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別的院子的一大爺成天威風八面的,怎麼到了他們院子裏,卻要夾着尾巴做人了?
一大媽想不通,二大爺,三大爺,傻柱,許大茂,甚至是聾老太等人也都想不通。
聾老太覺得自己八十多了,還是個三無人員,要是擱在別的院子裏,即便不是老祖宗什麼的,也得是個大家都尊敬的長輩吧?
院子裏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搬出年紀最大的長輩,大家也都不好駁了面子不是?
可是在這個四合院嗎?張老太卻比她大了半歲,別看半歲不算什麼,可張老太再加上當兵的兒子,孫子,就對她聾老太造成了碾壓之勢。
院子裏誰家有了糾紛,三位大爺要是平不了,就會請出張老太。
而張老太因爲有兒子,女兒,孫子,不缺人養老,也不用PUA誰,也不拿孝道壓人,處理四合院的糾紛的時候就很公平。這也就進一步導致了她聾老太在院子裏不招人待見。
一想到張老太找了個嘴上不饒人的孫媳婦,彷彿如虎添翼一般,聾老太就發愁。
這四合院的日子,咋就這麼難過呢?要不是有傻柱和易中海,她真想搬走算了。
後院,許家。
過年本來是應該高興的日子,可許大茂卻高興不起來。
他看着忙裏忙外打掃衛生的小鳳仙,心裏格外的不是滋味。
想問什麼,卻又不敢問,因爲有些問題一旦問出來了,也就意味着不能再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裏,必須要面對自己一直潛意識裏逃避的那些......
算了,再等等,還是再等等吧,一切等孩子生出來再說......
何雨水推着自行車回到家,就看到傻柱在大門口等自己。
“哥,你怎麼不回家啊?”
“這不等你呢嗎?”傻柱說完,幫雨水抬着車子,倆人一前一後的往四合院走。
傻柱看着雨水輕快的步伐,猶豫着開口道,“雨水,哥把剩菜都給了賈家,沒給你喫,你記恨哥嗎?”
何雨水的身影微微一頓,卻又很快恢復,“怎麼會呢哥?甭瞎想。”
是我瞎想嗎?傻柱眼神開始變得迷離。
如果雨水真的對自己這個當哥的心無芥蒂,又怎麼會在剛有了工作後,馬上就搬了出去,而且平時一兩個月也不回一趟家......
......
晚上六點多,先是三聲兩聲的鞭炮聲響起,然後逐漸增加,到最後連成一片,此起彼伏。
於是,整個四九城的空氣中都開始瀰漫起火藥的味道,不好聞,卻也不難聞。
張成飛上輩子住的地方禁菸花炮竹已久,聞着這個味道,聽着鞭炮的味道心中感覺到微微的愉悅。
廚房裏,熱芭在炒菜,張奶奶給打下手,倆人一共做了四個炒菜,魚香肉絲,宮保雞丁,清炒綠豆芽,粉條炒包菜。
菜都做好,張奶奶從蒸谎Y取出來之前炸好又裝碗蒸的扣碗兒。
這東西也是河楠特色,逢年過節,婚喪嫁娶只要有演戲就得有扣碗兒。
看到張奶奶取出來的酥肉,酥魚,雞塊,熱芭立刻取了幾個盤子想翻扣碗兒。張奶奶見狀,忙不迭把她拉住了,
“這東西翻不好流的湯汁會把手燙壞的,你可不能弄。”
熱芭說道,“可我也怕燙到您老人家的手啊。”
--老太太都八十多了,真要燙的話,燙自己比燙她強。
“誰說我要自己翻了?”老太太搖了搖頭,捂着嘴笑,然後伸頭朝屋裏扯着嗓子喊道,“大成子,來廚房一下。”
“誒,來了!!”屋子裏傳來真“大冤種”張成飛的聲音。
趁着“大冤種”沒來,老太太抓緊時間向熱芭教授御夫之術。
“男人的男字怎麼寫?那是田字下面一個力,所以家裏的髒活累活,賣力氣的活兒你就儘管交給大成子。”
“如果媳婦任勞任怨,把男人當大爺似的伺候,保不齊他閒的沒事兒幹,就要在外面胡來。”
熱芭聽得很是認真,小雞啄米似的不停點頭。今兒真沒白來,學到了學到了!!
第95章 新婚之夜,教你做人!!
張成飛站在廚房門口,聽了大半兒御夫之術,最後看老太太越說越離譜,無奈的出聲制止,“奶奶,有您這樣的嗎?”
教授孫媳婦兒怎麼收拾自己孫子?您可真是我的親奶奶!!
