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89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與其面對我們一無所知而又如日方升的右賢王,不如讓頡利這個腐朽沒落的頑固份子繼續統治下去。”

  “是以無論是對內限制右賢王,還是對外製約夷男和葜必何力,頡利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李世民看到房玄齡的眼神不對,眉頭一皺,略一思索,頓時恍然大悟。

  房玄齡是在暗指自己的成長經歷,和現在的新突厥汗國是何其相像,那時候的大唐也是一個老邁的先皇和平庸的隱太子,自己做爲打天下的實力派。

  又是次子,不就和現在右賢王的處境差不多嗎?

  自己是勇於反抗,推翻了先皇,除掉了隱太子和齊王,登上帝位。

  這纔在短短三年裏厲兵秣馬,打敗了不可一世的頡利,將大唐推向了無可置疑的統治地位。

  若是自己現在拖頡利的後腿,等於親手將右賢王上面的限制給解除了。

  依這位右賢王表現出來的才能,幾乎不下於自己,又年紀輕輕,讓此人在大漠縱橫幾年,說不定此人就能將東西草原給平定,重新成爲中原的隱患。

  一想到這一層,李世民更是堅定了不出兵的想法,無論如何不能讓右賢王出頭。

  這邊唐儉和侯君集兩人,知到了李世民的真實想法後,也就不再着急了。

  兩人足足準備了三天,辦理了出使手續,收拾了行禮。

  然後駕着馬車,慢悠悠的往河北方向趕路。

  長安距離營州足有四千裏的路程,兩人一路上遊山玩水,看看風景,等到達營州的時候,已過去了近一個月。

第832章 大唐的危機

  2024-07-13

  在這個過程中,突厥兵鋒並未停下,前線軍情不斷傳來。

  在左賢王施羅疊的帶領下,連戰連捷,進展神速。突厥大軍連破白崖城、次安城、烏骨城等一系列城池,逼近了中部防線的核心城鎮新城和國內城。

  侯君集和唐儉兩人並未受到遼東軍情的影響,到達營州後,稍適修整就兵分兩路,侯君集自去營州府與都督薛萬淑宣示旨意,接手防務,部署兵力。

  唐儉則乘着一葉扁舟,過了遼河,向突厥人遞交了出使文書,請求面見頡利。

  頡利在大帳接見唐儉.

  “大唐使臣鴻臚卿唐儉拜見突厥大可汗!”

  唐儉右手持節,左手撫胸,躬身行了一禮:“唐儉受大唐皇帝委託,向可汗表達論吹膯柡睿砼慰珊股眢w康泰,福呔d長。”

  唐儉代表大唐,果斷的承認了頡利大可汗的地位,而且帶來了象徵友誼的問侯,

  頡利坐在上首的汗座,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招呼了一下:“李世民的善意,本可汗領了。”

  “唐使不必客氣,請坐下說話吧”

