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90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這次接見大唐使者,頡利也試探過李言的意見,李言斷然拒絕了。

  這讓頡利更是放下了心,打定主意,不讓任何人接觸李言,以免節外生枝。

  說實話,頡利對李言的‘李建成長子’身份是有所懷疑的,但正因如如此,才更不能讓李言接觸大唐的人。

  只要李言不是李建成的長子,那他多半就和李唐宗室沒什麼關係了,那就對李世民帶來不了任何威脅,除此之外,不管他和李世民有任何矛盾,哪怕是殺父之仇。

  李世民做爲大唐皇帝,都能想辦法和李言斡旋。

  上位者是不會感情用事的,只要有足夠的好處,難保李言不會心動,萬一李世民封個王什麼的,而李言又覺得當皇帝無望,很有可能就會和李世民握手言和。

  在自己兒子沒能撐起突厥汗國之前,頡利還需要李言鎮場子,不讓突厥陷入混亂。

  是以頡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唐儉的提議:“真是不巧,這段時間我們突厥傾國南下,後方有幾個小部族蠢蠢欲動,我派右賢王回到北方坐鎮去了。”

  “唐使若是早來幾天,或許還能與右賢王一晤,只是前天右賢王就啓程了,現在不在營中。唐使若是有意,等下次有機會了,我一定安排你和右賢王一見。”

  “即然這樣,那我就先告辭了,等過段時間再來拜訪可汗.”

  唐儉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早知道頡利恐怕不會輕易讓自己接觸這位右賢王,還是等以後再找機會吧!

  最後想了想,唐儉還是堅定的說道:“對了可汗,高句麗的死活,我們大唐並不在意。”

  “不過,新羅和百濟是我大唐的屬國,一向與我大唐交好。”

  “若他們受到攻擊,即使皇上對可汗的善意感激涕零,依然會制止可汗的行爲,還請可汗三思。”

  頡利早就知道憑這幾封離間書信不太可能讓大唐袖手旁觀,於是將自己的想法拋了出來:“唐使彆着急,本可汗還有一個提議,說出來,請唐使轉達給李世民。”

  “哦,可汗請說.”

  “若是我們突厥和大唐聯手攻伐三韓之地,等到戰後共同瓜分其利益,不知能否讓李世民滿意?”

  唐儉一怔,心裏一動,有些猜到了頡利的意圖:“可汗的意思是?”

  “此戰不需要大唐出一兵一卒,仗由我們突厥的勇士來打,大唐只需要站在一邊看,等到滅掉三國之後,這裏的人口和財富歸我突厥,土地和城池歸大唐所有。”

  “伱我兩家,將三韓之地給分了。”

  “戰後我突厥撤往北方,遼地不留一兵一卒,這裏的土地全歸大唐。”

  ‘嘶’

  唐儉豁然抬頭直視頡利,呼吸一陣急促,眼睛睜得溜圓,身上的血液加快流動,頭腦快速的思索起來。

  大唐原本插手並不是想保這三個國家,而是不願讓突厥將手伸到東北一帶。

  可現在頡利明確表示,只要財富和人口,也不在這裏駐兵,這等於大唐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三韓之地。

  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啊!

  雖然新羅百濟對大唐甚爲恭謹,可那也是出於制約高句麗的緣故,對於這種和大唐沒有任何接壤小國的善意,大唐君臣都知道其所思所想,原本留着這些國家也是爲了給高句麗拖後腿。

  即便這些勢力是真心投靠大唐,也沒有將其完全納入大唐的利益更大。

  兵不血仞.

