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因爲自己在最後的時刻,還在欺騙他。
黃金確實是留給大唐用來購買物資的,不過糧食卻不需要馬上啓撸@麼說都是爲了穩住李言,避免最後一絲有可能的變故。
“早點把事辦完,早點兒回來,我和景兒都在草原等着你.”頡利堅持着說完最後一句違心的話,再也不敢看李言清澈的眸子,直接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下午,李言和赫爾木、古仁圖兩員干將,站在遼東城的北門,看着頡利的人馬緩緩離開。隊伍中押着大大小小的車輛,每輛車中都裝滿了從遼東劫掠的財物。
赫爾木憂慮的說道:“大王,臣總覺得心裏有些隱隱的不安,你說頡利大軍都撤走了,就把咱們留在遼東城,萬一大唐反悔了,把咱們給喫掉怎麼辦?”
“怕什麼?”
“頡利不是還留下了一大筆黃金,還要和大唐交易糧食,更沒有動咱們一兵一卒,一點兒也不像有惡意的樣子。我看你們文人就是喜歡胡思亂想,有什麼好擔心的。”
古仁圖卻是興沖沖的拍着胸脯說道:“有兩萬騎兵在手,有咱們右賢王在,就算前方是龍潭虎穴,我們也能把它給踏破了。唐軍都是步卒,就算有二十萬大軍又怎麼樣,擊敗他們也不在話下。”
“退一步說,就算打不贏,咱們若是想逃,誰也攔不住?”
若是其他的情形下,李言自然也會心生警惕,不處險地。可關鍵就在於,現在是在遼東,是大唐的地盤,對方帶兵主將又是長孫無忌和侯君集,簡直是自己的主場。
李言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安全感,反而是待在草原上的時候,身在虎穴,天天都得防着點兒。
李言沒有古仁圖那樣的大大咧咧,也沒有赫爾木那種身隱重圍的感覺,反而很是放鬆,笑着指了指遠處的曠野:“放心好了,遼東城外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很利於騎兵馳聘。”
“古仁圖說的對,在這樣的地形下,只要我們想走,沒人可以攔得住。”
“接下來就等唐軍到來,派人和我們接洽,看看這場仗怎麼打,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咱們就離開。”
忽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李言心裏一動,調侃道:“你們兩人這次苛扣了多少財物,要好好收拾一下,提前準備好,免得到時候撤兵太急,來不及帶走,那可就虧大了?”
“呵呵,大王,臣做事,您就儘管放心。”
赫爾木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次臣扣下了不少金銀珠寶、玉器、古玩、字畫之類的寶貝,其中一多半是金銀,總價值覈算下來估計不低於百萬兩黃金。”
“對了,還有很多高句麗和新羅百濟王室收藏的寶劍、弓弩、槍槊之類的上好兵器。”
“嘶”
李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是一臉的震驚:“有這麼多,頡利施羅疊那些人也沒發現?”
“沒有。”
赫爾木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那些人都是粗莽的性格,從各處城池裏搶來後,就一鼓腦的咄|東城,也不做統計,而且還是從四面八方各個地方邅恚瑬|西也不一樣。”
“他們自己都沒數,臣也是看到這一點兒,這才放心大膽的節流。”
“施羅疊和他手下的那些將領們,只盯着搶擄美女,對這些財物,他們並不是太上心。”
“大王放心,這次滅了整整三個國家,三韓之地上千年積累的財富被我們搶掠一空,各種珍寶足足佔據了幾十處院落,簡直是堆積如山,讓人震驚啊?”
“恐怕頡利也不知道彙集起來會有這麼多東西,不然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們來做。不過臣做事也有數,扣下來的,不過是十之一二,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起眼兒,不會有人發現的。”
第855章 八面埋伏
2024-07-13
李言聽的也是暗暗乍舌不已,果然還是搶劫來的最快啊!百萬兩黃金的價值也纔是十分之一,那這次突厥的滅國之戰,僅財富收穫就達千萬兩黃金以上。
相當於二十噸重的金子,簡直是嚇人啊!