  唐儉起身後,略略一掃帳內,有些失望,附近只有幾個隨從站立,並無重要首領在座,更沒有類似右賢王的存在,看來這次會見自己,頡利是不打算展示兵威了。

  對於大唐來使,頡利是有心理準備的。

  雖然以前大家敵對,突厥數次打到大唐的腹地,後來大唐也將突厥打得四分五裂,雙方之仇可謂不共戴天。

  可時移事異,五年過去,突厥和大唐並未有過接觸,也沒有任何衝突。在頡利統一東部草原的時候,大唐也沒有出兵干涉,再加上頡利現在年事已高,心態也寬和了不少。

  暫時放下了以前的恩怨,和大唐平心靜氣的對話。

  國與國之間就是這樣,即使以後還要你死我活,卻並不影響大家都不想打仗的時候,保持正常的往來。

  畢竟,都是泱泱大國,不是一生氣就掀桌子的山塞草頭王。

  原本頡利還以爲大唐會不由分說,就出兵攻擊自己的,沒想到右賢王的分析果然沒錯。

  大唐保持着所謂天朝上國的風度,即便要開打,也要先禮後兵,先進行外交上的斡旋,實在談不攏了,再動刀兵。

  這樣頡利也放心了,就算真的要撤,等到談崩了再撤也來得及,何況自己還準備了一份大唐無法拒絕的厚禮。

  等到落座後,唐儉這才抬頭看向頡利。

  這一看,心裏一個咯噔,剛剛從外面進來,帳內光線比較暗,一時有着輕微的失盲,並沒有看清頡利的樣貌。

  在他的印象中,以往每次出使看到的頡利,都是威風凜凜,眼神凌冽,臉上帶着不可一世的桀驁神情,身材魁梧雄壯的如同一隻猛虎,坐在汗位上就像俯視着萬里江山。

  一言不和,就會將人處死,渾身散發着一股志在天下的豪氣和蔑視羣雄的霸道。

  此時一看,這才發現,頡利竟然衰老成這幅模樣,和以前比起來,頭髮鬍鬚都是一片斑白,臉上皺紋密佈,眼睛渾濁而沒有光彩,身材有些佝僂而彎曲。

  坐在那裏一臉笑容的看着自己,就像一個和善的領家老伯。

  唐儉心裏震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奉迎道:“一別多年不見,可汗威風一如往昔,讓人欣然欽嘆啊.”

  “唉,老了!”

  頡利撫了撫額頭,感慨的說道:“說來我們也是老熟人了,以前就經常打交道。唐儉,你現在比之五年前,也蒼老了不少,難得你這麼大年紀了,還在奔波?”

  唐儉微微一笑,自己年紀確實不小了,只是對外交涉的事情不同於普通政事,一般人弄不來,不但要熟練掌握各種語言,而且還要有豐富的和外族首領們打交道的經驗。

  要清楚大唐當前對待不同勢力的態度,還要十分了解這些勢力掌權者們的性格習慣做事方法。

  這些都需要長期的工作經驗和人生閱歷來積累的,外事工作可以說越老越喫香,很難被替代掉。

  和異族首領打交道是個精細活,比如要是去夷男和葜必何力那裏,大唐就會派銳氣十足的中年官員,以顯示大唐的鋒芒和霸氣,鎮攝那些宵小之輩。

  和頡利這樣的‘老朋友’打交道,而且還是善意,自然就需要性格溫和,雅量高致的唐儉來了。

  唐儉和頡利寒暄一陣後,詢問起來:“可汗這次大動干戈,親自帶兵南下,征討高句麗,使得我大唐君臣都有些擔憂東北的局勢。”

  “我皇帝陛下讓我前來詢問一下,可汗這次打算打到什麼程度,什麼時候撤兵?”

  說到正事,唐儉沒有繞來繞去,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目的。

  頡利自若的一笑,似乎有些找到了以前的那種威凌天下的感覺:“這次本可汗南征,打算將三韓之地全都打下來,擄其人,掠其財,不留下一絲餘地。”

  “什麼?”

  唐儉一驚,急忙說道:“可汗,這可不行,新羅百濟自古以來就是我大唐的屬國,而高句麗雖然與我中原不慕,但那也只是高句麗的王族野心膨脹,於普通百姓無關。”

  “可汗要只是劫掠一番,那我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若想滅其三國,我們大唐決不會坐視不顧。”

  說完,唐儉起身,手持節杖,一臉嚴肅的看着頡利,那種堅定的決心,讓頡利都爲之一愕。

  隨後,頡利輕蔑的一笑,拿出幾封信涵往桌上一放:“我知道高句麗太子高恆權已經向長安求援了,可伱們還不知道吧,最初高恆權是先來我這裏的。”

  “他說,大唐現在陷入內政改革,國內矛盾嚴重,李世民和國內的豪門世家的關係弄得頗爲僵化,已經有世傢俬下找到他們,希望他能聯繫我突厥還有西邊的夷男,北邊的葜必何力。”

  “三家聯合,共同討伐大唐。”

