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24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便於統率西部草原,希望能獲得朝庭認可。”

  “另外,他說當初降唐時,與我大唐有約結親,只是當時安康公主年紀太小,所以未能如願。現在六年過去,安康公主業已長大成人,希望皇上能履行約定,將安康公主賜與薛延陀部。”

  “從此,薛延陀部將對皇上執以婿禮。”

  岑文本話音剛落,新任右衛大將兵程咬金就站出來毫不客氣的說道:“夷男和葜必何力雖爲我大唐大都督,卻從來不到長安朝拜,每年朝庭還要花費鉅額的安撫費用。”

  “尤其是夷男,仗着天高皇帝遠,肆意擴張領土,對西域諸國也是時有侵擾,高昌國主鞠文泰前段時間還上奏朝庭,請求皇上管束夷男。”

  “現在卻獅子大開口,又是請封可汗,又要賞賜公主?”

  “陛下,臣看夷男是覺得自己兵強馬壯,欲脫離大唐。此人野心勃勃,其叛唐之心,昭然若揭,我看我們不但不能加以封賜,反而還應該準備派兵平亂。”

  葜必何力遠在漠北,其轄地並不與大唐接壤,還好一些。

  但夷男地盤在西北與西域各國接壤,在南與大唐隴右道的河西之地相鄰,大唐軍隊經常與其發生摩擦。

  定襄之役後,程咬金被免除定襄道行軍大總管之職,調回長安兼了一段時間的兵部尚書,後來就被任命爲隴右道行軍總管。雖然少了一個大字,管轄的兵力卻不少於定襄道。

  同時,地域也擴大了十倍不至。

  隴右道地跨甘陝還有西域諸州,一直延伸到庭州、安西、焉耆、龜茲地區,與金山大都督府的地盤一南一北,犬牙相交,西部又夾雜着西域各國,稍不注意就會發生衝突。

  程咬金防禦壓力很大,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要抵住日益強大的薛延陀部,即要守住防區,又要避免發生戰爭,還要搞好和各國的關係,對於一個大老粗的程咬金來說,實在是憋屈。

  此時看到夷男得寸進尺,程咬金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怒火,雖然幹了五年後,被調回長安接手侯君集的右衛大將軍,但責任心促使他還是開始炮轟夷男起來。

  若是再讓夷男聚了公主,那他以後不是更囂張跋扈了。

  程咬金話音一路,白髮蒼蒼的御史大夫蕭禹就站出來說道:“盧國公不可妄言,夷男現在畢竟並未造反,無論是可汗之名還是請賜公主,不都要經過朝庭的允許嗎?”

  工部尚書杜楚客也是發言道:“兵兇戰危,能不打還是不要打,夷男現在不是還沒有明正言順的扯旗造逆嘛?草原之人不識禮民數,行事粗魯不知天高地厚也是正常的。”

  “我大唐正該採取懷柔之策,加以化解,以和爲貴。”

  蕭禹和杜楚客一發言,一大幫子朝臣也站出來附合道:“是啊,皇上,遼東之地還沒有消化,再起爭端,實在是不合適啊”

  “我大唐內政改革正在推進,各處不時有百姓羣起而對抗,實在是不宜再動刀兵啊”

  “總之,能不打仗還是別打仗,和平的日子過的不香嘛.”

  “.”

  眼看李世民一陣意動,程咬金怕李世民一時怕麻煩就答應了下來,連忙說道:“陛下有所不知,我大唐如今天威赫赫,西域各國和草原各部對大唐都是敬畏有加。”

  “一個天可汗的女婿在中原不算什麼,可在草原上的影響力是舉足輕重的,幾乎就代表了朝庭,代表了皇上。有了這個大義的名份,夷男就能肆無忌憚的打壓各部,收攏人心。”

  “草原人可不知道金山大都督代表了什麼,他們只認可汗。若是皇上賜予其可汗的名義,不亞於告訴草原的百姓,皇帝允許夷男自立,做草原之主。”

  “所以,這兩項都不可答應”

  李世民和房玄齡都是知道這些內情的,程咬金的解釋主要是說給其他大臣聽的。

  經過這一解釋,又有一些老成持重的臣子們又開始反對,於是大殿內的羣臣們分成兩派,就如何對待夷男奏摺之事,開始了面紅耳赤的爭吵,一時間,太極殿內又鬧成了一鍋粥。

  就在李世民左右爲難之際,馬宣良拿着一封急奏衝進了朝堂:“陛下,十萬火急漠北急報!”

