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86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前隊被打殘,失去戰鬥力後,馬上撤到後方。

  然後調來生力軍,一撥一撥的往城頭上衝去,稀少的幾輛撞城錘被燒了之後,就扛着竹子製成的梯子,不要命往城頭攀爬。

  稍有猶豫膽怯退縮者,就被後面的執法隊無情斬殺。

  施羅疊現在已經顧不上戰損了,死多少人他不在意,他要的是遼東城,要的是功勳。

  草原上的最大障礙右賢王,已經被自己的父汗用妹妹給解決了,然後又給了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和舞臺,剩下的就需要自己做了。

  眼前的城池已然成爲他蹬上可汗之位最大的攔路虎,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將之拿下來,對於頑固的高句麗土著,施羅疊恨之入骨,早已在心中做出了攻下此城,必盡屠之的決定。

  “左賢王,不能再這麼打了,弟兄弟損失慘重啊!”一名頭戴虎皮氈帽的將領看着城下慘狀,有些心疼的說道。

  另一名身材墩實如同鐵塔般的漢子,也是憂慮的勸道:“左賢王,我們進兵太快,攻城器具又不足,這樣純粹是在拿兄弟們的命去填。”

  “之前攻佔的城池中有不少前隋留下的投石機和牀弩,不如催促他們儘快哌^來,這些東西纔是堅城的剋星,等到東西到齊,我們再攻擊,必能一鼓而下。”

  “是啊,左賢王,纔剛剛入冬,時間還有得是,不急於一時.”圍擾在施羅疊身邊的十多員戰將紛紛勸道。

第827章 頡利的憂慮

  2024-07-13

  施羅疊本身才具平平,胸中更沒有什麼溝壑。

  在他的印象中,打仗就是靠着一股不怕死的狠勁,在草原上的一些戰役多數也是騎兵衝鋒,然後殺成一團。

  最後誰剩下的人多,誰就取勝。

  來到中原後,施羅疊用的也是這一套,前面的小城池,本來城牆不高,防守力量又少,突厥的十五萬大軍,無邊無際的圍來,早就嚇得膽寒,多數都是直接投降。

  少數頑固的,只要幾輪齊射,守城兵卒們也是抗不住了。

  遼東城卻是高句麗北方防禦戰線的核心城市,有抵抗過前隋百萬大軍的經驗,對十多萬突厥騎兵嗤之以鼻,不但斬了施羅疊勸降的使者,而且還羞辱了施羅疊一番。

  說他在草原上就是個廢物,能有現在的地位,就靠兩個爹,一個是可汗頡利,一個是右賢王李言,對施羅疊極盡嘲諷之能事,把施羅疊氣的連休息都沒有,直接開始攻城了。

  今天更是組織了最大規模的一次攻勢,卻依然無法撼動眼前的城池。

  這對一直順風風水的施羅疊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不甘的看着前方固若金湯的城池,施羅疊的心中有一種無以言說的挫敗感,他記得以前看右賢王打仗很容易啊?