  “去年的時候,就有一些漢臣越過戈壁灘找到我們,要我們侵擾大唐邊境,他們還給我們提供了河北之地一些邊鎮的軍力詳細部署,以供我們攻伐。”

  “我相信,西邊的夷男和北邊的葜必何力也會收到類似的聯繫。”

  “本可汗現在年齡大了,這幾年統一東部草原,一刻也沒有消停過,實在是有些累了,不想再和大唐動兵戈了,這纔回絕了他。”

  “這次攻打高句麗,一來是正常的打草谷,補充部族過冬的糧草,二來也是賣李世民一個人情,若不是今冬我突厥兵壓高句麗,那就是高句麗聯合夷男和葜必何力反叛大唐了。”

  “哼!大唐真是不識好歹,現在你們不但不感激本可汗,還來無端指責,真是不明是非,顛倒黑白。”

  唐儉一聽,這裏面竟然還有這麼多的內情,頓時心裏慌亂起來,顧不上繼續端着大國的威嚴。

  盯着頡利面前的一些信涵,試探的問道:“這可汗,不知.我能不看下那些書信?”

  “這有什麼不行的”

  頡利將信涵丟給唐儉:“其實這些喫裏爬外的東西,本汗也是極爲厭惡的。”

  唐儉快步上前接過,然後坐下開始翻看起來。

  第一封就是五姓七望之一的崔氏家主崔仁壽親筆所寫,上面並沒有太過敏感的內容,只是一些家長裏短的問侯,彷彿和頡利是老朋友似的,順帶提起希望兩家商隊多多往來,並相互關照什麼的。

  並暗暗提起和夷男葜必何力的商業往來順利,關係十分融洽之類的話。

  表面上並沒有任何帜嬷裕苾�知道,有些敏感的內容是不會見諸於筆端的,只會由送信人親口說出。

  只是這尋常的問侯之語,就能代表了很多東西。

  那種用詞間的曖昧所透露出來的歡迎和熱情,絕不僅僅只是維護商隊打個招呼那麼簡單,就算唐儉這個外人,也能看出崔仁壽的這種親近的態度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略略一掃,唐儉神色已經無比凝重。

  再接着看下去,有關西六大姓裏面的裴柳兩家,山東氏族的王盧鄭三家,江東的王謝蕭,東南的朱張顧陸幾家,還有代北的元氏、宇文、於、陸、竇等大世族。

  粗略一看,大唐的各地世家都有代表與頡利往來。

  看到最後,唐儉的心都沉了一下,臉色也如陰寒似水,原本也知道皇上進行官員和土地的改制會觸動到這些世家豪強們的利益,但大唐打敗突厥後,國力空前膨脹,軍力也甚是強大。

  那些世家敢怒不敢言,至少維持着表面上的平靜。

  但今天唐儉才知道,表面一片和諧之下卻隱藏着如此狂暴的暗流,內憂和外患勾結到了一起,若是一個不小心,大唐就有可能全面動亂,一起暴發。

  現在唐儉總算明白了,皇上爲什麼對頡利這麼慎重,不願輕啓戰端,現在的朝庭猶如坐在火山口上,不比當初的隋煬帝三徵高句麗時差到哪裏去。

  唐儉做爲經歷過兩朝四代天子的老臣,見識自然不凡,當然知道楊廣是藉着征伐高句麗,消弱國內的世家大族。

  而現在皇上攜大勝之餘威,不但對世家大族動手,而且還動了地主豪強的利益,積累的矛盾和衝突可想而知,那些人俱於朝庭的壓力和李世民的兵威。

  不敢在國內動手,暗中聯繫外敵,引發戰爭,然後重演高句麗之事,完全是有可能的。

第833章 天大的驚喜

  2024-07-13

  唐儉放下信箋就對頡利行了一個大禮,激動的說道:“多謝可汗,唐儉一定將可汗的善意轉達給我皇帝陛下,相信皇帝陛下也能感受到可汗欲與大唐交好的決心,一定有所回報。”

  “不知,這些信箋我能不能帶回去,讓皇帝陛下過目?”

