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25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而知道內情的李世民和房玄齡也找不到侯君集幫‘隱太子長子’的理由。

  李泰和李恪一方的人更怕侯君集回京後再護着東宮,給他們找麻煩,也就順水推舟,幫了侯君集一把。

  讓他安然過關,繼續留在前線。

  李世民後來下旨,解除了侯君集右衛大將軍的職務,以做懲戒,繼續在軍前效力。

  如今,在大唐鳳凰浴火的關鍵時期,很明顯打不起這麼一場耗日長久的遠征。

  之前的定襄之役,之所以在李世民登基後三年就匆匆展開,不是因爲國家力量多強,更多的是突厥自始畢可汗時期起,就統一的草原,而爲了了外擴。

  早已經將重心南移到了漠南,與大唐接壤。

  後來中原大亂,前隋在河北遼東一帶軍力損失嚴重,後來改朝換代,北方更是空虛,頡利進一步擠壓,將突厥的勢力推進到了黃河南岸的關內道一帶。

  定襄之戰實際上就在大唐的家門口兒打的,若是頡利重心還在漠南,或者更北之地,大唐根本就不會打這一仗。因爲立國不久剛剛穩定下來的大唐,經不起一場深入大漠的舉國之戰。

  現在的突厥雖然分裂後偏安一隅,卻遠在烏爾格和呼倫海,離長安直線距離就有三四千裏。

  勞師遠征,恐非易事。

  再加上突厥人也不會就在那裏等着和大唐打陣地戰,大可以利用極大的縱深進行周旋,大唐的軍隊需要強大的後勤和輜重力量,一旦不能速勝,等待自己的就是敗亡。

  漠漠的草原上,遊牧民族纔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皇上不可!”

  見李世民露出若有所思的猶豫神色,而房玄齡卻有傾向出兵漠北的想法,李靖連忙阻止,並且分析道:“老臣今日在朝堂上就有些疑惑,夷男桀驁不訓,向來不服王化,對朝庭也是敷衍。”

  “不過,一向都是小打小鬧,從來沒有過這麼張狂。”

  “現在看來,漠北離薛延陀更近,想來夷男一定是知道了北方的情況,這才趁火打劫,提出這麼過份的要求,來要脅皇上。”

  “右賢王打仗不輸當年的頡利,兵貴神速,只用短短兩個月就打了敗葜必何力,將其趕到了鬱督軍山附近,再退一步就到漠南和金山大都督府之間了。”

  李靖臉色凝重的說道:“皇上,在此情況不明之際,萬不可輕易出兵。現在東西兩邊都是蠢蠢欲動,若是攻打突厥,則夷男趁機做大;若攻夷男,恐怕突厥襲我後路。”

  “在定襄之役後,草原一半落入我大唐,實際上分爲了四部份,漠南的阿史那雲部經過這六年的經營,已經納入了大唐的管轄,不管草原如何變動,這部份已經可以算做我大唐的本土了。”

  “是我們的核心利益,萬沒有再放手的可能了!”

  “而北方大漠分成了三部,東邊的突厥汗國,西邊的薛延陀,兩部都是實力強大,還有中間實力稍弱的葜必何力,夾在中間做爲緩衝。”

  “現在葜必何力被突厥所滅,東西兩部已經接壤,相互對峙,微妙的保持了草原的平衡,我們大唐萬萬不能想着去消滅其中一部,先不說能不能打贏。”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消滅了哪一方,另一方都會失去制約,重新讓草原統一起來,這是對我大唐最不利的。”

  經過李靖這麼一分析,李世民和房玄齡也覺得棘手起來,原本大好的局面,怎麼忽然就形勢大變了呢?

  李世民急切的問道:“靖兄所言有理,那依你之見,我們該當如何應對?”

  “皇上,現在不是我們要不要出兵的問題,而是我大唐即將面臨的巨大危機,要想辦法阻止草原東西兩部因私下媾和而組成聯軍,共同對付我大唐。”

