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05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事情剛剛發生時,李言也有些懵逼,倒是沒有像別人那樣害怕。

  大不了自己的身份提前泄露,早點兒迴歸大唐,照樣做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爺。

  幸苦五年總算沒有白費,好歹盤踞遼東半島上千年之久的這塊毒瘤被自己拿下了。

  這是從公元前一千多年商周交替之時,周武王將重臣箕子封於朝鮮後,中原王朝第一次徹底將其併入大一統版圖的機會,就此一項,李言這五年的活兒就沒白乾。

  慢慢冷靜下來後,李言還是決定,繼續幹下去。

  畢竟西域諸國和高原的吐蕃還沒收回來,李世民的改革還沒完成,現在回到大唐,自己這條自由翱翔的龍就又會被關在蛔友Y了,長安城裏只能容下一條真龍。

  自古天無二日,國無二君。

  李言接受不了被剝光權力,安安份份當一個普通的皇子;李世民也容納不了一個影響半個朝庭,隨時可以將其取而代之的人存在,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太子。

  沒到生命的盡頭,李世民就不會想着交權。

  自己一旦回去,就是龍戰於野,其血玄黃的局面,大唐正在涅槃重生的關鍵時期,經不起這樣的動盪。

  何況局面並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做好接下來的打算後,李言就開始等待,他要利用這個必死的絕境來培養自己的屬下,爲以後控制草原做好人事上的準備。

  現在的局面於自己來說,就是一場隨手可破的局,可對於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來說,無疑於置身刀山火海,每時每刻都在承受煎熬,同時也是一次破繭重生的良機。

  瀕臨絕境即可以看出人心,也能錘鍊出英傑。

第858章 危險與機遇並存的考驗(中)

  2024-07-13

  這三天,李言表面上紋絲不動,實則在暗暗的觀察着自己手下的這些人。

  古仁圖心思單純,是個直腸子,打定心思跟定了李言,反而沒有了顧忌。這幾天一如平常,該喫就該,該睡就睡,將生死置之度外,心思很是坦然。

  而赫爾木受到自己的影響,裝做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樣子。

  實則無時不刻不在擔心眼前的局面,強裝鎮定之下,心裏早就如刀割火燎。這才三天,就神情憔悴,眼珠通紅,一看就知道這幾天根本就沒怎麼睡過覺,天天都在熬着。

  “大王,城外二十多萬大軍將我們團團包圍,又設置了重重防線。”

  赫爾木猶豫了一下,拿不準李言的心思,於是試探的說道:“我們的戰馬失去了戰鬥力,只有古仁圖親率的八百護衛,因與大軍戰馬分開就食,不受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勉強突圍,恐怕凶多吉少。”

  “大王本就是來自中原的漢人,若是與大唐朝庭沒有化不開的仇怨,藉此機會,重新與大唐和好,也不失爲權宜之策。”

  李言點了點頭,赫爾木是慄特人,相對於草原來說,中原的繁華更符合他心中的嚮往,若不是礙於自己的救命之恩和重用之利,他可能早就離開草原了。

  他們本就沒有國家概念,投降對他來說,沒有半點障礙,尤其是投向大唐,簡直是棄暗投明。

  李言心中苦笑,這考驗對這兩人來說,好像都沒有什麼意義?

  想了想,李言加太難度問道:“赫爾木,你知道頡利爲什麼要借大唐之手除掉我們嗎?”

  “這個,自然是忌憚大王在汗國的影響力。”

  赫爾木在確定頡利出手後,就把事情想的很清楚了:“施羅疊雖然打下遼東之地的三國,左賢王本部的八萬人也折損近半,而我右賢王部卻毫髮未損。”

  “此消彼漲之下,頡利擔心大王回到草原後,威脅到世子施羅疊繼承汗位,這才起了殺心。”

  “若是再用汗帳和左賢王部的兵馬來除掉大王,憑他們的戰鬥力,也未必能打贏我們,最後誰勝誰負也未可知。就算能贏,恐怕也是兩敗俱傷,頡利這才借刀殺人!”

  “嗯,你說的是一個方面。”

  李言默默點了點頭,赫爾木在突厥汗國中也算有些才智的,能看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還有一個原因你們並不知道,就是我曾經對頡利說過,我的真實身份是大唐前太子李建成的長子。”

  李言話音一落,赫爾木瞬間驚呆了。

  做爲右賢王部總理事務的文臣,他自然知道發生在十年前長安的那場驚震天下的事件,也明白李建成的長子意味着什麼,這是和大唐皇帝李世民本人不同戴天啊!

