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劉峯今兒丟了幾次人，菜又弄的一般，臉色便不是很好看，喫完飯，直接就要把崔大可打發回南臺公社。
崔大可一聽，頓時蒙了，“不是，領導您能再給我個機會嗎？我今天真是的.....我不是故意吹牛的，我只是太想進步了，才說自己會殺豬。”
劉峯卻懶得跟他再咧咧，直接就告訴他不管他回不回南臺公社，反正機修廠是不會再留着他了。
崔大可無奈，只能揹着行囊垂頭喪氣的出了機修廠。他一路走進東直門，進了城，漫無目的的到了北新橋。
在這裏一個賣餛飩的小攤兒上要了一碗餛飩，四兩小酒，從口袋裏掏出半根白蘿蔔，便開始喫喝。
和他拼桌的是一個馬臉的男人，高瘦，也在邊喫餛飩邊喝酒，但對方的經濟條件貌似比較好，下酒的是一紙包豬頭肉。
崔大可今兒被小壯溜了大一圈兒，又跟着張成飛颳了半天豬毛，愣是一口肉沒喫到。這會兒看到對方的豬頭肉，立刻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兩隻眼時不時的看過去。
男人倒是個大方的，看到他那樣子，便把自己的油紙包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兄弟，甭客氣，一起喫點兒。”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崔大可一邊客氣，一邊夾了一塊大肥肉送進嘴裏。
兩人一起喫肉喝酒，距離瞬間就近了。
“大哥，我叫崔大可，是南臺公社的，今兒第一次見面，跟大哥你是一見如故！！！大哥您氣質這麼好，一看就是光榮的工人階級......”
“幸會幸會，我叫許大茂。是軋鋼廠電影放映員......”男子說道。
其實因爲之前進局子的時候，許大茂早就被軋鋼廠開除了，但他在不認識的人面前，依然這麼介紹自己。
嘶！電影放映員！！崔大可聽罷，眼神一亮。
好傢伙，八大員之一啊！！這可比工人階級牛批！！
看着穿着毛呢大衣，喫着豬頭肉，闊氣的電影放映員許大茂，崔大可突然靈機一動。
這年代能當上電影放映員的可都是牛批的人物，要是自己巴結上對方，說不定就能進入軋鋼廠......
想到這裏，他對許大茂就更是殷勤了幾分，專挑對方愛聽的說。
許大茂以前做電影放映員的時候去哪兒都是被人捧着，這波兒重溫舊夢，整個人都開始有些飄飄然。
不大一會兒，兩人喝的醉醺醺的便開始稱兄道弟。
看時機差不多了，崔大可便提出想找個工作留在城裏。
聞言，許大茂眼神中的醉意立刻消失大半，他又不傻，這年頭找個工作多難啊。讓他幫一個剛認識的人安排工作？？？怎麼可能？
崔大可察言觀色，猜出許大茂的心思，於是便開口說道，“大哥，我不讓您白幫忙。不瞞您說，我有本事搞到計劃外的物資......”
第121章 崔大可入住四合院！！！
搞來物資？聽到崔大可的話，許大茂立刻來了興致。
物資匱乏的年代，有人脈能搞來物資可是個大本事，有關係的話進工廠當個採購都有可能。這樣的人，走到哪裏都能受歡迎。
許大茂在軋鋼廠的時候是領導酒桌上的小丑，經常陪着領導喫喝，他知道領導們需要什麼人才，尤其是食堂李主任.......
李主任專管食堂工作，除了工人的日常午餐之外，領導們的各種聚餐，會餐也很重要。而能給領導們弄來什麼喫的，讓領導愛喫又能給領導長臉，就是顯現李主任實力的時候！！
之前軋鋼廠的採購有關係，有路子，所以廠裏的小竈很不錯。可後來那採購攀了高枝兒跑了，李主任現在正是抓瞎的時候。
自從被軋鋼廠辭退後，許大茂還想回去，他找了不少關係，也託人託到了李主任那裏，但因爲案底對方一直沒有鬆口讓他回去。
雖然自己有案底，但崔大可沒有啊，到時候疏通一下，塞進廠子裏做個臨時工，應該不難......
