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如果皇室和教廷的渠道都解決不了,或者他們不方便出手,我親自去,我看,誰敢攔我。”
那一瞬間洩露出的冰冷威嚴與近乎恐怖的壓迫感,讓西爾芙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慄,心底湧上難以言喻的恐懼。
但與此同時,一股更熾熱的激動與敬仰之情衝破了恐懼。
這就是她的主人!超越凡俗算計,視規則如無物,擁有顛覆一切氣魄與實力的無上存在!
“是!主人!我立刻去安排!”西爾芙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深深行禮後,快步退出了書房,身影迅速融入走廊的陰影中,去傳達這必將掀起驚濤駭浪的指令。
次日,帝都的天,彷彿真的變了顏色。
一向以低調、謹慎、漸進方式擴張的半精靈勢力,突然撕下了溫和的面具,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他們不再滿足於滲透與合作,而是以近乎瘋狂的速度,開始對那些阻礙他們的老牌權貴進行精準而殘酷的打壓。
商業上,聯合打壓、惡意競價、切斷供應鏈、舉報違規操作等手段層出不窮;
政治上,此前安插的棋子開始發力,彈劾、質疑、調動,將對手的親信調離關鍵崗位;
輿論上,關於某些貴族家族腐敗、奢靡、無能的訊息開始悄然流傳......
老權貴們自然不甘坐以待斃,他們動用關係,施加壓力,甚至聯合反擊。
然而,這一次,他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皇室的幫助來得直接而兇猛。
洛林親王身份敏感,不便直接介入這種具體衝突,但他的義子,帝都守備軍副統領、被譽為“皇室利劍”的雷文斯,卻毫無顧忌。
在得知是老師的示意後,雷文斯直接調動了麾下最精銳的城防軍和部分皇室衛隊。
他的手段簡單粗暴到令人膽寒。
以“涉嫌勾結境外勢力”、“囤積居奇擾亂市場”、“私藏違禁魔法物品”甚至“對皇室不敬”等或實或虛的罪名,直接派兵查封府邸、凍結資產、抓捕核心成員。
談判?警告?不存在的。
要麼立刻無條件讓步,簽署利益轉讓協議,要麼就被連根拔起,家族核心成員下獄,附屬勢力樹倒猢猻散。
短短一日內,兩家子爵府、一家伯爵府邸被“血洗”,其家族主要成員被投入裁判所或戒律庭的監獄,產業被迅速瓜分、接管。
雷文斯像一條最忠找沧畀偪竦墨C犬,嚴格執行著老師的意志,其冷酷高效的作風,讓所有旁觀者脊背發涼。
雷文斯不會質疑李塵的決定,他是最忠實的執行者。
更可以說,他巴不得得到老師的使喚,不然總欠著老師的恩情無法還,哪怕還一點也好。
另一些與教廷關係密切的貴族,在遭受打擊後,習慣性地轉向他們背後的靠山,或是向戒律庭的帕米蓮紅控訴半精靈的跋扈與違反教義。
或是向管理所的德里克求助,期望教廷出面施壓。
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庇護,而是更沉重的打擊。
帕米蓮紅面對求告的貴族,面無表情地拿出了西爾芙提前送達的卷宗。
裡面詳細記錄著這些貴族私下舉行褻神聚會、貪汙教區捐款、與異教徒有染、甚至虐待僕役至死等確鑿證據。
帕米蓮紅本就崇尚清規戒律,對這些表裡不一的信徒深惡痛絕。
這些其實不難找,哪個權貴手上沒有把柄,只是看誰敢舉報,誰在教廷內心的份量重。
以前他們重,教廷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半精靈族有李塵在,那麼他們根本比不了。
此刻證據確鑿,她不僅沒有幫忙,反而直接命令戒律庭武士將其逮捕,按教廷律法嚴懲,其家產部分充入教廷,部分則在半精靈勢力的巧妙咦飨拢魅肓颂囟ㄇ馈�
德里克那邊,面對心腹奧德里奇轉交的、關於某些貴族“長期向敵對信仰勢力提供情報”、“暗中資助詆譭教廷的學者”等致命材料,同樣做出了選擇。
