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91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欽此.”

  卸喙賳T恭恭敬敬領命叩首道:“謹尊皇上聖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宣完旨意,長孫無忌將聖旨交給身邊的隨從。

  隨從拿着聖旨與在場諸位官員一一過目,驗證具體內容,辦理關防堪合手續。

  朝庭的旨意可不是隨口唸念,下面的人一聽就會恪旨奉行的,由其是涉及重要權力歸屬的旨意。

  有一整套嚴密的交接流程,合對款式和各項印箋,甚至要相關部門將原文騰抄撰寫兩份,一份帶回去留檔並細細揣摩,另一份留給欽差以做憑證,證明相關人員部門明確收到旨意。

  當然,這些自有下屬吏員去處理,卸嗪颖惫賳T都忙着招待欽差,搞好關係,沒人去看聖旨。

  像長孫無忌這樣的皇帝親信,辦理的又是長期巡視的差使,無論哪方面都十分合情合理,諒長孫無忌也不敢捏造聖旨。

  侯君集和唐儉更是對這封旨意心中有數,皇上明顯是覺得以前的遼河道一隅之地,甚至集河北道的力量,也辦不了遼東這麼大的事情,所以派了更加重要的長孫無忌,賦予了更大的權限。

  有這封旨意,長孫無忌大權在握,就可以明正言順的約束所有官員,調動所有軍隊,以便宜行事。

  侯君集做爲老友兼地主,首先迎上前道:“長孫大人一路幸苦了,我遼河道大小官員與河北道各位同僚備下了宴席爲大人洗塵,還請大人移步。”

  “呵呵呵”

  長孫無忌捋着鬍鬚,看着滿廳的官員,笑着說道:“君集啊,你和唐大人都不是外人,這裏的各位大人也有不少人和我是老朋友了,不用那麼客氣。”

  “走,很長時間沒見了,我們大家好好聊聊。”

  這次來是爲了遼東戰事,不是懲治官員找碴兒的,長孫無忌態度很是和善。

  腥艘宦犻L孫無忌的口氣,心也是在一鬆,更加殷切的奉迎起來,行桥踉掳愕膰砰L孫無忌進了內堂。

  第二天一早,長孫無忌就迫不及待的越過遼河,來到了北岸頡利的大帳。

  這麼重要的事情,長孫無忌代表大唐必須要和頡利親自議定,不能憑一個使者就做出決定。

  頡利也知道這一點兒,是以一接到信使的通報,第一時間接見了長孫無忌。

  “大唐右僕射兼欽差制使長孫無忌,參見突厥汗國頡利大可汗!”進入帳內,長孫無忌撫胸行了一禮。

  頡利一見長孫無忌的姿態,就知道李世民的態度了。

  大唐這次可謂是找馐惆。�

  長孫無忌本身是李世民的大舅哥,又是當朝右僕射,完全可以代表李世民。話裏話外的,果斷的承認了頡利做爲突厥唯一大可汗,代表現在的新突厥汗國。

  這一點兒對頡利很重要

  以前的頡利並不在乎,畢竟在隋末的時候,大突厥就是天下無可爭議的霸主。

  就連現在的大唐也曾經臣服大突厥,李淵也要受到頡利的封賜。

  就算如今的大唐崛起了,但只要頡利還活着,大突厥的架子就還在,大唐最多就是和突厥平起平坐,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顛倒黑白,否定當初曾經臣服大突厥的事實。

  至少當着頡利本人沒那個底氣.

  大唐可以撕破臉發兵攻打新突厥,卻不能把頡利當成夷男那樣的走狗來對待和貶低。

  這並不是爲了凸顯頡利至高無上的地位,而是爲了曾經的大唐和李淵的顏面。

  試想,若是把頡利貶低成豬狗,那當初的李淵又算什麼呢?

