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04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不錯,古仁圖說的對,他們比我們更害怕,再說清楚點,他們是怕我們的右賢王。”

  赫爾木也馬上醒悟過來,人們心中的恐懼比外面的敵人更加可怕,若是有必勝的信念,就算是絕境也能殺出一條血路;若是心裏害怕了,這場戰爭還沒有開始,就必敗無疑了。

  於是也開始穩定人心:“右賢王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阿圖斯莫德。從他在草原上崛起的那一天起,就成了無數人心中的夢魘。草原人聽到右賢王的威名,就嚇的渾身發抖,連刀槍都拿不起來。”

  “大唐人也不例外,他們的兵力越多,越證明他們心中的恐懼,他們沒有信心戰勝右賢王。”

  “右賢王從無敗績,再危險十倍的場面也見過,但最終取得勝利的都是屬於我們右賢王。”

  那名膽怯的千夫人也着大聲附合道:“有戰無不勝的右賢王在,我們什麼也不怕。”

  “只要有右賢王在,就算天塌下來,右賢王也能頂起來。”

  “我們只相信自己的右賢王,右賢王萬歲”

  腥艘暰�紛紛看向那個從一開始就無比鎮定,臉色不曾有過半分害怕之色的身影。

  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腥诵闹械目謶譂u漸消散,勇氣在漫漫滋生,一股強烈的憤怒從心中升起,腥硕际菍⒂沂治杖舐暫鸾械溃骸坝屹t王!”

  “右賢王”

  “右賢王”

  隨着大家的怒吼,聲音慢慢匯合,然後向遠處不斷擴散,最後城牆上的土卒們似乎都看到了那個心中的信仰,那個不敗的神話,開始高呼右賢王,兩萬軍卒的聲音形成了一股直衝雲霄的聲浪。

  在遼東城正北方十里之外的唐軍軍營中,帥帳中的長孫無忌一大早正召集袑⑸套h軍情,唐儉陪同在側,侯君集和尉遲恭兩員大將赫然在列,下面還有二十多名軍中高級將領。

  長孫無忌躊躇滿志,二十萬步兵,加上三萬飛虎軍,中郎將以上職位者,就有五十多名。

  將軍以上,領兵過萬者,更有二十多人。

  看到濟濟一堂的將領,聽到各軍將領分別彙報自己所部分別到達指定位置,並設置了層層阻礙,保證不讓遼東城飛出一隻蒼蠅,長孫無忌胸中升起無限的豪情。

  “各位,八面埋伏已成,右賢王所部已成甕中之鱉。”

  長孫無忌得意的說道:“而且我還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頡利臨走前派人留下口信,他已經提前派人在右賢王所部的馬料中撒下巴豆粉。若是一切順利的話,現在右賢王兩萬騎兵,已經變成步兵了?”

  “太好了!”

  侯君集一揮拳頭,興奮的說道:“雖然我們的大軍必然會取得勝利,但若是面對身經百戰的騎兵,難免會損傷嚴重。只要是沒了戰馬,哪裏需要二十多萬人。”

  “只要五萬普通軍卒,我就能將右賢王生擒活捉.”

  “嘿嘿嘿”

  尉遲恭則是將頭一仰,臉上露出蔑視的神情,傲然道:“潞國公還是謹慎了些,若是本將的話,只需三萬人,就能將那個什麼鳥兒右賢王的頭臚給擰下來。”

  心情正好的侯君集一聽,笑容僵硬,臉色頓時板了下來。

  這個尉遲恭,真是個狗脾氣,你吹你的,我吹我的,何必要帶上我,不刮拉一下別人,就顯不出伱厲害是不是,這老小子,在長安就處處得罪人。

  爲此被皇上發配到襄陽,冷落了五六年,沒想到還是這個德性。

  同樣是玄武門九將,侯君集和尉遲恭的區別只在於射殺了一個李元吉而已,其他的並不怵。

  因爲多了一些頭腦和女兒嫁入皇家,成了太子妃的原故,侯君集的地位還在尉遲恭之上。但就因爲這樣,尉遲恭覺得侯君集是靠着裙帶關係,又擠佔了自己的右衛大將軍,頗有些看不順眼兒。

  平時碰到一塊兒,總要擠兌兩句,出口惡氣。

  上首的長孫無忌見兩人又掐了起來,苦笑一聲,連忙說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個文官,不善軍伍,接下來的戰事還要靠諸位將軍,還望各位能配合。”

  “那是當然了”

  尉遲恭輕蔑的笑了笑:“長孫大人,你是皇上的大舅哥,又有聖旨在手,在這裏就代表了皇上,誰敢不聽你的?”

