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張成飛亮出手銬,把韓宗瑞銬起來,又把他拽起來,押到娃娃臉女人面前,“就是他綁架的你嗎?”
女人低着頭,抬起眼皮看了韓宗瑞一眼,立刻打了個寒顫,點點頭。
熱芭義憤填膺,“還好咱們到的早,要不然,這姑娘肯定就被丫給殺了!”
張成飛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走吧,把人壓回去。”
四人於是一起往前走,這次張成飛卻是讓熱芭和娃娃臉走在前面,自己壓着韓宗瑞走在後面。
就這麼,四人深一腳,溡荒_的出了小樹林,繞過大垃圾場,進了東直門,到達交道口派出所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二點。
德彪還沒睡,跑了過來,圍着娃娃臉女人和韓宗瑞不停的轉圈,嘴裏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大黃,走開!”熱芭踢了它一腳,把它踢開。
治安科裏,今兒值班的是潘子和大龍,看到張成飛和熱芭帶了分屍犯來,兩人頓時大喜。
這哪裏是犯人?這是年終獎金啊!!!
第85章 舔狗窩!!
張成飛讓熱芭先把娃娃臉帶到羈押室,讓大龍把韓宗瑞押到審問室。
怕沒人值班,又從其他科室拉了個人過來值班。
而他自己則是先去找了德彪一趟,又去辦公室給秦志明打了個電話。
出了分屍案,秦志明帶人忙活到後半夜,這會兒剛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接了電話沒好氣的懟道,“張成飛,你丫最好有正事兒找我,要不然,我非大嘴巴抽你丫的!”
“滾你大爺的!老子就是擔心你尿炕,過來叫你起牀尿尿。”張成飛笑罵。
兩人笑罵互懟了幾句,他這纔拿着一個大搪瓷缸,一個空白筆記本進了審問室。
韓宗瑞已經被扣在鐵椅子上,滿臉老實巴交的在跟大龍打馬虎眼。
大龍問成門樓子,他就說胯胯軸子,氣的大龍直拍桌子。
見張成飛過來,韓宗瑞立刻先大喊冤枉,直說自己是無辜的。
“我只是晚上睡不着,去河邊溜達一下,聽到你們的動靜,以爲是壞人,就拿了槍出來防身,這也不犯罪啊!!這怎麼就把分屍案的屎盆子扣在我頭上了?”
“解放前的那些黑皮(警察)每次破不了案,都會拿老實人頂罪。我還以爲新社會不一樣了,沒想到!!都是一路貨色!!”
韓宗瑞說的滿臉悲憤,言語間滿是被當成替罪羊的痛苦。
張成飛看着他,輕輕一笑,“呦,你上輩子是做花籃的吧?我看你挺能編啊!你無辜?那你倒是說說,軋鋼廠伙房下面的地道,地下室,和地下室裏的兇器是怎麼回事?”
“什麼地下室?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也不認識那個女人!”韓宗瑞低着頭,看着地面,但嘴裏的每句話都在給自己辯解。
反正這警察沒有證明證明人是自己殺的,發現了地下室又怎麼樣?誰能證明那是自己的地下室?至於那把槍?現在這社會,有槍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算什麼。
說到底,這些警察除了發現地下室後,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你不知道?你五三年進了軋鋼廠後,一直在伙房打雜,雜物間也是你一個人在使用,你能不知道里面有地道?”張成飛嗤笑。
韓宗瑞卻一臉老實巴交,“我確實不知道。那雜物間是我在用不不錯,但伙房的人都能進去,要按照你這麼說,大家都有嫌疑!你爲什麼單單審問我?是看我好欺負嗎?”
見他胡攪蠻纏,大龍氣的爆喝一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一個殺人犯。再給我逼逼賴賴一句試試!!”
他大聲,韓宗瑞卻比他更大聲,“我不是殺人犯!我是個好人,不管軋鋼廠,還是街道里誰不知道我是個大大的老實人?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我因爲幫助政府收留逃荒的流浪漢,還得了街道嘉獎的!那獎狀至今還被我藏着,你們不能拿我當替罪羊!!”