  頡利正高興着,一看唐儉提出這種‘不情之請’,立馬臉色垮了下來:“那可不行.”

  “這些人雖然是小人,但算計的也並不是我突厥,而是大唐。”

  “他們對我突厥甚是禮遇,每次來都贈有大量禮品,我就算不認可他們的行爲,卻也不能出賣他們,讓你看看,就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了,萬萬不能讓你把這些信箋帶走。”

  “萬一李世民以此爲據,那我不是害了他們嗎?”

  頡利將頭搖得波浪鼓似的,心裏卻是暗暗吐漕,自己是有些虛強聲勢了,雖然確實有那麼一兩家世族和突厥往來,但這些信箋大部份卻是讓右賢王幫忙僞造的。

  若讓唐儉拿了回去,不是立馬就被揭穿了嗎?

  僞造這種信箋並不難,也不需要真的去模仿那些家主的親筆,李言雖然在長安也接觸過一些世家出身官員們的奏摺,但那些人多半都不是世家之主。

  有很多老家主都不出仕了,李言也沒有特意的去搜索他們的筆跡。

  這種裏通外寇的事情,都是掉腦袋的,一旦泄露,那是滿門抄斬,誅滅九族的大罪。

  就算有些世家力量龐大,並不懼朝庭,可這種事情,還是謹慎爲好。

  突厥人會寫字的也沒幾個,更不會去廢心辨認,所以即便這些世家的家主要聯繫頡利,也不會親自書寫。

  其實僞造這種信涵,需要的並不是真跡,而是對於形勢的把握和人心的揣測。

  信箋是真是假並不重要,李言也沒打算讓李世民全部相信,只要他有這個疑心,就會造成他對突厥態度的改變,在謯Z高句麗這個關鍵時刻,大唐萬不能和突厥衝突起來。

  突厥這方面,李言可以把握的住。

  頡利現在的身體狀況日漸低下,雖然偶爾有些世家找上門,也不願意再趟大唐這淌混水了。

  頡利不是夷男,他和大唐打了一輩子交道,接觸過的反王世家無數。

  看得很清楚,草原沒有統一,處於分裂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打敗大唐的,而且那些世家們也只是利用突厥達到制約李世民而已,一旦突厥真的對中原造成致命危脅。

  只要李世民對世家們做些妥協,他們又會轉過頭幫助朝庭對付突厥。

  所以頡利對於那些世家的拉攏,沒有半分心動,反而將此當成了和李世民談判的籌碼。和李言商量過後,李言又提筆加上了一些大唐內部其它的世家,徹底將水攪混。

  此時見輕易的矇混了唐儉,頡利也是暗自得意,見唐儉想要拿走這些通敵罪證,自然是拒絕了。

  唐儉也知道頡利不太可能把這些東西交給自己,這一趟出使,得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對於頡利現在對大唐的友善態度也掌握了,於是就準備告辭,將這些‘重要軍情’傳達給皇上。

  不過臨走前,唐儉還要完成最後一項任務。

  “可汗,是這樣的,我聽聞可汗麾下有左右賢王,兩位大王都是年輕一輩的俊彥,在草原上聲名赫赫,戰功累累,左賢王如今帶領大軍攻伐高句麗。”

  “而右賢王卻和可汗鎮守此地,所以唐儉想拜訪一下右賢王,還請可汗允准?”

  頡利果斷的搖了搖頭,李言是李建成的長子,這個身份對李世民的皇位有致命的危脅,也是頡利未來留給自己兒子攻打大唐的底牌,一旦暴露,突厥和大唐剛剛緩合的關係恐怕立時就會降成冰點。

  說不定李世民會放棄內部的整頓和那些世家媾和,然後要求突厥將此人交出來,那突厥現在的維持的局面立馬就會崩潰。

  這五年來,頡利對李言的身份做了保密措施,除了自己父子之外,就連高層的那些部族首領們也不知道。

  大唐最多就知道右賢王是中原人,更不可能知曉其真正身份,李言也從不與外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