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腕骨掉了
“那啥,爸,一會兒裝車軲轆時候我給您幫忙,裝好了,你把車免費借給於莉騎一天.......”
“做你爹的春秋大夢去吧!!想借車?三毛!!”
“嘶,剛纔還兩毛......”
“再說四毛......”
........
閻家後來發生的事情張成飛是不知道的,他出門就腳下不停地去了後院自個兒家的老屋。
王滿堂正帶人在這裏扒炕,這是張成飛的意思。之前的炕太大了,佔了足足半個屋子,襯得裏屋逼仄的很。反正這屋子以後就老太太一個人住,張成飛便讓王滿堂把炕扒了,重新砌個小的。
除了炕,其他的地方也要大改。衛生間肯定是要有的,房頂高要吊頂做個閣樓出來。再鏟牆重新粉刷,地上的青紅磚全都撬出來換新的,總之,這個工程也不小。
張成飛說着自己的創意,王滿堂記錄着。兩人討論結束,大龍也送了飯過來。張家裝修這段日子,一直是大龍送飯。
今兒送的是土豆片子,蝦米皮熬白菜,二和麪饅頭。
喫飽喝足,張成飛回了局裏。剛到門口,就被德彪給叫住了。
“張科長,聽說您不但升職加薪,還迎娶白富美,走上了人生巔峯?”
張成飛看着明顯見瘦的德彪,“你咋知道?”
“聽同事們說的啊。”德彪一副你什麼都瞞不過汪的樣子,“他們說你成了十六級幹部,而且拿了勳章,上了報紙,露臉露大發了!”
張成飛一開始沒聽懂他說的同事是誰,再一想,原來是局裏的那些人啊......
他摸摸鼻子,心想局裏的同事們要是知道德彪的話,心裏會是個什麼滋味兒。
“張科長?張科長!!”見張成飛一直不吱聲,德彪大聲喊了一句。
“啊,什麼事兒?”張成飛詢問。
“張科長你都拿了獎金了,汪的呢?”德彪眨巴着母狗眼看着張成飛。
--之前可是說好的,任務乾的好了有獎勵!!再說了,她最近面首多,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聽到這裏,張成飛可算明白德彪爲啥堵着自己了,他從系統空間給這廝拿了點燒雞,豬頭肉什麼的。
看着德彪帶着東西一路小跑到派出所外,跟等候在外面的小美,翠花,芳芳三條公狗匯合,心中琢磨着還是得找馬所長一趟。讓他趕緊把德彪的編制給落實了。
要不然按照德彪現在收後宮的節奏,自己就是有金山銀山也不夠丫揮霍的啊!!!
再一想,還好小黑是住家的,不在單位混。要不然少不得又得給它發獎金。
三一想,德彪天天跟着自己喫得那麼好,卻還愈加消瘦,看來色是刮骨鋼刀這話所言不假!!!
回到單位,張成飛和熱芭一起摸魚,下了班兩口子直接回家。
本想接上老太太就直奔天興居的,誰料剛進四合院就被小黑給逮住了。
“大飛哥,喵今兒在街上遇到了德彪姐,她說你升職加薪了?”小黑說着話,搓着爪子。
原本綠翡翠似的貓眼裏,居然隱隱透露出一絲猥瑣。
張成飛見狀,不由得感嘆小黑的臉皮比德彪可差遠了。怪不得德彪後宮都換了幾輪了,小黑還是隻有三花一個媳婦兒呢。
得,今兒是免不了大出血了。張成飛無奈的獻祭出一條三斤重的大草魚才把小黑兩口子給打發走。
回到家,接上老太太直奔天興居。天興居以炒肝兒做的好聞名,但張成飛不愛喫那黏黏糊糊的東西。他過來主要衝着這裏薄皮大餡兒的包子。
一家三口要了二斤包子,一斤豬肉大蔥,一斤韭菜雞蛋。炒肝兒老太太自己喫,張成飛和熱芭喝的粥。老太太是個想的開的老太太,思想和這年代的很多老人挺不同的,不掃興!!
甭管帶她去喫什麼,她從不會說,“太貴了,我不喫。”,“你們自己喫吧,我省錢。”之類的掃興的話。相反的,她是給什麼喫什麼,甚至還能點評一二。
喫飽喝足,一家三口又去了一趟北海公園。就是大名鼎鼎的“讓我們蕩起雙槳”那個北海公園。
在這裏劃了船,喫了毛豆喝了汽水,一直耗到天黑頭纔回家。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着,轉眼,一週過去。
陳江河談好了四九城這邊的事項,準備回Y烏,臨走前張成飛跟他和駱玉珠又聚了一次。
這年代不比二十一世紀,見一次面不容易,這次分別,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何時。
“哥,這次的貨我拿走賣,等摸清楚Y烏那邊的需求是什麼,下次要什麼貨我給您發電報......”