  只需坐在帥帳,幾道命令下去,下面的人衝鋒陷陣,要不了多久,前方就會傳來大捷的消息。

  這讓施羅疊產生了一種誤解,打仗似乎不難。

  之前的進兵順利,也讓施羅疊開始小覷李言,有些得意忘形起來,心裏還覺得就是以前父汗一直不讓自己獨立統兵,不然,自己早就是名鎮草原的勇將了。

  可眼前的遼東城和城下無數的突厥士卒的屍體,給了施羅疊沉重的打擊,見身邊的將領們都在勸說,甚至有些人都急眼兒了,施羅疊知道不能再戰了。

  抬頭看看就要沉入遠處山巒的落日,不甘的下了退兵命令。

  在刺耳的鳴鑼聲和城頭守軍的歡呼聲中,垂頭喪氣的突厥兵開始緩緩撤退。

  距離遼東城百里之外的遼河北岸,一座臨時搭建的營塞僚望臺上。

  頡利和李言正站在這裏,看着南岸的營州城,對面的唐軍爲了防範突厥有可能的入侵,也調集了大量的軍隊,更是在南岸修築了無數的營壘,對北岸嚴防死守。

  頡利看着對面城池上飄揚的唐字大旗,心裏湧起無限的惋惜,定襄一敗,唐軍坐大,而突厥則分裂成兩部,徹底失去了制約李唐的實力,恐怕這一輩子也別想看到戰勝唐軍的那天了。

  “報,大汗,世子經過十日苦戰,已於昨日黃昏,順利攻下遼東城。”一名傳令兵急帶跑來,遞上一封軍報。

  頡利接過看了看,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吩咐道:“你去告訴施羅疊,攻城的大軍休整三日,讓他親自率領其餘兵馬越過遼東城,趁熱打鐵,繼續往南推進。”

  “遼東城剛失,後面的城池來不及準備,是最虛弱的時候,這時候正是擴大勝利果實的時侯,務必不給高句麗以任何喘息之機。”

  “是,可汗!”傳令兵迅速離去.

  頡利轉過頭,有些自得的對李言說道:“這小子,還不錯,我原以爲遼東城要打上一陣子,沒想到,十天就攻克了。”

  “呵呵呵,都是仰仗可汗威名,世子也是成長的極快。”李言恭維了一句。

  頡利高興了一陣,一轉頭,又看到了一河之隔的營州那密密麻麻的軍營。

  心情又低落了下來,頡利嘆了口氣。

  轉頭看向李言,憂心忡忡的問道:“右賢王,你說,唐軍會不會出兵,阻撓我們攻略高句麗?”

  “若是大唐不出兵,僅靠高句麗、新羅和百濟這幾個小勢力,最多半年時間,我們就能將其完全拿下。但大唐要是出兵,從漠南或漠北攻我後方,恐怕這次我們的行動會半途而廢。”

  李言對此早就心裏有數,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可汗放心,在短期內,大唐絕不會出兵的。”

  “你的意思是,後面有可能會出兵干涉?”頡利是個聰明人,很敏銳的聽出了李言話裏的意思。

  “不錯,三韓之地居於大唐肘腑,中原有句話叫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高句麗和新羅百濟都是小勢力,大唐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突厥是大邦,大唐決不會容忍我們將手伸到這裏的。”

  頡利對於中原的諺語不是很明白,但也能聽出李言的意思,神情一凝:“那爲什麼我們都開戰一個月了,大唐還是沒有動靜?”

  “可汗有所不知,大唐人都是十分狡猾的。”

  李言眼中閃着智慧的光芒,自信的說道:“有道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無論是我們突厥還是高句麗,對於大唐來說,都是外敵,無論損失的是誰,對他們都有利。”

  “現在我們剛剛開戰,還沒有真正的被拖下水,大唐出兵,等於將禍水南引,原本屬於高句麗的戰爭,就被引到了自己頭上,這是他們不會接受的。”

  “而高句麗不是草原,這裏山脈縱橫,城池林立,水網密佈。”

  “這樣特殊的地理環境,註定了不是那麼容易打的,就算沒有其他的勢力干擾,我們要想將這裏完全打下來,最少都得半年以上。”

  “何況高句麗地處南北兩大勢力之間,卻又偏安一隅,不在漠南河北河東還有關內道那樣的戰場中間,以致於無論南北兩大勢力誰要對他下手,都會受到另一方的掣肘,無法全心全意的對付他。”

  頡利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聽到李言也是這樣的看法,還是有些失望的說道:“這麼說來,我們這次也只能是搶掠一番了?”

  頡利明顯有些不太甘心,如今北方草原除了自己的突厥之外,其他的都是李唐的屬地,就連葜必何力還有突利部卸际茏o於李唐,無法再得寸進。

  現在的突厥被李唐的勢力卡得死死的,唯一就剩下東南部的高句麗新羅百濟這幾個小國了。

  地盤和錢財都是小事,關鍵是滅國之功對施羅疊來說非常重要,這關係着自己留下來的突厥汗國的歸屬問題。

  眼前的李言是中原人,心思並不在草原身上。

  這從上次統一草原東部後,李言毫不猶豫就將二十萬軍權交給了自己,就可以看出來,他對於草原並不感興趣。

  這次攛掇着自己打高句麗,對施羅疊也是全力配合,並無任何不滿的情緒,也沒有暗中掣肘之意。從這裏也可以分析出,李言對於草原可汗之位,確實沒有覬覦之心。

  這和頡利長久以來的判斷是一致的,也是頡利在草原上有李言欲爭可汗之位的謠言後,頡利並沒有放在心上的原因,反而還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李言,以安其心。

