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三雙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一看這樣的架勢,面對千軍萬馬都不皺一下眉頭的李言頓時有些忐忑起來,心裏暗自吐漕:‘你們父子兩這一唱一和就把本王.’
‘不是,把本太子,還有未來的本帝的親事就定了下來,朕同意了嗎,你們就這麼幹?’
李言看了看坐在一邊如花似玉,含羞帶俏的美人兒,一臉期待的望着自己。
阿史那景靜靜的坐在那裏,彷彿一幅生動的畫卷。
臉龐宛如精緻的瓷器,白皙透亮,微微泛着紅暈,就像初春桃花的嬌羞。
眼睛深邃如海,閃爍着純真與溫柔的光芒,彷彿能靜化人心。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爲她增添了幾分靈動與俏皮。
這算是自己經過考驗後獲得的回報嗎?
李言當然知道,頡利父子這麼做,是絕對的好意,是爲了攏絡自己,施以大恩,以便自己未來能支持施羅疊繼位,並死心踏地的爲阿史那氏盡忠。
只是有些愕然,這副畫面很有即視感。
皺眉想了想,李言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原劇中長孫皇后爲了拉攏長孫無忌,要將女兒長樂公主嫁給長孫衝的場景嗎?
李言額頭一陣黑線,聯姻確實是兩方勢力聯合最快,也是最穩固的方式,比結拜要靠譜多了。
李言看了看因爲自己的沉默而臉色侷促的阿史那景,淡藍色的美眸中有着少女明顯的害羞之色,但草原女兒的大膽卻依然促使她勇敢的直視着自己,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愛慕之情。
心裏一嘆,原以爲離開了長安,自己就不會再遇到這樣的情況。
沒想到,到哪兒都一樣,身處權力上層,合縱聯橫都是不可避免的。頡利明顯是在拉攏自己,或許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不過那時候阿史那景還小,而自己又是外人。
可現在就不同了,自己身爲右賢王,是突厥汗國舉足輕重的人物。
換位思考,若是自己處在頡利的位置上,肯定也會想把女兒嫁給自己,無論是右賢王對施羅疊的支持,還是未來回到大唐做皇帝,用聯姻將雙方給捆綁到一起,都是很有必要的。
李言心裏快速的思索着這件事對自己未來規劃的影響,事情的發展總是不會一帆風順,超出自己的預計變化也是再所難免,對此李言只能是隨機調整,以適合事態的變化。
仔細想到,似乎和頡利聯姻對自己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無非是多娶個老婆,多生幾個兒子的事情。
自己原本就要廣撒血脈的,只是離開突利部族之後,沒了阿史那雲,這項計劃暫時停止了,現在娶了頡利的女兒,好像和突利的女兒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草原廣闊無邊,部族無數,阿史那氏一族內部也是派系林立。
由於自己救了頡利,幫助他撐起了新突厥汗國,阿史那氏現在依然是草原上最強大的部族和勢力,佔有絕對的統治地位。可以說,自己要想掌握草原,離不開阿史那氏。
更離不開兩族的結晶,共同的孩子。
反過來,自己拒絕了頡利,對雙方的關係就會造成了不可彌補的裂痕,反而對自己不利,頡利父子說不定還以爲自己對可汗之位有所覬覦,這纔不接受他們的好意。
尤其是自己努力了五年,馬上就要對高句麗下手的時候,更是會產生無盡的變數。
對於權力人物來說,不是自己人,就是敵人。
或許拉攏不成,頡利就會改變對自己的態度,爲避免自己成爲施羅疊的威脅,將自己除掉也不說定。
雖然自己不怕,可多年努力,將會付諸東流。
頡利見李言怔住了,半響不說話,頓時臉色一沉,有些不悅的說道:“怎麼,難道你看不上景兒嗎?”