  李靖話一出口,李世民和房玄齡臉色都是豁然一變,兩人急忙來到書房一側半人高的大漠地圖上來,託李言的福,現在大唐也擁有了比較詳盡的北方地理圖。

  雖然草原勢力遷徙遊走,居無定所,好在名山大川和河流湖泊卻不會四處流動,只需根據不同勢力的最新落腳點,重新標註即可。

  三人來到地圖前,李世民眉頭緊鎖的盯着參天可汗道的正北方,從西北斜下往東南延綿千里之遙的鬱督軍山山脈,其北部大片領土,都落到了突厥的手中。

  順着鬱督軍山向西南一千里的地方,就是阿史那史的發源地,金山山脈南麓了,出於對頡利和突厥汗國的打壓,李世民將這裏劃分到了薛延陀的勢力範圍。

  讓這個與頡利有着深仇大恨的草原後起之秀佔據了這裏,並把這裏的溪彈地區改設州府,將夷男的金山大都督府駐地安置在這裏,以便朝庭管轄。

  只是夷男爲了擴大勢力,並不常常待在這裏。

  而是帶領大軍不斷往西北方向擴張,不停的吞併消滅盤據在西北的小國和部落勢力。短短六年時間,趁着大唐無力北顧和突厥收拾殘局的機會,拿下了西北地區的霸主極勢力葛邏祿部。

  還有拔悉密部、都播部、結骨部、黠戛斯等部,與西突厥接壤,西北方向幾千裏都被納入薛延陀部的勢力範圍。可以說,夷男管轄的實際領地,並不輸於之前的新突厥汗國。

  麾下能征善戰的控弦之士有四五十萬,遠遠超過葜必何力。

  薛延陀這幾年在西北方向擴展到極處,再西之地的西突厥也是不弱曾經頡利大突厥汗國的勢力,那也是一個龐然大物。夷男不敢輕易針對,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到西域之地。

  對大唐隴右道西部的庭州、輪臺、安西、蒲昌、伊吾等地虎視耽耽。

  大唐西部的防守壓力很大,腥硕贾酪哪腥绱藟汛笙氯ィ缤肀胤础5珔s爲了爭取時間,依然對其採取安撫的綏靖策略,依舊是年年賜幣,表面上是振災,實際就是穩定費用。

  大唐君臣心裏都有數,若不是忙於外擴,並貪圖大唐的錢財和顧忌東部的頡利,夷男早就反了。

  而大唐也有顧忌,主要是需要夷男對抗遙遠的西突厥,和遷制東方的頡利。

  百年之前,突厥一族做爲曾經的匈奴別種,柔然一枝,盛起於阿爾泰山南麓,後東出建立汗國。

  北周時,突厥汗國內部產生矛盾,隋開皇二年,突厥沙懵钥珊姑⒉ǹ珊鼓锨郑凰遘姄魯 I炽略藉口阿波未得軍令便擅自徹退,揮軍襲擊阿波。

  阿波戰敗後,投奔西部達頭可汗。

  達頭聯合阿波與沙懵詫αⅲ_皇初年,在隋反擊突厥戰爭中,隋文帝採取政治手斷,合縱聯橫,挑撥分化,再加上軍事打擊下,突厥分裂成兩部。

  雙方相互攻擊,突厥正式分裂爲東西兩個汗國。

  東部突厥沙懵钥珊乖谒灞本常涍^多代的傳承,後來輾轉汗位落到始畢可汗手中。始畢雄才大略,趁着中原大亂,從中原獲取大量資源和逃難的匠人,統一草原各部族,實力大盛。

  在始畢的兵威之下,西突厥不斷的往西部退卻。

  一直退到了中亞地區,勢力達至西海,與西方歐州的拜占庭帝國和中東的薩珊王朝接壤。

  大唐雖然與西方往來不多,對那裏的情況不熟悉。

  可通過絲綢之路往來的西方商人,也知道西突厥並沒有滅亡,而是佔據了中亞大片領地,建立了一個不弱於東部突厥的汗國,對此,大唐也是極爲忌憚。

  消滅夷男不難,難的是,留下的大片領地無法兼顧。

  最後不是便宜東部的頡利,就是會將西突厥引誘過來,憑添大敵。在這種複雜形勢的考量下,大唐才採取了以夷制夷的手段,對於夷男的擴張,非但沒有加以阻撓,反而還頗有縱容。

  這才導致夷男一步步坐大,形成了現在的規模。

第892章 承慶殿議政(二)