  赫爾木苦笑一聲,明白了爲什麼一身富貴之氣的李言竟然離開繁華的中原,跑到茹毛飲血的突厥去。

  他只想到李言在中原有仇家,卻沒想到,李言的仇家竟然這麼猛,直接就是李世民本人了。

  這下很多以前赫爾木不太理解的事情,現在都明白了,怪不得李言要去幫助頡利,而頡利也不疑心這麼一箇中原人;怪不得李言根本不在乎草原上的可汗之位。

  李建成的長子,那是要接掌整個大唐的。

  赫爾木並不清楚李言口中的長子只是庶子,但他知道,任何家族的長子都是舉足輕重的,李建成全家被殺後,這個長子的存在就肩負起了巨大的使命。

  而胸有大志、文武雙全的李言背井離鄉在大漠混到右賢王的位置,毫無疑問是要取天下的。

  李言是成了大唐和突厥雙方的死敵,難怪兩家合起夥來算計。明明只對付突厥兩萬大軍,大唐竟然動用了二十多萬大軍,這是志在必得,一定要右賢王的命了。

  看到一臉震驚的古仁圖和赫爾木,李言有些頹然的說道:“現在伱們知道了,我和李世民誓不兩立,大唐真正想要的是我的命,你們是被我連累了。”

  “我的人生已經走到盡頭了,而你們卻還有活命的機會。”

  “幾天後,我會在城池陷落的時候,自刎於世。你們儘可以向大唐投降,以換取活命的機會。”

  赫爾木還沒說話,古仁圖卻憤然而起道:“大王,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從你救下我那一天,我的命就是你的,我們還有兩萬大軍,八百騎兵,未必不能殺出去。”

  “如果真的只有一條死路,那古仁圖也會死在你的前面,決不投降。”

  見古仁圖如此豪氣,赫爾木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起身,雖沒有豪言壯語,卻也是眼神堅定的說道:“大王對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大王,赫爾木的屍骨早就沒了。”

  “即然大王決定了,那赫爾木就把命還給大王了。黃泉路上,我們兩人照樣護着大王。”

  說完後,兩人都是一臉堅定的看着李言。

  “哈哈哈”

  “老天總算沒有辜負我李言,雖然頡利和施羅疊背叛了我,可我還有兩個肝膽相照的好兄弟。”

  李言放聲大笑,心情格外暢快,起身走了下來,握住兩人的胳膊:“古仁圖,赫爾木,從今天開始,你們不但是我的屬下,更是我的兄弟。從此以後,我們生死與共,福禍相倚。”

  李言心中大慰,不管怎麼說,這兩個自己親自調教出來的臂膀,還是沒有讓自己失望。

  古仁圖見李言如此看重,咧開嘴也笑了起來,赫爾木也如同放下了心中得失,愉快的大笑起來。

  一時之間,把臂相攜,眼神交匯,君臣相得的三人,都不再將外面的二十萬敵軍放在心上了,生死似乎也變成了可有可無的事情。

  多年後,大權大握卻得以壽終的古仁圖和赫爾木都無比慶幸,在那樣一個四面絕境的晚上,自己面臨生死時所做出的決定,不但讓自己獲得千百倍的回報,而且還會讓自己的家族輝煌數百年。

  一個時辰後,還是在這個大殿,除了李言三人外,殿內還站了二十多名將領。

  這次被圍在右賢王部的有兩萬人,分別有二十名千夫長帶領。

  李言命古仁圖將二十名千夫長叫到大殿裏來,明顯是要有大動作,腥硕际且谎圆话l的靜靜佇立。

  李言站在上首,一臉威嚴的說道:“各位將軍,目前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頡利將我們出賣了,二十多萬唐軍把遼東城圍的水泄不通,我們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本王已經決定,明日出城與唐軍拼死一戰,決不投降。”

  “兩萬對二十萬,本王也沒有信心可以衝出重圍,已經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

  “你們都是追隨我多年的將士,雖然是我提拔起來的,但你們爲我多年鏖戰,出身入死,欠我的也算還清了。”

  李言說到這裏,看向赫爾木。

  赫爾木將手一揮,從殿後走出二十一名士卒,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個托盤。

  每個托盤上都放着黃澄澄的大金元寶,一個摞一個,足足堆滿了整個托盤。

  分量十足,頗爲沉重,就連身材魁梧的士卒們端得也很是費勁兒。

  這些人分別走到一個千夫長面前,站立不動了,就連古仁圖面前都擺了一份兒。

  金元寶就擺在腥说难燮ぷ拥紫拢陬^頂燭光的映照下,泛出黃燦燦的光芒,讓人看得雙眼發亮,不少人都是偷偷的嚥了口唾沫,露出貪婪的神色。

  “在這個生死關頭,本王也不會勉強你們。”

  李言繃着臉朗聲道:“你們每個人面前的都是三百兩黃金,這是本王最後的情誼了。”

  “主僕一場,咱們好聚好散。”

  “明天的一戰,九死一生,願意跟着本王拼死一博的,留下;不願意的,本王也不怪你們,拿着黃金離開吧,等大戰過後,投向大唐,或可保全性命。”