熱芭在一旁看着張成飛,笑臉盈盈,後者不客氣的對她做個鬼臉。
“奶奶,哥他瞪我!”熱芭告狀。
張奶奶狠狠斜了張成飛一眼,“趕緊把扣碗都給翻了,馬上準備喫飯。”想起剛纔張成飛的吐槽,又加了一句,“小心點,別燙到。”
1966年一月二十日,除夕夜邁着輕快的步子到來.
在國人的心中,公曆新年不算新年,只有過了除夕這一天,才真正意味着1966年的到來。
忙碌了一年又一整天的人們,貼上春聯,窗花,掃了房頂,糊了新的牆紙,在桌子上擺上了熱騰騰的餃子,炒菜,慶祝着新年的到來,祈蹲艁砟甑暮眠。
不管來年到底怎麼樣,在這一刻,大家心中都充滿着希望。
所有的一切準備就緒,四合院門口也開始響起鞭炮聲,還有小孩們搶奪啞炮的聲音。給這寒冷的冬夜裏更添幾分熱鬧。
後院,張家,所有的美味佳餚擺上桌,四個炒菜,三個扣碗,一個炸大蝦,兩個張成飛從系統菜市場取出來的滷貨,十個菜擺在桌子上,象徵着圓滿。
酒是關外特產老龍口,飲品是北冰洋的汽水,張成飛,熱芭,張奶奶三人團坐一起。
張成飛先給老太太斟滿酒,又給自己倒上,想放下酒瓶的時候,熱芭卻把杯子湊過來,“給我也來一杯。”
想起熱芭上次醉酒之後的事情,張成飛有些猶豫,“我給你準備的有汽水。”
熱芭卻是小嘴一撅,“大過年的,喝什麼汽水?滿上!”
張奶奶也示意張成飛倒酒,“咱們老張家除了小孩子,就沒有不能喝酒的!!滿上!!”
張成飛無奈的搖搖頭,給熱芭倒酒,想起上次熱芭醉酒後發生的事情,開始對自己的貞節表示擔憂。
難道說,自己維持了二十二年的黃花大閨男之身,今日就要完蛋?
可悲,可嘆!!可喜......
熱芭不知道張成飛心裏的那些小九九,她舉起酒杯,朝着張奶奶說着祝福語。
“奶奶,我祝您長命百歲,念念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張奶奶笑眯眯的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說道,“好,好,好,奶奶就喜歡你的小嘴兒,真甜。”
“我也喜歡您,覺得您就跟我的親奶奶似的。”
熱芭幾句馬屁,拍的張奶奶心花怒放,再看向張成飛的時候,說出的話就開始意有所指,“大成子,你和熱芭也談了這麼久戀愛了,你心裏是怎麼個想法,趁着過年跟奶奶透個底兒。”
--四九城離關外山高路遙的,要是結婚的話,得提前拍電報通知大兒子和小女兒過來。
張成飛早就猜到老太太會這麼問,倒也沒意外,夾了一塊雞肉,放在自家碗裏,說道,
“我是挺待見熱芭的,也想跟她結婚,但這種事情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還得問熱芭。”
張奶奶點點頭,給熱芭夾了一隻大蝦過去,“丫頭,你怎麼想的?”
熱芭小臉騰的就紅了,放下筷子,低着頭不敢看兩人,“啊,我,我,大成子哥很好,我,我,想和他在一起......”
--面上裝的害羞,心裏卻在喋喋怪笑,灑家忍了這麼久,本想今晚趁着酒後拿下你丫,逼你就範。
結果現在來太太直接給過了明路,有了尚方寶劍,還怕拿不下你張成飛?那就且等等,待到新婚之夜,看灑家不教你做人!!
張成飛本來拿了酒瓶準備給熱芭倒酒,看她神情詭異,突然就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
小兩口都同意,這還有什麼說的?張奶奶飯也不喫了,扭臉去裏屋的大樟木箱子裏翻啊翻,翻出來個破破爛爛的黃曆,“那日子就定在明年的三月十三號,農曆二月廿二,這是個好日子。”
張成飛沒有異議,熱芭也沒有,於是日子就這麼定下。
看到那老黃曆,張成飛蹙眉,“奶奶,現在破四舊呢,您怎麼還藏着這玩意兒?”
張奶奶滿臉無辜,“這不你沒結婚嗎?我想給你挑個好日子才搞的這個,你要是怕不安全,一會兒就把它燒了。”
反正已經定好婚期,這老黃曆也沒用了。
處理完黃曆,張奶奶又看向熱芭。“丫頭,你新J老家還有什麼親戚?有的話給拍份電報都請過來參加婚禮。”
--雖然孩子沒了父母,但要是有叔伯舅姨什麼的,都得邀請到位,這是禮數!!
熱芭搖搖頭,“沒了,都沒了......”
