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14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可是,父汗”

  “沒什麼可是的,你是未來的可汗,要有膽氣。即然李言逃出來了,那就說明長生天暫時還不想讓他死,那就繼續安撫他,把景兒嫁給他,讓他繼續爲我們阿史那氏效力。”

  頡利的鎮定,慢慢影響到了施羅疊,看到父汗臉上的威嚴和篤定,施羅疊嚥了嚥唾沫,緊緊的勒住馬僵,阻止因大隊騎兵快速奔行引起大地微微顫抖之下,有些驚慌失措的馬兒。

  十多里的距離,只是盞茶時間的功夫,右賢王的兩萬大軍就如烏雲般壓來。

  頡利本部的人馬,此刻都是一臉的笑意和輕鬆,並沒有舉刀相向的戒備。

  李言一見,心裏知道頡利果然沒有將暗害自己的實情公佈,腥硕家誀懽约涸趬|後,現在跟上來了。

  看到自己大軍殺來,頡利也並沒有集中兵馬,做出防禦的陣形,李言對頡利的膽色,也是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和李世民齊名的人物,都有那種孤身一人面對大軍的膽魄。

  是拿準了自己顧全大局,不會當兴浩颇樒ぃ�是心有所恃,所以並不恐懼呢?

  亦或是反正也擋不住,索性不設防,就賭自己不敢馬上動手殺他。

  在離頡利三箭的距離,李言揮了揮手,大軍開始減速,實際上李言也並沒有向三軍普通士卒說明他們被自己的可汗給出賣了,只有千夫長以上職務者知道實情。

  頡利都知道幹掉右賢王,還要借大唐之手,並且要在部兄胸Q立右賢王忠盏男蜗蟆�

  李言豈能不知,一旦讓兩萬大軍知道他們是被頡利出賣了,損失的可不僅僅是頡利父子和阿史那氏那麼簡單,整個新成立的突厥汗國都會根基動搖。

  而突厥汗國是李言花了五年時間,才凝聚起來的屬於自己的力量,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他被毀掉。

  是以對外都說是在演戲,加上後來又從唐軍包圍圈中毫髮未損的‘突圍’了出來,廣大的基層士卒們也都相信是在演戲,只是方式上有點嚇人,自己等人還當真了。

  事後不少人還自嘲,上面明明說演戲,自己還嚇了一跳,真是丟人啊!

  是以此時大軍襲來,腥艘矝]有做戰的意圖。

  雖然攜帶有武器,可都安然的掛在馬鞍上,排山倒海、殺氣騰騰的大軍壓境,更多的也是離家的遊子從遠方歸來,在親人面前炫耀威勢的裝逼意圖在內。

  果然,隨着兩軍的接近,雙方的人馬都開始揮手致意,露出親切的笑容。

  兩萬大軍本來就估算着距離,李言又適時將手一揮,大軍齊齊減速,等到頡利面前的時候,大軍已然安步當車了。

  不少熟悉的人開始調侃着打招呼,而李言卻是帶着十多員戰將慢慢靠近頡利。

  頡利心裏無比緊張,臉上卻一浮雲淡風輕的樣子,面不改色的看着李言,彷彿那個卸磨殺驢,借刀殺人的僮痈揪筒皇亲约海┝_疊卻是臉色滲白,強裝鎮定。

  臉上僵硬的都快成面具了,擠出的笑容也是無比難看,眼底深處露出膽怯中略帶祈求之意。

  李言一看就知道,施羅疊也知道內情了,一羣高級將領,人人都滿臉冷色,眼中隱含殺意的看着頡利。到十步範圍的時候,李言擺了擺手,古仁圖赫爾木勒馬,停駐在了原地。

  十二名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千夫長還是萬夫長的將領們也是止步於此。

第873章 雙方都有顧忌

  2024-07-13

  李言兩腿一夾馬腹,輕提繮繩,慢慢走到了頡利面前,兩匹馬頭間就隔一兩步寬。

  李言眼神微眯,死死的盯着頡利,頡利也沒有先開口說話,而是不甘示弱的看着李言,鬚髮皆白的面容再配上那代表歲月的溝壑,倒有一種見慣大場面的從容和大氣。

  眼中沒有殺氣,也沒有惋惜,倒有一種淡淡的欣賞之意。

  草原人一向崇尚英雄,拋開敵對立場,李言一個弱冠少年,還疑似大唐的儲君,身份何其尊貴。

  可對方就敢把生死置之度外,能有這樣的膽魄和勇氣,深入虎穴,與敵酋周旋。

  在草原上憑藉自己的能力,混到右賢王的位置,別說當今天下,就算古往今來,也絕找不出第二人。

  就憑這一點兒,就值得頡利這位梟雄欽佩!