在管理所的利益權衡和清除潛在威脅的雙重考慮下,這些貴族成了棄子,被管理所秘密處置,其留下的權力真空和財富,同樣被早有準備的勢力迅速填補。
一時間,帝都權貴圈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他們驚恐地發現,原本互相制衡的皇室與教廷,在這件事上似乎達成了詭異的默契,而半精靈族則揮舞著這兩柄天下最鋒利的尚方寶劍,所向披靡。
然而,並非所有家族都如此輕易被撼動。
訊息最終彙集到李塵案頭時,提到了一個特殊的障礙,海因裡希家族。
第850章 你覺得他們歷代家主只有那點實力?(求訂閱,求月票)
這是一個歷史極為悠久的古老家族,其源頭甚至可以追溯到永晝帝國立國之初,據說祖上曾是與開國皇帝並肩作戰的強者。
家族封地位於帝國北境苦寒的“凜冬山脈”附近,以堅韌、勇武、保守和極強的家族凝聚力著稱。
他們並非依賴商業或政治投機,而是世代修煉一種獨特的、傳承自遠古冰原巨狼血脈的寒冰斗氣與戰技,家族寶庫中據說收藏著關於冰川、荒野與星辰的古秘法。
這個家族在帝都的勢力盤根錯節不算最深,但因其強大的個體實力和古老的榮譽,影響力不容小覷。
他們家族當代家主是一位年邁但威嚴的公爵,而真正讓所有人忌憚的,是其家族中一位常年隱居在凜冬山脈祖地、幾乎不問世事的老祖,一位真正的聖者境強者!
雖然這位聖者已百餘年未曾公開露面,但其存在的本身,就是一塊沉甸甸的鎮族之石,足以讓皇室和教廷在對待海因裡希家族時,都保有三分客氣。
此次半精靈族的擴張,觸碰到了海因裡希家族在帝都的幾處重要產業和一條稀有礦產渠道。
家族在帝都的代表態度極其強硬,不僅拒絕了任何談判,還公開斥責半精靈族是“得勢猖狂的暴發戶”,並揚言“海因裡希的尊嚴,不容賤血玷汙”。
雷文斯的軍隊在靠近其產業時,遭到了家族私兵的強硬對峙,對方甚至亮出了帶有家族古老冰狼紋章的戰旗,擺出了不惜一戰的姿態。
而教廷方面,無論是帕米蓮紅還是德里克,在聽到海因裡希這個名字,尤其是涉及到那位聖者老祖時,都選擇了暫時沉默,提供的黑材料也顯得無關痛癢。
顯然,他們不願輕易與一位聖者結下死仇,想看看李塵如何應對這塊真正的硬骨頭。
西爾芙彙報這些時,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主人,海因裡希家族不同於之前那些家族,他們有聖者坐鎮,態度強硬,而且似乎對我們的行動早有防備,皇室和教廷的態度也曖昧起來。我們是否暫時繞過他們?”
李塵聽完了所有細節,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凝重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絲興趣盎然的意味。
“聖者境?”他輕聲重複,一隻手蓋在另一隻手上,彷彿在觸控某個無形的脈絡。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翡翠林苑在夜色中靜謐的庭院。
月光灑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
“準備一下。”李塵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更改的決定,“明天,我親自去海因裡希家族在帝都的府邸一趟。”
西爾芙心中一震,想要說什麼,但看到主人那挺拔而深不可測的背影,所有勸諫的話都嚥了回去。
她低下頭,恭順應道:“是,主人,我立刻去安排行程和護衛。”
“護衛不必了。”李塵淡淡道,“你跟我去就行,對了,再叫上雷文斯,另外,以我的名義,給海因裡希家族遞一份正式的拜帖,就說精靈王李塵明日午後,上門拜訪,商討要事。”
他的語氣很平和,但西爾芙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山雨欲來前的微妙氣息。
主人要親自出手了,面對一個擁有聖者背景的古老家族,他會怎麼做?