  王德不敢馬虎,急忙跑下丹陛,接過奏報,又小跑回到李世面前,遞了上去。

  李世民則是臉色一變,馬宣良平時在上朝的時候,都在殿外侯着,一來保護,二來也可以緊急幫忙暫時處理上奏皇帝的急務,視情況而決定是押後再報,還是立馬通傳?

  現在竟然不顧朝會禮儀,衝進大殿,這說明必然是來自邊疆大吏的八百里加急。

  難道哪裏又起戰亂了?

  李世民豁然起身,臉色嚴峻,迫不及待的從王德手中搶過,匆匆打開。看過後臉色驟然大變,面色陰沉似水,宣佈朝會到此結束,夷男之事容後再議,而後疾步回到了後宮。

  留下面面相覷的羣臣.

  隨後沒多久,王德一路小跑的來到左僕射房玄齡的面前:“房相,皇上有請。”

  今日朝會,房玄齡原本還有幾項關於洛陽土地丈量的內容要上報,還沒輪到自己,李世民就急着散朝離開了。

  他也在奇怪,現在朝堂上可不同於以前,各個地方和不同民族的官員都在,李世民很是注意大國威儀,從來都不曾露出過這等失措的情況,暗思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第890章 一日縱敵,萬世之患

  2024-07-13

  房玄齡正想到弘文殿內查詢一下,就接到了招換。

  “皇上除了招我還招誰了?”房玄齡見王德通傳後,眼神似有旁顧的姿態,連忙問道。

  王德一聽,四處打量一下,小聲說道:“還有衛國公”

  “房大人,皇上可着急呢?”

  王德見房玄齡站在原地思索,急忙說道:“您快去吧,這一轉眼兒,衛國公就不見了,老奴還得去找他,就不陪你過去了。”

  說完,王德追着散朝的人羣遠去了

  沒敢耽誤,房玄齡往後宮走去,經過幾重宮禁,來到承慶殿的御書房,見到了在房內走來走去,臉色煩燥的李世民。

  “皇上,您招臣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李世民將手中的軍報遞到房玄齡的手中:“玄齡,漠北葜必何力急報,在一個多月前,由突厥右賢王李言親自率八十萬大軍,殺入了安北大都督府。”

  “突厥人來勢洶洶,一個月之內,幾乎橫掃漠北。”

  “打得葜必何力潰不成軍,葜必何力不能抵擋,連戰連敗,已率殘部退往鬱督軍山一帶,祈求朝庭發兵救援,你看這如何是好?我們大唐該怎麼應對?”

  房玄齡臉色一變,似是被李世民的話給驚呆了:“突厥有那麼多人嗎,一次動用八十萬大軍?”

  “二十萬是突厥鐵騎,另外五六十萬是從三韓之地擄去的青壯,雖然那些人戰力不行,只是充數做做炮灰後勤,可只要幾場戰役下來,留下一半的可戰之兵還是沒問題的。”

  李世民煩燜的解釋了一句,然後右手握拳狠狠的擊在左掌之中,眼中流出懊悔的神色:“當初在遼東,只想着突厥把這些人弄走,會讓三韓之地更容易的化入大唐,也沒想太多。”

  “沒想到這些人竟然被突厥編練成軍,轉眼就成爲威脅我大唐的存在了,真是失策啊!”

  “遼東城和右賢王翻臉後,承諾給突厥的二十萬石糧食也沒兌現。當初谐级加X得即然右賢王取代頡利了,那之前的約定自然不做數了,大唐也不必謹守承諾。”

  “當時朕就有些覺得不妥,這五六十萬人到草原上,他們該怎麼過冬,這麼多人口,帶來的生存壓力是何等之大。右賢王若不想殺了他們,就只有將內部隱患外引,對外侵擾是必然的啊”

  房玄齡這才恍然,怎麼把那些人給忘了?

