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37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父皇也在城北修建規模浩大的大明宮,今年又要從天下選繡,充實後宮,年初一下封了三個妃子,並招集不少道家練丹之士,練制長生不老藥。”

  李言一臉鄙視的不屑道:“我看父皇沒伱說的那麼困難嘛,還有閒心搞這麼多玩意?”

  “古人有言,生於安樂,而死於憂患。他應該慶幸,重新崛起於草原的是我,不是夷男,或者施羅疊。不然,這大唐的江山社稷,還真的有可能覆亡於他的手中。”

  “這”

  侯君集也是一時語塞,沒想到太子殿下居於大漠,竟然對長安城裏的事情瞭如指掌,對此侯君集也是汗顏,李言所說的事情確實有,李世民是一邊哭着窮,一邊大肆建功立業。

  局面稍好些,就開始享受生活。

  一邊看着西域諸國的國主首領們在太極殿高呼天可汗,另一方面又大修殿宇。

  自貞觀八年就在長安城東北角擴建了大明宮,初稱永安宮,打着爲太長皇頤養天年的名義修建的,後來太上皇薨逝後,也沒有停下來,反而規模再次擴張。

  侯君集和朝中臣子都知道,李世民覺得太極宮年老失修,地基沉陷,殿內潮溼。再加上太極宮原名大興宮,是繼承隋朝的宮殿,不足以體現貞觀盛世和天可汗的威儀。

  打着盡孝的名義,實際上一開始,就是李世民爲自己修的新宮殿。

  定襄之役後,李世民爲大唐拓土一倍還多,草原半部,西域諸國紛紛臣服,也讓李世民威望空前高漲,沉浸在威加宇內的功業之中。

  一方面將大唐的軍力財力向外輸出,維護‘盛世大唐’的體面。

  另一方面也沒有忘了自己的享樂,廣招繡女納嬪妃,還偷偷練制丹藥,他們這些臣子勸過幾次都沒用,長孫皇后爲此也和李世民發生過幾次爭吵,也是無果,還弄得帝后關係生隙。

  侯君集不知道的是,歷史上的長孫皇后在貞觀十年的時候就薨了,是李言當初離開之前,不忍長孫皇后年紀輕輕就走了,替長孫無垢調理過身子,並留下了一絲系統獎勵自己的皇道氣蘊。

  致使本該離世的長孫皇后,如今依然健在。

  一想到裏,侯君集也是有些快意,心裏幸災樂禍的暗道:‘也好,皇上每次都抱怨,聽不進人勸,那就讓太子殿下帶着北方大軍來‘勸薦’,看他聽是不聽?’

  ‘這北方胡騎可不管你天子威嚴,李世民再是不爽,也得乖乖低頭。’

  只是仔細覈算了一下,侯君集還是說道:“殿下,這糧食和絹帛都沒問題。按照臣的瞭解,國庫裏還是拿得出來的,可這個黃金你也知道,世面上本來就少。”

  “你一下還要百萬兩,國庫是真的沒有?”

  “而且,百萬兩黃金,官方匯兌就是一千萬兩銀子,在市面上就要翻一倍。換做銅錢,最終就值三四千萬貫銅錢,大唐一年國庫收入才這麼多,還要維持一個國家的支出。”

  “您走之前,爲了積蓄財力打突厥,皇上還節衣縮節的攢了些。”

  “可這幾年,盛世之下,反而不如那些年。”

  “開支更是海了去,每年都節餘不下,戶部年年叫窮,到哪兒去籌這麼多黃金給你?”

  李言一愣:“去年在遼東,我不是留給你二十萬兩嗎?”

  侯君集臉色一沉,心裏一曬,你還好意思說,那個錢不是你用來收買我的嗎?

  不過,侯君集也知道,這個錢自己吞不下來,頡利對長孫無忌早有交待,後來被右賢王用來瞞天過海。無論怎麼算,所有人心裏都清楚,這麼一筆鉅款,最後肯定要落到李世民手中。

第912章 算帳

  2024-07-13

  李言此時也是腆不知恥的說道:“這些都是頡利和大唐約定冬天買糧食的,後來大唐收了錢,糧食的事情也不再提起,難道大唐就想這麼吞了這筆錢?”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頡利是死了,可突厥還在。白紙黑字的協議,大唐敢不認帳?”