長安官方的價格,一兩金子可以摺合十兩銀子,一兩銀子可以兌換一貫銅錢,不過銅錢可以源源不斷造出來,相對來說,銅線是不斷的在貶值,銀子卻是貴金屬。
而金子就更少了,只有少量金礦和從西域絲綢之路的商貿往來中獲得。
在這個時代,金子更是被做爲能代表高貴身份的稀有金屬,雖然值錢,一般不直接做爲貨幣在市場上流通,而是做爲飾品、建築品和藝術品的原材料。
隋唐時代又是世家大族橫行的時代,這些豪族富可敵國,爭相收藏之下,市場上的金價就更高了,一兩金子往往可以兌換十八兩銀子,一兩銀子可以折算一貫半的銅錢。
這兩年大唐穩定,經濟發展十分迅速,各行業繁榮。
朝庭進一步制發銅錢,導致銅錢持續貶值,一兩銀子更是可以兌換兩貫銅錢。
百萬兩黃金叩介L安,就能換成三四千萬貫銅錢出來。
這次突厥滅掉三個國家,盡得三個國家上千年的財富,可值三四個億的銅錢。當然,並不都是黃金,所以也不能這麼算,就算打個對摺,也有一兩個億啊!
真是讓人感到恐怖啊
這麼海量的財富,就成了自己的了,李言一時有些驚喜的愣住了。
是的,在李言看來,突厥汗國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頡利和施羅疊就是爲自己打工的佃戶,他們的東西早晚都是自己的,放在他們手中還是自己手中都是一樣。
是以看到成堆的財富往草原上撸钛院苁情_心,對於赫爾木和古仁圖的不滿,也只是讓他們苛扣一批,也不是很在意,反正都是自己的,無非就是存放地點不同罷了。
即然手下有意見,那就讓他們先拿一些,安撫一下人心。
此刻看到赫爾木和古仁圖都是一臉開心的模樣,李言好奇道:“這麼多財富,你們就不怕頡利和施羅疊的人發現?”
“嘿嘿嘿!”
古仁圖搶着說道:“大王放心,這些東西在頡利父子撤回遼東城之前就存放好了。就在您現在住的城主府後院的地窖裏,頡利父子就是再不要臉,也不敢搜查您住的地方。”
“我的院子裏有地窯嗎?”
李言詫異的問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是您所住地點隔壁的院子,古仁圖帶着右賢王的幾百守衛駐紮在那裏,守護您的安全,大概是上個月的一天夜裏吧?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就二十個木箱子!”赫爾木笑着解釋道。
李言頓時喜不自勝,眉開眼笑的誇讚道:“做的好,有了這筆錢,就算戰利品頡利一點兒也不分給我們,這次南下,我們也不喫虧了.”
“呵呵呵,是啊.”
看着兩人興奮莫名的神色,李言也是開心的一笑,又抬頭看了看緩緩落下夕陽。遠處山巒上的雲彩,在落日餘輝的映照下,顯出滿天金燦燦的光芒,讓人心中充滿無限的美好。
“不好了,大王!”
翌日,天矇矇亮的時候,赫爾木慌亂的闖入了李言休息的院子裏,拼命的拍打着臥室的房門,一邊叫門,一邊呼喊着,略帶顫抖的聲音裏透着無限的驚怖和恐懼。
昨日回來後,李言興趣大漲,在古仁圖的帶領下,親自去觀看了一下藏匿財富的地窖,看到滿屋子的古董和成堆的金元寶,李言興奮的一夜沒睡。
到後半夜才迷了一會兒,沒想到一早就被吵醒了。
李言睜着惺忪的雙眼,打着哈欠開了門,看了看微微發白的天際,嘟囔着:“天還沒亮呢,有什麼不好的?”
“大王,唐軍已經圍城了,把我們困死在城中了!”