  兩人正面對恃,眼神銳利交鋒,如同龍虎之爭,雙方都肆意的釋放着自己那種威壓三軍的氣勢,空氣中一種看不見摸不着,卻明顯感覺得到的凝重氣勢在相互纏鬥。

  施羅疊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額上汗水汨汨而出,身體瑟瑟發抖,或許是主人心中的恐懼傳導給了馬兒。施羅疊的戰馬不斷的打着響鼻,往後面退縮。

  施羅疊順勢後退,依然緊緊的盯着前方的兩人,生怕一言不合,就會引發混亂的大戰。

  良久,在頡利身體開始微微哆嗦的時候,李言氣勢一收。

  他知道,頡利的氣勢不會輸給自己,但對方的年齡導致的身體虛弱卻抗不住這種沉重的心力較量,再對恃一會兒,恐怕頡利就要不堪重負,暈過去了。

  冷如冰霜的面容如春風化雨,針鋒相對的場面蕩然無存。

  李言颯然一笑,伸手抱拳道:“可汗,李言奉命執行任務,已經完成使命。”

  “如今率軍順利歸來,還請可汗訓示。”

  頡利也是心裏一鬆,自己賭對了,李言雖然年輕,卻不是衝動的莽夫。只要有頭腦,顧大局,重利益,那自己就可以從容應對,不就是坑了你一回嗎?

  大不了給你一些補償.

  在足夠的好處面前,就算是殺父之仇,亦可化解,何況你也並無損失。

  頡利微笑的點了點頭,大聲說道:“右賢王載譽歸來,功勞甚大,本次南征,以竟全功。本汗在此決定,這次南下所獲的所有戰利品,右賢王部可分五成。”

  李言身後的將士們一聽,紛紛歡呼起來:“可汗萬歲,可汗萬歲”

  聲潮如波浪般遠去,兩萬軍士都呼喊起來,頡利見狀,心裏得意的一笑,看來李言也是聰明人,沒將自己陷殺三軍的事情透露出去,這樣就好,大家都有顧忌,誰也不想撕破臉。

  隨後頡利看到十步外十二名千夫長臉無表情,面罩寒霜,沒有跟着呼喊,知道這些人肯定是對自己心有芥蒂,事情的真相能瞞過普通人,卻瞞不過這些將領。

  於是朗聲說道:“李言,伱右賢王部以前有五萬人,本汗在此,特意允許,右部可再擴軍五萬,汗庭將北部的小海以東幾千裏地域賜給你,此地之上所有部族,皆劃歸右賢王部管轄。”

  “你右部原有赫爾木和古仁圖兩個萬夫長,可再增加五名,稍後你把名單報給我,我回到汗庭即行批准。”

  頡利說完,一臉溫和的看着李言,他知道,李言有左右這兩萬軍士的絕對控制力。

  ‘厲害啊!’

  李言心裏暗歎一聲,頡利果然是梟雄,識時務,懂進退。形勢不如人的時候,果斷認慫,給錢,給地,還給官職,對自己,對中層將領,對廣大的軍士們都施了恩惠。

  好處給的還不少,所謂的小海就是後世的貝加爾湖,以西是葜必部的地盤,以東是突厥汗國中隸屬可汗直轄的領地。現在爲了穩住自己,頡利竟然都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

  這麼多利益,足以彌補遼東城八面埋伏給李言造成的心理創傷。

  重要的是,即拉攏了人心,又從大勢上牽扯住了李言破罐子破摔,行極端之事。

  最高明的是在給出好處的同時,還隱含制衡限制之術。二桃殺三士,李言手下有十二名千夫長,頡利卻當場許出了五個萬夫長的位置,還把推薦權給了李言。

  無論推薦誰,剩下一大半都會心懷怨忿,人心一散,到時候頡利稍加拉攏,自己的勢力就會四分五裂。

  端得是好手段,幾可以說是帝王之術了?