“替罪羊?呵呵...”張成飛冷笑了一聲,“三年自然災害你幫政府收留流浪漢,姑且算你好心。可後來,有不止一個人看見,你幾乎每隔幾個月,就會帶流浪漢回家,這又是爲什麼?”
--其實看到這些的不是人,而是野狗,但這些張成飛不能說出來。
他剛纔去給秦志明打電話,也是想把這些狗的供詞推到他身上。
韓宗瑞似乎早就料到張成飛會這麼問,毫不慌亂的看向他,甚至眼神中還帶着一絲鄙夷,“這位警察同志,不是我說,你覺悟也太低了吧?”
“哦,按照你說的,三年災害的時候,因爲有獎狀拿,看到逃荒的人要管。等災害過去了,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唄?看到可憐巴巴的流浪漢,我也得當看不見??”
“就你們這樣的,也配當人民警察?我爲你們感到羞恥!!”
大龍挽起袖子,“嘿,剛纔看你丫挺老實的,沒想到嘴皮子這麼利索啊??”
張成飛卻示意大龍坐下,他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韓宗瑞的僞裝,現在的他,纔是真實的。
“你能有這麼高尚的品格,那當然是好的。只是,你能不能告訴我,被你接濟過的逃荒人,流浪漢,最後都去了哪裏?”
說着,他揚起手中的一個筆記本,摔在桌子上,“這是自然災害那三年的時候,你們街道的逃荒人記錄。裏面詳細記錄了這些人從哪裏來,到哪裏去。可被你接濟的那些人,最後卻都是下落不明。”
大龍看了看桌子上的筆記本,沒說什麼。
韓宗瑞盯着筆記本,眼神頓時一閃,“我,我哪兒知道?他們自己走了,我總不能攔着不讓人走吧?”
“一個姑且算他不告而別,那麼多個都能不告而別?那你對他們也不怎麼樣嘛,讓他們一個個避之不及。”
韓宗瑞嘆了口氣,“我對他們都很好,對此,我只能說,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見他這麼不要臉,大龍這下徹底怒了,張成飛卻是淡然一笑,“兄弟嘴挺硬啊!!本來不想傷你的心呢,可是你丫啊,給你臉你不要。那你就別怪我往你心口上捅刀子了!!”
“你以爲死不承認,我們就得把你放出去?做夢!!我告訴你,就隔壁屋那女的,親口指認你殺人,她說看到你殺人,分屍......”
“你以爲在樹林裏她指認你綁架只是慌不擇言?其實她在地下室看到我們的第一眼,就已經決定放棄你了!!她要把你送進監獄,讓你死!!”
作爲一個痕跡學專家,張成飛到了地下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取足跡,手印和武器上的痕跡。
種種跡象表明,這裏還有一個女人。張成飛正想找出那個女人,娃娃臉卻自作聰明的暴露了位置......
後面的一切,張成飛只是陪她做了一場戲而已。
如果放在以前,他會直接把這兩個人送到分局,把自己的痕跡調查交給他們,讓他們處理後續。
但這次,只能一切自己來弄。
張成飛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淡淡地諷刺道,“韓宗瑞,巴結了這麼多年的女人,最後只把你當成一個替死鬼,這滋味......不好受吧?”
嘶!韓宗瑞臉色離開大變,使勁兒的想要站起來,卻又因爲手銬,腳鏈羈絆無法掙脫,只能目眥欲裂的瞪着張成飛,“你放屁!!狗屎,你說的都是狗屎!!”
“婉君她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她,她不是的,她沒有......啊!!!”
婉君不會背叛自己的,她不會的!!
大龍看到這裏,終於明白過來,感情那女的不是解放的人質,而是犯罪嫌疑人啊!!
怪得不張副科長讓潘子和熱芭一起看着她呢。
張成飛卻面色一冷,“婉君?這下承認和她認識了???韓宗瑞,我知道你不是主郑f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個案子,你應該只是從犯。”
他幾乎已經篤定,那地下室的燈罩都是人頭皮做的,而那地方是婉君的居住所,所以這個案子,婉君一定纔是那個對分屍,人頭有執念的人!