  2024-07-13

  原本大唐就準備等內部改革告一段落後,就想辦法消弱延制夷男的發展,可後來的遼東事件,又轉移了大唐的注意力,經過一年多的經營,遼東之地倒是拿了下來。

  夷男卻是有些尾大不掉,不大動干戈解決不了了。

  李世民現在有些頭痛,草原不同於中原,雖然發展的深度不如,速度卻是極快,衰弱的快,重新崛起一樣快。中原還在精耕細作的時候,四分五裂的草原又開始威脅到大唐了。

  這些錯綜複雜的勢力相互牽制,又盤根錯節。

  打又打不得,萬一打錯了,徒耗錢糧,反而給大唐招來更大的麻煩,放縱下去又會成爲大患。就算下定決心,發起一場舉國之戰,最後能獲得大勝,又管不了多少年的平安。

  實是令人頭疼,就連房玄齡這樣智深如海的人都感到棘手,覺得草原勢力,就和一個爛泥塘一樣,糾纏不清,甩之不掉。

  “陛下,遠在天邊的西突厥咱們現在先不管,就只看北部草原。”

  李靖頭腦清明,胸有成竹,指着鬱督軍山的南端那一大片草原,神色嚴肅的說道:“以前突厥幾方勢力分佈南北,相安無事。現在倒好,都集中到了這一塊兒。”

  “夷男爲了應對來自新突厥汗國的壓力,必然也會調集大軍南下。要不了多久,這裏就會成爲一個火藥桶。”

  “右賢王號八十萬大軍,經過葜必部的戰爭減員,實際戰力就算打個折,也有四十萬的軍力。而夷男最低也要調集三十萬大軍來應對,再加上葜必何力剩下的殘兵敗將。”

  “鬱督軍山南部的草原上,就會集中上百萬大軍,萬一他們合兵一處南下,恐怕大唐有傾覆之危啊.”

  李世民臉色發白,顯然是心裏也有些發毛:“靖兄說的有道理,貞觀四年,頡利號稱百萬大軍,實際上只有三四十萬人,再被我們策反收買了突厥夷男等人。”

  “頡利麾下實際能調動的戰力,只有二十多萬”

  “現在在鬱督軍山附近,可是實打實的集中了百萬騎兵,而且只多不少。靖兄說的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右賢王和夷男聯兵一處,不然,我大唐危矣!”

  經過兩人這麼一分析,北方局勢漸漸清晰。

  平時房玄齡身爲左僕射,一心撲在內政上,就算關心外部也是政策上的事情,對於軍事上着實沒有精力顧及。現在搞清北方几千里之外的形勢後,也是心驚肉跳。

  沒想到這不聲不響的,大唐又站到了懸崖邊兒上。

  萬一出現東西合流的情況,大唐現在拿什麼去應對,那可是實實在在的百萬騎兵啊?

  大唐現在總兵力在三百萬之校蟛糠荻挤謥言诰硟葻o數的府道州縣裏。

  北方兵力最多隻有八十萬,要守護漫長的北部邊疆。大概算下來,其中二十萬在西域,二十萬在遼東,二十萬坐鎮長安,剩下的二十萬分佈在河東道、河北道還有關內道北部的黃河陰山一線。

  而這些軍隊裏面,騎兵也只佔了三成。

  自定襄之役後,北方威脅大減,大唐不缺戰馬了,可騎兵所耗頗大,爲了節省開支,也沒有擴張太多騎兵。這二十多萬騎兵,大部也都在西域,少量的分佈在北方諸道。

  萬一北方百萬突厥鐵騎南下,大唐拿什麼去抵擋?

  房玄齡眉頭緊皺,試探的說道:“夷男和突厥有不共戴天之仇,聽說去年在哈那爾草原,又收買了頡利的近侍,刺殺了頡利,這更是仇深似海,他們應該不會握手言和?”

  李靖聞言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房相,雖然我不知道頡利之死有什麼玄機,但頡利之死應該與夷男無關。從事後的一系列清洗事件,就可以得知,那場刺殺其實就是右賢王奪權的政變。”

  “頡利世子施羅疊雖然做了可汗,卻只是一個傀儡,並沒有掌握半點兒實權。這次大軍西進,也是右賢王親自帶領,更可以證明,施羅疊完全被架空了。”

  “夷男曾經出賣了頡利,而右賢王又刺殺了頡利。”

  “他們之間是沒有過結的,反而因爲去年在遼東城,長孫無忌帶二十多萬大軍豈圖消滅右賢王,我們大唐和他之間結了仇怨,若是夷男以此爲由,向右賢王示好,雙方未必不會聯合?”