李言一愣,隨後走到一邊,從房間角落架子上取下洗臉用的布巾,在銅盆的清水裏浸了浸,拿起來直接在臉上擦了擦,然後又擰乾布巾,將水漬清理乾淨。
被冷水洗過後,頓時整個人清明瞭不少。
拿起邊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李言渾不在意的說道:“昨天不是都說過嗎,唐軍會來的,怕什麼,他們有沒有派人來,要是沒有就派人過去問問,接下來的戲要怎麼演?”
“大王,不是演戲,我們被騙了。”
赫爾木此時臉色已是一片慘白,手足無措,額上滿是汗水:“唐軍二十萬大軍,在昨晚一夜間來到遼東城。把遼東城圍的水泄不通,布了好幾道防線,不但佈置了鹿角拒馬,還在挖崛壕溝。”
“我們派去接洽的人,直接被他們砍了腦袋,而且他們還勒令我們投降,否則殺無赦。”
“什麼!”
李言神情一震,豁然抬頭,眼神如電,直視赫爾木,在這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勢,如一尊遠古魔神,讓赫爾木心裏一驚,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就連原本害怕的情緒都被壓下不少。
瞬間,李言似乎想到了什麼,邁步就往外走去:“走,跟我去城頭看看。”
一路往外走,李言陰沉着臉一言不發,彷彿想到了什麼!
等來到城樓上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太陽雖然沒有升起,整個大地已經沐浴在晨光之中。
來到城頭上,聞訊的軍卒們都集中在城牆上,一臉驚恐的看着遠方。看到李言的到來,大家慢慢平靜下來,十幾位千夫長神色焦急的簇擁着李言,七嘴八舌的說道:“大王,大唐這不像是要和我們做戲的樣子?”
“是啊,是不是搞錯了,可汗和他們到底是怎麼說的”
“您看他們擺出的防禦架勢,沒有半點馬虎,這分明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大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您快想想辦法吧?”
李言在腥说呐阃拢肯蜻h處看去,只見在十里開外,無邊無際的唐軍出現在視野中,排成一字長蛇陣,組成了密集的陣形,遠遠向東西兩方延伸,一眼看不到頭兒。
李言視力遠勝他人,在他的視線中,站列成十排的唐軍士卒手持三米高的長矛,抵在地上。另一面的矛鋒擺成四十五度的斜角,指向遼東城的方向,組成了一道讓人膽寒的槍林。
這是典型的爲了對付騎兵衝陣的防禦陣形
在他們前方,擺着三層拒馬鹿角,更前方還有一條兩米寬不知道多深的壕溝。
在槍林後面有一排排的弓箭手,戒備的看着遼東城的方向,弓箭手後面似乎還有着塵土飛揚。唐軍有二十萬人,平均每個方向都能分佈五萬人,排成了密集的阻擊陣。
忽然,彷彿有人一聲令下,弓箭手和長槍兵緩緩向後退去,如同海浪一般下浮又升起,在他們的腳底下,又出現一條壕溝,在兩條壕溝之間,又被布上兩層削尖的拒馬。
然後撒下無數的鐵蒺藜
見到這一幕,赫爾木眼神又是一縮,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絕望說道:“大王,從東西南三個城門傳來的消息來看,遼東城四周已經被圍的嚴嚴實實,大唐足有二十萬軍隊。”
“估計昨晚就到了,連夜開始挖掘壕溝,將我們死死的困在這裏了。”
“我們的探馬呢?”
李言皺眉問道:“這麼多唐軍連夜開來,難道就沒有察覺到一點兒不對?”
