頭,從上面掉下去,不死也要殘廢。

  空氣裏瀰漫着戰火的氣息,還有血腥的味道。

  完顏康帶着親兵看了一會兒,強忍住心中的不適,臉色略有些白,在建康城內養尊處優,這樣的慘狀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了。

  待漢軍退去後,楊康來到城牆之上,帶着親兵給士兵們送上湯飯和傷藥,還提拔了幾個金兵,令金軍士氣大漲。

  做完這些,他心滿意足的走了。

  漢軍營地內,郭靖接到大虎送來的消息,整個人都愣住了,“木華黎抄了金軍的後路?”

  得知楊康來了,他便把情報給木華黎送了一份,哪知道他這麼猛,竟然趁着夜色,輾轉數百里攻擊金國在淮北的糧倉。

  這玩意是金國的絕密,他是怎麼找到糧倉的?

  隨即他又笑了笑,木華黎不愧是大汗的猛將,出手便打到了敵人的死穴。

  郭靖從營地裏站起來,望着遠處的泗州城,“看來,楊康要跑了。”

  城內,得知蒙古人抄了自己的糧道,他本能的覺得不妙,一旁的完顏承暉更直言撤軍。

  楊康望着他,神色愈發冷厲,“怎麼回事,蒙古人怎麼知道我軍糧倉所在?”

  完顏承暉眉頭一挑,勸道,“太子殿下,如今可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失了糧草,這泗州城守不住了,得趕緊撤軍,不然等敵人合圍,就晚了。”

第209章 下泗州,長江水戰

  楊康瞬間暴怒,眼睛裏泛着血絲,“完顏將軍,你給孤解釋解釋,木華黎怎麼放着徐州不打,跑來打我們的糧倉,還有,爲什麼蒙古人會知道我們的部署?”

  完顏承暉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冒出來,張了張嘴,不知如何解釋,鬼知道蒙古人是怎麼曉得這些消息的。

  見他不說話,楊康強壓心中怒火,“除了撤兵,沒有別的法子?”

  完顏承暉擦了擦頭上的汗,回道,“郭靖的兵力遠超過我們,而木華黎又跟他合流,縱然有堅城在,我們也擋不了多久,泗州城沒有開封那樣的城牆,擋不住他們的進攻,爲今之計,只能撤離,我們在河對岸,藉助水師戰船襲擾。”

  “好,就按你說的辦!”

  楊康盯着他看了半晌,同意了他的策略,他雖不是將領,但糧倉被毀,泗州一線的城池沒了補給,遲早要被攻破,他希望與郭靖分個高下,但不是來送死的。

  隨即,在當天夜裏,楊康與完顏承暉帶着精銳的親軍撤離泗州城,等第二天城內士兵們醒來,才發現主帥跑了,不過泗州城守將是金國宗室,即使他知道糧倉被毀,也依然帶着城內士兵堅守。

  城下,郭靖望着城頭上的身影,聲音帶着幾分可惜,“楊康跑的倒是快!”

  將臺之上,一旁的史天倪眼裏透着躍躍欲試,“淮地糧倉被毀,我看這泗州城擋不了多久,侯爺末將請爲先鋒攻城。”

  “準!”

  手下將領請命,他自無不準。

  而後,史天倪帶着身旁的親兵,冒着城頭的箭矢和滾木礌石攻城。

  金國也深知守江必守淮的道理,百年來,大宋在淮地構建的防禦體系十分完備,當初他們怎麼在大宋手上喫虧的,今天就全用在了他們身上。

  饒是郭靖放緩了攻城的節奏,先登的士兵依舊死傷慘重。

  然而,一連幾天,外部沒有糧食輸入,城內的金軍終於慌了,趁着敵軍軍心大亂,史天倪多次帶着手下人充當先登,士氣高昂。

  另一邊,木華黎掏了金軍的糧倉就撤了,他這一路兵馬奔襲數百里,沒有後勤,達到了戰略目的就撤了。

  城牆上,血肉翻飛,喊殺聲震天。

  史天倪從雲梯上登上城牆,迎面就是金人守卒,眼見着一柄長槍刺過來,他身子一矮,打了個滾靠近,手中長刀順勢遞出,沒入敵人胸口。

  金軍見到守備出現缺口,忙派人過來,但史天倪帶着手下人拼命廝殺,自始至終都擋在城頭,趁此機會,越來越多的漢兵登上城牆。

  不過半個時辰,這一段城牆終於淪陷了。

  “嘭!”

  控制了城牆後,漢軍士卒在城裏廝殺,打開了城門,放下吊橋。

  黑壓壓的士兵湧入城門,騎兵在城內奔襲,擾亂金軍部署,得知城門被破,金人將領聚集了所有士兵,妄圖殊死一搏。

  泗州城頭,着黑色甲冑的郭靖負手走過城牆,俯瞰燃燒、混亂的城池,身後拖行的披風在風裏招展,不遠處還傳來一陣廝殺的喊叫,一名金國士兵被推下了城牆摔死,周圍的抵抗已經沒有多少。

  金人大勢已去,漢軍鐵騎湧進交錯的街道不久後便發生了騷亂,但隨着入城的士兵越來越多,城裏的騷亂也逐漸沉寂下來,趁亂燒殺劫掠的人被抓了現行,直接殺死掛在街邊的屋檐下。