  說完,李言從懷裏掏出去年在遼河對峙時,頡利和長孫無忌簽署的買糧協議。

  “來來.侯將軍,孤給你算算.”

  “自貞觀四年後,長安基本上就是鬥米僅五文,去年遼東有戰事,米價有所提升也正常,最多鬥米十文。可你們賣給頡利的卻是三十文一斗,翻了三倍,三百文一石。”

  “這差不多是貞觀三年大戰前昔,長安最高的米價了。”

  還沒等侯君集辨駁,李言就將一手揮:“我知道,大宗糧食交易影響到國計民生,價格自然要上漲,不然大唐寧可不賣。再加上遼東的戰事,這其中也有突厥交好大唐之意,所以纔有了這個價格。”

  “就算按照協議,三百文一石,突厥給了二十萬兩黃金,就按官價折算下來,二十萬兩黃金也有二百萬貫,一貫3.33石糧食,這二百萬貫,也合666萬石糧食。”

  “按照市面上的實際價值,這個數目還要翻上三四倍。”

  “千里呒Z,十不存一。”

  “除去遠道咻數馁M用,你們也該支付至少兩百萬石,這是頡利用來安撫三韓之地遷徙青壯的過冬口糧,可伱們大唐竟然一石糧食都沒有送來?”

  “太過份了吧”

  侯君集看着擺在眼前桌面上的協議,又看了看一臉債主市儈嘴臉的李言,攤了攤手,無辜的說道:“這不管我的事兒,這事兒一直是長孫無忌在負責。”

  “我是將軍,一個月前才爲了你的事情,被皇上召回長安。這個協議,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那好,我說點兒你知道的。”

  李言冷哼一聲:“這次唐皇讓你來修好,可你卻空手而來,怎麼修好,就靠上下嘴皮子一碰啊?”

  “人家夷男還知道帶份禮物,那六大箱子金銀珠寶,光金元寶就有三箱,你也是親眼看到的。而你呢,說了一大堆廢話,什麼封官,賜爵,和親,各種賞賜,實則全是畫餅,都是空的?”

  “遠道而來,連點兒見面禮也沒有?”

  “往小了來說是吝嗇小氣,往大了來說,大唐君臣跟本就沒有把我突厥放在眼裏,也看不起我這個右賢王,你們這是在藐視我們,把我們當猴兒耍,怎麼,覺得我們不敢南下不成?”

  李言怒氣洶洶的撇了侯君集一眼:“若我不是大唐儲君,換做任何一個人,你侯大將軍現在已經屍冷多時了?”

  “做爲大唐儲君,我可以不在意,可做爲突厥汗國的實際掌權者,做爲右賢王,本王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揮兵南下,一來出口惡氣,二來也是爲了向大唐討一討去年的帳。”

  “你回去就把本王的意思向唐皇說明,連本帶利,就是那三個條件,若是大唐不答應,本王就率百萬大軍,攻破黃河防線,殺入京畿,自己去拿。”

  說到最後,李言見侯君集臉色陰沉,也是緩了口氣,苦口婆心的說道:“岳父大人,其實我這些條件,並不僅僅是針對父皇,更多的還是一番良苦用心,在替父皇破局。”

  “國內的那些世家大族與皇室盤根錯節,早已經形成了一個整體。這幾年在父皇進行內部放革時,這些人和皇上打擂臺,玩兒的不亦樂乎,讓父皇拿他們也沒辦法。”

  “五姓七望,山東豪門,江南華族,他們個個富可敵國,吸食着百姓的財富,平時父皇拿他們沒辦法。這次外敵壓境,所謂覆剿之下,安有完卵?”

  “這個國家不單單是李家和百姓的,這些財富也不能光讓我們李氏一家出,他們也該出點血了。”

  見侯君集臉色緩和下來,李言解釋道:“孤的這些條件,和親對父皇沒有任何影響。這幾年大唐風調雨順,區區百萬石糧草對大唐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百萬匹布帛,草原人用的都是粗布麻衣,又可以拉動消費,繁榮大唐經濟。”

  “最主要的就是開放互市和這百萬兩黃金了!”