  後來被李淵禪讓而繼承大唐的李世民,以及大唐君臣們,也不會臉上有光的。

  大唐現在對草原東部頡利率領的新突厥汗國,在態度上是不予置憑的,也就是不承認,也不否認。

  沒有外交使節,不通往來,是在模糊化處理。

  這讓頡利很是憂心,若是大唐對現在的新突厥汗國始終在外交上不承認,頡利做爲以前的草原霸主,虎老威還在,或許還可以獨立自主,不在乎大唐的看法。

  但等到自己故去,兒子施羅疊繼位後,即沒有威攝天下的名義,又沒有鎮壓草原的實力,很有可能穩不住場面。

  形勢比人強,現在新突厥汗國僅僅只佔了草原一半地域,不管頡利心裏再不舒服,也不得不承認,做爲如今天下最強大的國家,大唐帝國對周邊各個小國家勢力的影響都是絕對的。

  大唐現在忙於消化勝利果實,沒功夫去管獨立在草原東部的新突厥,等到李世民將內部理順後,極有可能從西南三個方向發動攻擊,將現在的新突厥汗國徹底消滅。

  頡利的身體狀況導致他不得不思考新突厥汗國和兒子施羅疊的未來,當初計劃南下攻打阿史那雲和西出消滅葜必何力是這樣,後來將女兒許配給李言也是這樣。

  現在通過征伐高句麗和大唐搞好關係,同樣是這方面的考慮。

  他必須要留給施羅疊一個安穩的環境,至少保證新突厥汗國有二十年的安定,等待子孫後代成長起來。

  現在看到大唐的態度,頡利十分滿意,殷切的伸出手:“長孫大人請起,不必客氣,坐下說話!”

  “謝可汗。”

  頡利微微一笑:“我和唐儉打的交道比較多,在武德年間就多次往來,和長孫大人卻是不在熟悉,不過,我們應該是見過面的”

  “不錯,可汗好記性。”

  長孫無忌聞言捋了捋須,神色自若的說道:“武德九年,可汗到長安去做客,和我大唐皇帝陛下在渭水外的便橋一敘,無忌正在做陪,遠遠的見過可汗一面。”

  “可汗昔日之風采,震古爍今,現在想起來,依然令人心折啊!”

  大唐的所有君臣,提到當年的便橋之恥,都下意識的把之歸結到武德九年,劃到李淵的統治時期,似乎這樣更能證明李淵的無能和廢物,間接顯示李世民玄武門之變的英明。

  對此李淵也是十分惱怒的,卻無可奈何。

  實際上那時候李淵都已經下臺了,李世民更是登基爲帝,應該是算到李世民頭上的。

  當時頡利入侵時確實是在武德九年的年底,劃到李淵的武德時期也沒錯。

  曾經的奇恥大辱,現在再次提起來,被長孫無忌用春秋聊法兒,三言兩語的,就變成了對往事的回憶,不知情的,還以爲當年的會晤是多麼美好而令人懷念。

  不得不說,外事會晤都是服務於大局的,大局向好,自然說法都會不同。

  頡利臉色一窒,眼神漂忽,浮現回憶的神色:“當時李世民身後有五位大臣跟隨,長孫大人就是其中一人,怪不得我看大人這麼面熟。”

  渭水之畔,當時頡利看李世民有恃無恐,疑心在便橋之南設有伏兵。但後來也都知道了,那時候長安城前所未有的空虛,並沒有重兵,只要自己當時一聲令下。

  大軍過河,那麼大唐在當時就亡了,歷史也會改寫。

  想到這裏,頡利蒼老的臉上一片黯淡,心裏湧上無限的惋惜和遺憾,巍然一嘆:“李世民不愧是天生的王者,一身是膽,豪氣沖天,面對數十萬大軍而面色不改,義正辭嚴。”

  “像大人這樣的文臣也是凜然不懼,中原大地果然是物華天寶、人材輩出。”

  “我大突厥敗給這樣的國家和人物,也不算虧了。”

  “本可汗自認是草原不世出的英雄,只可惜遇上李世民這樣更加逆天的人物,你們中原有句話是怎麼說的”

  見頡利果斷認慫,對大唐君臣十分推崇,長孫無忌心裏也是無比自豪:“可汗想說的是即生瑜,何生亮吧?”