  戰亂之時,多有這種渾水摸魚的人,有時候,他們造成的破壞比敵軍都大,菜市口前,微風舒緩,一排排吊着的屍體緩緩搖擺,震懾着城內的百姓。

  日光西斜,帶着暖意的夕陽照出橘紅的光芒,經歷過大亂的城中百姓、富人、甚至世家子弟戰戰兢兢地走出家中,看到的是斑駁血跡和燒痕的街道,被亂兵砍死的屍體隨意擺在路邊,這一幕,直接讓他們傻眼了。

  然而,經過審問,郭靖發現,這些人都是漢人豪族,他們是被楊康遷走的河南百姓,分別安置在淮南以及建康等地,真正的金國貴族是少之又少。

  戰亂之後,城牆左近,附近倒塌的殘垣露出一雙白花花的長腿,保持蹬在地上的姿態一動不動,旁邊一個孩童看着滿是灰塵和泥垢的雙腿,無助的啼哭,眼淚在髒兮兮的臉上流淌。

  有些尋到親人屍體的百姓目光呆滯的坐在旁邊,沒有哭的聲音,也有許許多多的僥倖未死的人哭喊着四處尋找未歸的家人,或幫助、安撫遭難的人家。

  這場動亂中死去的人被清理出來,蓋上了麻布或白色的粗布,密密麻麻的在街道上排出長列,成爲一道讓人一輩子難以忘記的景象。

  郭靖站在高高的城牆上,看着這一幕,身後的陸冠英、裴安道,王善等人也都未說話,只是臉色稍有些難看,畢竟有些細微的事無法預料。

  這些事不是他們乾的,是金人乾的,城破之後嗎,金人就潰散了,他們在城內躲藏,燒殺搶奪,姦淫擄掠,直到大軍駐守街道,將他們揪出來,這場動亂才徹底平息。

  而此事造成的結果就是,城裏所有的金軍都被郭靖下令找出來殺掉,一個不留。

  ……

  金軍大營,收到楊康北上消息的完顏洪烈就像一頭暴怒的雄獅,“混賬,他怎麼敢去淮地,哪是他能去的地方?”

  術虎高琪連忙勸阻,“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已經完好無損的回去,切勿動怒傷了龍體。”

  “哼。”完顏洪烈冷哼一聲,強壓住心裏的怒火,他掃視營帳內的袑ⅲ懊晒懦鰟佣迦f大軍攻打兩淮,諸位有何對策?”

  金國大將完顏賽不沉聲道,“陛下,蒙古出兵之事我等早有預料,開戰之初,我們在兩淮部署了近十五萬大軍,戰事喫緊過後,我們又抽了五萬,如今還剩下十萬。”

  “泗州城爲蒙古所奪,接下來的關鍵就是徐州,只要徐州還在,敵人便不能輕易渡江。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緩和與大宋的戰事,兩路開戰是兵家大忌。”

  “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完顏賽不的話令他陷入沉思,他又看向其他幾位將領。

  剩下的將領看了看完顏賽不,又看了看皇帝,不敢吭聲,這時一位年輕將領咬咬牙,上前道,“陛下,蒙古不比大宋,大宋兵力孱弱,遲早爲我等所滅,可蒙古卻是我大金國的死敵,二十五萬大軍不是一個小數目,淮地面臨的壓力很重,我們必須謹慎。”

  雖然未表態,意思已經很明顯,不撤兵不行。

  完顏洪烈盯着他瞧了一會兒,長嘆一聲,“滅宋之機就在眼前,可惜蒙古趁人之危,攻我淮地,以後再也找不到這樣的時機了。”

  或許,再給他幾年時間,他真的能把南宋滅掉,畢竟金國已經過江,大宋內部人人自危,投降者不計其數,而完顏洪烈也不吝嗇高官厚位,大把的官職和爵位賞賜下來,吸引了一大批南宋人士。

  沒辦法,恐金症已經深入了大宋君臣的骨髓,越是知道的多,越對現實絕望,不是每個大宋官員都有士大夫的氣節。

  “術虎高琪,明日你安排好出使大宋的使臣,儘快罷兵休戰。”

  “完顏合達,朕命你爲先鋒,率領兩萬先鋒北上,馳援建康,拱衛鎮江,記住,就算徐州丟了,鎮江也萬萬不得有失。”

  之前出聲的青年將領臉上一喜,“末將領命!”

  隨即,完顏洪烈做了諸多部署,神色肉眼可見的疲憊,“都退下吧。”

  ……

  中原瑞雪紛飛,積壓兩夜的樹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簌簌的落了下來,掉在下方過去的人肩上,端着溫水的侍女走入檐下,隨着房門推開,寒風擠進了屋中,銅爐裏火焰微微搖晃,帶起暖意,伏在長案後的郭靖在公文上勾勒書寫片刻,方纔抬起頭望去對面。

  “啓稟侯爺,船隻調動完畢,不日就能發起進攻。”裴安道恭敬的稟告。

  郭靖放下手中毛筆,問道,“安道啊,要跟金人打水戰,你覺得此戰勝負如何?”

  “侯爺,攻下泗州城後,我軍佔據泗州,而太師國王在淮地大肆進攻,拿下了歸德府和潁州,但金國重兵把收納徐州,而我軍水師戰船數量嚴重不足,徵集的都是民船,此戰太倉促了。”

  “是啊,太倉促了。”郭靖喃喃自語,他早就在關中徵調士兵訓練水師,但訓練時間太短,只有區區幾百人,不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