  “李言,伱也不是外人,其實我的心思你也知道。”

  頡利坦盏恼f道:“我年齡大了,活不了多久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現在的突厥汗國。你在汗國內的威望非常高,現在又是我的女婿,若是你能接手汗位,那我也就放心了?”

  李言一聽頡利這麼說,就果斷的搖了搖頭。

  同時心裏有些無語,真是人越老,疑心越重,頡利這是有多不放心自己,都把女兒嫁給自己了,還要不斷的試探。

  這一路南下,時不時的就勸說兩句。

  若是自己真的有一點兒動搖,恐怕他未來的這段時間,所有的精力都會用來對付自己。

  “可汗,你是知道的,我是李氏子孫,未來要做大唐皇帝的人。”

  李言態度十分堅定,再次拒絕了頡利的提議:“草原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過客,就連右賢王的位置,也是在你強烈要求下,爲了穩住汗國,我才勉強兼任的。”

  “若是你現在再讓我做突厥的可汗,那我就永遠回不去大唐了,草原上的子民不可能接受一個大唐人做他們的可汗;而大唐的子民不可能接受一個草原可汗來做他們的皇帝。”

  “所以您這樣的要求,我萬萬不能答應,你要是再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就只有提前請辭離去了。”

  沒等頡利再次勸說,李言就說道:“世子現在也慢慢成長起來了,武力也並不弱,只是可汗您拿老一輩的將領來比,自然是不如的,可這樣對世子也是不公平的。”

  “這次打三韓之地,若能順利,世子將有滅國之功。”

  “連前隋大唐都搞不定的敵人,竟然敗在世子手中,那草原上誰還會不服世子。等到世子繼位,我再好好扶他一程,世子必然能坐穩江山,等到那時,我再回中原。”

  “到時候,我在中原,世子在草原,中原和草原兩族和平相處,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頡利眼神爍爍的看着李言,即舒了口氣,同時又有些不忿。

  和李言相識這五年來,李言從來沒有對可汗之位表現過貪婪,或者說對草原的地位有過一絲絲的眷念。

  每時每刻,念念不忘的就是回到中原當皇帝。

  這和頡利瞭解的那些南人差不多,他們自視甚高,將中原之外的四方視爲蠻夷之地,可以說是寧要家鄉一捻土,不要他國萬兩金。

  若是能在南方出人頭地,誰會願意跑到北方這苦寒之地來?

第828章 與大唐共分其地

  2024-07-13

  頡利心情沉重,看向遼河南岸,有些焦慮的說道:“可你也看到了,大唐的兵馬不斷往營州調動,對方的兵力越來越多,等到我們深陷高句麗的時候,說不定他們會漁翁得利。”

  “唐軍可以調動漠北的葜必何力,漠南的阿史那雲部,還有河北道的幽州軍,三路齊出,將我大軍截斷,分割包圍,那時候恐怕連想全身而退都難?”

  李言自若的一笑:“可汗放心,大唐絕不會動用漠南和漠北兩部人馬?”

  “嗯?這話怎麼說.”

  頡利神色一振,有些期待的看着李言,若說對中原的瞭解,還真沒有他們自己人清楚。

  “其實很簡單,其一,每個勢力手下都有會有野心勃勃之輩,你以爲李世民下面的人就都是一條心嗎?”