  李靖說完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向李世民和房玄齡,別看他平時疏遠朝堂,並不知道遼東圍城的詳情。通過分析敵情,也能知道頡利已老,世子施羅疊平庸,都不足爲懼。

  突厥唯一可慮者,就是這位如日東昇的右賢王了。

  右賢王即將成爲大唐的心腹之患,又威脅到頡利兒子繼承汗位,長孫無忌是個腹黑之徒,處在聯絡頡利的關鍵位置上,稍稍動動嘴皮子,就可以輕易說動頡利放棄右賢王。

  對此李靖也是深表贊同,若是自己,也會這麼做的。

  只是讓人深爲惋惜的是,二十多萬大軍,竟然毫無建功,任由右賢王逃了出去。這就算了,還將兩萬大軍也放了出去,以至於在哈那爾草原,右賢王一舉幹掉了頡利,攫取了整個突厥的實權。

  “陛下,值此危難之際,老臣不能不說句話了。”

  李靖一臉鄭重的看向李世民,拱手抱拳道:“右賢王大勢已成,如今更是在漠北輕易擊敗了葜必何力,已然成爲草原上勢力最強的人了,一念一下,幾可左右天下局勢。”

  “若是能除掉自然最好,可現在即然不能殺,就只能拉攏了.”

  “陛下,臣請陛下以大唐爲念,施天恩而降福澤,主動出面與右賢王修好,化干戈爲玉帛。就算他不念陛下,不念大唐,畢竟還是中原人,身上流着我華夏的血脈。”

  “即使他不心向大唐,也要勸其以天下蒼生爲重,以我漢人百姓爲重,不要助紂爲虐,與夷男之輩同流合污。”

  ‘嘶’

  李世民見李靖如此鄭重,頓時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不斷變幻,揹着手在殿內有些焦慮的來回渡步。

  值此危難之際,到底該怎麼辦?

  李世民也是有些躊躇不定了:“玄齡,你怎麼看?”

  右賢王的內情,房玄齡知道的最清楚,說到根上,還是李家人自己在內鬥。若是不影響天下大局的情況下,這些朝臣們都會坐壁上觀,反正是自家的事情。

  可現在雙方手上都掌握着左右天下興亡的力量,真的要因爲自家皇權之爭,讓天下無數百姓生靈塗碳,陷入戰亂之中嗎?

  房玄齡臉上充滿苦澀,對李靖說道:“衛國公有所不知,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陛下與這右賢王,誓不兩立啊?”

  李靖有些懵了,詫異的看向臉色難看的李世民,再看看房玄齡,顯然兩人有什麼事情在瞞着自己?

  李靖暗暗好奇,陛下與一個遠在突厥的漢人,能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就是遼東城陰了對方一把,算是有些嫉賢妒能,怕其成長起來威脅大唐。其他的,兩人八杆子打不着,這右賢王據說年齡也不大,才二十出頭。

  遠在大漠,如何能得罪幾千里之外,在長安爲大唐天子的李世民?

  見李世民和房玄齡都是一幅晦莫如深,不想多談的樣子,李靖心裏一沉。

  若是一般的機密,李靖也並不想知道,可現在大唐處於生死存亡的邊緣,李靖再是明哲保身,也無法冷眼旁觀,真鬧到十萬火急,場面不可收拾的時候,搞不好李二還要求上自己。

  爲了天下的安寧,李靖只有繼續勸說道:“若是這樣,皇上就只有去拉攏夷男,壓制這右賢王了。”

  “不過,老臣有言在先。”

  “這夷男野心勃勃,暗藏天下之志,是當初投唐三人裏城府最深,最想取代頡利大可汗位置的人。如今突利已死,阿史那雲公主所生之子,亦爲皇上之孫。”

  “葜必何力已敗,皆不足爲慮。”

  “只剩下此人,即便皇上封其爲汗,將安康公主下嫁,也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這隻會助長夷男的囂張氣焰,羽翼更加豐滿,以後會更難對付。”

  “那右賢王雖然讓人忌憚,可據老夫觀察,其人對大唐並沒有惡意,更沒有仇恨,反而是我大唐暗中針對,在遼東下黑手。”

  “陛下,房相,老臣說句不該說的話,這樣的人即便不能成爲朋友,最好也別成爲敵人。右賢王狡猾多智,又勇悍異常,更可怕的是比我們都年輕。”

  “一旦等他成長到頡利那個年齡,我們這一代打天下的人走了,大唐就危險了.”

  李世民和房玄齡明顯不信任自己,這麼重要的時候,還瞞着自己,這也讓李靖有些心裏不舒服。

  提醒了一句,就準備離開:“老臣言盡於此,還望陛下甚重考慮,若是沒有其它事情,老臣就先告退了。”

  “衛公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