  “開放互市影響的是世家商隊的利益,父皇推不動,孤就幫他一把。至於黃金,孤爲什麼要黃金,而不是其它的,就是因爲黃金這種稀有資源,只有世家大族纔有。”

  “南北朝數百年的戰亂,黃金都被他們收藏起來了,孤這一刀,實際上是斬向他們的。”

  說到最後,李言才笑着說:“從父皇和世家大族那裏拿來一些,轉入我東宮的小金庫,最後再通過互市,把父皇的還給他,而世家大族的據爲已有不好嗎?”

  侯君集聽到這裏,眼前一亮。

  是啊,自己的頭腦確實笨的可以,只想着是中原的財富流向草原,可太子殿下豈會把這些到手的財寶分給外族,實際上等於是從皇上和世家那裏割肉,用來填補自家。

  這樣一想,侯君集頓時轉變了立場,如此光明正大的割那些世家的機會自己可不曾遇到過。

  於是一臉興奮的說道:“殿下,若是這樣的話,那百萬兩黃金就不多了,你不知道,那些豪門望族把陛下氣的夠愴,百萬兩黃金實在是便宜他們了。”

  “我看就是再翻上幾倍,他們也拿得出來.”

  見侯君集也是一臉的財迷,李言苦笑了一聲:“岳父大人,我已經算過了,百萬兩剛好在他們的承受範圍內,一家出一點兒,也不是太心疼;若是再多,恐怕他們寧可和突厥打上一仗。”

  “要知道黃金是要他們自己掏,要是打仗的話,出錢的是朝庭,而上戰場的都是些普通百姓,他們躲在後方,無論怎麼着,也不會損害到他們的。”

  “就這樣吧!”

  “韭菜也不能一下子割到根兒上了,來日方長,要是岳父大人看他們不順眼,慢慢養養,明年再割也得來及”

  “就算這樣,還得配上一些輿論攻勢,不然,這些世家可不會輕易妥協。”

  侯君集疑惑道:“什麼輿論攻勢?”

  李言壓低聲音,細細的在侯君集耳邊說了一番話,侯君集聽的一臉愕然,最後詫異的問道:“真的要這樣嗎?你不怕適得其反,把他們逼的結成一股繩來反抗你?”

  李言不屑的笑笑:“岳父大人是高看了他們,他們沒你想的那麼有骨氣,那些人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乾,色厲內荏。論到拉幫結派,玩弄陰衷幱嬍撬麄兊膹婍棥!�

  “可面對我這隻會使用暴力的草原莽夫,他們只能低頭。”

  “再加上你在朝中大造輿論,對外表達本王對他們的真實態度,相信在這種壓力之下,他們不會願意嘗試本王的怒火。更何況,本王還有後續的軍事動作來配合,不怕他們不就範。”

  侯君集被李言這環環相扣的算計給驚得目瞪口呆,最後爽朗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好,就這樣,咱們和皇上聯合起來,一內一外共同使力,還怕玩兒不死他們.”

  想明白了這裏的環節,侯君集頓時就覺得李言要的不多了。

  要知道貞觀四年之前,突厥每年入侵給大唐造成的破壞都是巨大的,攻破城池、焚燒房屋、殘殺百姓、毀壞糧田、掠奪人口,還有大唐爲了抵禦突厥而訓練軍隊、打造軍械、籌集糧草、軍響開支等。

  更別提戰端一開,戰爭消耗更是流水般的往外淌。

  而草原上的人命不值錢,遊牧民族打仗的成本更是低到令人髮指,兩邊開戰,損失巨大的還是中原一方。

  若真正的打下去,草原人可以維持着年年打,廣袤無邊的草原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糧倉;可中原王朝,哪怕國力再強盛,十年風調雨順的積蓄也才堪堪能應付打上一仗。

  要是打上個三年五載的,國家就要被拖垮了。

  真真核算下來,突厥人搶走一文錢,就要給大唐帶來十文的損失,其中九文大家都沒有得到,而是消耗在戰火之中了。

  而通過和平方式解決這些矛盾,大唐給出去的只有三文。

  古代人是落後,卻不是蠢,和平方式只是丟了一個面子,卻實實在在的節省了大量的開支。拼死一戰,看似維護住了氣節,實則對國家的元氣透支是需要好幾代都補不過來的。

  是以歷朝歷代都願意給強敵一些好處,把這些瘟神給請走。就算這樣,也只能阻止大規模的入侵,像邊境一些小部族的騷擾,就算給了錢也無法控制。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靠着大唐,那些小部族,自然捨不得放棄割這塊肥肉的機會。