  “不錯,正是這樣。”

  頡利深深的嘆了口氣,臉上盡是頹廢之意:“本汗自詡不是庸碌無能之輩,可惜生到了一個不好的時代,遇到了李世民這樣更加妖孽的存在,他是千年難遇的帝王,只能怪本汗邭獠缓昧恕!�

  可以看出,雙方都在儘量消彌之前的隔閡,努力緩合兩國之間的關係。

  雖然頡利肆無忌憚直呼李世民的名諱,但長孫無忌並沒有爲此心生不悅,覺得頡利是在羞辱大唐。

  做爲曾經大突厥的可汗,就連李淵也臣服過頡利,李世民更是小字輩。

  在李淵死後,整個天下唯一可以正大光明直呼大唐皇帝名諱的人,估計也只剩下一個頡利了。想來就算當着李世民的面,以頡利的老資格,李世民也不會覺得頡利無禮。

  何況,這次頡利對大唐示好的意味十分強烈。

  雙方寒暄一陣,感覺氣氛十分友好,長孫無忌提起了這次會面最關心的事情:“我聽唐儉說,可汗這次攻伐高句麗,欲與我們大唐攜手合作,不知是不是真的?”

第836章 與頡利談判

  2024-07-13

  “沒錯,我知道高句麗和你們中原是世仇,這次南下,主要是想送給大唐一份厚禮。”

  談起正事,頡利收拾起低落的情緒,肅然道:“這次攻打高句麗,不用你們大唐出一兵一卒,全部戰役都由我突厥來打,事後土地和城池歸你們大唐,人口和財富歸我突厥。”

  “伱們用不損兵折將,不耗費糧草,白得一大片土地。”

  長孫無忌聽到頡利親口承諾,放下了懸着的心。

  “多謝可汗,我能感受到可汗的一片招摹!�

  長孫無忌起身撫胸再次深深的行了一禮:“我大唐皇帝陛下遠在長安,對可汗的善意也甚是讚賞,在無忌出發之前,特意囑咐無忌代表大唐所有臣民由衷的感謝可汗的好意。”

  “皇帝陛下表示,從此之後,我大唐和突厥以前的所有恩怨都一筆購銷,往後兩家爲兄弟之邦,願中原百姓與草原兒女永世和平相處,世代友好。”

  頡利聞言也是放下了心,只要搞定大唐,兒子雖然資質不高,也能安安穩穩的做一個守成之君了。

  頡利高興的說道:“這也是我的心願,即然這樣,那我們的盟約就此達成。從此兩家和慕相處,不動刀兵,永世盟好。”

  長孫無忌一聽就知道李世民和房玄齡的分析沒錯,頡利確實老了,今天又親眼看到頡利老態隆鐘的樣子,親耳聽到頡利話語裏面略帶討好的善意,也明白了頡利在安排後事的想法。

  對這次頡利南下的動機再無懷疑.

  確實,這樣的頡利加上廢材的兒子,自保尚且不易,又有什麼能力去對外侵擾,何況是如今國力強盛的大唐帝國。

  大概大唐承認突厥汗國,並願意與未來的施羅疊和平相處,頡利就已經心滿意足了。難怪這次頡利做出這麼大的讓步,蕭禹和岑文本還懷疑頡利有什麼陰衷幱嫞�

  看來是多慮了。

  此刻看到頡利這麼好說話,長孫無忌心中一動,又有些想得隴望蜀,趁機擴大談判成果,爭取更多的好處。

  頡利的退讓,使長孫無忌感到了他的虛弱,於是試探的說道:“高句麗與我中原有血海深仇,可汗攻打高句麗,我們大唐沒有意見。可聽說大汗這次是想將三韓之地一塊兒給收拾了?”

  “一個高句麗,區區彈丸之地,就是加上新羅百濟也不過是多了一些城池,我突厥一戰可平。當然,若是大唐覺得新羅和百濟是大唐屬國,我們也可以不動。”

  頡利眉頭一皺,雖然一個高句麗已經足以讓兒子立威了,新羅和百濟能一起拿下最好,要是大唐實在反對,那就捨棄,畢竟和兩個小邦比起來,大唐的友誼更加重要。

  “不,不,可汗誤會了!”