  不,不用出兵,就得到不下於大唐兩道之地,簡直是天大的好處,唐儉思來想去,都覺得是十分划算的,而且還搭上一個天大的人情,和突厥搞好了關係。

  唐儉被這驟然降臨的好處刺激心裏嘭嘭直跳,按捺住心裏的激動,語氣盡量平緩的說道:“這麼大的事情,我一個使者可做不了主。”

  “不過,我會馬上將可汗的提議稟報皇上,我相信皇上也會慎重考慮的,事不宜遲,唐儉先告辭了。等皇上有旨意後,我會馬上來拜見可汗,告知我大唐的明確態度。”

  頡利看着唐儉臉上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微微一笑:“唐使慢走,本汗不送了”

  唐儉匆匆過河,回到營州後,不敢怠慢,立馬揮筆寫了一封密奏,封上漆印,找來了侯君集。

  神情嚴肅的說道:“君集,我這裏有一些情況,需要立馬上報聖上,用你的軍驛,走八百里加急吧?”

  “沒問題,交給我吧!”

  唐儉一定是從突厥那裏得到了重要情報,不找自己商量,直接逞送皇帝,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侯君集接過信涵,沒有猶豫,直接就要離去安排。

  “等一等.”

  唐儉拉着侯君集的胳膊,又不放心的叮囑道:“派最精幹的屬下,叮囑他,若有意外,馬上將信涵毀掉,決不能落到別人手中,務必保證萬無一失。”

第834章 長孫無忌到來

  2024-07-13

  侯君集神經驟然繃緊,心絃也提了起來,看着臉色無比凝重的唐儉,手中的信涵霎時間沉重了幾分,對信中的內容也好奇了起來,嚅嚅的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詢問。

  “快去吧,刻不容緩,等你回來,我再和你詳說。”

  “你啊,故弄玄虛”

  侯君集立馬堆上和緩的笑容:“行,待會兒我準備幾罈好酒,晚上咱們好好聊聊。”

  見着侯君集離去的背影,唐儉又有些激動起來。

  這次的信息太過重要,本來應該自己親自向皇上彙報的,尤其是裏面涉及世家們的內容,更是無比敏感,一旦被他人得知,恐怕立馬就會掀起風波。

  只是四千里路程,自己年事已高。

  從長安趕來這近一個月,幾乎都要把自己一身的老骨頭給顛散架了,若是再來來回回的折騰,實在是受不了了。

  自從貞觀四年之後,唐儉就不在深入草原了,薛延陀和葜必部都是年輕一輩的鴻臚寺官員在跑,阿史那雲部的漠南大都督府設在在陰山以北的諾水附近。

  出了關內道就到了,不然唐儉也是無法兼顧的。

  頡利也就是在遼水北岸,真要是在草原腹地的烏爾格,唐儉無論如何是辦不了這差使的。

  何況這次涉及的機密可不僅僅是一個高句麗,而是整個三韓之地,若是順利的話,大唐將獲得東北方向一大片領土,這可是開疆拓土之功啊,其影響力不下於又打了一個定襄之戰。

  不.

  唐儉沸騰的心裏暗道,三韓之地比之還要重要。

  定襄戰役收穫的草原和西域離中原都太遠了,那裏環境惡劣,藩國林立,土著卸啵偌由衔幕}雜,思想混亂,極難統御,時降時叛,很難像中原之地那樣去掌控。

  而三韓之地就在河北道毗鄰,這次突厥又將原住民給遷走了,朝庭只需派遣軍隊去接收,從內地遷些人口,然後設置府道官吏,就可以全完納入大唐的管轄,不留一點兒後遺症。

  也不用擔心與土著發生衝突,可以說是白撿的地盤。

  煬帝時期三徵高句麗,耗資彌費,死傷無數,硬生生拖垮了隋帝國,雖然原因複雜,但也能從側面說明高句麗的難以攻克,這裏是整個中原的心魔。

  大唐要證明比前隋更強,早晚是一定要收服這裏的。

  朝庭做事也是先易後難的,從李世民先突厥而後高句麗,也能反映了在他心裏,高句麗比突厥更難收拾。

  出兵三十萬,就得動用兩百多萬的民夫,千里之地,咚蛢砂偈Z食,民夫來回就得消耗一百五十石,可見征伐高句麗對民力財力的損耗是何等之大。

  而現在只需袖手旁觀,就能得到這裏,而且還不是以前的那種打服,而是徹徹底底的納入朝庭,成爲大唐的一部份。

  此時的大唐對外有三種征服的方式:

  最好的自然是將對方的土地城池人口等全部收入大唐管轄,朝庭設置各級行政架構,派遣官員進行管理收稅,駐紮軍隊宣示其主權,國內領地都是如此;

  其次就是像夷男、葜必何力等,設置大都督府,朝庭可任命大都督,並派遣官員任大都督屬官,名義上管理各部族首領,實際上只有一個名義,無法具體管轄。

  就連大都督也得任命草部大部族首領來任職。

  最後一類是,本來就是一國的架構,攝於大唐的權威,依附大唐,被大唐封爲屬國,其國主受朝庭敕封,認大唐爲其宗主國,但大唐對其領地內的軍權財權治權都無法涉及。

  純粹的只是一個虛名,只是爲了維護天朝上國的面子。

  高句麗、新羅和百濟都是這最後一種,因爲同屬農耕民族,文化相似,地域相接,這些地方對中原都抱着極爲警惕的心態,寧可跪舔草原部族,也不願親近中原大國。

  他們仰慕中原文明,卻又將從中原引進的文字語言習俗等先進的文化進行改造扭曲,以製造人爲的溝壑。

  唐儉更清楚,征服一個地方,最難的不是城池,也不是距離,而是人心。

  人心不服,就會陷入徵而不服的泥潭中,整日爲各地此起彼服的叛亂焦頭爛額,最後就算喫下了,也得吐出來。

  可這次不同,頡利會將人口都遷到草原上去。

  別說全部遷去,只要遷去大半,剩下的就不足爲慮了,大唐自然能消化。

  也不知道頡利這次是得了什麼失心瘋,爲了交好大唐,不惜將土地城池送給大唐來換取對他們征伐的袖手旁觀,唐儉心中的驚喜彷彿要爆炸了一般,在密奏中用了大量的措詞來分析利弊。

  務必要說動皇上,抓住這千載難逢的良機,把三韓之地收入版圖。

  這不世之功,自己做爲親自主導這一切的使者,必然也將青史留名,遺芳千古。

  難以壓抑心中激動心情的唐儉,連屋內都沒進,在院子裏走來走去,迫不及待的想找個人分享自己的好心情,等到侯君集回來後,馬上拉着侯君集進了屋子。

  兩位邊地大吏心急火燎,朝庭卻好像是一點也不着急,一連過了十多天。

  侯君集站在營州城牆上向南方眺望着,直到日落,也並未有傳令兵前來,失望的轉身道:“唐大人,伱說,這都半個月了,朝庭怎麼還沒有回信,這次可是機不可失啊?”

  “潞國公別急,營州離長安有四千里路程,朝庭的八百里加急實際上一天只能跑六百里,信使到長安,最快也得七天。”

  唐儉心裏雖然也期盼,但畢竟比侯君集年長一些,又是文臣,壓抑住情緒,老神在在的說道:“這麼大的事情,皇上怎麼着,也得和重臣們商議一下。”

  “等到拿定主意,再傳到營州,就得將近二十天。彆着急,再等等吧,也就這兩天了.”

  侯君集卻是有些坐立不安:“施羅疊的大軍攻勢甚急,這段時間又拿下了中部核心重鎮新城和國內城,第二道防線已失,平壤外圍的城池也一一被攻克。”

  “眼看也就只剩下平壤一座孤城了,萬一頡利提前拿下平壤,而我們的大軍又沒有到位,頡利反悔了怎麼辦?”

  “定襄之戰的時侯,讓程黑子和李靖出了大風頭。”

  “我到最後也沒撈着一點兒功勞,現在好不容易遼東的機會擺到面前,無論如何,我也不能錯過了。”

  說到這裏,侯君集有些半是猶豫,半是試探的說道:“反正這種機會朝庭絕不會放過的,不行我們先和頡利接洽,仔細商量一下如何配合,順利拿下高句麗?”

