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滿級,你們讓我當傀儡皇帝? 第620章

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他早年隨吳老爺子在虎踞城打拼,在邊境的風霜與妖獸的血戰中磨礪出一身鐵血氣質。

  隨著吳家崛起,他也從邊陲小城來到帝都這個權力中心,漸漸褪去了當年的粗獷,多了幾分世家掌舵人的沉穩。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目光依然銳利如刀。

  要知道,這次教廷可是來了位聖者境,按道理來說,應該由聖者境的吳老爺子接待。

  可是老爺子沒有在帝都,他老人家喜歡在虎踞城待著,說是“為帝國守衛邊疆”,倒也是實話。

  虎踞城地處天策與妖族勢力範圍的緩衝地帶,確實需要強者坐鎮。

  但李塵心裡清楚,老爺子不願長住帝都,還有一層更深的考量:帝都終究是皇帝的地盤,天子腳下,他一個聖者境的老臣若是長駐不去,未免有“搶風頭”之嫌,甚至可能讓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借題發揮。

  不如留在虎踞城,守著那片他奮鬥了大半輩子的土地,既自在,也是對陛下無聲的尊重。

第927章 歷經世事沉澱出的智慧!(求訂閱,求月票)

  陛下若有召見,吳老爺子自會快馬加鞭趕來。

  這份進退分寸,正是老爺子歷經世事沉澱出的智慧。

  要說吳家和教廷是怎麼認識,其實也簡單,吳家在虎踞城產業非常大,虎踞城外有山脈,做一些妖獸的皮毛、晶核等等生意。

  現在由於天策王朝和永晝帝國的咻敇I發達,對外貿易就增加了。

  而永晝帝國特殊,神權在皇權之上,很多事情都要經過教廷許可,做生意也是。

  所以想去永晝帝國做生意,去交好永晝皇室,不如和教廷搞好關係,所以自然而然的,吳家就有人和教廷有聯絡。

  這次尤里烏斯的團隊來這裡,目標早就選好,自然是吳家。

  別忘了,吳家還有李塵的愛妃在,這層關係,也能讓尤里烏斯和德里克作為目標。

  此刻,吳尋山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步伐沉穩而不失急切地迎向尤里烏斯。

  他在距離車駕三步處站定,雙手抱拳,深深一揖,朗聲道:“尤里烏斯主教閣下遠道而來,吳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閣下與諸位教廷貴客光臨寒舍,實令蓬蓽生輝!”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態度恭謹卻不過分謙卑,既有對異國使節的尊重,也保持著天策世家應有的風骨。

  尤里烏斯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矜持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用略帶口音但頗為流利的天策官話回道:“吳先生客氣了,本使奉教廷之命前來為貴國太后賀壽,能得先生盛情相邀,才是榮幸之至。”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吳府大門內外列隊肅立的私軍與護衛,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旋即隱去。

  德里克站在尤里烏斯身後,微微垂首,彷彿對眼前的熱鬧毫無興趣。

  但他的感知早已如無形的觸角,悄然探入吳府深處,捕捉著每一絲氣息與能量波動。

  他對吳家豢養私軍這件事頗感玩味。

  在永晝帝國,除了教廷直屬的聖騎士團,任何勢力膽敢豢養如此規模的私人武裝,早被扣上“圖植卉墶钡淖锩逅闱瑴Q了。

  這天策皇帝,對權貴的約束力果然遠不如傳聞中那般嚴密。

  看來李塵的統治,也並非鐵板一塊。

  這個吳家,或許真是可以深度經營的關係。

  吳尋山側身引路:“閣下請!府中略備薄宴,皆為天策風味,還望閣下不嫌粗陋。”

  他說話間,目光已迅速將尤里烏斯身後那幾位隨行神官掃了一遍。

  這是長年在邊境與三教九流打交道的本能。

  當他的視線掠過德里克時,只覺此人氣息平淡無奇,便未多留意,只當是普通隨員。

  教廷的聖騎士們並未全部入府,只由兩位隊長隨行護衛,其餘留在門外值守。

  他們的戰馬列隊整齊,銀白甲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引來無數路人側目。

  吳尋山親自引領尤里烏斯一行穿過正門,沿著寬闊的青石甬道向內行去。

  甬道兩側,吳傢俬軍持戟肅立,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他們甲冑鮮明,氣息精悍,雖是私軍,訓練水準卻不遜於朝廷正規邊軍。

