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易中海四下看了一番,確定周圍沒有藏着什麼人,踟躕了一陣子後,才說道,“張主任,那啥,我媳婦兒聽傻柱說,您這邊有倆孩子想找人領養??”
孩子?什麼孩子???張成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待到腦子轉了一會兒後,才回過神,“哦,你說的是李二胡子他們家的那倆孩子吧???”
--前段時間因爲一些不可說的原因,軋鋼廠第五車間出了事故,死了幾個人,同是實習工的李二胡子夫妻也喪生在那裏。
這件事鬧得挺大的,張成飛以爲易中海知道呢,此時聽他這麼問,倒好像是才知道一樣。
易中海點點頭,解釋道,“我自打進GWH之後,跟車間那邊的聯繫就不多......我只知道出了事兒,但具體是哪些工人,我並不清楚......李二胡子家倆孩子成了孤兒這件事,也是前段時間傻柱跟你一大媽說起來,我才知道的......”
--其實早在張成飛家倆孩子出生的那天,傻柱就跟一大媽說起了這件事。一大媽當晚就告訴了易中海,易中海當時說考慮一下。這一考慮,就考慮了幾個月。
易中海說考慮倒也不是忽悠一大媽,而是他真的有很多的考量。在他看來,收養孩子不但需要耗費巨大的心血,還要承擔孩子長大後不爭氣,甚至啃老的後果。
與之相比,在鄰居里挑選個養老對象,在易中海看來是性價比最高的。付出少,回報大。之前他也是因爲有着這個念頭,纔會選了賈東旭和傻柱。
如果放在以前,當一大媽說要收養小孩子的時候,易中海肯定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可是這次,想起在賈東旭和傻柱身上栽的跟頭,他忽然就猶豫了。
想想吧,自打老賈死了之後,他貼補幫襯賈東旭也有七八年。可那廝是個短命的,都說人死賬消,賈東旭一死,他的付出也都打了水漂。
傻柱是他在賈東旭死了之後選定的養老備胎,他也投入了不少精力,雖然錢沒怎麼花,但幫魯莽的傻柱擦屁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到了(liao)了呢??人傻柱的親爹何大清一回來,他照樣是雞飛蛋打!!!
這麼栽了兩個跟頭,說實話,易中海是有點怕了的。但要說收養孩子??他也不太贊成,畢竟這個風險忒大!!
別的不說,就小井衚衕不就是嗎?一對夫妻養大了養子,可養子翅膀硬了後,又跑去找自個兒的親爹媽了!!!
就這麼拖了幾個月,易中海依然沒有想通這件事。可是今天,一大媽在二大媽那裏知道張成飛要出差去鞍山後,立刻就急了,她噔噔噔的跑回家,對易中海說道,“老易,今兒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什麼說法?”易中海當時正在沏茶,看着老伴兒焦急的神色,頓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就那倆孩子的事情,到底收養不收養的,你給我個準信兒!!!”一大媽着急上火的說道。
“啊,這個......”易中海眼中閃過遲疑,緩緩開口,“這件事我還沒有想好呢......要不你容我再想想???”
---易中海說着話,眼神遊弋。他這幾天思緒紛雜,如同一團亂麻。養孩子花費大,又看不到回報.....但還和以前一樣在鄰居里找養老人??似乎也並不靠譜......
見老伴兒依然不鬆口,一大媽嘆了口氣,眼中突然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老易,你就不能爲我想想嗎?我從十八歲嫁給你,到現在都小四十年了,至今咱們倆也沒個一兒半女的.......”
“你都不知道這衚衕裏,四合院裏的鄰居們都是怎麼說我的!!!我,我心裏苦啊......以前你說找個鄰居算計着幫我們養老,我那時候就不同意,但我想着自個兒沒本事,沒能力給你生個一兒半女的,我就沒敢吱聲......”
“可是。”說到這裏一大媽抹了一把眼淚,“可是你看看,你算計了這麼多年,到最後是個什麼結果???!!!”
---遠了不說,就說從老賈去世他們扶持賈東旭開始算,到現在已經十五年了。要是當時收養個孩子,現在都已經長大成人,娶媳婦了。那他們夫妻早就當上爺爺奶奶了!!