電報的內容當然不能寫大白話,陳江河自創了一套暗語,什麼詞語對什麼貨物,他都給寫在了紙上。
張成飛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塞進口袋裏,舉起酒杯,“江河,不管你信不信,但哥從第一次見到你,就看的出你不是個一般人。相信哥一句話,之前的困境已經遠去,打今兒起,就是你陳江河崛起之時!!”
--這段日子陳江河的表現他看了,確實是個有能力的。
陳江河被他這麼一誇有些不好意思,“哥,您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就一個小人物,您知道我的小名叫什麼嗎?雞毛!!”
“雞毛是這個世界上最賤的東西,您說,我又能高貴到哪裏?”
說到這裏,他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他是個孤兒,從小被父母拋棄,後來被收養後沒過幾年好日子,就因爲某些事情離開陳家村。全國各地的跑,喫的苦,受的傷數都數不清。
直到今日,他甚至都不敢回一趟陳家村,看一眼把自己養大的金水叔。
張成飛拍了拍他的肩膀,“雞毛也有飛上天的時候,不要自輕自賤。退一萬步來講,你背後還有哥呢!!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你還能不行?”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站在風口上的時候,哪怕是頭豬也能起飛,何況是一根雞毛呢?
張成飛的話,讓陳江河大爲感動。駱玉珠托腮聽完全程,嚷嚷着大飛哥不能厚此薄彼,對陳江河好,也得對自己一樣好,不對,得更好纔對!!
陳江河醉眼朦朧的看着她,“怎麼不管大飛哥跟我說什麼你都要掙?你要不是個男的,我還以爲你看上他了呢!”
駱玉珠心裏咯噔一下,“瞎說什麼呢你?我看你是喝酒把腦子喝沒了!!”
第155章 風起!!
訓斥完陳江河,駱玉珠小心翼翼地看向張成飛。生怕他因爲陳江河的話,產生了什麼不好的聯想。
看到張成飛神色如常的喝着酒,她才放下心。
三人這頓酒喝完,就此別過。接下來的日子,張成飛去軋鋼廠報了到,成了掛名的保衛處副處長,又在王主任的安排下,去了前門街道辦掛了閒職。
平時上班破點雞毛蒜皮的案子,喝茶看報混噠着。回了家就更簡單了,除了喫,就是日。
後院的房子已經竣工,老太太已經搬了回去,這就更方便張成飛和熱芭聯絡感情。
大老鷹抓小白兔的遊戲玩兒厭了之後,兩人開始解鎖新場景。廚房,客廳,浴室,夜班兒時候的辦公室........
總之,日子就這麼如流水一般的過着。
陳江河和駱玉珠回到Y烏後,開始做起黑市買賣。兩人很有頭腦,並沒有像胖子他們幾個那樣在鬼市撂地攤兒,反而搞起了批發。
他們專門供貨給固定的主顧,這樣雖然毛利少了,但出貨快,拿貨週期短,而且還更安全。
纔剛四月中旬,張成飛便接到了陳江河拍來的進貨電報,沒多久,又收到了匯款單。
1966年四月十八日,人M日報發表了《關於WG社論》,打響了起風前第一槍。
五月三日,第一批紅旗轎車出廠,第二天,風起!!
四九城作爲旋渦的中心,立刻變得風聲鶴唳。
從張成飛的角度來看,幾乎是一夜之間,四合院的大媽,大姑娘們紛紛剪短了頭髮。之前就素的衣服更素了,除了綠色,深藍再看不到別的顏色。
四合院第一狠人賈張氏,即便跟人鬧的再厲害,指着鼻子罵娘,也不敢再召喚他們家老賈出來幫忙。
人人都在忙碌着,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們反而閒了下來。
自己閒了,媳婦兒自然也就不能閒着。張成飛玩兒命的折騰了幾天後,熱芭終於遭不住了,強行命令他每天下了班不能直接回家,必須在外面待到晚上九點。
無處可去的情況下,張成飛每天下班後便去前門兒小酒館喝點小酒,喫點粉腸。
就這麼來了幾次後,很快就跟這裏的熟客片兒爺和牛爺變得親近起來。
這天下了班,他又點好酒菜坐下。徐慧珍剛把粉腸,鹹菜絲,茴香豆,一斤牛欄山二鍋頭擺上,片兒爺就到了。
“片兒爺,這邊。”張成飛對着他招呼,“東西我都點好了。”
片兒爺這幾天佔了張成飛不少便宜,見他招呼自己,二話不說坐下來,“哎呦,不是說好了下次我來請客的嗎?張科長您怎麼又破費了,搞得我多不好意思啊。”
“嗨。咱這個關係,誰請不一樣嗎?說那個幹嘛。”張成飛說着,給片兒爺滿上一杯酒,“喝!!”
片兒爺就是酒暈子,見酒沒命的主兒,當即呲溜一聲就把酒給喝了。
張成飛又給他滿上一杯,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喝酒,沒多久,一斤白酒見底兒。
“徐慧珍,再來半斤牛二!”張成飛大喊一聲。
櫃檯裏,生了八個兒子的趙雅麗應了一聲。拿起一個酒壺,提着竹製酒舀從大酒缸裏舀出來慢慢一勺,提的高高的,從上到下,那酒便呈一條線,緩緩注入酒壺中。
一扭臉兒,她把打好的酒放在櫃檯上,就想喊張成飛自取。
徐慧珍見狀,連忙把酒拿起來,“趙姐你記住,以後張成飛過來喝酒,一律給送過去。”
趙雅麗板着臉,“不是,憑什麼呀?”