  尤里烏斯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再次評估起吳家的實力。

  德里克的感知悄然掃過這些私軍,對他們的修為層次、裝備優劣一一記錄。

  穿過兩進院落,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氣勢恢宏的五開間正廳出現在眼前,廳前懸著御賜的匾額——“積善之家”。

  那是數年前太后因吳南梔得寵而賜下的墨寶。

  吳尋山特意安排在此處接待貴客,既有彰顯聖眷之意,也讓教廷使節明白:吳家不僅有財勢,更有皇恩。

  正廳內,早已擺下豐盛的接風宴。

  時令鮮果、珍饈美饌,錯落有致地陳設在紫檀木雕花圓桌上。

  幾名容貌秀麗、衣著考究的侍女垂手侍立。

  一切規制,都拿捏在“豪奢而不逾矩”的微妙平衡中。

  吳尋山請尤里烏斯在主賓位落座,自己作陪於側。

  德里克依舊低調地坐在尤里烏斯下首不起眼的位置,端起茶盞,似在品茗,實則心神早已延伸至廳外更廣闊的府邸深處。

  絲竹聲起,宴會正式開始。

  賓主寒暄,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吳尋山與尤里烏斯從兩國風土人情聊到商貿往來,從虎踞城的妖獸皮毛生意聊到教廷對永晝帝國進口商品的許可制度。

  氣氛看似融洽,言語間卻各有試探。

  德里克很少開口,只在關鍵時刻以極低的聲音向尤里烏斯傳遞一兩句指令。

  他在等,等宴會進行到某個合適的時機,開口談合作的事情,但這個合作不能太明顯,吳家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禍害自己的靠山天策。

  所以德里克的目標一直是吳齊,據說吳齊還沒有婚配,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與此同時,在吳府深處那片雅緻的花園裡,吳薇薇正引著李塵緩步而行。

  花園雖不大,卻佈置得頗為精巧,假山流水,花木扶疏,與外院的演武場形成了鮮明對比。

  吳薇薇溫言細語地向李塵介紹著園中的景緻,偶爾詢問他是否需要茶水歇息。

  她並不知道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公子的真實身份,只是本能地覺得此人絕非常人,不敢怠慢。

  李塵負手而行,目光掠過園中的一草一木,偶爾點頭,偶爾駐足,臉上始終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平靜。

  他的感知,比德里克更早、更清晰地覆蓋了整座吳府。

  正門外的盛大迎接,正廳裡的觥籌交錯,聖騎士的銀白甲冑,那位“神官”刻意收斂卻依然異於常人的聖力波動。

  原來如此。

  德里克果然親自來了,還選了吳家作為突破口。

  李塵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揚起。

  看上去,李塵表面上是敲打吳家,實際上,教廷這團隊的動向,作為天策的皇帝,李塵豈能不知?

  這就是一石二鳥的計劃罷了,透過敲打吳家,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情報。

  而吳家外,吳南梔和吳齊都已經滿頭大汗。

  吳齊思索半天,開口道:“姑姑,我到底進不進去?”

  吳南梔也是猶豫了半天:“你還是進去吧,畢竟陛下沒讓你在外面待著,你本來就是要接待貴客,出現合情合理,但切記,千萬不要表現出異樣,要自然一點。”

第928章 他們自己私下也罵,但外人不行!(求訂閱,求月票)

  聽到姑姑吳南梔的話,吳齊也是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邁步走進吳家大院的區域。

  看守側門的弟子們看見他來,連忙收斂起方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紛紛躬身行禮問好,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

  畢竟吳齊在吳家的地位,那是眾所公認的,老爺子嫡長孫,兵部前途無量的年輕官員,又是聖眷正隆的吳妃娘娘最疼愛的侄子。

  在吳家這一代裡,其他弟子根本沒有資格與他相爭。

  只要他不犯什麼帜娲笞铮乱蝗螀羌壹抑鞯奈恢茫迳厢斸斒撬哪抑兄铩�

  更何況以他如今的勢頭,日後官職只會越來越高,整個吳家都要仰仗他的庇護和提攜。

  在帝都混了幾年,吳齊身上自然而然養出了一股世家嫡系特有的氣勢。

  那不是刻意擺譜,而是在這個位置上,若沒有幾分威嚴和氣場,根本無法震懾下屬、周旋於權貴之間。

  久而久之,舉手投足間便帶上了那種“上位者”的姿態。

  可今天,吳家守門的弟子們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這位素來意氣風發、走路帶風的齊少,此刻步伐竟有些虛浮踉蹌,面色愁苦得像是剛被人打了一頓。