  當然,這些小規模的騷擾,大唐該打還是打,並不會影響中原和草原在大面上的和平。

  史書上記載的兩族和平相處,就是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爭,邊境衝突是一刻都不曾停止過的。

第913章 大軍壓境

  2024-07-13

  以前李績的通漠道,兵員最多時不過十萬。

  可現在,僅九原豐州一帶,就彙集了二十萬兵馬,再加上東部的勝州榆林一帶,北方黃河一線現在已有三十多萬兵馬。

  就這樣,長安還在一直往北邊調兵,這明顯是要打大仗的節奏。

  身邊的副將洪恩見李績一副燜燜不樂的樣子,在一邊問道:“將軍,如今朝庭重視北疆防線,隨着兵力的增加,將軍的影響力也跟着增長,這不是好事兒嗎?”

  “屬下看您憂心忡忡,不知所謂何事?”

  李績是隋末瓦崗出身的將領,後來投降李淵,是大唐少有的少壯派功臣。年紀輕輕就被封爲英國公,戰功赫赫,爲大唐的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是個腹有韜略的帥才。

  只是在玄武門之前,拒絕了李世民的邀請,從此被邊緣化。

  但其才能着著,使得李世民也不得不倚重。

  可用而不可信,就是李績自己對他在皇帝心中的評價,這種評價也使得李績雖居高位而始終鬱郁的根本原因。

  副將洪恩是李績的同鄉,從李績上瓦崗時就追隨的老人兒。

  多處相處下來,名爲主僕,實爲兄弟,對於李績的心事,多少知道些,只是他人微言輕,對於高層的事情,也是束手無策。

  “你知道什麼?”

  李績眼底閃過一道憂慮:“現在在朝中領重兵的不是秦王府老人,就是玄武門舊將,而我是唯一一個不屬於這兩個派系,能率這麼多兵馬的將領。”

  “以前黃河防線只有十萬兵馬還好,雖然人數不少,卻遠離長安,外面還有二十萬鐵騎的阿史那雲部,西北邊的金山大都督府離着黃河也不遠,在這兩大都督府的護持之下,皇上很是放心。”

  “可現在呢?”

  “朝庭將這裏的兵馬擴張了三倍,卻沒有沒有提升本將的職務?”

  “想當年,程咬金在定襄之役開始前,可是兼任了定襄道行軍大總管,可我依然是一個普通的行軍總管,這說明什麼,說明皇上並不想升我的職啊?”

  洪恩卻是寬慰道:“那也不見得,將軍,皇上至今沒有任用任命新的統帥,就說明皇上對您的看重,至於沒有提升職務,或許是皇上不認爲突厥會南下吧?”

  “前段時間,潞國公不是奉皇上之命,北上談判了。”

  “這說明皇上更傾向於以和平方式解釋突厥問題,若是提升您爲行軍大總管,可不單單是一個軍職問題,更意味着整個通漠道進入戰時機制,這樣會極大的刺激到突厥。”

  “是以聖上增加軍隊數量,而保持原來的規格不變,正是爲了大局着想,不會專門針對將軍的。”

  洪恩說的也有道理,李績的心情略微鬆了鬆,表情也緩和了下來,暗歎一聲,都是心事太重的緣故啊?

  正準備誇讚洪恩幾句的時候,眼神驟然一縮,只見在前方的陰山南麓的一個山頭,突然升起三道濃黑的狼煙。李績連忙跑向城樓上,放眼北望,只見關山重重,好幾個山頭都飄着煙塵。

  蜿蜒崎嶇,一直延升向大漠的最深處

  還沒有反應過來,豐州城頭上的警鐘被急促的敲響,刺耳的咚咚聲,傳遍整個城池。

  自從貞觀四年,大唐打敗頡利,將防線推進到黃河一線後,就在陰山範圍內的數十個山頭,豎了幾十個烽火臺,祕密麻麻的延伸到千里外的草原深處。

  久在邊鎮,幾乎所有的軍士都知道,一道狼煙代表有少量未知軍隊接近,示意城池加強戒備;兩道則代表萬人以上規模的騎兵出現,而最高警示級別的三道狼煙,就是代表着十萬以上的草原鐵騎大規模入侵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