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張成飛記得他之前看過的一部年代劇,裏面男主韓春明路過一個衚衕,看到一個小孩拿着個造型古樸的菸袋鍋子,頓生興趣,於是去問他的忘年之交九門提督關老爺子。
關老爺子當時是這麼說的,“一八六零年的時候,額爾金跟九王爺在安定門外簽訂的那個賣國的《BJ條約》,就咱們四九城人都知道的那個......”
“那額爾金的名字縮寫,就是JB!!簽訂條約的時候,他的手裏就拿着這杆煙槍。”
關老爺子當初說的話還振聾發聵,張成飛握着煙桿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想來剛纔那個老頭兒應該沒有看出這個菸袋鍋子的價值,要不然,二十塊錢他肯定願意給!!
畢竟這玩意可是見證了那段屈辱的歷史!!!比某些所謂的“傳承有序”重要的多。
電視劇中,這杆伸縮杆老煙槍以前是在破爛侯的手裏,後來他那個戀愛腦的女兒侯素娥跟他仇人的兒子好上了。
父女倆決裂的時候,他閨女侯素娥離家出走,把煙桿和一些其他的家當也給帶走了。
張成飛算算日子,再看看眼前的女人,確定她就是破爛侯的閨女,侯素娥。
至於爲什麼現在賣家當?
也許是家裏揭不開鍋,也許是她那個藥罐子老公已經開始生病,也或許是怕放家裏被抄走,但不管怎麼說,這些事情跟他張成飛無關。
對他來說,只要這些東西是他想要的就夠了。
相見即是緣分,張成飛也不缺這仨瓜倆棗兒的,有心幫侯素娥一把,他把菸袋鍋子放在頭巾上,朝着侯素娥問道,“這些全都加起來,您給說個價。”
侯素娥在琉璃廠舊貨市場已經溜溜等了兩天,都沒遇到詢價的。好不容易等到個老頭兒,對方卻又往死裏還價。
這會兒聽到張成飛這麼問,好似不打算還價似的,一時間呆愣着沒回過神,“您說什麼?”
張成飛微微一笑,再次重複一遍說道,“我說您這頭巾上的東西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錢您給說個價。”
侯素娥這下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眼神立刻變得激動起來,“這四樣子都是我們家祖傳的,全都是好東西,您要實心要的話一共六十塊錢全拿走。”
--她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但小時候聽爹說過,這個煙桿有着非同尋常的價值,所以當時要價高了點兒。但其他幾樣,小時候家裏多的很,所以就三樣合起來要四十了。
怕張成飛和那老頭兒一樣問什麼“傳承有序”,侯素娥又連忙解釋道,“都是有出處的好東西,只是我以前學藝不精不懂......我家男人最近生了病老是咳血,要不然我也不能把它們賣掉。”
---有不少家裏有老物件的人,都是把東西埋在地裏,等着有朝一日還想挖出來,也算是個念想。而她現在賣,也是被逼的沒辦法。
張成飛沒有還價,從口袋裏掏出六張大團結直接遞給侯素娥,“您查一下,沒問題的話,東西我都拿走,咱們錢貨兩清。”
侯素娥抖着手,沾着唾沫把六張大團結數了兩遍,頻頻點頭道,“沒錯,都沒錯,正好。”
她仔細的把錢放在貼着內衣的口袋裏,又用頭巾將四件老物件都小心翼翼包好遞給張成飛,“東西您拿好,我今兒也真是遇上好心人了。”
張成飛不置可否的笑笑,接過頭巾,“趕緊走吧,這地方不安全,回見。”
......