  說到這裏,尉遲恭伸出阌鄞蟮娜郑攘肆艘粋�小雞喫米的手勢,隨意的說道:“二十萬大軍,三萬飛虎軍,圍剿一個小小的突厥右賢王,這種富裕仗,手拿把撰。”

  “就算沒打過仗的人也知道怎麼打,無論怎麼樣都輸不了的,你就大膽的下命令吧”

  在尉遲恭眼裏,長孫無忌還不如侯君集,至少侯君集還打過仗,又練出了飛虎軍,實打實的有那麼點兒功績,而長孫無忌卻是耍弄筆桿子,玩兒心眼的。

  純純的靠皇后娘娘的關係上位,比侯君集還裙帶。一個塞妹妹,一個送女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尤其是長孫無忌,打一個右賢王,區區兩萬人。

  有侯君集一員大將還不夠,竟然還請旨動用了飛虎軍,又調動了整整二十萬兵馬。

  在這麼懸殊的力量對比面前,還不敢正面做戰,提前讓頡利下藥廢了對方的戰馬,擺出了一幅防守的架勢,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未來傳出去。

  此戰有自己參予,那自己的臉也丟盡了。

  長孫無忌老臉一紅,尷尬的訕笑一聲,但心裏卻是生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此獠驕橫拔扈,竟至於斯。

  知道你是個狗脾氣,老子說話已經很是小心了,你就算不回應,點點頭也就是了,話裏話外的都帶刺兒,又是皇上大舅哥,又是二十萬大軍的,這是在諷刺自己是外戚,又無能膽小。

  不過,還好侯君集很給面子,見長孫無忌有些尷尬,起身抱拳恭恭敬敬的應道:“長孫大人即是主帥,我等上下皆從其號令,令行禁止,決不違拗。”

  “謹尊長孫大人號令!”帳內其他袑]有尉遲恭的底氣,老老實實的附合着。

  長孫無忌心裏瞬間舒服了不少,對侯君集和善的點了點頭。

  見侯君集跪舔長孫無忌,無原則的附合,還暗暗警告自己,尉遲恭不爽的哼了一聲,不過也沒再爭辯。

  長孫無忌正色道:“我大軍合圍之勢已成,四面均設三道防線,鐵蒺藜加鹿角拒馬,弓箭手加槍林陣,中間混以三道兩米寬一米深的壕溝,右賢王部插翅難越。”

  “唯有東西兩面設有兩道三百米寬的生門,即無壕溝,又無鐵蒺藜,只是放了鹿角拒馬和槍林陣。”

  “其他都是防守,而唯有這兩處是用來讓飛虎軍衝陣絞殺敵軍的,若是敵人要逃,也必是從這處衝出。”

  分析完戰場形勢和自己的佈署後,長孫無忌開始分派任務:“我想派兩位將軍率飛虎軍,分成兩部,分守兩門。”

  “尉遲敬德將軍驍勇異常,有萬夫不當之勇,可率一萬飛虎軍守西門;而侯將軍稍弱,率剩下兩萬飛虎軍守西門,兩位將軍可有異議?”

