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滿級,你們讓我當傀儡皇帝? 第619章

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這位公子,話雖如此,但我們吳家今日確有要事,主宅區域暫時不便外人靠近,我們已經向京兆府報備過,在此區域臨時加強警戒,還請公子體諒,繞行他處。”

  這話半真半假,報備或許有,但“加強警戒”到禁止路人靠近主宅附近街道,顯然有些逾矩了。

  另一個脾氣略顯急躁的年輕弟子見李塵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有些不耐煩了,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將李塵推開:“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那麼多廢話!驚擾了裡面的貴人,你擔待得起嗎?”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李塵衣襟的瞬間,一個清悅柔婉的女聲及時響起:“住手!不得無禮!”

  只見從側門內匆匆走出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

  她約莫雙十年華,容貌秀美,氣質溫婉,眉宇間帶著書卷氣,正是吳家這一代中頗有才名的女子吳薇薇。

  她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爭執,急忙出來檢視。

  吳薇薇先是嚴厲地瞪了那幾名弟子一眼,尤其瞪了那個想動手的弟子,低聲斥道:“胡鬧!誰讓你們如此對待路人的?還不退下!”

  她的語氣並不十分嚴厲,但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弟子似乎對這位族中才女頗為敬重,被她一瞪,悻悻然地收回手,退後幾步,但臉上仍有些不服氣,低聲嘟囔:“可是家主和齊少爺吩咐了,今日有貴客,要確保清淨...”

  “清淨也不是讓你們如此行事!”

  吳薇薇打斷他們,然後轉向李塵,盈盈一禮,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

  “這位公子,實在抱歉,家中子弟年輕莽撞,不懂規矩,衝撞了公子,下人無狀,還請公子海涵,這條巷子盡頭有一處小花園,景緻尚可,公子若想散步,小女子可以為您引路,避開家中喧鬧之處。”

  她心思玲瓏,看出李塵氣度不凡,絕非尋常路人,既不能硬趕,也不便深究其來歷,便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第925章 這個問題大不大?我擔不擔心?!(求訂閱,求月票)

  既避免了衝突,也儘量滿足了李塵“路過”的意願,同時還不違背家中“確保清淨”的命令,帶他去花園那邊,那邊離主宅會客廳較遠。

  其他弟子還想說什麼,被吳薇薇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們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再違逆。

  也可以看出,吳薇薇在族中的地位不低。

  殊不知,吳薇薇這看似平常的出面解圍和引路,無意中卻是救了這幾個弟子,甚至可能是救了吳家部分人的性命。

  若真讓那莽撞弟子碰到了李塵,哪怕只是衣角,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李塵從頭到尾,臉色都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不溫不火、看不出深湹臉幼印�

  他看了一眼吳薇薇,微微頷首:“有勞姑娘了。”

  說罷,他便真的跟著吳薇薇,朝著她所指的花園方向走去。

  不遠處,躲在暗巷中的吳南梔,目睹了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差點凝固了。

  看到吳薇薇及時出現解圍,她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她那隻因為緊張而死死抓住牆壁的手,指尖用力到發白,竟在堅硬的青石牆面上,留下了幾道細微卻清晰的劃痕,足見她內心是何等的恐懼與煎熬。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疑惑在她身後響起:“姑姑?您怎麼在這裡?”

  吳南梔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身,只見她的侄子吳齊,穿著一身便服,正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吳齊在兵部任職,今日因要回來招待貴客,特意提前告假回府,沒想到剛走到家附近,就看見自家姑姑鬼鬼祟祟地躲在巷子裡,神色慌張。

  吳南梔見到吳齊,原本壓制的怒火和擔憂瞬間找到了發洩口,也顧不上壓低聲音了,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這片地怎麼回事?!怎麼這條巷子都快變成咱們吳家的私產了?!那些守門的弟子又是什麼情況?!誰給他們的膽子敢封路阻攔路人?!這符合天策律法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是逾矩!是大忌!”

  吳齊被姑姑劈頭蓋臉一頓訓斥,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解釋道:“姑姑,您先別急嘛,我們吳家也就是做些正經生意,積攢了些家底。”

  “人家願意賣房子,我們願意出高價買,公平交易,手續齊全,又沒人敢和我們爭,這有什麼不好的?老爺子也喜歡清靜,不太喜歡人打擾,至於封路...”