離開琉璃廠,張成飛便出門去喫飯。
之前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總感覺館子太少不能喫的盡興,可現在一起風才發現,更少了。
就這麼溜達着去了幾家自己常喫的館子,遇到幾家拒不營業後,張成飛終於來到了還沒有關張的便宜坊。
一進門,裏面的氣氛就不是太好,張成飛倒也沒有太在意,找了個順眼的位置坐下後,沒有看菜譜,便開始熟練的點菜,“一套烤鴨,一份花生毛豆雙拼,老規矩鴨架子熬湯。”
服務員有氣無力的答了一句,很快,鴨子上來了。雖然不夠肥,但好在是剛出爐的倒也熱乎。
廚師一點點給片成薄片,張成飛拿薄餅在那等着。片好的連皮帶肉的鴨肉夾在春餅裏,夾上那麼兩筷子蔥絲,黃瓜條,抹上便宜坊特製的醬汁,張成飛喫的心滿意足。
一個人喫了一套烤鴨,喝了一碗鴨湯,張成飛結賬走人。
一邊走,一邊琢磨着自己不能天天回家做飯,但老太太和熱芭又得天天喫,要不然還是抽空在四合院找個大媽給幫忙?
找了大媽給做飯,也能給打掃衛生。辛苦錢該給給,表面上就說是幫忙,其實跟僱傭個老媽子差不多。
張成飛的腦海中閃過不少能願意給自己當老媽子的人選,一時間不知道用哪個好。
這麼一走一晃悠,不知不覺便溜溜噠噠走到了徐慧珍的小酒館前面。
當然,買的那幾樣東西連同頭巾是直接扔在了系統倉庫的,其他地方再安全,也沒有那裏安全,不是嗎?
剛進小酒館大門,徐慧珍就滿臉堆笑的走過來,“張主任今兒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小酒館蓬蓽生輝呀。”
--小酒館一般是晚飯後生意最好,這會兒雖然開門,但顧客不過是小貓兩三隻。看到有日子沒過來的張成飛過來,徐慧珍分外熱情。
“嗨,都是老熟人,您就別在這抬舉我了”張成飛勾脣一笑,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酒菜都給我端出來吧,還是老樣子。”
--剛喫完一整套鴨子,他並不餓,只是想喝點兒小酒。
“欸,得了!你就等着吧。”徐慧珍應了一聲,便快步走到櫃檯裏面拿出來一碟粉腸,一碟鹹菜又給打一壺二鍋頭。
--酒館現在不忙,張成飛又是能管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因此,她對他是分外殷勤。
至於之前競選居委會主任的事情?她後來也打聽了,投出那至關重要一票,讓陳雪茹當選而自己落選的確實是徐慧珍。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再說她想的開,人張成飛不該自己,不欠自己的,投給誰是他的自由。
徐慧珍這頭端着托盤剛要往張成飛身邊走,蔡全無就打小酒館前門走了進來,兩隻手裏還提了滿滿的兩籃子芥菜疙瘩。
他是個敦厚且內斂的人,雖然在小酒館上班但卻很少參與郀I,這會兒見店裏來人,也沒有扭頭看看是誰,只管悶頭往後院走。
小酒館是賀家的房子,前面臨街的屋子開了個門當門面。屋子的後面還有個門,打開後直接就通到徐慧珍他們住的後院去了。
蔡全無無意搭理客戶,但張成飛看到他手裏拎着的滿滿兩大籃子芥菜,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頓時一亮“喲,買這麼多芥菜疙瘩,這是要醃鹹菜嗎?”
第191章 石頭!!!
“喲,這是要醃鹹菜嗎?”張成飛看到蔡全無籃子裏的芥菜疙瘩,詢問。
蔡全無本來埋頭往前走沒看人,聽到他的聲音慌忙扭過來憨厚笑着答道,“您慧眼如炬,這不店裏的鹹菜要喫完了嗎?我見菜市場的芥菜疙瘩挺好,就買回來準備再醃點兒。”
“你們家的鹹菜確實好喫。”張成飛夾了一塊粉腸送進嘴裏,“我聽街坊們說,你們家鹹菜好是因爲有你們家的鹹菜石好。”
嘶!徐慧珍搭在籃子手柄上的雙手頓時一頓。
蔡全無眼底深處似有情緒閃動但並沒有表現出來,“瞧您說的,鹹菜石還能有什麼好不好的,就亮馬河邊兒那不遍地都是?”