--她是從百貨大樓售貨員轉到小酒館做的會計,最看不慣徐慧珍這巴結客戶的樣子。
再說了,送就都送,不送就都不送,這怎麼還帶區別對待的?
商戶就是商戶,上不得大雅之堂!!
徐慧珍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卻只能嘆了口氣,“張成飛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可是咱們街道新來的幹部.......”
趙雅麗腦子腦子不太好使,聽她說張成飛是幹部,頓時撇撇嘴,“那範金友還是幹部呢,怎麼不見你討好他啊!!?”
不但不討好,倆人還一見面就掐,簡直是針尖對麥芒。
徐慧珍冷笑一聲,“範金友算個屁的街道幹部,他現在就是個臨時工,要是出了事兒,第一個頂包的就是他!!!張成飛可不同,街道有什麼事情,人家是能說得上話的。”
--現在風聲這麼緊,她一個商戶總覺得日子過的不安心。恰逢居委會的大娘主任要退休,她現在是卯足了勁兒的想頂替。
所以面對正兒八經的街道幹部的時候,當然就極盡討好。
這邊兩人嘀咕着,那邊片兒爺見酒久久不上,頓時急了,“酒呢?怎麼還不來呢?”
“來嘍!”徐慧珍連忙拿着酒就過來,看着張成飛,上嘴脣動下嘴脣不動的露出極具個性的笑容,“張科長,您最近老過來捧場,真是讓我們小酒館蓬蓽生輝呀!!!”
張成飛接過酒,淡然一笑,“這不是你們這兒的鹹菜好嗎?”
“您要是喫着可口,一會兒走的時候我送您一小壇。”徐慧珍慌亂說道。
張成飛擺擺手,“送就不必了,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買。那啥,徐經理您先忙,等有事兒時候我叫您。”
他今兒找片兒爺可是有正事兒,不能跟徐慧珍打岔。
打發走徐慧珍,張成飛和片兒爺又開始喫喝。兩人喫飽喝足,張成飛提議要下一場,請片兒爺去洗澡。
又是請喝酒又是請洗澡的,要是放在別人身上,肯定會琢磨一下。但片兒爺是個沒什麼腦子的,此時又喝的五迷三道,聽張成飛這麼說,立刻起身,腳下拌蒜就往外走。
兩人出了小酒館,直奔王府井。
四九城呼朋喝友泡茶,洗澡,自古有之,出了茶館就進澡堂,還給這起了個名字叫“兩泡!”
他們去澡堂不止是爲了洗澡,更多是一種消遣,精神上的享受。早年間,四九城的澡堂檔次按照從高到低分爲“官堂”,“盆塘”和“散座”。
“官堂”最好,來這裏的不是當官兒的就是大商賈。這裏的設施,衛生,環境都是最好的。洗完澡睡一會兒,做個按摩,打個麻將,甭提多美了。
“盆塘”與“官堂”相比要次一些,這算是中檔澡堂子,有單間也有單獨的浴缸,但娛樂項目相對匱乏。
這裏洗浴設施跟第一種大差不差,只是少了娛樂設施。
最差的“散座”相比前兩者來說就沒有那麼講究了。這裏接待的都是平頭百姓,一般就是個大池子,完全沒有環境可言。有些店鋪頂多加個搓背師傅,水平卻也一般。
片兒爺本以爲張成飛能帶自己去“盆塘”就不錯了,誰知道對方卻直接把他帶去了清華池。
這可是四九城最好的“官堂”,直接把片兒爺嚇了一大跳。倒不是他沒見過好地方露怯,恰恰相反,他們家祖上是在旗的,且出過大官兒,就他現在住的那個金柱大門的四合院,就是祖產。
片兒爺從小過的都是提患茗B,喫喝玩樂的日子,四九城的好地方沒他沒去過的。但就是因爲這個,此時此刻他才更不敢進去。
張成飛見他站在清華池前面遲遲不往裏走,疑惑的問道,“片兒爺,您怎麼不走?”
片兒爺站在清華池奢華的大門前,驚出一身汗,酒也醒了幾分。
他看着張成飛,眼神複雜,“張科長,有些事情,您不明說,我邁不開腿兒啊。”
張成飛聽他這麼說,頓時笑道,“讓我怎麼說您呢,片兒爺?您啊,忒謹慎!!我還能把您喫了不成?有什麼話,咱們進去再聊。”
片兒爺陪着笑,腳下不動,“您明說。”
得,看樣子不說清楚這邱廣譜是不會進去了。
張成飛於是把片兒爺拉到一旁,兩人窩在馬路牙子上,然後遞過去一支菸。
“片兒爺,我聽說您要把您家那金柱大門的四合院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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