此時，看着面帶質樸之相的崔大可，許大茂打算以他爲跳板，幫李主任解掉燃眉之急。這就等於李主任欠了自己的人情.......
而有了這份人情，以後自己的回廠之路便會順暢一些，更毋論如果崔大可真的在軋鋼廠站住腳的話，自己也能走他這邊的關係......
想到這裏，許大茂把自己的那包豬頭肉推到崔大可面前，面帶微笑，“兄弟，細說搞物資的事情。”
崔大可所謂的搞物資，其實就是以工廠的名義從農民兄弟和公社那邊騙東西，但這話他也不能告訴許大茂啊。只說自己有人脈，能搞到各種稀缺物資，還承諾事成之後一定會給許大茂豐厚的報酬。就這樣，兩人很快達成一致。
.......
又是幾天過去。
這天一大早，張成飛準時的被劉光福牌鬧鐘吵醒。他躺在牀上並沒有馬上起牀，而是聽着四周嘈雜的動靜發了一會兒呆。
確定劉家這陣仗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他才無奈的下牀，伸了個懶腰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這年代的人睡得早，起得更早。纔剛早上五點半，院子裏已經開始傳來左鄰右舍家早飯的味道。
張成飛去雞窩收雞蛋，就看到今兒二大爺轉移了陣地，居然在院子的正當中收拾劉光福。
自打張成飛從部隊回來後，也許是看他沒以前那麼暴脾氣了，劉光福居然對他隱隱不是很尊敬。這會兒看到劉光福捱打，張成飛就笑呵呵的湊了上去。
“怎麼回事啊二大爺？大清早的怎麼就又打孩子？這回是因爲昨天劉光福偷喫了家裏的雞蛋，還是因爲他前天在學校考了鴨蛋自己冒充您簽名？嗨，要我說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消消氣，甭跟孩子一般見識......”
---這些事情，張成飛都是從小黑那裏知道的。小黑是個碎嘴子，每天在四合院裏亂溜達，等張成飛一下班，就把查探到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告訴他。
什麼？偷雞蛋？？烤鴨蛋？？
劉海中頓時怒了！！他大清早的打兒子其實出師無名，只是閒着也是閒着。
這會兒，張成飛卻告訴他兩件大事兒，氣的他扔下碘伏瓶子抄起鹽水瓶子。
“好你個小王八蛋，居然敢偷你老子的雞蛋！！你也配喫雞蛋？？還敢冒充老子的簽名，我，我非打死你不可！！”
一邊蘸鹽水，一邊打劉光福，劉海中手中的皮帶都舞出了殘影。
張成飛見狀覺得打得不夠，假意嘆了口氣，“哎，二大爺您可別打的太狠了。雖說孩子有錯，可您要是打的忒狠了，小心把孩子打出脾氣打出反骨，等您老了，孩子再不孝順您！！”
二大爺夫妻一直秉承的都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反骨？那是打的不夠狠！！現在把他打的看到自己就害怕，看他老了敢不孝順！！！
想到這裏，劉海中扔下皮帶就抄起了板磚，打的劉光福鬼哭狼嚎，跟死了爹似的。
張成飛看夠了戲，扭頭去廚房裏提了桶，打算去中院提水。
四合院的水管在中院，所以前院和後院的住戶都會準備個桶，平時提水放在廚房裏，做飯燒水什麼的方便一些。
張奶奶年紀大了，張成飛每天早晨上班前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太太一天要用的水給提回來。
他提着桶剛穿過月亮門到了中院，就看到一個漢奸頭，醬黃色臉的男子居然揹着一個大包袱站在院子當中，正在和許大茂說着什麼。
張成飛眼神中頓時閃過一抹探究，“崔大可？這廝怎麼來四合院了？”
許大茂本來正在和崔大可聊天，一扭頭看到張成飛出現，立刻給兩人做介紹。
“張科長，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崔大可，咱們軋鋼廠食堂的臨時工，管採購的。廠裏給他在咱們四合院分了中院的一間耳房居住......”