  一個是隨右賢王出城一戰,從二十萬大軍的絞殺中,死裏求生;另一個是拿着黃金,躲在城中,等待唐軍勝利後來收編,換個老大,大家繼續帶兵。

  出現這種局面,即是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二十個千夫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炸開了鍋,開始議論起來,各抒已見。

  李言也沒有制止,而是眼睛微迷,等待着腥说倪x擇。

  大家的爭論聲慢慢大了起來,七嘴八舌,有人想隨李言並肩做戰,也有人看到唐軍勢大,想保全有用之身,還有人很是猶豫糾結,不知該相信一直以來的信仰右賢王,還是拋棄立場,另投明主。

  正在這時,古仁圖似乎看不過去了。

  神色一怒,如蒲扇般的大手一揮,將面前軍卒手中的托盤打翻在地。

  “嘩啦啦”

  頓時,一個個拳頭大的金元寶滾落在清石板的地面上,如兔子般四散開來,發出金鐵相交的轟鳴聲。

  驟然響起的聲音,將腥说臓幊炒驍唷�

  “哼”

  “大王待我恩重如山,我古仁圖誓死追隨。”

  古仁圖如同魔神般將右手握拳一揮,冷哼道:“你們這些人,以前都是大王從最底層提拔起來的,那時候一無所有,只有爛命一條,大王不嫌棄你們出身卑微,加以重用。”

  “不但讓你們做了將領,還給你們劃撥了草場,讓你們的族羣可以生存壯大,所有榮華富貴都來自於大王。”

  “可現在大王遇到困難了,你們卻想着退縮?還是人嗎?”

  說到最後,古仁圖雙目怒睜,已是憤怒的咆哮:“你們簡直不是男人,不配做我古仁圖的兄弟,更不配做大王的屬下,拿着金子去向敵人乞討活命吧?”

  “我古仁圖生是大王的人,死是大王的鬼,無論生死,都守衛着大王。”

第859章 危險與機遇並存的考驗(下)

  2024-07-13

  古仁圖的豪言壯語,讓下面不少人都是一臉的羞慚,臉色通紅,紛紛低下頭,默不做聲。

  “古仁圖,人各有意,強扭的瓜不甜。”

  李言見此情形卻是面不改色,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每個人的命都是自己,都有選擇生死的權力,誰也不能勉強他人非要爲自己而戰。”

  “我右賢王的部屬,每一個人都是真心實意的。”

  “願意把生命給我的,我必以手足珍視之,以後就是我的兄弟;不願意的,我也不強求,從此大家緣份也盡了,拿着金子離開大殿,自去尋找前途吧?”

  李言說完後,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千夫長昂首挺胸的站出來,一臉堅毅的說道:“古仁圖大人小看我等了,右賢王是我們的大王,我等願意誓死追隨右賢王,死戰不退。”

  說完,這名各夫長揮手將自己面前的托盤打翻,“嘩啦啦”金元寶又是滾落一地。

  “我的命是右賢王救的,右賢王刀鋒所指,就是我們衝鋒的方向。”又是一名千夫長臉色決絕的站了出來。

  “嘩啦啦”隨後又是金元寶打翻在地的脆響聲

  “我也是,願爲右賢王赴死”又是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從人羣中響起。

  “嘩啦啦”

  “.”

  金元寶被打翻在地的聲音不斷響起,不斷有人站出來,一個個厚實的胸膛如同一座座山巒挺立了起來,在李言的面前鑄成了一道永不退縮的城牆。

  眼前鐵骨錚錚的一幕,讓赫爾木看得熱血沸騰,神情激盪,嘴脣哆嗦着

  李言也是心潮湧動,無論中原還是草原,漢人還是突厥人,都有忠肝義膽的漢子。

  不過,無論什麼情況下,都不會缺少臨陣退縮的人。

  “右賢王,末將也不怕死,只是末將家中還有老小,末將不能死,欠右賢王的,末將只有來生再報了。”在一陣陣豪邁的慷慨聲中,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

  古仁圖氣憤的向後面看去,在腥吮梢牡哪抗庵校粋�身材矮壯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對着李言的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一臉羞愧的轉身離去了,也沒去端面前的拖盤。

  有了這個帶頭,又有一人站出來:“右賢王,末將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還沒斷奶的孩兒,恕末將對不住了。”

  此人也是對李言磕了三個頭,然後接過面前的托盤,走出了大殿。

  隨後又有幾人站也了出來,有些人垂頭喪氣,臨陣退縮已經很丟了人,根本沒臉再去拿托盤裏的金子。

  有些人雖然也是一臉慚愧,但想着自此一別,以後天人永隔,也見不到面了,是以也就沒什麼顧忌了,即拿了金子,又能謼l活路,何樂而不爲?

  其中有些人隱隱取笑那些留下的,爲了忠義的虛名,把命都給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