韓宗瑞低着頭,只是不吭聲,良久之後,卻突然又開了口,“她說的沒錯,人是我殺的,她也是我綁架的。她是無辜的!”
張成飛皺眉,呦,都這個時候了還護着?
又是一條究極舔狗?看來軋鋼廠一食堂是個舔狗窩啊!!
他點燃一根菸,走到韓宗瑞的身邊,淡淡的說道,“想包庇她?自己承擔所有的罪名?別傻了。”
“你把她當女神,她把你當什麼?扛屍體的窩脖兒?拋屍的小力笨兒?還是伺候自己喫喝的僕人?你把她藏在地下室多久了?她過的挺不錯的吧?那身材,嘖嘖嘖。你跟我說實話,你們倆那個過沒有?我猜沒有。畢竟,在她心裏...你,不,配!”
“嘶!呼呼.....”韓宗瑞死死握着雙拳,長長的指甲扎進了肉裏,浸出血珠,他卻彷彿感受不到痛苦,只是死死盯着張成飛。
“讓我猜猜,她爲什麼要殺人?也許跟她之前在冀北省的經歷有關?是被人凌辱過?還是被逼着殺了人,最後卻愛上了殺人的感覺?那年代兵荒馬亂的,你們從冀北到四九城一定喫了不少苦吧?”
“到了這裏,你以爲能開始全新的生活,結果她卻忘不掉殺人的感覺?自己愛的女人變成了這副模樣,你一定也痛苦過,掙扎過吧?但最後,還是決定幫她毀屍滅跡......”
“你以爲這樣你們就能幸福的在一起了?可是到最後,她怕警察懷疑到自己,立刻就把你推了出來......”
張成飛腦海中飛快的閃過已知信息,然後推理着。
韓宗瑞激動過後,突然諷刺的一笑,看向張成飛,“你不該當警察,應該去天橋說書。就憑藉我叫出了她的名字,你就能胡編亂造這麼多?”
“我說了,人是我殺的,她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綁架後還來不及殺她。一個弱女子你居然也能編排成這樣,可笑!”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張成飛卻擺了擺手指,示意他聽自己說,“你知道我是幹嘛的嗎?”
“你不是警察?”
張成飛正色,“我是警察,但我還有一個身份,是痕跡鑑定師。地下室的大桌前的腳印,牆上的手印,斧頭使用的痕跡,骨頭上斷茬的力度,都能證明分屍的不是你,而是她。你以爲,你幫她頂罪就能瞞得過我?”
韓宗瑞再次閉嘴,因爲他不知道張成飛說的是不是真的。那些痕跡,真的能證明人是婉君殺的嗎?
第86章 騷氣蓬勃小鳳仙(爲愛喫糖的子衿加更)
“沒有你的供詞,我一樣能定她的罪,我只是看你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給你一個反擊的機會而已。”
舔狗舔了二十來年,最後不但一無所有,甚至還被對方當成了替罪羊,張成飛認爲韓宗瑞心中不可能沒有怨氣。
在有機會反殺,反咬一口的時候,他賭對方一定會撲過去,所以現在,他在等!!
他走回去,坐在大龍的旁邊,靜靜的喝茶抽菸,喝淡了這泡茶葉之後,韓宗瑞終於開了口。
“我和婉君其實不是兄妹,她是解放前,我父母給我買的童養媳......以前的她雖然愛殺貓,兔子扒它們的皮做燈之外,其他地方還是挺正常的。”
意外發生在腳盆雞侵華後。
1937年,韓宗瑞九歲的時候,腳盆雞攻佔了冀北正定,在那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無數的人被殺害。他們還會抓一羣人,逼他們自相殘殺,以此取樂。韓宗瑞和婉君就是這個時候被他們抓了去......
“我們贏了所有人,逃過了腳盆雞士兵的追捕,離開了正定跑到了四九城,我以爲我們可以開始新的生活,誰知道婉君卻變了......”