“大王,昨夜派出去的探馬有一半未歸,另外一些倒是將大隊唐軍到來的消息報了上來,不過夜裏天黑,我們的探馬並沒有察覺到他們在挖掘壕溝。”
其中一名千夫長有些懊惱的說道:“而且因爲事先有過交待,我們大家都以爲唐軍來是爲了配合演戲的,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天亮,我們纔看到唐軍竟然包圍了遼東城,並且露出了壕溝。擺出了拒馬的鹿角和槍陣,我們察覺到不對,派人過去詢問,誰知他們把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殺了。”
“只留了一個人回來,勒令我們投降,否則就要攻城,雞犬不留。”
腥硕际且环鶜饧睌牡哪樱瑧嵟恼f道:“大王,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配合演戲,大唐這是擺出了做戰的架勢,要將我們消滅在這裏,我們都被大唐給騙了。”
“什麼被大唐給騙了?”
赫爾木再也壓抑不住:“我們是被頡利給騙了,和大唐的談判一直都是頡利一個人在負責,一直都是合作的好好的,頡利和施羅疊的大軍昨天才撤走,今天大唐就翻了臉。”
“哪兒會這麼巧?”
“分明是頡利想要除掉我們,而且只是針對我們右賢王部。”
赫爾木本就是個精明的人,現在已經全部明白了,陰沉着臉向腥私忉專骸拔覀兇蠹叶贾溃峦回屎箛俏覀冇屹t王帶領大家打下來的,功高蓋主。”
“頡利又私心太重,一直只想把可汗之位傳給他的兒子施羅疊。”
“施羅疊只是個廢物,根本打不了硬仗,他們父子一直忌憚右賢王的才能和威名,早就想除掉右賢王。這次利用出賣高句麗和新羅百濟的利益,換取了大唐對施羅疊攻略三韓之地的支持。”
“然後又用軍功矇蔽了我們,藉着大唐的手,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爲他兒子登臨汗位,掃除障礙。”
這麼一說,袑㈩D時恍然大悟,得知自己被頡利當成了犧牲品,都是破口大罵起來。
“頡利這個狗伲@是想要借刀殺人,還不背上惡名,心思真是太歹毒了。”
“施羅疊就是個欺世盜名的東西,他騙了天下人!”
“頡利父子好狠的心啊,兩萬弟兄,說放棄就放棄了,只爲了把他兒子推上位”
“.”
第856章 長孫無忌的部署
2024-07-13
腥思娂婇_始討伐頡利,恨不得頡利父子就在眼前,將其扒皮抽筋。
就在這裏,一直沒有出現的古仁圖急忙跑了過來,大聲說道:“大王,不好了,我們的戰馬不知道喫了什麼東西,都開始跑肚拉稀,有些馬站都站不起來,渾身冒汗,雙腿直打哆嗦。”
“巴豆.”
一名年紀稍大的千夫長聽到古仁圖說的症狀後,一臉驚恐的說道:“這是中毒的症狀,一定是被人投餵了巴豆,就算從現在開始醫治,至少三天之內,這些馬站不起來。”
“就算治好了,也是元氣大傷,一個月之內,恢復不成原來的樣子,上不了戰場。”
赫爾木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一定是頡利,唐軍沒有這樣的本事,只有頡利纔有這樣的能量和便利,這和外面的唐軍圍城是相互配合的,他這是一點兒活路也不給我們留啊!”
“這是長生天拋棄我們了嗎?”
一名千夫長絕望的仰天呼喊道:“外面是二十萬唐軍圍成的銅牆鐵壁,城內我們最倚重的戰馬也趴窩了。沒有了戰馬,我們兩萬人如何能從二十萬唐軍的包圍中衝出去?”
“我們再也回不了草原了嗎?我們要死在千里之外的高句麗了嗎?”
看到這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腥硕蓟艁y了起來。
“哼,慌什麼?”
古仁圖怒吼一聲,忿然道:“瞧你們那個慫樣兒,還是右賢王手下的戰將嗎?”
“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區區二十萬唐軍嗎,人數再多也是膽小鬼,他們聯合頡利耍這樣的陰衷幱嫞桓姨锰谜暮臀覀冊趹饒錾陷^量,這說明他們更加害怕我們。”
古仁圖的豪言壯語瞬間讓人羣慢慢鎮定了下來,大家都一臉的期盼着能有奇蹟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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