  即生瑜,何生亮,若是此人生在宋末那樣的亂世,也是個不下於成吉思汗的人物。

  可惜,如此梟雄卻生不逢時,遇到了李世民這個怪胎。

  而被頡利羨慕嫉妒的李世民早晚也會發此感慨,因爲他遇到了更加逆天的穿越者李言。

  不過,李言卻知道,此時頡利的慷慨,不過是爲了暫時穩住自己。

  這些好處若是都落實下去,自己的右賢王部實力大增,甚至會力壓汗帳和左賢王部,宣賓奪主。

  正是因爲賞賜的多,纔不會落實。

  但中層將領會迷糊,底層的軍卒們更是不明白這裏面的關竅,只會覺得頡利慷慨大方。若是自己攔着或者推辭,就會給人一種,自己拿着將士會的好處做人情的感覺。

  此刻,就連李言也不能再說什麼!

  在這種局面下,只有順勢而爲,先將仇怨放下,從長計議。於是默默的伸出右手握拳,轉身對着十幾名中高級將領和兩萬軍士,大聲喊道:“感謝可汗賞賜,可汗萬歲!”

  兩人的行爲再次印證了一個顛仆不破的至理,在權力場上,沒有人可以任意妄爲。

  雖然早就知道此時相遇不會直接開打,玩兒的都是暗中較量的精細活兒,但心裏壓着怒氣虛以委蛇,赫爾木和古仁圖臉色依然十分不爽,看到李言眼神的示意,只有也跟着喊:“可汗萬歲!”

  上面的大佬們都‘議和’了,十多名聽令行事的將領也不敢再說什麼,轉身帶着軍士們高喊起來,一時間,似乎這一片草原天地都充斥着對頡利的瘋狂恭維奉承之聲。

  頡利嘴角微翹,露出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笑容。

  此時看到雙方大軍不分你我的對頡利的效忠和擁護,施羅疊又活了過來,提着的心也放到了肚子裏,緊繃的神經松馳下來,施羅疊這才發現,後背都被冷汗打溼了。

  天知道,剛纔看到李言大軍殺過來,那種泰山壓頂的窒息感,施羅疊差一點兒以爲自己父子要死在這裏了。

  現在場面緩和,施羅疊又活了過來。

  冷風一吹,渾身不禁打個寒顫。

  施羅疊也顧不上丟人,又打馬趕了上來,站到頡利身邊。湊到腥瞬毮康暮诵奈恢茫沤邮軞g呼,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心裏卻對自己的父汗佩服的五體投地,一場幾乎瀕死的危機被父汗三言兩語化爲無形。又將場面人心調動成這幅模樣,施羅疊是心服口服,崇拜的看了眼頡利。

  下面不知情的基層軍士們更是沒有顧忌,盡情投入到了這場狂歡之中。

  待得腥藲g慶一陣,頡利這纔對李言說道:“右賢王來的正好,前方押送財物的車隊,不時遭受馬俸鸵恍┬〔柯涞那忠u,有不少財物和人口因爲護衛力量的稀少而遺失。”

  “本汗將汗庭直屬的衛隊都派出去了,還是不夠。”

  “所以我想將派賢王帶麾下兩萬勁旅,去護持一下,免得咱們幸苦一年的勝利果實,被那些宵小之輩給搶掠了去?”

  說完,頡利一臉和善的看着李言,一幅商量的口吻。

  李言知道頡利是和自己待在一起,心裏彆扭,總怕自己壓不住怒火對他下手,想支開自己。

  微微一笑,李言眼中閃爍着莫名神彩,爽快的說道:“沒問題,大汗有令,屬下堅決執行。”

  “只是.”