  長孫無忌連忙擺手道:“新羅和百濟表面上是我大唐屬國,但和可汗的情誼比起來,我們當然是更在乎可汗了。”

  長孫無忌焉能不知,屬國和本土的區別,在楊廣攻伐高句麗的時候,下令新羅和百濟從背後攻擊。這兩個小國卻陽奉陰違,表面上支持楊廣,實則派出兵力和糧草支援高句麗。

  不然高句麗何致於支持那麼久,這些小國首鼠兩端,附庸中原王朝,無非是爲了牽制高句麗而已。

  長孫無忌對他們也沒什麼好感,現在又不用自己做惡人,巴不得頡利將其一起給滅了。

  此時只是想拿這兩個小國來和頡利討價還價,多爭取些好處,誰知頡利竟對如今的大唐如此忌憚,果斷的放棄了,這讓長孫無忌有些無語,連忙將嘴邊的話收了回來。

  聽到長孫無忌的表態,頡利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對此心知肚明,大唐這是被自己激起了貪心,想一鼓腦的吞下整個三韓之地。

  惡人讓自己做了,大唐做好人,直接撿現成的,還能不滿意嗎?

  長孫無忌被頡利的笑容看得老臉一紅,有些訕訕的:“可汗,無忌有句話不知當不當問?”

  “我們兩家是兄弟之邦,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

  “高句麗和新羅、百濟三個小國加起來有兩百多萬人,現在的突厥汗國也不過這麼多人,可汗要這麼多人幹什麼?”

  “嗯?”

  頡利臉色一板,心裏很是不悅,都把城池和土地都給你們了,現在又惦記上人口了,大唐真是太貪心了。

  見長孫無忌態度堅定,頡利沉思片刻:“這幾年,我重新平定草原,以至各部損失嚴重,我需要這裏的人口去充斥汗國。面且西邊的夷男和葜必何力對我突厥威脅很大。”

  “我也需要多招慕些青壯,補充軍力,都是爲了自保而已。”

  長孫無忌露出瞭然的神色,認可的點了點頭,勸說道:“可汗,三韓之地這麼多人,都遷到草原,恐怕死傷慘重,實在是有傷天和。何況,這麼多人一塊兒湧入東部草原。”

  “喫喝用度都十分巨大,現在的突厥也承擔不起這麼重的負擔啊?”

  頡利眉頭皺了皺,當時自己是想打西邊葜必何力來着,後來在右賢王的勸說下,臨時改了主意南下,只想着搶奪財富,掠取人口,倒沒有想那麼多。

  沒帶太多的糧草,而且突厥連年征戰,也確實沒有什麼積蓄。

  這次攻略高句麗,基本上都是以戰養戰,再加上打仗對民生的破壞,高句麗人又很是頑固,動不動就與石俱焚,明明敗了也不投降,放火燒燬城池。

  仗打到現在也沒有積下太多的物資,金銀財寶到是存了一些,數量上也不是太理想。

  而且這些東西不能喫不能喝,遠不如糧食實用。

  現在已是三月的春季了,草原綠草成茵,正是牛羊生長繁衍的時侯,若是以往這時候,頡利都要撤回了。

  可這次發兵和以往南下就食,減輕草原負擔不同的是,頡利還有更多的戰略目標要達成。

  一來要替兒子積蓄軍功,二來也藉此消除右賢王李言在軍中的威望,重新整合軍隊,建立以施羅疊爲精神信仰的軍中體系。

  三來也是爲了和大唐搞好關係,爲以後施羅疊繼位打好基礎。最後纔是掠取財富和人口,以充實內部。

  現在突厥大軍已經將大半個高句麗打了下來,都城平壤也被團團圍住,指日可下,北部城池的人口已經在陸陸續續的往草原上遷徙,也遇到了很多問題。

  長孫無忌說的倒也不是危言聳聽,大規模遷徙遇到強烈的抵抗,逃跑和死亡的人數都在與日俱增,糧草也有些接濟不上,老弱婦嬬更是損失嚴重,這些都是麻煩。

  情況比自己想的要複雜的多,也是頡利始料未及的。

  看到眼含期待的長孫無忌,頡利心裏一亮,這些中原人或許能想出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