  “不行,這可萬萬使不得。”

  唐儉嚇了一跳,連忙制止道:“潞國公,這是軍國大事,高句麗的事情牽一髮動全身,這麼大的事情,我們可不能擅自做主,還是再耐心等等吧,有了旨意再聯絡也來得及。”

  “平壤是高句麗最堅固的城池了,煬帝動用了百萬大軍,第三次纔打到平壤,在看到平壤城的堅固後,最終還是沒有信心拿下,不得不遺憾的退兵了。”

  “突厥人都是騎兵,才三個月就打成這樣已經是僥倖了。”

  “這還是因爲騎兵突進,從虛弱的沿海攻入,從背後全面撕破其防線,但他們沒有強大的的攻城器械,平壤城池高大,城牆堅固,不是那麼容易破的。”

  “高句麗之堅固,一半在平壤城,一半纔是其他的城池。”

  “拿不下平壤,突厥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只有拿下平壤,纔算是真正的滅了高句麗。”

  聽到唐儉這麼說,侯君集這才按捺住自己的心情,繼續等待着。

  又過了十多天,纔有人回報,朝庭信使到來。

  侯君集丟下手中的軍務,叫上唐儉衝出帥府,快馬加鞭的來到南城,迎接朝庭旨意。

  迎着落日的夕陽,幾匹快馬,引着一輛馬車不斷接近。

  等來人走近,馬車的簾子掀開,從上面走下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官員,侯君集和唐儉都有些愣住了:“長孫大人,怎麼是你?”

  “什麼都別問,我這一路馬不停蹄的,可累死了!”

  長孫無忌一臉的疲憊,有氣無力的說道:“快進城吧,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趕快給老夫準備一大桶水,然後備上一桌上好的酒席,這一路奔波,又餓又累的,口十舌燥,身上的骨頭都被折騰散架了,老夫要好好休息,緩一緩再說正事。”

  說完長孫無忌坐上馬車就朝城內走去,侯君集和唐儉相互看了看,苦笑的搖了搖頭,對於長孫無忌的痞賴有些無可奈何。

  同時雙方的眼神中也都露也一絲震驚之色,長孫無忌可是玄武門功臣之首,又擔着朝庭的右僕射,僅次於房玄齡的存在,而且因爲皇后的關係,又多了一層外戚光芒。

  兴苤U除尚書令之後,左僕射就是首輔了。

  而右僕射雖然也是僕射,表面上看來和左僕射只有一字之差,最起碼也是次輔。

  可實際上右僕射並不是左僕射的補充,也不是給左僕射打下手的,對朝政的影響和六部尚書差不多,其最重要的一項職能,就是制約左僕射,起着防範左僕射相權過重,威及皇權的作用。

  從這點上就可以看出,長孫無忌在朝堂上的權力並不大。

  但卻深受李世民的信任,一旦出了長安城,長孫無忌就是可以代表李世民的存在。

  侯君集和唐儉久在中樞,對這些情況瞭如指掌,從看到長孫無忌的那一刻,就知道皇上是何等的重視這次遼東之事。

  這讓兩人更加激動起來,就算多上一個長孫無忌,剩下的功勞也夠幾人分的。

第835章 欽差制使

  2024-07-13

  “天下承平,百姓安樂”

  營州都督府,現在的遼河道行軍大總管行營。長孫無忌北面而立,一臉的正色,手拿黃絹,包括侯君集和唐儉在內的一應官員皆跪伏於堂下聽旨,只有長孫無忌威嚴的聲音在大堂上回蕩:

  “欽命:右僕射長孫無忌爲欽差制使,代朕巡視四方,宣諭河北,如遇緊急事務,河北諸道文武官員一體受其節制,無論軍政大小事務,可代朕處決,三品以下官員可先斬後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