見頡利生氣,李言馬上把和阿史那景的兄妹之情拋到了腦後,臉上浮現着無限喜悅之情:“可汗,景兒妹妹天姿國色又惠質蘭心,是草原上最璀璨奪目的一顆明珠。”
“我早就對景兒妹妹心有所屬了,只是怕我是漢人,入不了您的法眼,這纔不敢開口。”
“不瞞您說,我這麼多年未有所娶,其實就是在等景兒妹妹長大,沒想到,您今天竟然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的浩蕩天恩?”
“哈哈哈哈.”
頡利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不要謝我,要謝就謝施羅疊,要不然我還捨不得將女兒嫁出去呢?”
“感謝世子看重,李言一定赴湯蹈火,以報世子天高地厚之恩。”李言沒有半分猶豫,對施羅疊用上了君臣之禮。
久在權力場上打混,這種表達忠盏脑捓钛栽缇蜖�熟於心,不加思索就能捧出一大堆。
施羅疊更是大喜,有了這個大恩和這層關係,自己再打下高句麗和新羅百濟,那可汗之位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將阿史那景的終身大事定了下來。
眼看自己的心意達成,小姑娘像喫了一大勺蜜一樣,心裏充斥着不可扼止的甜美喜悅,再也坐不住了,嬌聲說了一句:“父汗,哥哥,我去後面看看,還有些什麼菜”
“哈哈哈哈.”阿史那景的羞不可抑,更是引起頡利和施羅疊的爽朗大笑。
頡利更是果斷拍板道:“即然這樣,那我們兩家的親事,就這麼定下來了。等到打完高句麗回來後,我就給你們辦親事,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切聽憑可汗做主!”李言也是不再猶豫,應了下來。
施羅疊十分高興,笑着打趣道:“到那時,恐怕李言你就要改口,叫父汗了,哈哈哈”
一時間,帳內的氣氛格外的融洽,彼此之間的心貼的更近了,通過聯姻,三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模似乎消失的無影無蹤,真正的成爲了一家人。
李言面上也是心滿意足,但心裏卻有些苦笑,原本只是想利用頡利父子一把的,這下好了,一腳踩進來,又粘得滿身是泥,到時候拔出來,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端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隨後幾人開始邊喝邊商量起出兵的大事,結親之後,明顯大家關係更進了一步。
頡利看李言的眼神也變得親切,就像在看一個自家的晚輩。
一些對部族首領的看法,還有行事打仗的心得體會,頡利也是不避諱的說了出來,對施羅疊和李言都有傳授培養之意。
面對頡利的諄諄教導,和施羅疊的坦障啻钛砸灿行┘m結起來,自己怎麼又體會到了無間道幹臥底時候的感覺?
半月之後,秋木達結束。
李言帶着右賢王部的屬下們回到呼倫海,開始調兵遣將,讓各部族自備武器乾糧,慢慢往東南角落集結。
赫爾木也得知了可汗將唯一的掌上明珠許配給了李言,這意味着右賢王在頡利的權利陣營中,找到了一個長期存在的合適位置,也放下了懸着的心。
古仁圖更是一個戰爭狂人,一聽就要仗,就激動的嗷嗷叫,把其它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開始挑選出徵兵馬,做戰前準備。
第826章 戰事開啓
2024-07-13
三個月後,長安城太極宮。
承慶殿.
幾名核心重臣正在商議軍情,坐在上首的李世民將一封軍情奏報丟在案上,臉色凝重的說道:“營州都督薛萬淑來報,頡利攜二十萬大軍南下,已到達遼河一線。”
幾位重臣心裏一緊.
長孫無忌先是說道:“自貞觀四年定襄之戰後,頡利忙於收拾殘局,已經有五年沒有南下過了,我大唐現在只有河北一道與突厥接壤,莫非頡利要從河北道進攻我大唐?”