“崔大可，這是張成飛，交道口派出所的治安科副科長，咱們四合院的大官兒！！”
--雖然之前因爲坐牢的時候，和張成飛起了嫌隙，但許大茂不是一般人，把氣都憋在心裏，平時見張成飛時候依然該說話說話，該客氣客氣。
發現張成飛居然也住在這個院裏，崔大可臉色頓時一變。張成飛害得他丟了機修廠的臨時工工作，這他可記着呢。
但他也不傻，知道自己沒有和對方曬臉的實力，很快斂起不爽，臉上掛起來一抹虛僞至極的微笑，
“張科長好，咱們又見面了。張科長這是要打水？我來幫您。”
說着，搶過張成飛手中的水桶，放在水龍頭下面開始接水，接完了提着就跑。
張成飛阻攔不及，也就隨他去了。許大茂不知道崔大可和張成飛的那些過往，見他這麼上道的巴結張成飛，心中暗道這小子是個會巴結的，以後在李主任那裏能混得開。
三人就這麼一前一中一後的往後院而去，崔大可提着桶剛穿過月亮門，就看到一間廂房門口斜倚着一個正在嗑瓜子的女子，女人長得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一雙細長的眼中自帶一股風流。
最重要的是，這女人白啊！！那是真白啊！！比昨天退了毛的小壯還要白上三分，崔大可一看，就Y了。
第122章 春天到了！！
看到婀娜多姿，眉目含情的小鳳仙，崔大可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他提着桶，腳下一拐彎就往小鳳仙偏了幾分。
小鳳仙來四合院這麼久，每天站在門口。這後院里人來人往的，雖然劉家兄弟等人也趁着二大媽不注意跟她搭訕，但卻是有傩臎]倌憽＿@會兒看到崔大可揹着包袱，提着水桶，傻不拉幾看着自己的模樣，職業敏感性立刻覺醒。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崔大可的大鼻子一眼，只一個對眼，兩人就對上了眼。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整個四合院的空氣彷彿突然凝固。
崔大可彷彿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春天，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又到了動物繁殖的季節.......
張成飛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玩味。嘿，今兒真不白早起，先看了武打戲，又看了西門大官人和潘金蓮的相識過程......
還沒等張成飛看到精彩之處，許大茂走了上來，朝着小鳳仙招招手，“媳婦兒，跟你介紹一下，這我哥們兒崔大可。”
---他走在最後，前面又有張成飛擋着，沒看到剛纔崔大可和小鳳仙眼神的膠着。
小鳳仙嫋嫋走過來，伸出小手，崔大可立刻握上，分開的時候，覺得手心癢癢的，好像是被小鳳仙摳了幾下。
‘她對我有意思！！！許大茂，哥們兒這波兒對不起了！！！’崔大可心曠神怡。
原本通過許大茂搭上李主任的線進入軋鋼廠當臨時工之後，崔大可知道許大茂已經被開除，是打算接下來跟他拉開距離，不再搭理的他的。
可是此時，看到了小鳳仙，他在心中發誓，許大茂，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崔大可這輩子最好的兄弟！！！！
“大茂哥，我從鄉下搞了點條羊腿，晚上下班，我給你帶過來，咱們仨人好好喝一杯！！”他說道。
許大茂見他這麼上道，立刻答應下來。
其實要是張成飛說跟他和小鳳仙一起喝酒，他可能會懷疑什麼。畢竟張成飛帥啊！！之前他就不願意婁曉娥和張成飛多接觸。
但崔大可不同，丫就一下鄉的土包子，長得醜，個子也不高，所以在許大茂看來，這廝完全跟他不能比，自然也就不會怕崔大可和小鳳仙有什麼。