  長孫無忌說完,笑眯眯的看向兩人。

  一邊的唐儉心裏苦笑,長孫無忌還真是不喫虧的人,原本是準備將三萬飛虎軍平場分配,一家一萬五的,被尉遲恭暗諷了一下,立馬將其部減少五千人,分給了支持自己的侯君集。

  聽到這樣明顯有些不公平的分配方案,尉遲敬德有些惱怒,但又被長孫無忌的話給捧了起來,自己剛剛那麼牛批,若是再爲這五千人去爭,豈不顯得丟人現眼。

  “哼,就算只有一萬飛虎軍,我也不讓突厥崽子越過雷池一步。”尉遲恭冷着臉站起身,接過長孫無忌遞來的令箭,也不管接下來的安排,就大步離開了。

第857章 危險與機遇並存的考驗(上)

  2024-07-13

  面對尉遲恭的不給面子,長孫無忌雖然心中忿忿,卻也無可奈何。

  只好暗罵尉遲恭是個粗胚,就此人渾起來,連任城王李道宗都敢揮拳相向,連李世民都沒辦法。自己是靠頭腦喫飯的智者,和這種人計較,憑的丟了體面。

  呸.

  默默的在心中腹誹了一陣,看着剩下滿帳的將軍們,只好繼續下令道:“其他各將不需出戰,只需守住自己的陣地,若有人從爾等陣地逃出,提頭來見。”

  “是,謹尊大帥之令!”袑⑥Z然應諾,隨後井然離開大帳。

  侯君集接過令箭後,沒有馬上離去,見帳內只剩下唐儉後,有些遲疑的問道:“長孫大人,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沒了外人,長孫無忌的臉色垮了下來,猶自帶着不平的怒氣道:“他那麼厲害,有一萬飛虎軍,也足夠了。若是右賢王部從他那裏逃走,看他怎麼向皇上交待?”

  “大人不可義氣用事,皇上”

  侯君集正要相勸,長孫無忌卻是擺了擺手:“君集放心,其實這一仗相差懸殊,對方又沒了戰馬,就等於消去了八成戰力,剩下的已不足爲憑了。”

  “城裏糧草不多,等困上幾天,待對方士氣消散,我就會派人去招降。”

  “想來大勢之下,負隅頑抗是死路一條,右賢王也只有束手待斃這一條路了。”

  “若能不動干戈,自然皆大歡喜。”

  侯君集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笑着說道:“說來這右賢王也是個人才,皇上一向惜才,當年執思失力和阿思那斯摩都投降大唐做了將軍,前車有鑑,想來這右賢王也會棄暗投明的。”

  ‘呃’

  長孫無忌一怔,隨後搖了搖頭,喃喃道:“希望如此吧,只是別人都可投降,唯有這右賢王卻未必願意低頭?”

  “他本就是我漢人,流落到草原。”

  唐儉皺了皺眉頭:“因緣際會當上了突厥右賢王,也算聲名雀起了,如今迴歸我大唐,皇帝陛下愛其才,不計前嫌,加以重用。即能榮歸故里,又能光宗耀宗,他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到時候,老夫親自前去勸說。”

  “若是他敢有絲豪猶豫,我就將他的祖宗八代都給刨出來,助紂爲虐,看他還有何顏面,面對列祖列宗?”

  長孫無忌看到如此愛憎分明的唐老頭兒,囁嚅的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

  右賢王李言是李建成長子之事十分敏感,是高度機密,長孫無忌爲慎重起見,並未向外的透露,是以無論是唐儉還是侯君集,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內情。

  ‘右賢王,右賢王,右賢王’

  正在這時,帳外傳來山呼海嘯的聲浪,三人豎耳一聽,臉色頓變,上萬人齊聲高呼右賢王的口號,如山崩地裂般席捲而來,聲音如同雷鳴般攝人心魄。

  聲浪中凝聚出的那種萬幸恍牡囊庵竞筒磺徽鄣男拍睿屓说男那槎汲林亓似饋怼�

  侯君集眉眼一挑,讚歎道:“這右賢王還真是一條好漢,竟然如此得手下將士們的擁護,有這樣的凝聚力,難怪大人要如此大動干戈,君集慚愧。”

  “這樣的人物,無論怎麼稚鞫际菓摰�.”

  “此子若是不死,必是我大唐心腹大患。”長孫無忌臉色陰沉似水,冷冷的說道,心裏的忌憚更深了一層。

  唐儉捋了捋須,下定了決心道:“這樣的人傑,一定要歸屬我大唐纔行。”

  三日後,遼東城!

