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確實如此。”洛林點頭，“皇室手中掌握的資料顯示，‘星軌指標’可能與重新定位秘境入口有關，但具體如何使用，早已失傳，教皇陛下博學多識，或許參透了什麼。”
李塵心中快速盤算著。
這訊息十有八九與教皇失蹤並無直接關聯，以教皇之能，若真想探索某個秘境，大可光明正大進行，無需如此隱秘。
但這情報足夠“重量級”，足以應付帕米蓮紅一陣子。
“殿下，這星軌指標可還有配套的物品？或是相關記載？”李塵追問。
洛林深深看了李塵一眼，緩緩拉開書桌的暗格，取出一本用古老皮革包裹的冊子：“這是當年探險隊領隊的筆記副本，其中提到了指標的使用需要配合一份‘星圖’。”
他將冊子推給李塵：“精靈王若需要，可以拿去，但請務必謹慎，這些東西牽扯到皇室秘辛，若傳揚出去，恐怕影響不好。”
其實這一切，也是洛林在應付李塵，他不可能把教皇真正失蹤的原因說出來。
李塵接過冊子，指尖能感受到皮革上歲月留下的紋路：“我明白，只是用於調查，絕不會外洩。”
離開親王府邸時，李塵手中多了一本古老筆記，心中則開始編織一套足以引起帕米蓮紅興趣的說辭。
下午四點，聖鐘敲響，帕米蓮紅準時抵達翡翠林苑。
與往常不同，今日她孤身前來，未帶任何隨從或聖殿騎士。
一襲簡潔的白色樞機主教袍，金色長髮整齊束在腦後，整個人顯得清冷而肅穆。
可一進入林苑，她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從大門到主宅的路徑上，遇到的每一位女僕都會停下手中的工作，向她行一種近乎對待女主人的屈膝禮，眼神中帶著一種過於熱切的恭敬。
“歡迎您，帕米蓮紅閣下。”
“閣下日安，需要為您準備茶點嗎？”
“閣下今日的氣色真好。”
問候聲此起彼伏，禮貌無可挑剔，但那種過分的殷勤讓帕米蓮紅微微蹙眉。
她習慣的是敬畏與疏離，而非這種近乎討好的熱情。
那感覺，就好像她是這裡的女主人。
“不必，你們忙你們的。”她簡短回應，腳步不停。
進入主廳後，西爾芙親自迎了上來。
這位半精靈少女如今已是李塵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舉止優雅得體，只是此刻她的笑容也帶著某種深意。
“帕米蓮紅大人，老師正在處理一些事務，請您稍坐片刻。”西爾芙引她到客廳最舒適的位置坐下，“需要喝點什麼嗎？今天廚房準備了新到的東境雲霧茶，還有剛烤好的楓糖鬆餅。”
“清水即可。”帕米蓮紅淡淡道，目光掃過寬敞的客廳。
她坐下等待，女僕們如流水般進出，為她調整靠墊的角度，更換桌上鮮花的擺放，甚至有人跪下來為她整理袍角並不存在的褶皺。
剛開始其實帕米蓮紅還不習慣，可現在，覺得還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魔晶鍾指向五點半。
按照慣例，這個時間應該開始用晚餐了。
果然，女僕們開始將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上餐廳長桌:烤得金黃的小羊排配迷迭香，奶油蘑菇濃湯，清蒸銀鱗魚，新鮮蔬菜沙拉，還有一整籃還冒著熱氣的麵包。
香氣瀰漫開來，但李塵仍未出現。
帕米蓮紅坐在客廳，她不是個有耐心等人吃飯的人。
在教廷，她的用餐時間精確到分鐘，從未有人敢讓她等候。
又過了十分鐘，她終於看向侍立一旁的西爾芙:“精靈王冕下人呢？怎麼還沒來？”
西爾芙微微躬身，表情自然:“回稟大人，老師他在浴池，這個時間是他每日固定的沐浴放鬆時段，我們不敢打擾。”
帕米蓮紅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沐浴？讓一位樞機主教在飯桌邊等待，而自己卻在泡澡？這簡直。
本來打算讓西爾芙去喊李塵出來，但她的樣子也不敢。
帕米蓮紅霍然起身:“帶我去浴池。”
西爾芙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帕米蓮紅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低頭:“是，請您隨我來。”
穿過幾條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來到宅邸東翼的浴區。
還未走近，就能聽到隱約的水聲和女子的婉約聲。
第848章 你們的做法太保守了！（求訂閱，求月票）
帕米蓮紅腳步微頓，但隨即恢復了面無表情，徑直走向那扇雕刻著精靈花紋的橡木大門。
西爾芙上前輕輕推開門，一股混合著精油芬芳的溫熱蒸汽撲面而來。