  他壓低了些聲音,繼續說道:“姑姑,您有所不知,今天咱們吳家來了位了不得的貴客,身份非常特殊,不太好公開露面,所以父親和我才吩咐加強一下附近的戒備,確保清淨,免得閒雜人等驚擾了貴客,我這不正是從衙門告假,趕回來幫忙招待嘛。”

  吳齊本以為搬出貴客的名頭,又是為了招待要人,姑姑的臉色能緩和些。

  畢竟這涉及家族外交和潛在的利益,姑姑應該能理解。

  誰知道,吳南梔聽完他的解釋,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加難看,甚至隱隱發白。

  吳齊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姑,您這是怎麼了?今天您怎麼會在這裡?看您的樣子,好像在擔心什麼天大的事情?”

  他確實疑惑,家族招待外賓這種事,通常由族長,也就是他父親和他這個嫡子出面即可,斷然沒有驚動身為皇帝妃子的姑姑的道理,這於禮不合,也容易引人猜忌,所以他們壓根沒想過要告知吳南梔。

  吳南梔看著侄子那張尚且帶著幾分年輕銳氣的臉,又氣又急,又不好直接說明李塵就在裡面,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低聲說道:

  “我和陛下一起來的,陛下詢問我,為何吳家在帝都核心區域有如此多的地產,擴張如此迅速,然後陛下就自己進去檢視了,剛才,陛下還被咱們家那幾個不長眼的弟子給攔住了!你自己想想,這個問題大不大?我擔不擔心?!”

  “陛...陛下?!”吳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作為兵部中高層官員,他反應極快,腦子裡立刻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念頭:陛下微服私訪吳家產業、詢問地產擴張、被自家弟子阻攔...

  這每一條資訊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瞬間明白了姑姑為何如此驚慌。

  這是陛下對吳家近期過於高調、勢力膨脹過快的敲打和警告!

  而自家弟子阻攔聖駕,哪怕陛下未表明身份,也是天大的冒犯!

  “臥槽!要出事!”吳齊低吼一聲,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

  他幾乎是本能地就想衝進府裡去,無論如何也要先找到陛下請罪,控制住局面。

  “站住!”吳南梔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低喝道,“你想幹什麼?!陛下既然選擇微服私訪,就是不想驚動太多人,想親眼看看真實情況。”

  “你現在貿然衝進去,刻意做些什麼,反而會讓陛下覺得我們心虛,是在掩飾,甚至會惹得陛下更加不悅!那才是真正的弄巧成拙!”

  吳齊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那現在可怎麼辦?!總不能任由陛下在裡面,萬一再有什麼不開眼的得罪陛下,我都不敢想。”

  吳南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望向府邸深處,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望:“還好,薇薇那丫頭還算機靈,及時出現了,她把陛下帶進去了。”

  “現在只能希望薇薇能隨機應變,表現得好一些,千萬別再出什麼岔子,也希望陛下看到的情況,不至於太糟糕。”

  她此刻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祈读恕�

  兩人站在幽暗的巷子裡,如同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只覺得時間過得異常緩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府邸深處隱約傳來的絲竹談笑之聲,此刻聽在他們耳中,卻如同催命的符咒。

  此時此刻,李塵在吳薇薇的帶領下,已經進入了吳家的地盤。

第926章 必須聽話,這是規矩!(求訂閱,求月票)

  李塵記得,以前自己來過這條街道。

  那時這裡還是文人墨客匯聚之地,幾株百年槐樹掩映著青磚黛瓦的宅院,門楣上多是“陳府”“林宅”之類的匾額,巷子深處偶爾傳出孩童誦讀詩書的聲音,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墨香。