  此時聽到李世民略帶埋怨的話語,也是老臉一紅,當初自己也是贊同毀約的,最後突厥的二十萬兩黃金倒是留下了,可這些錢是頡利和大唐約定在冬季向大唐購入糧響的啊?

  房玄齡不是沒想過那些人的過冬問題,而是心裏盤算着,用這個巨大的包袱拖垮突厥,或者借突厥人之手,將這些人強行減丁,可沒想到右賢王接掌突厥大權手,硬生生幫這些人撐過冬天。

  剛開春,就向漠北的葜必部要糧食了?

  俗話說的好,餓狼猛如虎,這麼一羣餓了一個冬天的狼羣,還不把葜必何力給生吞活剝了。

  作爲左僕射,輔助帝王治理天下是他的本份,如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房玄齡責無旁貸。

  “皇上,都是臣考慮不周,請皇上治罪。”房玄齡二話不說,連忙跪下請罪。

  李世民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責怪臣子,只能導致君臣生出嫌隙,於是將其攙扶起來。

  “玄齡,快起來。”

  “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其實伱的心思朕豈能不知,是打着驅虎吞狼、隔岸觀火的主意,其實朕又何嘗不是如此。即然事與願爲,咱們還是想想該如何對應接下來的局面吧!”

  房玄齡這時起身接過軍報,一目十行的掃過,情況和李世民說的差不多,隨後思索一陣,對李世民開解道:“陛下,葜必何力這幾年對我大唐若即若離,聽調不聽宣。”

  “雖然有一個安北大都督府的頭銜,卻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大唐的臣子。”

  “據逡滦l的祕密彙報,葜必何力和夷男一樣,都在漠北招兵買馬,大肆擴充地盤和實力,麾下控弦之士也有二十多萬,幾有脫離大唐自立之意。”

  “雖爲唐臣,實際上卻和突厥一樣,是草原的勢力,他被滅掉一點兒也不可惜。”

  說到這裏,房玄齡扼腕嘆惜:“只是原以爲他多年積蓄,實力強悍,就算不敵突厥,至少也能抵擋一陣,或者給突厥造成一些損失。”

  “誰知卻如此不堪一擊,突厥人才入侵一個多月,就喪失了大半領土,往日真是高看了他。”

  李世民卻是擺了擺手:“倒也不怪他,突厥有八十萬大軍,實力懸殊,再加上右賢王心腸歹毒,將這些人引爲前驅,大量消耗葜必何力的有生力量。”

  “其實開戰這一個多月來,葜必部損失十多萬,給突厥也造成了二十多萬的損失。”

  房玄齡卻是嘴角一撇:“那些陣亡的都是遼東的三韓的奴隸兵,這些人不善野戰,留下來也會空耗糧草。這右賢王廢物利用,一來打擊葜必何力,二來減負,真是一箭雙鵰,打得好算盤。”

  李世民默默點了點頭,他又何嘗看不出來,可漠北離大唐實在太遠,鞭長莫及。就算手中的軍報,也是半個月前的消息了,現在又過了半個月,還不知道局勢怎麼惡化了呢?

  就在這時,王德進來稟報:“皇上,衛國公應皇上招見,已在殿外等侯。”

  “快,宣李靖進來!”

  事涉突厥之事,李世民不得不宣詔熟知草原,瞭解敵情的李靖前來瓚劃軍機。

  須臾,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穿着便袍走了進來。

  老者正是大唐戰神,當朝衛國公李靖,李靖年近七旬,雖長期征戰,卻不像一般的將領年老後一身的傷病,在家垂垂待死。反而精神熠熠,常年的修身養性之下,目泛精光,鶴髮童顏。

  在終南山被人見到,常常被百姓們誤認爲是老神仙。

  “老臣李靖,參見陛下!”

  李靖大步來到李世民面前,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給李世民行了一個大禮。

  李世民露出一片親切的笑容,羨慕的看了一眼在這個年歲還能有這副健朗身體的李靖,佯裝責怪道:“衛國公難得來一次承慶殿,就不必這麼客氣了?”