帝都的夜空,星辰似乎都隱匿了幾分,等待著明日,那場註定震動整個上層的會面。
訊息如颶風般瞬間席捲帝都高層,引發了劇烈震動。
精靈王,這位近來攪動風雲、行事卻往往隱於幕後的存在,竟要親自登門拜訪擁有聖者境的海因裡希家族?
這絕非簡單的禮節性拜訪,尤其是在雙方產業衝突劍拔弩張、雷文斯兵鋒受挫的敏感時刻。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是要正面對決了!
精靈王選擇了最直接,也最危險的方式,去啃那塊連皇室和教廷都暫避鋒芒的硬骨頭。
皇宮深處,皇帝書房。
查爾斯放下手中的密報,目光深邃。
洛林親王站在一旁,面色平靜。
“他倒是選了個好對手。”查爾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海因裡希家族一塊又臭又硬的老石頭,朕不是沒想過拉攏他們,賜予榮耀,給予實惠,可這幫老傢伙,哼,滑不溜手。
對教廷,他們按時繳納‘虔战稹瑢适遥麄冦∈爻甲颖痉郑霰鲥X從不含糊,可一到要他們明確站隊,表態支援朕削弱教廷權柄時,他們就裝聾作啞,搬出祖訓、傳統,或者那位聖者老祖需要清淨不宜打擾之類的託詞,典型的牆頭草,兩頭下注,只想保全自身超然。”
他看向洛林:“皇叔,你覺得李塵此舉如何?”
洛林沉吟道:“風險極高,但若成功,收益也極大,海因裡希家族是舊貴族中一塊重要的‘壓艙石’,若能將其壓制甚至收服,對陛下推行新政、瓦解舊利益網路的阻力將大大減小,同時,這也是對精靈王實力和手腕的一次絕佳檢驗。”
查爾斯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不錯。我們在他身上投入了不少‘縱容’和‘便利’,他也該展現出對得起這份投資的價值了,若他真有傳說中上古存在的實力,能擺平海因裡希,
那他便是一柄無堅不摧的神兵,值得朕繼續加註,哪怕冒些風險,倘若他敗了,或者只是勉強僵持,呵呵,那所謂的‘上古大能’也不過是虛張聲勢,一柄會折斷的刀,沒有長期持有的價值,正好,借海因裡希的手,試試他的成色。”
管理所,德里克的書房。
奧德里奇站在下首,彙報著同樣的訊息,臉上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神情:“大人,精靈王這次恐怕要踢到鐵板了,海因裡希家族那位公爵,我曾見過幾次,雖然不弱,但以精靈王之前展現的手段,應該能壓制,他親自去,估計是想速戰速決,震懾其他家族。”
德里克緩緩擦拭著一枚代表裁判所至高權柄的紋章,灰眸中光芒閃動:“奧德里奇,你看事情,有時還是太表面。”
奧德里奇一怔:“大人的意思是?”
“海因裡希公爵?”德里克輕哼一聲,“他展現給你看的,只是他希望外界看到的樣子。這個家族能屹立千年,你覺得他們歷代家主只有那點實力?”
第851章 規則和臉面,本身就是可以利用的武器!(求訂閱,求月票)
奧德里奇倒吸一口涼氣:“您是說他隱藏了實力?”
德里克將紋章放回搴校白屗麄凈Y吧,鬥得越狠,我們越能看清雙方的底牌,帕米蓮紅那邊什麼反應?”