張成飛微微一笑,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也是,我覺得他們也是瞎扯。”
見他這麼說,蔡全無安撫性的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張成飛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說給他們聽,“哦,對了,片兒爺一走杳無音信的,也不知道他在關外怎麼樣。”
徐慧珍此時已經緩過神,揮手讓蔡全無把芥菜弄到後院去,自個兒則是走到張成飛身邊,幫他倒酒。
“我覺得片兒爺在關外應該是生活的還不錯,他那人我知道,要是在那裏過的不好估摸着早就回來了。”
張成飛很是認同她的說法,呲溜一聲喝了酒又說道,“哪兒都不如自個兒的家好,不回來想必是在那裏比在家裏更好。”
“也是,東三省可是糧倉又是工業基地,如今那可是全國最富的地方!!”說到這裏,他似笑非笑的瞅了徐慧珍一眼,“我聽說有人從東三省往關內倒賣糧食,不少掙呢!”
“啊......是嗎?這我倒是沒聽過,還是張主任您見識多。”徐慧珍又露出了她那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張成飛知道,這微笑是徐慧珍的保護色,每當她感覺到危險,要說謊,或者遇到不得不應付的人或者事兒的時候,就會這麼笑。
至於此刻徐慧珍爲什麼要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的笑容?那當然是因爲自己戳中了她的心思!!
旁人不知道,張成飛卻是知道的。片兒爺自打去了東三省站穩腳跟後,就跟徐慧珍一直偷偷倒騰糧食。
之前的電視劇中,徐慧珍就是被範金有抓住了這個小辮子關了起來。後來因爲她做居委會主任時候接待的一批小將幫忙,她才能全身而退。
但現在的世界中,因爲自己的插手,當上了居委會主任的是陳雪茹而非徐慧珍。張成飛倒是很想看看,事情一旦被戳破,徐慧珍這次怎麼全身而退!!!
因爲聊到了這個話題,後面徐慧珍雖然表面上儘量想裝作如常,但神情難免心事重重。張成飛跟她說話,她也總是跟失了神似的。
再加上現在世道問題,小酒館的那些老客基本也不再過來,張成飛喝了一頓酒覺得沒了往日的感覺,扭頭也就走了。
.......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盛夏的四九城很熱,進入了十月份,農曆算是入秋,秋老虎也不遑多讓。
因爲天太熱四合院裏待不住人,賈張氏強烈要求的全院大會被易中海特意選在了晚上舉行。
這次全院大會純粹爲着賈家的那些破事兒來的。張成飛已經和易中海他們提前說好不以任何社會身份,只以四合院一個普通住戶的身份參加。
所以,此時的他跟其他的住戶們一起坐在一起嗑着瓜子等看戲。
那張熟悉的八仙桌前,坐着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自打成了掃廁所的之後已經成爲了四合院的邊緣大爺,像今天這樣鄭重的坐在八仙桌前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此時,他摸着桌子,看着眼前的大茶缸,心中百感交集。
再一看張成飛明明身居高位,卻自願坐在羣卸蜒Y,更是感嘆自己跟對方的境界差了十萬八千里。
劉海中看人到的差不多了,看了看張成飛,在得到後者的允許後,站起來,朗聲道,“今天請大家過來,主要還是討論一下棒梗拿了他奶奶賈張氏金戒指的事情。”
“是偷不是拿,劉海中注意你的用詞!!”賈張氏嚷嚷了一句。
劉海中連忙改口,“對,是偷。這件事之前已經鬧過一場,大家也都知道。棒梗偷了他奶奶的金戒指在鬼市上換了錢之後,跑到外地串聯去了。
“他奶奶跟他媽大鬧了一場,他媽秦淮茹承諾三天之後,也就是今天,把戒指還給賈張氏。請大家過來呢,主要是做個見證。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劉海中因爲成了小組長,手中握了點權力有很多耍官威的地方。
所以如今對在四合院裏開全院大會時候打官腔也不是那麼的熱衷,只簡單的把事情敘述了一遍之後就坐下。
等他一坐下,賈張氏便迫不及待的站起來看向秦淮茹,“秦淮茹我戒指呢,快拿出來。”
秦淮茹也站起來,一雙杏仁大眼看着婆婆,委屈巴巴的說道,“媽,咱們都是一家人,您真的要這麼撕破臉嗎?”