“沒事兒,沒親戚的話,到時候多邀請一些同事,同學什麼的,一樣熱鬧。”張奶奶心中覺得孫媳婦兒可憐,但面上並沒有表露,只是安慰着。
接下來,張家的年夜飯算是徹底跑偏,一直在討論結婚的瑣事,酒席怎麼辦,要買什麼東西......
另一邊,中院易家,何易賈聾四戶歡聚一堂。
聾老太穿着黑色的半新棉遥糇艝收茸谌σ紊希軇輸[的足足的。
易中海,一大媽老兩口如同哼哈二將一般,站在她的左右手旁。
聾老太正對面,站着秦淮茹和棒梗,小當,槐花三小。四人旁邊,則是站着傻柱和何雨水。
看着這滿屋子的小輩以自己爲中心,聾老太內心的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朝傻柱點點頭,表示拜年儀式開始。
傻柱便立正,扯着嗓子開始吆喝,“除夕臘酒暖堂屋,新年賀歲鳴爆竹!!棒梗,趕緊給老太太磕頭拜年!”
出門前秦淮茹交代過給聾老太磕頭能領紅包,所以這波兒棒梗二話不說就跪下了,哐哐哐就是三個真材實料的響頭。
聾老太呲着沒牙的大嘴樂呵着,從衣襟處掏出一個紅包,遞過去。
棒梗接過來紅包,直接打開就看,發現裏面是兩毛,有些不開心的撇撇嘴。秦淮茹見狀,慌忙撞了下他,用眼神示意他別把心思都寫在臉上。
屋子裏此時氣氛正好,除了何雨水,沒人看到秦淮茹和棒梗母子的小動作。
傻柱清清嗓子,看向小當吆喝着,“五福臨門,萬事順利。小當,該你磕頭了。”
棒梗看不上的兩毛錢,在小當這裏卻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大額鈔票。
聽到傻柱的招呼,她二話不說五體投地趴在地上,“小當謝謝老太太的壓歲錢!”
看到她迫不及待的吐露心聲,易中海等人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小當頓時羞紅了臉,連忙站起來,躲到秦淮茹身後,巴巴兒的看着聾老太,期待着紅包。
聾老太只當沒看到她的期盼,卻是易中海站了出來,掏出一個紅包塞進小當手裏。
一大媽在一旁忙不迭的問道,“小當,一爺爺給你紅包,你高興不高興?”
小當不停地點頭,“高興,特別的高興,小當都六歲了,還是第一次過年有紅包呢!”
說完,當着腥说拿婢拖氪蜷_紅包,一大媽見狀慌忙制止,“小當,一會兒喫飯呢,紅包等回了家再打開。”
小當乖巧的點點頭,把紅包塞在褲兜裏。
何雨水看了端坐在高位的聾老太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看到聾老太區別對待棒梗和小當,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兒時的自己和傻柱。
見哥哥姐姐都拿了紅包,年紀最小的小槐花兒早已經按捺不住,直接就想衝過去磕頭,卻被何雨水給拉住了。
“門前有槐,升官發財,快,槐花兒,給大家夥兒拜個年!”

婚期
第96章 孤魂野鬼抱團取暖!!
“門前有槐,升官發財,快,槐花兒,給大家拜年!”何雨水說着,把槐花推了出去。
聾老太是個心思細膩的,聽到何雨水這麼說,心裏頓時湧起不悅。
她知道何雨水是在故意給自己添堵,也知道對方這麼做的原因。說白了,不就是因爲何大清走了之後,自個兒對她和傻柱的態度不一樣嗎?
可是,一個沒利用價值的丫頭片子,自己憑什麼對她好?他又憑什麼生氣?
可笑!!
何雨水看到聾老太不爽,心裏卻是爽翻了。她現在已經很少回四合院,因爲這裏水太深,人心太複雜。但如果回來一次能給這些人添一點堵,那她不介意多回來幾次。
何大清走的時候何雨水才九歲,其實一開始她挺感激對自己哥哥好的聾老太和一大爺夫妻的,甚至發誓長大了要對他們好,孝敬他們。
可是後來,有一次她去後院找聾老太,對方慌忙就把正喫着的一碗麪條給藏了起來,從那一刻起,何雨水突然就開了竅,明白自己和哥哥在聾老太和易中海夫妻心中,是不一樣的。
她也有心拉哥哥一把,讓他不要被利用。可後來,看到哥哥長大後被洗腦成了舔狗和腦殘,她只能選擇獨善其身。
槐花不明白大人之間的極限拉扯,和各自心中的那些小九九。被推出來後撲通一聲跪下,抬頭朝着聾老太脆聲道,“祝老太太活到一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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