  城內右賢王部的兩萬守軍如臨大敵,城門緊閉,日夜不停的在城牆上守衛,並將城內的房屋拆除,把石塊和樑柱咄穷^,以便應對城外唐軍的進攻。

  和守軍風聲鶴唳、嚴陣以待不同的是,城主府內卻是一派祥和、波瀾不驚。

  城主府的主殿內,之前頡利發號施令的地方,李言端坐其上,身穿月白色雲紋長袍,頭髮高高束起,神色悠然,手中拿着一本三國志,正看得津津有味。

  渾然沒有將城外二十多萬敵軍放在眼裏,不時伸手從面前案上的果盤裏,拿出一顆果脯,放進嘴裏,細細咀嚼着,品味着那種甜中帶酸的滋味對味蕾的刺激。

  每過一會兒,伸手將書卷翻過一頁,繼續徜徉在歷史的長河中,吸取着先賢的智慧。

  這兩萬大軍基本上都是古仁圖的部下,唐軍在十里外擺出了死守的架勢,看似不會主動攻城,古仁圖卻沒有放鬆警惕,依然恪守職責,每日認真的做好好防務,務必保證不給唐軍以可趁之機。

  之後就來到主殿裏待命。

  一連三天過去,李言只是最初問了下糧草能堅持到十天後,就再也沒有過命令,安然的在大殿內看書。

  似乎對外面的困局也是束手無策,一幅坐以待斃的樣子。

  赫爾木此時也是沒了轍,三天前在城頭上和古仁圖一唱一喝的暫時穩住了了軍心,可這不是長久之計,城內糧草有限,就算唐軍不攻城,自己一方也堅持不了多久。

  面對如此死局,赫爾木哪怕智計百出,也是沒了辦法。

  太陽西沉,光明漸漸消散。

  夜幕低垂,如同一塊無邊的黑布緩緩覆蓋了整個世界,將白晝的喧囂與生機一一吞噬。

  又是一天過去,三人靜靜的坐在大廳裏。

  在四周燭臺的照耀下,幾人沒有交談,靜謐的殿內,只有李言手中書頁翻過的聲音。坐在對面的古仁圖,本來睜大着的眼睛,此時也開始迷糊,默默的打起盹來。

  時間緩緩流淌,心中焦急的赫爾木,抬頭看了見李言依然不慌不忙,神情自若的臉龐,終於敗下陣來,承認自己確實在定力上不如右賢王。心裏壓着事兒的人,終究不如萬事看開的人更大氣。

  “大王,您還是想想辦法吧!”

  赫爾木出言問道:“看來大唐是不準備攻城了,可就算這樣,咱們的糧草也只夠堅持十天的。十天之後,不需唐軍攻城,咱們自己就會亂起來,是戰是降,您倒是拿個主意吧?”

  靜謐的空間內突兀響起的聲音,驚醒了因打瞌睡而不斷點頭的古仁圖。

  一個激伶,古仁圖下意識伸手握住了放在案上的彎刀,隨後看看殿內的場景,又鬆了口氣,看向上首的李言。

  李言無奈的放下書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頭看向頭頂,略身思索了一陣。

  看向面前的兩人,開始考較起來。

  “赫爾木,你是我手下第一殖迹还湃蕡D是最重要的戰將,你們倆是我的左膀右臂,現在我們大軍身陷危局,你們覺得我們是該突圍,還是投降?”

  “大王,我都聽伱的。”

  古仁圖精神一振,胸膛一挺,不加思索的說道:“你要下令突圍,古仁圖就帶着兄弟們爲你衝鋒陷陣,哪怕戰至最後一個人,也要殺出一條血路來,護着您衝出去。”

  “要是投降,我也跟着您,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李言笑着點點頭,都說生死關頭,最能看出人的心思來。

  李言有真實之眼,可以明辨忠逆,他卻並不想總是依靠外物,中底層的將領們數量龐大就算了,自己的股肱之臣,李言還是想要靠自己的雙眼去分辨。

  而且,有時候人的忠蘸捅撑岩膊皇且桓哦摰模S着感情的增加和共患難,也會相應的增強。

  這本身也是一個相互影響的過程,即培養屬下的忠斩龋插戝�自己的駕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