  “多謝陛下!”李靖行完一禮,纔在李世民的示意下站了起來。

  雖然嘴上客氣,但每次面見李世民,李靖都是恭恭敬敬,在御前從來不會馬虎。功勞越大,名聲越響,對李世民越是恭敬有加,李靖人老成精,知道禮多人不怪。

  皇上客氣那是皇上顯示虛懷大度,若是自己就坡下驢,那就顯得自己不知分寸,攜功自傲了。

  李靖在定襄之役打敗頡利後,確實有些功高震主了。再加上最後有一段虛報戰功,差點誤導朝庭西征的鬧劇,被人蔘奏是擁兵自重,有不臣的嫌疑。

  回到朝中後,李靖更是深居簡出,平時頂着光祿大夫的虛名,遠離京城在終南山腳下的別院修養。

  只要李世民不招換,從來不回長安。

  也就是去年底幫着李世民去遼東演了一齣戲,回到京城後,正準備離去時,西部的夷男因爲大唐戰將悉數調往遼東,以至長安虛空,有些蠢蠢欲動。

  就被李世民留了下來,準備找機會尋問一下關於夷男的事情。

  還沒得來及,剛好就遇到了突厥入侵漠北之事,李世民索性就把李靖一塊招來了。

  所謂幹大事者不朱缎,爲了提高效率,只需一文一武,基本上就能對北方之事有個大概的處置。在這一點兒上,李言和李世民倒是有些不植缓稀�

  將北方的加急軍報遞給李靖,介紹了下情況後。

  “唉”

  李世民眉頭緊皺,嘆了口氣說道:“去年在遼東一役,侯君集畫蛇添足,弄巧成拙,結果放跑了這個右賢王。當時朕就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右賢王早晚會成爲我大唐的心腹之患。”

  “真是一日縱敵,萬世之患啊!”

  房玄齡也是一臉的頹喪:“現在看來,還是皇上有遠見之明,當時臣還覺得,這右賢王一回草原,必然會與頡利內鬥,兩虎相爭,搞不好會兩敗俱傷。”

  “萬一突厥內部大亂,我大唐可趁機出兵北上,撤底消滅了突厥。”

  “可卻沒想到,這右賢王的手段如此高明,在半途的哈那爾草原,就派人刺希了頡利,事情辦得乾脆利落。還將罪名推到夷男身上,兵不血仞的拿下了整個突厥。”

  “最讓人忌憚的是,此人不但戰力彪悍,頭腦也是不弱。”

  “沒有直接稱汗,而是架空了可汗之權,並對突厥汗國的異已勢力進行了殘酷的清洗,隨後將世子施羅疊推到了可汗之位上,自己在背後掌握實權。”

  “這樣一來,明面上還是施羅疊在做可汗,他只是一個權臣,讓我們連挑撥離間的機會也沒有了。”

  “其膽魄之大,手腕之高,心計之深,實在是老臣生平僅見,確實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對手啊!”

第891章 承慶殿議政(一)

  2024-07-13

  想到右賢王的可怕,房玄齡臉色一肅,斷然道:“皇上,此子決不能再留,從這次他毫不猶豫就侵入葜必何力的地盤,就可以看出來,此人野心勃勃,行事霸道,毫無顧忌。”

  “不能再讓其成長下去了,我大唐需要馬上發兵,剿滅突厥。”

  李世民卻是十分猶豫,大唐現在正處在一個關鍵的蛻變期,內部改革如火如塗,僅有的軍力除了經略西域之外,就是派往東北的遼東半島,深陷其中。

  就連長孫無忌和侯君集,尉遲敬德等將都還滯留在那裏,主持大局,配合文官的治理。

  李靖、程咬金、李績、李道宗和長孫順德等將開赴河北後,待長孫無忌大軍進行三韓之地,就打道回府了。畢竟他們出兵本來就是做做樣子,立立牌坊。

  一個小小的遼東半島,還不值得陷入那麼多大唐名將。

  大唐地域遼闊,還有其他地方需要鎮懾,這些將領也不能長期待在遼東,需要坐鎮長安。

  在侯君集‘大意’失荊州之後,李世民怒不可遏,恨不得立馬招侯君集回京治罪。但長孫無忌以遼東之地還需大將鎮守,不如讓侯君集留在前線戴罪立功。

  卸啻蟪紓円彩菑呐韵鄤瘢吘節M朝的臣子們都找不到侯君集半點故意縱敵的任何動機,侯君集和右賢王更是八杆子打不着,只能歸結爲軍前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