從長孫無忌脫口而出的話中,就可以看出。
在大唐君臣心中,也沒有將漠南的阿史那雲部族與漠北的葜必部當成自己的一部份,實際上頡利與漠南大都督府和漠北大都督府離得更近,入侵也更加方便。
雖然這些草原部族名義上是歸屬大唐,實際上朝庭對其並無管理權,現在也只是把那些人當成自己的外圍勢力,用以做爲制衡草原,緩衝頡利的力量。
從側面也能看出來,大唐並沒有能真正的消化已經打下來的草原地盤。
其他幾人都是關注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緩緩的搖了搖頭:“根據薛萬淑的彙報來看,頡利這次不是衝着我大唐來的,而是爲了攻打高句麗。”
“此次突厥南下,頡利一共動用了二十萬騎兵,分成兩部。一部五萬人,由右賢王帶領,進駐遼河以西的懷遠一帶,並在懷遠城外的遼河北岸紮下營盤,與營州隔水相恃。”
“頡利本人的大纛也出現在懷遠的營中。”
“另一部十五萬大軍,由左賢王施羅疊帶領,向高句麗的東北方沿線一系列邊城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高句麗北疆防線城池雖然堅固,但大多都是在西部和我大唐接壤一線,在東部並沒有什麼大的城池,此次突厥又是從東線進攻,是以勢如破竹。”
“十天就拿下了十多個城池,打入了高句麗腹地。”
“高句麗使者已經到了鴻臚寺,急着向我大唐求援,使者說高句麗是我大唐的藩屬,希望我大唐能出兵,牽制突厥,緩解他們本國所受到的壓力。”
“大家議一議,對於頡利的南侵,我們該持什麼態度,對於高句麗的求援,我們又該怎麼答覆?”
介結完了情況,李世民讓谐紓兩塘俊�
岑文本首先說道:“陛下,高句麗自從隋末以來,就和我們中原是死仇了,直接導致了隋朝的滅亡,而突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兩個狗咬狗,我們正好坐壁上觀。”
“有道是兩虎相爭,大虎傷,小虎死,都對我們大唐有好處。”
“再說了,我們大唐現在正在改革內政的關鍵期,臣不建議干涉他們兩國的戰事。”
蕭禹也是點了點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高句麗一向蔑視我大唐,雖然在武德年間,受過太上皇的敕封,可他們從來都沒當回事兒,也沒有來朝供過。”
“也就是貞觀四年,我大唐大敗頡利之後,攝於我們的威勢,高句麗纔派了使者前來擺擺樣子。”
“嚴格來說,高句麗和我大唐並沒有關係,臣也不建議出兵。”
“兩家有血海深仇,若是真的出兵,也是去攻打他們,萬萬沒有去營救他們的道理。”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房玄齡卻是搖了搖頭,一臉憂慮的說道:“各位別忘了,高句麗與我大唐接壤,雖然長期與我敵對,但畢竟實力弱小,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若是頡利拿下了高句麗,就等於將手伸到了東北,隨時可以發起對我大唐河北道的攻擊。”
“那時候恐怕更麻煩,所以我建議,還是要干涉一下,不能讓頡利吞併高句麗。”
岑文本笑了笑:“房大人說笑了,頡利是草原狼,以前年年入侵我大唐,也不過是爲了掠奪人口,搶劫財富。如今我大唐國力強盛,頡利龜縮於草原東部。”
“無論南邊還是西邊,都是我大唐的地盤。”
“他只有攻打高句麗,來補充自己的不足,搶掠一番就會離去,不會在高句麗長待的。”
長孫無忌也是點頭認可:“是啊,皇上,頡利擾邊這也是常事,如今他沒有侵略我們大唐,而是找上了高句麗。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壞事,讓他們削弱一下高句麗。”
“高句麗才能向我們大唐做出更多的讓步,爲以後我們騰出手收拾他們減輕負擔。”
大唐君臣們在對待高句麗的問題上,都有共識,那就是早晚必滅之。
之前是忙於對付最大的敵人突厥,頡利失敗後,又忙於內政改革,,這才暫時容忍其存在。
一旦大唐形勢穩下來,是一定要征伐高句麗的,畢竟唐繼隋制,李淵是接受禪讓這才當上的皇帝,那麼隋朝的遺恨自然也落到了大唐的身上,大唐現在多半的臣民們都經歷過那個恥辱的時代。
攻打高句麗也是收服民心、擴大疆域之舉,於公於私,李世民都要接過這個使命的。
眼見大部份臣子提起高句麗都是恨咬牙切齒,都不贊同出兵,李世民也是緩緩點了點頭,他內心也是這麼看的,頡利和高句麗相互消耗,對大唐來說,無疑是有利的。
“好吧,即然這樣,那我們就先看看再說”
遼東城!