易中海聽到老伴兒的話,眼神一閃陷入沉默。
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個兒老伴兒受的委屈??四合院這麼多同齡的中年婦女,天天都聚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一起買菜,一起買糧,偶爾一起逛街,但他媳婦卻從來沒有參與過。
不是不想參與,實在是不敢。跟那些個有兒有女的人在一起,聽人家說起自個兒家的閨女如何,小子如何,她心虛!!!
但,真的要因此就答應了嗎??易中海遲疑着,“上養孩子可不是小事兒......必須是從長,從長......”
一大媽見他又想逃避,一咬牙,一跺腳乾脆說道,“老易你今兒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去街道辦,去軋鋼廠,找王主任,找你們領導,找張成飛,我告訴他們,你不收養我自個兒收養!!!”
“大不了我跟你離婚!!你在院子裏找能給你養老的,我自個兒糊火柴盒養活他們!!!”
說完,扭頭就要往前院張成飛家走。
易中海見狀,頓時急了,慌忙拉住老伴兒的手,“你別......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都這麼大年紀了,好端端的說什麼離婚?這不惹人笑話嗎??
......
就這樣,易中海到了張成飛面前。
聽完易中海的講述,張成飛沒有直接說話,反而掏出一支菸。
他現在煙癮已經小了很多,家裏有孩子,爲了不讓他們吸二手菸,他是能忍就忍。但在外面的時候,他還是能來幾根過過癮的。
易中海看張成飛掏出煙,都不用對方一個眼神,他立刻便從口袋裏掏出火柴,幫張成飛點火。易中海本人其實不抽菸,但自打做了張成飛的跟班,他就老帶着火柴。
張成飛叼着煙,深吸一口,吐出一個白色的菸圈,隔着菸圈看着易中海的臉,“一大爺,你想好了,真要收養孩子???這養孩子可不開玩笑的,且不說得花錢,平時還得勞心勞力的伺候着呢。”
--有句話他沒說出口,那就是,眼瞅着都五十多了,快退休的年紀才收養孩子,不晚嗎??
李二胡子家的孩子才五歲,可易中海已經五十四歲了。讓他把這孩子養到十八歲賺錢,那就得十三年。到時候,易中海可就六十七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年紀大了??但想起老伴兒那張流着淚的臉,他又不能不答應。
他說道,“想好了,你一大媽想養......那就隨她的意思吧.....”
說到底,收不收養孩子都是老易家的事情,跟張成飛無關。既然人家兩口子商量好了,他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甚至於這件事還對他有益,因爲這倆孩子畢竟是軋鋼廠子弟。
要是爹媽死了就進了福利院,傳出去了對他們軋鋼廠名聲有損。可要是易中海夫妻收養了,好好引導輿論的話,反而是一段佳話。
這也間接等於穩住了軋鋼廠工人們的心,看看吧,廠子是真的爲你們考慮的,你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想到這裏,張成飛就沒有再磨嚕苯痈嬖V易中海明兒上午去辦公室找自己,到時候自己會親自帶着他去找那倆孩子。
易中海目的達成,自然是千恩萬謝的走了。張成飛回家跟熱芭打了個招呼後,開着車則是又去了一趟前門的四合院。他這次去鞍山得去一段時間呢,得先把陳江河和駱玉珠那邊的事情給安排好。
四九城這邊四眼兒,胖子,剛子都當了採購,平時貨什麼的從貨哒灸沁呑獾男∥葑撸瑥埑娠w也不怎麼管。
但駱玉珠和陳江河卻一直還在黑市出貨的,他們倆的生意現在做的風生水起,還發展了不少下線。斷一天貨,那就得少賺不少錢。
張成飛按照駱玉珠和陳江河平時的出貨量,給他們發過去了大概一個月的貨量。其中主要是大米,麪粉,各類乾菜,罐頭之類的。
豬肉什麼的並沒有發,現在天兒眼看着一天更比一天熱了。這要是路上耽擱一下,只怕到了地方那肉都臭了。
張成飛站在屋子裏,心神一動,把系統空間的貨物都給弄出來之後。又單線聯繫了給陳江河哓浀呢涇囁緳C,讓對方明兒把貨叱鋈ァ�
至於路費什麼的,跟以前一樣直接找陳江河結算就成。
一切辦妥,張成飛又給兩人拍了封電報隱晦的提起了自己這邊的情況,然後才準備去黑芝麻胡同找四眼兒幾人。
剛子自打結了婚,就在黑芝麻胡同又租了個房子,跟四眼兒他們分開了,不過還在一條衚衕裏,大家平時來往還是挺方便的。
張成飛去之前先在系統空間取出來一些麥乳精,煉乳之類的帶着。趙靜秋懷了孕,平時剛子把她疼在了骨子裏。自己這個當大哥的既然過去,當然少不得要表示表示。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趙靜秋開了門,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張成飛,慌忙把他迎進門。
“大飛哥,您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趙靜秋說道。
張成飛朝她客氣的笑笑,“這也不是給你們買的,是給我小侄子買的。”
--說實話,這麼平視一個跟自己一樣一米八八的女人,張成飛真覺得挺不習慣的。
兩人說着話,趙靜秋把張成飛讓進屋裏坐下,倒了茶過來。然後又對着裏屋扯着嗓子喊剛子。
剛子一出來,看到大哥頓時嘿嘿一笑,“哥,你來了??今兒不忙?”