想到大羊腿，他笑眯眯的邀請崔大可回家喝茶，小鳳仙也嚷嚷着讓許大茂趕緊做飯，留大可兄弟在家喫。
張成飛眼瞅着崔大可沒有再幫自己提水的打算，就自己把水桶提回了家。倒也沒生氣，畢竟崔大可有“正事兒”，自個兒得體諒！！
張成飛把水桶放下，張奶奶已經做好了早飯放在桌上。
張家的早餐喫的一向簡單，兩個煎雞蛋，大白饅頭，大米粥，配上張成飛前幾天在沁芳居買的醬黃瓜。
張成飛喫了兩個大白饅頭，兩碗大米粥，該說不說，沁芳居的醬黃瓜確實好喫。喫飽喝足出了門，剛到四合院門口要抬自行車，迎面就碰上了棒梗。
看到張成飛，棒梗慌忙衝過來，“張叔您要上班嗎？您別抬車了，放着我來！！”
說着，慌忙過來幫張成飛抬車，張成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見他衣服髒兮兮的，小臉黢黑都是塵土，咂咂嘴，“你又去大垃圾場了？”
自打拿了派出所的獎勵和獎狀，棒梗可算是露了臉兒了。在學校裏被通報表揚不說，還破天荒的被之前嫌棄自己的同學們圍着。
這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突然就找到了比盜竊更好的人生方向。所以最近見天兒的往大垃圾場跑，就想着再遇到點兒什麼，再立個功什麼的。
此時聽張成飛這麼問，他擦了擦臉上的污漬，說道，“對啊，白天去總是沒收穫，我打算從明兒開始改成晚上過去。”
張成飛此時已經跨上自行車，聽他這麼說，回了一句，“大晚上的別亂跑。”
說完，蹬了一下腳蹬子，自行車便躥了出去。
一路張成飛騎着車，很快就到了派出所，剛到地方，就看到熱芭提着箱子在門口等着自己。
他一個神龍擺尾，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了熱芭身邊，“怎麼？又要出現場？”
熱芭點點頭，“分局打了電話過來，說是昨晚出了大案子，讓哥你來了就馬上過去。”
張成飛掛着分局顧問的名，領着人家的工資，自然也要幫人辦事兒。當下便讓熱芭上了車，兩人又調轉車頭準備往分局走。
車子還沒有動，張成飛就被門房秦大爺給喊住了，“張科長，稍等。”
張成飛一個急剎停下，扭頭看向秦大爺。後者則是塞給他一個東西，“幫我交給翠花。”
“這是？”張成飛一看，發現是肉票和地方糧票，眼神頓時變得複雜，“秦大爺，您把肉票都給張大媽了，自個兒咋辦？”
秦大爺撓了撓後腦勺稀疏的頭髮，靦腆的笑笑，“嗨，我喫不喫的有啥要緊的？我看翠花最近都瘦了，那臉都小了一圈兒。”
張成飛還沒來得及說話，熱芭已經噗嗤一聲笑道，“可不咋的，我看張大媽馬上就掉到二百斤以下了。”
張成飛深以爲然，“秦大爺，張大媽的鄰居每天都會給她們家帶剩飯喫，她們傢伙食其實比很多家都要好。”
---他還沒有說出口的是，之前他跟賈張氏談過，那賈張氏很明顯就是把門房秦大爺當炮Y，所以看秦大爺這麼省喫儉用的接濟賈張氏，他心裏挺不落忍的。
雖然張成飛和熱芭說了半天，但秦大爺喫了秤砣鐵了心，張成飛沒辦法，也只好把票據都收下。
跟秦大爺揮手告別的時候，張成飛總覺得隱約在秦大爺身上看到了傻柱的身影。
張成飛和熱芭一路自行車蹬的飛快，很快就到了大垃圾場附近的亮馬橋，這是也是之前韓宗瑞拋屍塊的地方。
剛到橋頭，張成飛就看到了早已經等在這裏的秦志明。
“大成子，你可算來了。我們等你老半天了。”
“什麼案子啊？一大早的就給我們派出所打電話？”
“別提了，大案子！！昨天不是下雨嗎？這邊的河水漫了出來，從裏面浮上來了兩條人腿......”
第123章 另一面！！
亮馬河位於四九城東郊，在大明時期叫做“南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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