  那是天策文官清貴們鍾愛的居所,低調、雅緻、含蓄。

  如今,一切都變了。

  吳家買下這片區域後,連氣息都換了。

  原本清幽的巷道兩旁,那些透著書卷氣的宅院大多換了主人,或者乾脆被拆除重建。

  取而代之的是開闊的演武場,青石鋪地,四周立著兵器架,寒光閃閃。

  一群吳家年輕子弟正光著膀子在烈日下操練,呼喝聲震天,汗水揮灑。

  他們身上散發的不是文人的儒雅,而是武者的凌厲。

  不遠處,另一片區域聚集著數十名身著統一制式皮甲、腰佩利刃的護衛,個個氣息沉穩精悍,眼神銳利如鷹隼。

  這些不是普通的看家護院,而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精銳。

  天策律令,允許王公貴族豢養私軍,但限制極嚴。

  譬如李羽,親王之尊,也不過獲批五百私軍名額。

  皇帝怕不怕親王造反?自然是怕的,歷代帝王枕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但李塵不同。

  他麾下百萬正規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更有皇城禁軍這支絕對精銳拱衛中樞。

  親王們若覺得五百私軍足以成事,大可一試。

  以李塵在天策經營多年的威望,恐怕他的私軍還沒走出府門,告密者已經跪在御書房了。

  私軍不僅名額受嚴格限制,每個名額都需在兵部登記造冊,軍餉、裝備、駐地皆有明文規定,與其說是私人武裝,不如說是朝廷編制外的“預備役”。

  換句話來說,李塵要徵用,他們必須聽話,這是規矩。

  大臣們極少申請豢養私軍,畢竟這玩意太耗錢,一名私軍的裝備、糧餉、訓練開銷,抵得上尋常普通人家一年的費用。

  大臣那點俸祿,養得起幾個?

  養多了,言官的彈劾奏章能堆滿御案。

  更何況,豢養私軍本身就是敏感之舉,等於主動把把柄遞給政敵,還給皇帝留下“有異心”的印象,聰明人避之不及。

  大多數權貴最多養些護衛打手,那是自家聘用的僕役,性質完全不同。

  吳家是少數獲批豢養私軍的非皇室家族。

  李塵記得批文上的數字:一百名。

  按照吳家如今的產業規模,這一百人的開銷他們確實負擔得起。

  但此刻放眼望去,這哪像只有一百私軍?

  演武場上操練的,巷口巡邏的,主宅門前站崗的,粗略數數已不下七八十人。

  那些沒有穿著私軍制式甲冑、只在腰間別著家族徽記腰牌的護衛更多,少說也有三四十。

  還有那些吳家弟子,他們不算私軍,但個個修為不俗,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今日顯然有貴客臨門。

  私軍全員著甲,護衛分列巷道兩側,連那些年輕弟子都換上了簇新的族服,精神抖敗�

  這種排場,既是為了確保安全、以示鄭重,也未嘗沒有“顯擺”的意味。

  那目的,自然是讓貴客看看吳家的實力、底蘊、氣象。李塵能理解,崛起的新貴嘛,總免不了想向外人展示羽毛。

  他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誰,值得吳家如此鄭重其事?

  就在他隨著吳薇薇穿過外院月洞門時,吳家主宅正門方向,一陣轔轔的車馬聲由遠及近。

  那是一支規模不大、但氣勢肅然的隊伍。

  為首的是六匹通體雪白、頭生獨角的異獸,拉著一輛裝飾著聖光紋章的華麗車駕。

  車駕兩側,十二名身著銀白甲冑、披風上繡著金色十字星的聖騎士騎乘著同樣披甲的戰馬,神情冷峻,目不斜視。

  他們的甲冑與天策風格迥異,線條更凌厲,聖光徽記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隊伍後方還有幾輛隨行馬車,滿載著箱欢Y物。

  天策帝都的百姓見多識廣,認出這是來自遙遠永晝帝國的教廷使團,紛紛駐足圍觀,交頭接耳。

  車駕在吳府正門前穩穩停住。

  隨從恭敬地拉開車門,首先下車的是一位身著紅色主教袍、胸前佩戴著聖輝權杖徽記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嚴肅,眼神沉穩,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嚴。

  這正是明面上使團的首領、紅衣主教尤里烏斯。

  緊跟著尤里烏斯下車的,是一位看似尋常的中年神官。

  他穿著樸素的黑袍,面容普通,氣息內斂,低垂的眼瞼遮掩著眸中偶爾掠過的銳利光芒。

  他微微落後尤里烏斯半步,姿態恭順,如同最不起眼的隨從。

  但若有感知極為敏銳的強者在此,或許能察覺到他身上那絲若有若無的、與尤里烏斯不相上下的聖力波動。

  正是秘密潛入天策的德里克樞機主教。

  吳府正門洞開。

  一名身形魁梧、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率領一眾吳家核心成員快步迎出。

  他身著玄青色的迮郏M玉帶,方臉濃眉,不怒自威。

  正是吳齊的父親、吳南梔的兄長、如今吳家在帝都實際的話事人,吳尋山。

  吳尋山的修為已臻天淵境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聖者境只差臨門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