然後，帕米蓮紅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浴池大得驚人，幾乎像個小型的室內湖泊，池水泛著淡淡的碧綠色，水面漂浮著花瓣和草藥。
池邊環繞著大理石柱和躺椅，而池中，李塵靠在池邊，胸膛以上露出水面，閉著眼似乎很放鬆的在享受。
四十多個女僕都沒穿衣服，豐腴的身軀曲線畢露。
她們都在努力的伺候李塵。
場面香豔得令人窒息。
帕米蓮紅整個人僵在門口，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表情。
她自幼在教廷長大，所見皆是肅穆清修的場景，何曾見過這等奢靡放縱的場面？
而就在她愣神的剎那，李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到來，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李塵的眼中淡然，隨口道：“原來是帕米蓮紅閣下，要一起泡澡嗎？”
帕米蓮紅感覺一股熱血衝上臉頰，她猛地轉過身，聲音前所未有的僵硬:“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冕下儘快更衣用餐！”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浴區，白色袍角在轉身時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
回到客廳的路上，帕米蓮紅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還在發燙。
她試圖用教義平復心緒，不過是肉體皮相，不過是世俗慾望，不值得動怒，但腦海中那個畫面卻揮之不去。
以前只是聽情報上說，李塵玩的花，現在看來，情報還是含蓄了。
帕米蓮紅在長餐桌主位旁的位置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筆直，似乎在平息自己欺負的情緒。
女僕們依舊恭敬侍立，但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微妙的氛圍。
二十分鐘後，李塵才姍姍來遲。
他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絲綢便袍，黑髮還帶著溼氣，隨意披散在肩頭。
整個人神清氣爽，與帕米蓮紅僵硬的坐姿形成鮮明對比。
“讓閣下久等了，開始用餐吧。”他在主位坐下，語氣輕鬆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帕米蓮紅這個時候不著急動刀叉，她很奇怪，這傢伙荒唐一下午，都不來解釋什麼嗎？
可轉念一想，這傢伙好像也不需要解釋什麼，自己也不是這裡的女主人。
這個時候，李塵切下一塊羊排，汁水飽滿：“帕米蓮紅閣下不餓嗎？今天的廚師手藝不錯。”
帕米蓮紅這才開始就餐，然後開口：“精靈王冕下，我希望你明白，我每日前來是為了教皇失蹤案的調查，不是來參與你的休閒活動。”
李塵抬起頭，嘴角勾起:“我明白，所以今天我也沒閒著，從手下那裡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帕米蓮紅的注意力被稍稍轉移:“什麼訊息？”
李塵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做出鄭重其事的樣子:“教皇陛下在失蹤前，曾向皇室守護者‘鐵壁’羅蘭德索取了一件物品一枚名為‘星軌指標’的古物。”
他詳細描述了從洛林那裡聽來的情報:指標的材質、來歷、可能與古代秘境“地獄迴廊”的關聯，以及配套的“星圖”傳說。
帕米蓮紅聽著，眉頭逐漸皺緊。
等李塵說完，她第一反應是質疑:“這麼重要的資訊，皇室為何從未向教廷通報？”
李塵攤手:“教皇親自開口索要，並以絕密處理，皇室誰敢多問？您也知道教皇陛下的脾氣，他定下的事，在永晝有誰敢違逆？別說皇室，就是您和德里克閣下，在教皇面前不也得謹言慎行？”
言外之意，教皇做事，難道還要向你們這些下屬彙報？
這話戳中了要害，帕米蓮紅沉默了。
確實，教皇的威嚴無人敢挑戰，即便他失蹤了，只要沒有確鑿的死訊，就沒人敢公然違揹他定下的規矩。
萬一某天他歸來，發現有人擅自洩露他的秘密行動，那不是死定了。
李塵補充道：“皇室不是隱瞞，是恪守與教皇的約定，你就別為難他們了。”
帕米蓮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那麼，這枚‘星軌指標’現在在哪裡？”