--他以前是個內斂不愛說話的人,可自打當了水泵廠的採購後,也算是成長了許多。最起碼,見人的時候會寒暄了。
“嗯吶,你一會兒有事兒沒有?”
“沒有,哥你有什麼吩咐的儘管提。”剛子立刻說道。
“沒什麼吩咐,沒事兒的話跟我去找四眼兒和胖子......”張成飛說道。
剛子沒有廢話,當即便站起來,一邊穿外套,一邊告訴趙靜秋晚上甭做自己的飯了,他要跟兄弟們出去喫。
趙靜秋雖然長得高壯,又是個殺豬洗豬大腸的,但其實本身的性格很文靜且保守。是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人,自打結了婚,就唯剛子命是從。
聽到他說要喝酒不回來,不吵不鬧,只是小聲叮囑他晚上少喝點,喝多了明兒又要頭疼。
第219章 一口唾沫一個釘!!!
離開前門大街,張成飛又去了黑芝麻胡同,叫上剛子一起去了四眼兒家。把自己要出差的事情告訴了胖子幾人,幾人一聽便嚷嚷着要爲大飛哥餞行。
遙想當年張成飛剛退伍的時候,兄弟幾個有靠打零工爲生的,有靠糊火柴盒度日的,也有靠變賣家當餬口的,一個個過的很是落魄,只差沒去要飯。
現如今,跟着張成飛後喫香的,喝辣的不說,還都有了體面的工作,剛子更是娶了媳婦,馬上就要有娃了。而胖子和四眼兒也都有了各自的蜜,只差選個日子結婚成家。
這在以前,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而這些,都是託大飛哥的福!!!
思及此,胖子忍不住感嘆,“大飛之前你說的帶着兄弟們做大做強......還真沒有忽悠大家夥兒!!!”
“跟着大飛哥喫香的,喝辣的,過的都是神仙日子!!”
張成飛嗤笑一聲,“勞資做不到的事情從來不說,只要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男子漢大丈夫,從來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大飛哥說的好,跟着大飛哥有肉喫!!!”二狗子一如既往的給張成飛捧場。
張成飛揉了揉他的頭,二狗子年齡還小,雖然現在被他安排在軋鋼廠保衛科。但張成飛心裏卻已經幫他安排了別的路,只待時機成熟......
鬧了一陣子後,兄弟幾個一商量,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兒就給張成飛踐行!!
商量好去哪裏玩兒之後,幾人一路出了衚衕直奔王府井,先找了個館子大喫一頓,又去了一趟澡堂子洗澡,按摩一條龍。
這幾年因爲起風,澡堂子的服務沒有以前好了。搓澡的師傅因爲老白搓澡收不到錢,幹活也變得糊弄了不少。
其實不止澡堂,還有不少的飯館兒也是,老是有人喫白食,很多飯館兒一開始糊弄,到了後面直接就關張。
想起這些,張成飛就感嘆還是自個兒有先見之明。早在起風之前,就把該喫的館子,和好喫的館子都喫了個遍兒。
幾人聚在一起,胖子嚷嚷着讓大飛哥在關外給大家帶點好東西,又和剛子,四眼兒,二狗子從口袋裏各掏出二十塊錢,讓張成飛到了關外用這個錢給大伯和小姑買點東西。
“你就告訴大伯他們,這是我們兄弟的心意,讓他們千萬不要推辭!!!!”四眼兒推了推眼鏡說道。
--雖然跟大伯他們只見過兩面,但在他們的心裏,大飛哥的大伯和小姑,就是他們的。和長輩許久未見,送點東西理所應當。
都是自家兄弟,張成飛也沒有跟他們廢話,直接把錢就揣進了兜裏。
就這麼折騰到晚上十一點多,幾人纔在南鑼鼓巷巷子口告別。張成飛回到家,先是摟着倆孩子親熱了一陣子,又給媳婦兒幫忙紓解了一下,這才摟着她說着知心話。
熱芭還挺捨不得男人離開的,雖然之前他也離開過,但這次畢竟有倆孩子呢。不一樣!!!