  稍一猶豫,李言轉頭看着趕了一上午路,從天色未明就開始急速奔馳,跑了二百多里路途的大軍,個個都是滿臉疲憊,戰馬也是汗透馬毛,大口的喘氣。

  李言頓時一臉爲難的樣子,又看了看日頭當中,說道:“可汗,大軍一路急馳,很是辛苦,現在也到中午了。我們離開遼東城甚是匆忙,也沒帶多少輜重。”

  “路上都是在一些小部族裏打些秋風,喫些乾糧。”

  “剛好可汗這裏有鍋有竈,不如讓將士們喫頓熱乎的,休息一陣,下午再趕路。”

  頡利一聽,李言同意離去,馬上點頭,一臉歉意的道:“這是應該的,都是本汗疏忽了,說來你的士卒也是我的士卒,讓他們喫飽喝足也是本可汗的職責。”

  說完,頡利立馬對施羅疊吩咐道:“世子,你馬上安排下去,就地埋鍋造飯,殺羊宰牛,讓將士們喫頓好的。”

  “是,父汗!”施羅疊爽快的應了下來,轉身安排去了。

  自從李言來到之後,施羅疊總覺得渾身不舒坦。畢竟眼前的人,從以前是好兄弟,變成現在自己父汗聯合大唐要合夥除掉的人,誰知道他心裏記不記仇?

  反正自己是不敢面對他,還是早點打發了好。

  一聽李言同意帶着大軍離開,施羅疊心裏也是一鬆,恨不得將隊伍中帶的牛羊都殺掉,好好把這羣杵在自己眼前的殺才們給請走。

第874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

  2024-07-13

  沒過多久,大家夥兒迅速忙碌起來,挖坑埋竈,殺牛宰羊,頡利手下的人做的極爲熟煉。處處燃起炊煙,牛羊肉的香氣開始漂散在空中,一片熱火朝天的架勢。

  頡利命人支起了大帳,在大帳前面的空地上,腥讼囟�

  每個人面前都擺了一個小桌案,頡利坐在上首,施羅疊和李言居於左右相陪。

  所有千夫長以上職位者,全都到位,聚成一團。

  中間的空地上用石塊圍起的篝火上,架起了一隻肥壯的烤全羊,頡利帶來的僕從們在內侍副總管拉布爾的帶領下,給腥艘灰环钌像R奶酒和黍麪餅。

  頡利的侍衛統領卓裏不花帶着兩個人,立在頡利身後,貼身護衛着。

  “各位,這次南下,我們取得了巨大的勝利。你們做戰勇敢,戰功赫赫,都是我突厥年輕一輩的英雄,本可汗敬你們在坐的一杯。”頡利舉起酒樽,帶頭一仰而盡。

  “多謝可汗!”

  不少千夫長都是第一次參與頡利親自主辦的宴會,畢竟他們的職位屬實有些太低,平時跟本上不了檯面,此時在頡利的刻攏下,也才能與可汗同坐一席。

  人人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彷彿已經忘記了之前的芥蒂,紛紛起身舉杯。

  隨後頡利也放下了可汗的架子,十分隨和的與腥肆牧似饋恚炷系乇钡模旧显谧拿恳粋�人,頡利都向他們一一詢問姓名和出身部族,一番交談下來,每個人對頡利都親近了起來。

  赫爾木向左手邊的李言使了個眼色,李言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頡利明顯是怕自己忍耐不住,對其出手,叫了所有人中級將領一起聚宴。心款ヮブ拢约阂膊缓糜兴鶆幼鳎鹊窖鐣Y束,自己帶人一離開,這次的危機就算解除了。

  只要錯過了這次敵強我弱的險境,頡利自可調動人手,從容去料理自己。

  對於頡利有意拉攏下面將領的行爲,李言也並不在意,因爲他也沒打算再給自己留麻煩。

  歷經三世,李言早已經知道,權力爭鬥中要麼不出手,只要出手就不能留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是連命也保不住,再多的好處也沒有什麼意義?

  再說了,幹掉頡利,這些好處,也是自己的,而且還更多。

  頡利真以爲自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想到裏,李言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對頡利拉攏袑⒌呐e動視而不見。

  只是不時的端起盛酒的器皿輕啜上一口,默默的盯着場地中央那隻香氣撲鼻的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