賈張氏惡狠狠的瞪着她,“少跟我套近乎,該說的我上次都跟你說過了,現在趕緊還我戒指或者是錢!!”
秦淮茹幽幽的看了一眼傻柱,傻柱則是點頭鼓勵她,“秦姐,就按照我之前教您的,您該怎麼說就怎麼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喲???四合院腥寺牭剿脑挘壑蓄D時閃現玩味之色。
瞧這樣子,傻柱是和秦淮茹有什麼謩澃 ?礃幼淤Z張氏想拿回戒指,只怕沒那麼簡單!!
一想到大戲即將升級,四合院腥司透羌印�
在大家看熱鬧的目光中,秦淮茹咬了咬嘴脣,似乎下定了決心再次看向婆婆說道,“媽,您能不能再跟大夥說一下那戒指是您打哪兒來的?”
賈張氏蹙着眉頭,滿臉煩躁的說道,“那戒指是我婆婆傳給我的,這件事整個四合院都知道,有什麼好說的?”
“你說的那個婆婆是不是我的公公老賈的親媽?”秦淮茹再次問道,“那她又爲什麼要把這個戒指傳給你?”
第192章 一大爺出手!!
“那他爲什麼要把這個戒指傳給你?”秦淮茹看着賈張氏一字一句的道。
賈張氏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秦淮茹,就彷彿在看二傻子和傻柱似的,幽幽說道“我早就說了讓你少跟傻柱接觸,你就是不聽。你看,現在被傳染傻了吧?”
我尼瑪,一旁的傻柱聽到她的話,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什麼意思?看不起勞資智商唄?說的就跟你個老虔婆多聰明似的,一會兒看勞資不整死你!!
想到一會兒要怎麼收拾賈張氏,他重要按捺下心中的怒火。
四合院腥寺牭劫Z張氏的話之後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
都在一個院子住着,大家都知道傻柱和秦淮茹的那點事兒。
但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有想法都只憋在心裏,從來不敢放在明面上說。此時被賈張氏戳破,在他們看來一切真的很有戲劇性。
張成飛在一旁也忍俊不禁,該說不說這賈張氏還是個與時俱進的人。
自打開始破四舊,她不能再使用亡靈召喚術召喚老賈之後,居然又開發出來了新的招式---損人不帶髒字兒。
張成飛覺得,現在的賈張氏已經不能算是賈張氏,而是賈張氏2.0。
秦淮茹柳眉微皺,顯然對賈張氏說的話很不滿.但她還是深吸幾口氣,按捺下了心中的怒火說道,“媽,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賈張氏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說道,“那戒指是老賈家祖傳的,會傳給每一輩的兒媳婦。所以後來,我婆婆當然要傳給我了。”
熱芭聞言拉了拉張成飛的衣袖,“我咋覺得賈張氏被秦淮茹引得進了套。”
“可不嘛。”張成飛說道,“其實賈張氏沒那麼傻,現在也是急了,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就不動腦子了。”
“那豈不是有好戲看了。”熱芭眼中閃過一抹激動,搓着手等待看好戲。
兩口子這邊小聲嘀咕着,另一邊傻柱已經抓住機會大聲質問賈張氏道,
“唉,我說不對啊,張大媽。您前幾天不是還說您已經嫁到老秦家,成了老秦家的兒媳婦嗎?你一個老秦家的兒媳婦怎麼能拿着老賈家的傳家寶呢?”
嘶!大意了!!!
賈張氏聞言頓時倒抽一口冷氣,意識到自己被坑,她狠狠的看向秦淮茹。
而後者報之以微笑,“媽,你也說了那枚戒指是老賈家的傳家寶,現在您已經不是老賈家的人了,而我纔是。所以於情於理,那枚戒指都該是我的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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