  “前隋遺臣,還有中原的那些世家貴族們,那些人都是李世民的隱患,李世民要分出相當大一部分精力來對付他們,不然在定襄之戰後,就不會放任可汗在草原東部收拾局面了。”

  “其二,以前的大突厥瓦解後,夷男和葜必何力在北方迅速坐大,經過五年的勢力膨脹,他們已經漸有脫離大唐之意,其是西邊的夷男,其實力不下於可汗。”

  “他們可都是草原人,真要攻打可汗,打下東部草原後,誰獲利最大,不是大唐,而是這兩個人,李世民是不會看着他們失去控制的,這也是這五年間,大唐放任可汗在東部的一個原因。”

  “可汗與夷男葜必何力不同戴天,仇深似海,可汗的存在能有效的遷制西部草原。”

  “其三,大唐現在在進行內部改革,和地方豪強,朝中世家爭奪土地利益,分身乏術,自保有餘,外擴不足。”

  “這些內部矛盾和利益衝突,可汗也爲草原之主。當知其棘手之處,雖然不顯山不露水的,但牽一髮而動全身,暗地裏的驚濤駭浪可不小,此時哪有精力發動大規模對外戰事?”

  頡利聽到李言的分析,臉上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下來,默默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

  思索了一陣,頡利又問道:“大唐雖然無法發動舉國之戰,若是僅僅動一部分邊軍襲我後路,也夠我們受的了。現在漠南有突利部,大唐北疆平安無事,萬一李世民把大同道和河北道的兵派過來。”

  “也會讓我們焦頭爛額的了!”

  “伱剛剛也說了,等到我們和高句麗消耗的差不多了,大唐必然會出兵襲我後路,干擾我們攻略高句麗,我們這裏只有五萬人,是無法擋住他們的?”

  李言頓時陷入了沉思,像是很難決擇,要割捨什麼珍寶似的,權衡良久,這才緩緩說道:“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保證世子將這三韓之地都攻下來,大唐也不會出兵的。”

  “哦,有這樣的辦法,快說說看”

  看到頡利期待的神色,李言最後一咬牙:“其實不瞞可汗,原本我是想等到世子打下三韓之地後,在此立國,依託草原強大的騎兵,還有中原充沛的人口,一點點侵蝕大唐的。”

  “但可汗待我恩重如山,我只有先爲可汗着想了。”

  頡利剎那間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原來李言竟有這樣的炙悖y怪他不要人口和財富,只要地盤呢?

  想想也是,草原人對這裏不感興趣。

  但李言是中原人,李世民現在的江山又越坐越穩,大唐的國力軍力也越來越強大。

  說實話,就連頡利自己都沒有信心,李言也是個聰明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一點兒。

  所以李言就想拿下三韓之地,以此爲根據,背倚突厥,坐東北而虎視中原。

  待中原有變,自可南下爭奪天下。

  這遠比待在漠北要強的多,畢竟草原並不是他的家,現在的一切,說到底,都是依託突厥汗國纔有的,並不牢靠,比不上有自己的地盤要好的多。

  現在聽到李言的說詞,頡利忽然心中閃過一道模糊的想法,但又有些沒想透,急忙問道:“你的意思是?”

  “若是把我們一家吞韓,變成與大唐兩家分韓,那就可以保證萬無一失了。”

  忽然間,頡利的心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激動起來,一隻胳膊伸出,緊緊的抓住李言的臂膀,急切的問道:“你打算怎麼個分法?”

  “可汗,大唐攻我後背,無非是想爲高句麗解圍,不想讓我們獨佔便宜,另外把突厥的手伸入高句麗,威脅到大唐。”

  李言正色說道:“但若是我們和大唐提前議定,打下三韓之地後,所有人口財富歸我們突厥,而把三韓的土地和城池都交給大唐。若是這樣,那大唐還會干擾我們攻略此地嗎?”

  “恐怕不但不會,還會幫助我們。”

  “到那時,可汗不擔不用擔心大唐襲我後路,反而還可以此爲由,要求大唐出一部份糧草輜重和攻城器械,相信他們也會甘之如怡。如此,一切潛在的危機不都化解了嗎?”

  唔.

  還可以這樣嗎?

  頡利腦海中像是劃過一道閃電,目瞪口呆,看向李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人真是太厲害了,簡直可以說翻手爲雲,覆手爲雨,自己如此憂心的問題,就被他輕描淡寫的給化解了。