城池高大,城牆堅固,是高句麗北部最重要的一個邊防重鎮。
施羅疊三天前帶領十萬大軍來到這裏,稍做勸降,就發起了對遼東城的攻擊。
經過三天的激烈戰鬥,戰爭已進入白熱化,雙方你爭我奪。
城牆上佈滿了血污和豁口,城剁上插滿了箭矢,城池下到處是殘肢斷臂,屍體鋪滿了一地,鮮血浸滿了戰場,城門口東倒西歪的攻城梯和撞城錘被城上傾倒下的火油吞噬。
一大羣身上粘着火油,被火焰肆略燃燒的突厥兵士,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淒厲慘叫,在地上打滾。
殘酷的場景如同修羅地獄,讓人不寒而慄。
在出兵前,頡利通過聯姻,安撫了右賢王,完成了上層權力的穩定和出兵動員,然後自己親自坐鎮遼河北岸右賢王的營中,將這次建功立業的機會全都留給了施羅疊。
這也是施羅疊首次獨立指揮這麼大的戰役。
在出兵的前一天,頡利和施羅疊這一對父子,已經就可汗的權力交接,進行了坦盏臏贤āJ┝_疊是頡利獨子,沒有其他子嗣和他競爭,但這並不意味着施羅疊就可以做穩汗位。
在軍事上的建數是施羅疊最大的短板,若是沒有巨大的功勳,就算做上汗位,也不會讓人心服的。
就算李言不爭,還有一羣能征善戰的部族頭領們。
所以,此次戰役許勝不放敗,頡利將所有的精兵強將都調給了施羅疊,讓施羅疊一定要打一個漂亮的勝伏,以此來告訴突厥汗國的所有人,自己是能勝任可汗之位,能帶領大家都向輝煌的。
施羅疊早已下定決心,要在這次戰役中大放光彩,打下三韓之地,豎立自己在突厥汗國中的威望,爲將來接任可汗之位掃平障礙。
一連十多天,打下十個多城池,施羅疊信心倍增。
眼前的遼東城,就是高句麗北方的核心重鎮,只要攻克下來,就能進入高句麗的腹地。
經過前面幾天的試探,施羅疊和麾下大將們已經試探出了遼東城的虛實,今天調集了重兵,要一鼓做氣,拿下此城。
誰知遼東城似乎也隱藏了實力似的,在關鍵時刻,竟然從城內補充了無數的後備力量,將險險就要被攻破的城池重新穩固了下來,一些通過攻城梯登上城樓的兵士也被圍殺。
隨後,無盡的火油,鋪天蓋地的往城下澆來,無數從房子上拆下的磚石樑木,像雨點般落下,將突厥人的攻勢徹底瓦解,人命像烈日下水蒸氣一樣在雙方的廝殺中迅速泯滅。
短短一個白天,死傷就達五千餘人。
十個千人隊馬不停歇,輪流攻擊,雖然給遼東城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可己方的折損也是非常巨大的。
立於指揮台上的施羅疊暴跳如雷,恨的咬牙切齒,憤怒看着遠處的城頭,眼中射出濃濃的殺氣。
哪怕死傷慘重,戰損在不斷擴大,施羅疊依然不斷的下達一道道催促進兵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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