  平日裡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著,眼神飄忽不定,全然是一副強裝鎮定、內心慌得一批的樣子。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弟子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問道:“齊少,您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吳齊腳步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板起臉,試圖恢復幾分威嚴,可那顫抖的聲線卻出賣了他:“沒什麼,你們好好看門,別讓其他人隨便進來...”

  話說到一半,他又猛地想起什麼,連忙改口,語無倫次起來:“不對不對!你們把這條街恢復成正常的樣子!該通行就讓人通行,要有路人經過,你們禮貌接待,客氣點,不許再攔人!聽見沒有?”

  這前後矛盾、顛三倒四的命令,直接把幾個守門弟子聽懵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滿臉茫然,少爺這到底是讓我們攔還是不攔?放人進來還是不放?

  還沒等他們開口詢問,吳齊已經顧不上解釋,提著衣襬,著急忙慌地一頭扎進了院子,那背影狼狽得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

  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頭問號。

  與此同時,吳薇薇正帶著李塵在花園中緩緩而行。

  這片花園的佈置頗為雅緻,顯然是原主人精心設計的。

  假山疊石錯落有致,一泓清泉從石隙間潺潺流下,匯入小小的池塘,池中艴幱崎f遊弋。

  池塘邊建著一座六角涼亭,亭內擺放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石桌上刻著棋盤。

  繞過涼亭,是一排修竹掩映的軒窗,窗內隱約可見書房陳設,書案、筆架、多寶閣,閣中陳放著不少古籍和古玩。

  吳薇薇似乎對這片區域格外熟悉,也格外喜愛。

  她指著書房窗欞上的一幅拓片,聲音輕柔地說道:“這是前朝大書法家柳大師的《觀滄瀾》殘碑拓本,據說是真跡拓印,世間流傳極少。”

  “原屋主林大人收藏了許多珍貴字畫,後來宅子易手,這些字畫大多帶走了,只留下幾幅嵌在牆上的拓片和石刻,帶不走,我偶爾會來這裡看看,雖非真跡,卻也賞心悅目。”

  她又指向池塘邊一塊造型奇特的太湖石,上面鐫刻著三個古樸的篆字:“這是林大人請當時的名家題寫的,說是在這池邊靜坐,聽風吹竹葉、水流石隙,如聞松濤,雖然如今這‘濤聲’比從前小了許多,但意境還在。”

  李塵負手而立,目光掠過這些雅緻的陳設,微微點頭,隨口問道:“吳家以軍功起家,尚武之風濃厚,姑娘卻對這些文墨之事如此在行,倒是難得。”

  吳薇薇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自謙和淡淡的疏離:“我並不擅長修煉,資質愚鈍,勉強修煉也是浪費家族資源,不如看看書,寫寫字,自得其樂。”

  李塵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似能洞穿人心:“我看未必,姑娘的天賦,應該不在吳齊之下吧。”

  此言一出,吳薇薇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斂去。

  這話倒是說中了。

  她確實在修煉上有不錯的天賦,甚至比吳齊更強。

  但她對修煉並無執念,對家族內部的權力爭鬥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更何況,她只是旁系,父母早亡,在這偌大的吳家,沒有後臺,沒有依靠。

  吳齊的父親吳尋山權勢日重,對嫡系之外的血脈多有提防。

  她若表現得太過耀眼,只會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打壓。

  不如藏拙,低調行事,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眼前這位公子,為何能一眼看出她的底細?

  她壓下心中的驚疑,小心翼翼地回道:“公子過獎了。咱們還是別說齊少了,免得傳到耳朵裡,不太好。齊少在家族裡還是挺有威嚴的。”

  她選了個委婉的說法,沒有直接說“他很兇”。

  李塵聞言,卻輕笑了一聲,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放心,就算吳齊當面在此,也沒事。”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