李塵等的就是這個：“我已經派手下去調查線索，明天估計就能夠找到，到時候我拿給你。”
他頓了頓，看著帕米蓮紅:“所以，明天您還得再來一趟。”
帕米蓮紅抿緊嘴唇。
她不想再來這個讓她尷尬的地方，但教皇失蹤案的重要性壓倒了一切：“好，明天同一時間，我會來。”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
其實，星軌指標早已在李塵手中。
他故意丟擲這個線索，讓帕米蓮紅明日再來，不過是為了將她更深地拉入自己的棋局。
至於今日那場意外的沐浴場景，也只是他隨手佈下的一個微小鋪墊。
讓這位以清心寡慾著稱的樞機主教，對精靈王的荒唐與難以捉摸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從而在某些時刻，更容易低估他真實的目的與手腕。
夜深，翡翠林苑的書房內只點著幾盞魔法燈，光線柔和而集中。
西爾芙垂首站在巨大的黑檀木書桌前，手中捧著一疊厚厚的報告，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彙報著半精靈族近期的擴張情況：新掌控的商業線路、安插入軍政部門的人員名單、與幾個中型貴族的秘密協議、遭遇的阻力、家族內部的意見分歧...事無鉅細，繁雜如麻。
她一邊彙報，一邊悄悄觀察著主人的神色。
這些世俗事務的瑣碎細節，主人這樣上古便存在的大能者，會耐心聽取嗎？
會不會覺得無聊或麻煩？
李塵靠在椅背上，眼神沉靜如水。
西爾芙不知道的是，她眼前的主人，其真實靈魂乃是統御過更為龐大複雜帝國的天策皇帝。
治國理政、權衡謩潯⒍床烊诵摹Ⅱ寗觿萘@些對他而言，不是麻煩，而是早已融入本能的手段。
他不僅耐心聽著，更在每一個細節處飛速地分析、判斷、串聯。
當西爾芙提到半精靈族的幾位長老在處理與幾個頑固老牌貴族衝突時，傾向於談判妥協，擔心激起對方強烈反彈，影響穩定時，李塵眼神動了。
“你們的做法太保守了。”他淡淡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西爾芙立刻停下彙報，專注聆聽。
第849章 談判？警告？不存在的！（求訂閱，求月票）
“你們還是沒完全看清局面，或者說，不敢放開手腳。”李塵的目光落在虛空某處，冷靜得近乎殘酷。
“皇室為什麼縱容我們？查爾斯需要一把足夠鋒利、足夠有衝擊力的刀，去劈開舊利益網路的頑石，去制衡教廷。我們表現得越強勢，攫取得越瘋狂，對皇室的價值就越大，他們就越會為我們提供便利。”
這點西爾芙恍然大悟，對哦，如果連這些都無法做到，以後怎麼對抗教廷？
雖說我們族也沒有要對抗教廷的意思，但主人就是希望我們依靠這個發展。
李塵微微前傾身體，繼續道：“所以，不必在乎那些老貴族的情緒和臉面，他們擋路了，就碾過去，觸碰到他們的利益？那正好，我們要的就是他們的利益，洛林和皇室明面上不好直接動手的硬骨頭，換個思路去找教廷。”
西爾芙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又帶著些許驚愕。
“教廷在這個國家的權柄，在某些領域甚至超越皇權，管理所的德里克需要籌碼和影響力，戒律庭的帕米蓮紅也需要證據和功勞來彰顯其原則。”
李塵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去找帕米蓮紅，用‘維護秩序、清除瀆神者’的名義。去找德里克手下的奧德里奇，用利益交換，或者直接提供某些貴族‘褻瀆信仰、危害教廷’的把柄，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權勢、財富、規則、暴力讓我們的勢力，以最快的速度膨脹起來。”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半精靈族人口是不多，但正因如此，才要做到以最少的人口，累積最多的財富和權力，形成最尖銳的穿透力，質量，要壓倒數量。告訴族裡那些還有顧慮的人，這不是請求，是命令，那些權貴，膽敢忤逆我們？”
李塵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彷彿萬載玄冰，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計算與掌控一切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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