“戒律庭方面只是表示知曉,繼續按程式調查教皇失蹤案,並未對此事發表看法,但加強了情報收集。”奧德里奇回答。
德里克點了點頭,不再言語,目光投向窗外,彷彿已經看到了海因裡希家族府邸上空凝聚的無形風暴。
戒律庭,帕米蓮紅的靜修室。
聽完下屬的稟報,帕米蓮紅正在抄寫經文的羽毛筆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流暢地書寫下去。
她沒有抬頭,聲音清冷如常:“繼續關注,記錄所有細節,尤其是涉及可能違反教義或帝國法律的行為,另外,教皇失蹤案的調查不要鬆懈,精靈王提供的‘星軌指標’線索,安排可靠的人暗中核實。”
“是,閣下。”下屬躬身退下。
帕米蓮紅停下筆,看著紙上工整卻缺乏情感的字跡,眼前莫名閃過前幾日浴室那荒誕奢靡的一幕,又迅速被她強行壓下。
李塵他到底想幹什麼?以他的風格,直接衝突似乎有些反常。
她隱隱覺得,這場會面,或許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但她恪守戒律,不妄加揣測,只等待事實呈現。
次日,清晨。
雷文斯一身筆挺的帝國高階軍官制服,外罩暗色斗篷,早已如標槍般肅立在翡翠林苑大門外。
他沒有帶一兵一卒,如同最忠盏氖绦l。
在他心中,什麼皇室利劍,什麼伯爵榮耀,都不及老師召喚的萬分之一。
老師是無敵的,老師要他去,哪怕是龍潭虎穴,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衝鋒在前。
昨夜接到命令後,他興奮得幾乎沒睡,不僅是因為可能一雪前恥,更是因為能再次跟隨老師行動。
李塵依舊是一身簡約的深色便袍,黑髮隨意束起,帶著西爾芙緩步走出。
看到雷文斯,他微微頷首:“走吧。”
三人沒有乘車,步行穿過清晨尚顯清靜的貴族街區,朝著海因裡希家族在帝都的府邸,一座宛如小型堡壘、用巨大青色條石壘砌而成、風格粗獷冷峻的建築走去。
越是靠近,雷文斯越是繃緊了神經,手不自覺按在劍柄上。
昨天他帶兵前來,就是在這府邸外圍,被海因裡希家族的私兵以戰鬥陣型逼退,對方那混合著寒冰斗氣的凜冽殺意和毫不掩飾的蔑視,讓他倍感屈辱。
他預想著今日對方可能會故意刁難,比如閉門不見、讓僕役怠慢、甚至言語挑釁,讓老師難堪。
他已經做好準備,一旦對方無禮,就算拼著被處罰,也要第一個站出來維護老師的威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當他們抵達那扇厚重的、雕刻著咆哮冰狼頭像的青銅大門前時,門早已敞開。
一位衣著整潔、神色恭謹的老管家帶著數名同樣舉止得體、面無表情的僕人,已然肅立等候。
“尊敬的精靈王冕下,雷文斯大人,西爾芙小姐,家主已在廳內恭候,請隨我來。”老管家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語氣平和有禮,挑不出任何毛病。
雷文斯愣住了,滿腔準備發作的怒火被堵在了胸口,十分憋悶。
他忍不住看向西爾芙,眼神裡透著不解。
西爾芙微微側頭,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昨天是公事衝突,兵戎相見,今天是正式拜帖,約定拜訪,
海因裡希家族以古老榮耀自詡,若在約定接待時失了禮數,傳出去就成了他們蠻橫無禮、畏懼怯戰,會被整個帝都貴族圈恥笑。他們寧可嚴陣以待,也絕不會在明面的禮節上授人以柄。”
雷文斯恍然,心中對老師的敬佩又深一層:“原來如此,讓對手不得不保持禮貌,不愧是老師!”
他又學到了一課:有些時候,規則和臉面,本身就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進入府邸,內部風格與外表的粗獷一脈相承,高聳的石柱,牆壁上掛著巨大的獸首和古老的戰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木和冷冽礦石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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