她不再滿足於殺貓狗,兔子......
一開始的時候,韓宗瑞也勸過婉君,可沒用,最後只能妥協,兩人同流合污,在四九城尋找下手的對象。
三四十年代的種花家風雨飄零,無數人的家鄉被戰火摧殘,四九城湧入大量的流民。
“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只殺流民中的壞人。可後來解放後,再想找到下手對象沒那麼容易了,我們便盯上了所有的流浪漢,不再管他是不是壞人......”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爲了報復婉君。我只是......如果註定婉君無法愛上我的話,就讓她至死都恨我吧,至少她心裏有我。”
韓宗瑞最後說道。
韓宗瑞的筆錄做完,已經是天將亮未亮之時,張成飛讓大龍把韓宗瑞押下去,他自己則是去了關押娃娃臉的房間。
熱芭正趴在桌子上熟睡,嘴角還有着可疑的,亮晶晶的液體。
娃娃臉和潘子倒是都醒着,兩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其實昨晚娃娃臉也曾試圖從潘子嘴裏套出點什麼,但潘子得了張成飛的吩咐,並不開口。
看到張成飛終於出現,娃娃臉臉色微變,“那人交代了嗎?我能走了嗎?”
張成飛拿起潘子放在桌子上的煙,敲出來一根,點上,“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這是什麼意思?娃娃臉定定的看着張成飛。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走。”張成飛卻不再看他,只是對潘子抬了抬下巴,“審問了一夜,我也累了,先去辦公室整理材料,你給劉婉君同志做完筆錄跟白班的人交接好,就下班吧。”
說完,把熱芭叫起來拉着讓她回去睡。
物證,人證都有了,娃娃臉即便什麼都不說,也不影響定罪。
早上八點多,跟田科長做完交接的張成飛提着兩碗炒肝兒,兩份油條回到了四合院。
三大爺正在掃地,見他天天喫的這麼好,頓時咋舌,“要我說這四合院裏過的最好的人還得是你大成子!連一大爺家都不能跟你比!!啥時候你三大爺才能像你這麼瀟灑啊!!”
一大爺每月是比張成飛多賺二十塊,可一大媽身體不好,每月打針喫藥都得不少錢。而且一大爺夫妻沒孩子,還得存養老錢。
而張成飛呢?一個月七十八工資,張老太又有兒子閨女每個月寄過來的十五,他們倆過日子,還不是想喫什麼喫什麼?想買什麼買什麼?
張成飛沒搭三大爺的這個話茬,反而岔開了話題,“三大爺還沒去上班?”
“學生們都放寒假了,我們過去就是批改下卷子值個班,去太早沒意思。”閻埠貴笑眯眯的說道。
每天工資都是固定的,晚去一個小時卻能和平時一樣下班,這不也是賺到了嗎?
張成飛不禁豎起大拇指,“要不說還得是你三大爺呢!忒會算計!”
要擱在普通人,被這麼說肯定是要生氣的。但三大爺不一樣啊,在他看來,這都是嘉獎。
兩人說了幾句片兒湯話後,張成飛繼續往中院走,正好和提着飯盒的傻柱打了個照面。
“呦,大成子你這是昨晚沒睡?這眼袋耷拉的。”傻柱說道。
“我能有你耷拉的長?”張成飛看了他一眼,感覺傻柱又老了,“傻柱,臘月二十九還上班?”
“沒辦法啊,過年只放三天假,從除夕到初二。你說說,這就一天的時間哪兒來得及辦年貨啊......”傻柱絮絮叨叨的抱怨着。
張成飛不想當他的情緒垃圾桶,抬腳想走,突然又停了下來,來了一句,“那啥,以後別喫你們食堂最大的那個鐵鍋做的飯啊。”
傻柱不明所以,剛想問爲什麼,卻見張成飛已經走遠。
“莫名其妙。”他吐槽了一句後,便繼續走。
張成飛到了後院,見廂房那邊許大茂的自行車已經沒了,想來是已經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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