張成飛見媳婦兒情緒低落,又哄着她了老半天。最後見熱芭困得直打哈欠,這才摟着她沉沉睡去。
要不說養孩子不容易呢,夫妻倆剛睡着還沒有幾分鐘,元辰就開始哭鬧。熱芭閉着眼坐起來,從搖籃裏把他撈出來餵奶。
這邊元辰的嘴還沒有堵上,那邊小丫頭被吵醒也開始嗷嗷大哭。熱芭一個人只有兩隻手,顧了這個顧不了那個。張成飛下了牀,給小丫頭換了尿布,又把她抱在懷裏哄。
等熱芭餵飽了元辰,倆人交換手裏的孩子。張成飛拿起牀頭櫃上的手錶看了看時間,“半夜兩點啊.......”
--自打倆孩子出生後,半夜鬧騰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現在還有自己給熱芭幫忙。可自己要是去了鞍山呢???
想到這裏,張成飛一邊輕輕拍着元辰的後背,一邊說道,“熱芭,我明兒去跟三大媽說一下,讓她晚上住在家裏跟你一起看孩子吧。”
“不讓她睡咱們牀上,就在咱們屋裏支個小牀......這樣倆孩子半夜鬧騰的時候,她能給你搭把手。”
---他可不捨得自己一走了之,讓熱芭晚上一個人照顧這倆鬧騰的小孩。
熱芭點點頭,答應下來,“成啊,我一個人帶他們倆,還真是挺喫力的。”
倆人說定後,合力哄好倆孩子又放在搖籃裏蓋好,這纔再次上牀睡覺。
.......
翌日起牀,張成飛先去三大爺家一趟。跟三大媽提了一嘴在自己家睡覺,幫熱芭一起帶娃的事情。三大媽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而且說這個算免費的。
她現在幫張成飛家帶孩子可不少賺錢,再說他們家老二閻解放還指望着張成飛安排駕駛員工作呢,可不得巴結着嗎??
閻埠貴見老伴兒這麼說,只心疼的後槽牙都疼了,但話說出去就收不回來了,他也就沒說什麼。
一旁的閻解放見當媽的爲了自己居然要免費幹活,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感動。該說不說,這當媽的比當爹的好多了!!!
事情談妥,張成飛出門的時候,閻解放一直把他送到了院子裏,嘴裏還唸叨着自己學修車已經學的差不多了,順利的話年後就能去參加駕校培訓。
這個年代的駕校跟後世交錢就能上課不同,這時候得有單位,以單位的名義通過交通局報考,駕校才接收。接收之後考覈的項目也更難,而且即便是考過了,拿到的也只是實習駕照。
有了這個駕照,就能跟車實習,一般實習個1-3年,經廠子再次推薦,才能報考正式的駕照。
張成飛聽完閻解放的彙報,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幹,乾的好了哥不會虧待你的!!!”
閻解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頓時眉開眼笑的拍拍胸脯,“張主任放心,我以後一定唯您馬首是瞻!!”
......
離開老閻家,張成飛提着鋼筋鍋又去買了牛肉湯和燒餅回來。
張奶奶是豫省人,早上愛喝牛肉湯。熱芭也愛喝這個,說喝完了渾身暖和。張成飛倒是喫啥都行。少數服從多數,這麼一來,張家一週得有三四天的早飯都是牛肉湯。
喫飽喝足,張成飛開車先去了一趟前門街道,把堆積的工作都處理了一下。又去了一趟交道口派出所,點個卯。
最後纔開着車直奔東直門,要不說開車快呢?別看溜達這麼幾個地方,到了軋鋼廠也纔剛十點。
上午十點多,
易中海走進了張成飛的辦公室外屋,沒直接進裏屋,而是請祕書王姐先給通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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